赫敏觉得自己一团糟。她实在是困惑不解,且很后悔喝了那几杯苦杏仁酒。她喝它是为了让那股羞辱感变得麻木:她被眼前这位先生留在了舞池正中央。
就是这个男人,这会儿正盯着下面的花园,好像就要自窗里一跃而出,把某个人干掉似的。
还是这位先生,在她眼里,让人疑惑得不是一点点。这让此刻更显紧绷。
他转身面朝着她,抽出魔杖,一下子点亮了房里所有的蜡烛。光线照耀下他的盛怒更加昭然。他那一脸的勃然大怒让她直起身退后了一步。这不是她的教授。不是冲着某个笨蛋学生在走廊里作出的某个惊险行为发火的老师。她抬头望着的这个人是她根本不认识的,并且这个人他正雷霆震怒。
她的心开始咚咚直跳,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立即向我解释清楚,”他的嗓音简直致命。
“有什么可解释的啊?我以为您是赞成这桩婚事的啊。西蒙说您给过他祝福了呀!”
“我的祝福?哦,我祝福了他。我他妈差点被它哽死,但我还是祝福了他,看在上帝份上!但那是因为我以为他要娶的是你!”
“我?”她瞪着他就好像他突然又长出了一个头。“您是为什么才会觉得西蒙想要娶我?”
“为什么?最近这几个月来我眼看着你们两个彼此奉承,格兰杰小姐。你们在花园里漫步,你们每天早晨一同骑马,你们在学跳舞时齐声大笑……而我则在咽着我的苦水。你们俩几乎是在朝着全世界大喊你们的感情。而现在,当我认了命,接受了你们的结合已经势所难免,却发现我的儿子海誓山盟的是别的女人!”
她没法说话。他一动不动,侧头盯着她,脸上是一个致命的冷笑。
“这对你是不是一场游戏而已?”他嘶嘶道,“你想要试试看戏弄我,格兰杰小姐?”
他举步朝她逼近。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他的动作:他缓缓掠过地毯朝她而来,她步步后退。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您生的是什么气!”
“是吗?”他吼道。
“求您了,先生,求您把声音放轻点,孩子们——”
他举起魔杖,她慌忙抱住头闪开。但他不过是施了个咒,门咣地关上,房间静音了。楼下宾客们的声音立刻听不见了,剩下的唯有他们急促而不规律的呼吸声。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格兰杰小姐。”他的声音绷得很紧,“我只想要个解释,这儿发生的是什么。难道你又在最后关头给你的情郎当了回媒婆好把他甩掉?就像可怜的弗雷德里克?西蒙是不是跟你那个牧师儿子一样,不值得你付出超过十五分钟的时间?
“还是说,这对你不过是个玩笑?玩弄男士的感情你开不开心?”
她意识到他是在故意恐吓她,拿她当个学生对待。照他以为,她该吓得发抖才是。就在那一瞬,赫敏的恐惧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明亮刺目的狂怒。
“你疯了不成?还是说,你真地瞎了眼?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先生!”她朝窗那儿用力一指,“他爱克拉拉爱到现在都快一年了!我到这儿的第一个星期就知道了!你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知道他想在你面前掩饰自己对她的迷恋,因为他以为你恨她们所有人,但他并不那么擅长掩饰。想必,你一定看得出什么的!”她大大摊开手,再一次吃惊于他竟会这么迟钝。
“还有弗雷德里克?你竟敢把詹森先生拿来说事?是,我现在本可以嫁了给他的。我本可以在伦敦哪里,盘算一日三餐、计划餐舞会以便给他的上级留下好印象、希望以此助他一臂之力,挣扎着在其中寻找我存在的意义,但你真能想象过那种生活我会心满意足?”她彻底被挫败了,双手落回了身侧。“你到底有看过我一眼吗?”
“没有,”他嘶嘶道,走近她身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什么都看不出!”他指指他们身后的窗,“我承认我一直没看出来,格兰杰小姐。但瞎眼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你怎会看不出来,你的行为会被人怎样解读?就连那个该死的马夫头子,都以为你俩马上就要宣布婚讯了!”
她昂起下巴,努力不要因为事态的离奇转折和梦想破灭哭出来。舞池里那会儿她看到的是什么?她本来确信他是在意她的。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就好像她令他作呕。她难过得连呼吸都不复顺畅。“要是你觉得西蒙和我的结合那么恶心,那你知道假设错误后为什么还要对我发那么大火呢?为什么还要跟我跳舞呢?为什么——”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终于没能止住。她胡乱揩揩眼睛,抬头看着他,轻柔询问,“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畏缩了一下,眼睛忽地瞪大。他的怒气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沙哑粗糙:“不,格兰杰小姐。我绝对绝对没有恨你。”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轻轻摇摇头,想要厘清乱糟糟的思绪,把那股汹涌而来的希望压下去,免得让问题更模糊不清。
“那问题出在哪儿呢?你为什么要这么烦恼?”她伸手触摸他的胳膊。“告诉我你内心在想什么。你的思绪我也读不到。要是你不解释,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没有作答。只是注视着她眼睛深处,目光强烈得令人害怕。他低声骂了一句,转开身,踱起小圈,双手耙着头发。
她看着他,挫败之情与他不相上下。“告诉我,”她说,“看在上帝份上,只要说出来,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他猛然回身看着她,嘴巴数次开合,最后他突然低低咆哮一声,抓住了她的双臂。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小小尖叫,嘴就被他的唇猛然压住。
她的反应瞬间爆发,不受她的意识控制。她举起手,捉住他的脖颈,将嘴唇紧紧贴上他的。他发出的声音犹如一头受伤的小兽,他的胳膊缠住她,将她紧紧拽到自己胸前。
当他的双唇滑过她的唇,她感觉就好像自己灵魂出了窍。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终于。”
他中断了这个吻,低头注视着她,手指嵌进了她的背。他看上去吓坏了。
“我不该那么做的,”他耳语道。
“不,你早就应该。我朝思暮想的就是这个。”
他合拢双眼,明显地松了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其中的神情令她双膝虚软。
“我没法说清楚。我甚至不能肯定。我想要吻你已经想了很久很久,格兰杰小姐。”
她朝他笑得灿烂,这最终的承认令她头晕眼花。
她闭上眼,叹息一声。有过这么多困惑。仍然有着这么多疑问。她醒悟到,要想误解仍有余地,因此决定最终宣布自己的感情,把他可能残存的任何疑虑打消干净。
“你真想知道可怜的、高尚的弗雷德里克最大的缺点在哪儿吗?他不是你。”她扬起下巴,直直注视他美丽的双眸。“我爱你,”她耳语道,“我一直都爱着你。就像地老天荒。”
透过仍然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她感觉到一股颤栗传遍他的身体。
他又一次吻了她。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就好像她是件纤弱的瓷器,他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拂,犹如迟到的请求允许。她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味,令这一刻更为独特。
他抽身后退了真正一点点,再次搜索她的眼睛,那阵她开始渴望的头晕目眩的坠落感再度袭来。
她任由自己坠落。
她不由自主地缓缓阖拢眼睛,倾身向前,直到嘴唇再次碰到他的。她将嘴唇印上,模仿着他的动作直到本能接管一切;他鼻中突然呼出的气息搔过她的耳。
他的手指温柔抚弄她的脸,她的双臂缠着他的肩。一声低低的呜咽从他喉中隆隆滚出。
一声低柔呻吟逃出她的嘴。
她放弃了思考,她终于來到了此处,来到了她的教授的怀里,这一现实压倒了所有一切思绪。
有那么荒谬的一瞬,她忽然惊恐万状,生怕这不是他;
她撤回身凝视他。
他的眼中烈焰升腾,他注视她的眼神是她见过最纯粹的渴望。
她的双手滑入他发间,她又吻住了他,感到他收紧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
他们己经越过了一条界限:困惑被无言的理解取代。
他的吻变得更为急迫,掠过她的脸颊直到她的太阳穴,又一路回溯。
他那不规则的呼吸、那逸出他嘴角的沙哑低吼,在她的腹部燃起了一把火,令她的双膝虚软无力。
她紧紧攀着他,当呻吟从她自己的喉中逃脱, 其中的原始兽性令她震惊。
他挫回身,再次凝视她。
他的喘息粗重。
他的一只手举起落到她的脸上,沿沿脸颊缓缓滑下。
“这么地美,”他呢喃道。
他的拇指轻抚她的嘴唇,她亲吻了它。
他拉拉她的下唇,她不大肯定地注视卷他,微微张开嘴,眼看着他的双唇也分了开来,他的嘴松开了那么一点点。
这鼓起了她的勇气,让她含住他的指尖合拢了唇。
他猛然嘶嘶一声,一股颤栗传遍她全身。
接着,他又吻住了她,狂暴而激情四射。
当她感觉到他的舌头掠进她口中,偷走她的呼吸,她发出一声声响,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再一次,她模仿他的举动,直到喜悦接手,支配了她的反应。
那样的偷悦,令她浑身变得软若无骨。
她用唇舌探索他的嘴,手指则扫过他的发间,爱抚他的耳朵、他的脸颊,还有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胡茬,他的低产咕噜让她陶醉沉迷。
最后,他落下一个占有的吻,退开身,炽热双眼注视着她。
他的头发因她的双手而凌乱,胸膛一起一伏犹如长跑了许久。
他。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要她,再也没有疑问。
“很晚了,”他悄声道,“你该回房去了。我们早上再谈,等我们俩都不再那么……醉的时候。”
她皱眉,指尖轻抚他微肿的嘴唇。
“你现在要变身绅士,警告我别做傻事啦?”
他的脸通红,眼中露出微醉的神情。“别太依赖我维持绅士风度的能力,格兰杰小姐。要是你倚靠其上的话你会感觉到那支撑在你身下碎裂的。我的决心已经饱受考验,即将崩溃了。”
她再次轻抚他的嘴,在上面印上一个小小的吻。“如果我是个女巫的话你还会不会赶我走?因为在希冀了那么久以后,现在好不容易你在这儿了,我非常非常想要留下来。”
他一掌钳住她的后颈,将她拖近,又给了她一个激 情如火的吻,然后退开身,将她转了个个,正对着壁炉上悬着的镜子。他走到她身后,手臂缠住她的腰,将她揽在自己胸前。
她注视着镜中的两人,他俩脸上的表情都野性不驯,令她震惊。
“你并不真正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他的嗓音深沉沙哑,直直穿透了她,直抵她的核心。
“你纯真无邪。我从来不是。”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倾向他的碰触。
他俯下身,将嘴唇印在她赤裸的脖颈上,轻轻咬啮,令她哭喊出声,随将乂将那声刺痛吻去。
“我渴望老你的纯真,赫敏,它吸引我犹如一剂毒品。”他的嘴唇描摹过她的脖子,来到她的耳廊。
他低语道:“要足你留下,我会夺走它。”
他的话语令她有片刻惊恐。他放松了双手,但并未收回。他在给她选择。她咽下恐惧,将头向后仰去,倚在他肩头。
“我不想离开,”她耳语道,她的大胆令她自己浑身一颤。
他抽出魔杖,低语一句:“咒立停。”她的裙子变回了金与石榴石色,在烛光下闪烁生辉。他抛下魔杖,举起双手抽出她发间的梳子与发针。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她呢喃道。他拉开她的头发,让它如同瀑布般自她肩头披泻而下。缎带和玫瑰花沿着她的身子滚到地毯上。
他凑近,直到嘴唇几乎触及她的耳朵。“赫敏……”
她颤抖着簌簌合拢眼。
“害怕?”
“有一点点。”她耳语道。
“你真傻。”他喃喃道,“你太信任我了。你一直那样。那么久之前,在公园里看到我的时候,你本该害怕我。你现在该吓坏了才对。”
他的手指梳过她的长发,两人一同看着它摆脱了之前的束缚,蜷起来绕住她的脸庞,蓬松开来,沿着她的胸 脯泻下。她看着他脸上赤裸裸的欲望,感到到强大有力。
“为什么我应该怕你呢?”
“因为我不需要什么见鬼的家庭女教师,”他说,看着她的发束自他手中滑过。“刚到这儿几小时,我就把奈吉尔将来需要的所有讯息都偷到了手。仆人们什么都知道,格兰杰小姐。”
那缕发丝滑出了他的手掌,他抬眼看着镜中的她。
“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自从魔法部那该死的一晚之后,我一直没法把你赶出我的脑海。”
他的手爱 抚着她的胸 脯,握住了更多头发,将其中一缕绕在指上。
“可你仍然愿意让我嫁给别的人。为什么?”她问道。
他缩了缩,看着镜中的她,双臂缠住她的身子,脸颊贴在她的发上。在那一刻,他的醉酒变得更明显了。同样,还有他明白无误的孤独。“西蒙更能让你幸福。那个牧师的儿子也是。”
“为什么?你怎能仍然这么说呢,明知道你才是我要的人?”
“因为他们是纯洁的,就像你一样。我则会污染你。把你弄脏。我会把你拽到我的泥潭里,把你毁掉。”
“你不可能对我做这种事的。”
“但我能,赫敏。我会伤了我在意的女人。要是你还有点理智,你就会远远逃走,永不回头。”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耳语道:“不要。”然后她吻了他。
他圈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他的答复是温柔而恳求的吻,这个吻缓缓升级,直到他俩疯狂地想要融入彼此。
“赫敏。”他在吻与吻之间低语,“我想要你已经想了这么久。”
“哦哦哦...”她因为他吮吸若她的脖颈而叹息,“我希望你要我也希望了这么久。 ”
他退开了些,困惑地看着她。“你怎会这么说?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性感?去年那场舞会,就好像整个室内只有你一个女人。今晚也是一样。几乎那儿的每个男人都想要你。”
他的双眼烙进她的眼中。“而观在,你是我的了。”
他又一次亲吻她,她所有的其他思绪都如同受惊的小鸟般振翅飞走。
他的一只手滑上,插进她的发间,手指舒开捧住她的后脑,按摩着她的头骨,另一侧则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往下滑,罩住了她的臀部,将她按到自己身上。
当她隔着他的马裤感觉到他坚硬的长度,她呻吟出声,愉悦将她短暂的恐惧驱赶得一干二净。
被她越来越强的需求所驱使,她任由本能接管,将自己紧压上他的身躯。
胳膊上一阵凉意传来,让她意识到他正在将她的披肩推落。
她停下来,一耸肩摆脱了它,双乎抚上他前胸,滑进他外套的前襟里。
随着她的双手在他丝绸覆盖的胸膛上游走,他沉沉一叹。
她的手来到他的袖子处,开始将外套从他肩头推落。
她不会让自己扮演害羞的小处女。
不是在她经历过所有事情之后。
她一直希望自己能够胆大无畏,并且见鬼的,现在时刻已经到来,她会大胆到底。
张力越发紧绷,他一手拉扯着她背上的纽扣,另一手与自己的外套搏斗。
最后,他咆哮一声中断了他的吻,扯下外套甩到她身后。
她听到它掉在了桌上,从对面滑落地上。
他抱起她来到长靠椅前,将她放下,她用双臂缠住他,欢迎他的重量到来。
他的吻变得疯狂而强烈,激情如同洪流奔腾,将她一并席卷而去。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腰上,接着他的抚触沿着丝缎长裙悄然往她胸脯而去,一股嗡鸣感随之而来,几乎能淸晰听到。
她全身心都聚焦在那些修长手指之上,她曾如痴如醉凝神细看,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她发觉自己在扭动,想要让他的触碰再快些,而他松开嘴唇,沉沉低笑。
“这么热切。”他咕噜。“我就知道。”
他的手在胸上合拢,她吐出一口气,悠长缓慢,心满意足。
“你喜欢那样吗?我想要取悦你,赫敏。”
“喜欢!”她呻吟道。“求你...”
“哦!老天!不要乞求,我的宝贝,要是我们尚未开始你就乞求,这样就要太快结束了。”
她没有用言语作答,只是转过头亲吻他,笨拙的手指解开他的马甲, 又朝他的领巾伸去。
他飞快地抓住她的手,吻了吻她的手指,将她的手挪开,然后亲吻她的脖子。
这讯息很明白,她没再作出替他解衣的进一步企图。
他的双唇一路从她的脖子烙到锁骨,又俯身而下来到她的乳峰。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她感到他在撕扯她的裙子,它顽强不屈,直到发出一声小小的撕裂声,胸衣绷了开来,最后一颗扣子松脱。
他解开她的衬衣的领口,如同在打开一件礼品;她难于招架地闭上眼,当他拽开衣服,将她的赤裸娇躯暴露在目光之下。
“那么美……”他低声耳语。
她紧紧闭着眼,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掠过她的肌肤。
需求与近乎疼痛的渴望犹如旋风将她卷入,要是他再不赶快碰她那儿她就要死了。
当她感到他的嘴盖上她,她哭喊出声,他沉沉咆哮回应,让她几乎晕厥。
他飞快地回身上来,以一个狂暴的吻占据了她的嘴,身体来到了她腿间。
她紧紧揽住他的背不放。
当他用自己的坚硬抵住她的蜜穴,就连他俩间仍然存在的层层衣物都无法减弱其强大的反应。
她喊叫出声,在他身下扭动。
他在她嘴中呻吟,抵着她前后摇晃。
这感觉是如此令人惊异、如此大胆、如此禁忌,又如此难于置信地激动人心。
她顺着他的摩擦抵着他碾磨。
她的需求变得如此强烈,全身欲望全都汇聚在这禁忌的一点。
一切都汇聚其上。
突然之间,他的双手似乎无处不在。
她转过头去吻他的下颌,舔他、咬他;她的身体嗡嗡颤动。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钻入了她的内衣之中,松开蕾丝系带,将它们抽走。
又一股恐慌涌上,却因为不知害羞的需求和坚定不移的信赖而转瞬即逝。
她的头向后仰去,开始娇喘。
灵巧的手指寻到了她的皱褶,她嚎叫沿从窄窄的长椅上拱起身,几乎将他从身上掀下。
他发出一声破碎呻吟,开始对着她悄声耳语。“为了我,来吧,宝贝让我给你 … … 我等了那么久 … … ”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清求什么,但她确实知道,要是他停下她就会死。
事实上,或许她无论如何都会就那样死去,因为天堂肯定就等待在前方,只要再多一次轻揉,再多一记爱抚。
强度越来越激烈,她开始剧烈颤抖,弓着背,头往后甩去。
他咬住她的脖颈,恰好是那样轻轻的一口。
“哦!”她哭喊出声,“哦,求你 … … 还要!我还要 … … 哦 … … ”
“为了我,来吧,宝贝。来。”
又那么短暂的一瞬间,她害怕自己或许就要炸开… ……
接着所有一切迸发成千万片。
那是辉煌无匹。
就好像她的身体随着快感爆炸了开来,她的思绪扩展超越了头脑的疆界。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滑入了她体内,遥遥听到他在哑声呻吟。
当她逐渐恢复过来,她注视着他,耳语道:“还要。我还要更多……”
他的脸扭曲起来,露出近乎痛苦的愉悦。“哦,赫敏。有的是更多。 我可以给你的还有那么多……”
他招来他的魔杖,轻声施了个咒,又扔回地上。
他恣意放纵地亲吻她,她拽过他的肩膀,想要更多肌肤相亲。
但他弓起背离开她,她意识到他正摸索着马裤门襟的锁扣。
接着他回到她的上方,一肘支着身子,再次亲吻她,她感觉到他的阴茎正紧抵着她。
这惊得她淸醒了过來。
这就是了。
这就是不归点。
这就是那一时刻:要不全身心地拥抱她是个女巫的事实——就算她失去了魔力也一样——她的命运、身体、选择均有她自己掌控。
要不承认自己是一个麻瓜家庭女教师,正准备任由醉酒的雇主彻底彻底摧毁她的名声。这无情冲突所致的毁坏数不胜数,眼看又要新增一件。
她看进他的脸,他回望她的眼神中尽是疑问,那赤裸需求、不设防的情感、无遮无掩的灵魂排山倒海,淹没了她的疑虑。
这个男人渴求她胜过世间所有一切、所有人;他脸上那不加掩饰的绝望她绝不会看错。
他不仅仅是要她;他需要她要他。
她闭上眼,他那粗哑的嗓音在她脑海中回放,说着“我想要你已经想了那么久。”
她确信,她要他的时间更久得多。
现在回头己经绝无可能。
这男人是她的生命。这男人足她的一切。
在她是女巫赫敏还是麻瓜赫敏的不断天人交战之外,首先、并且最垂要的,她是爱着这个男人的赫敏。
她猛然抬起身,亲吻他。
他呻吟着开始插入她体内。
他中断了亲吻,脑袋紧压在她旁边的垫子上。
她能听到他在缓缓没入她体内时紧咬牙关的声音。
思绪与感觉混杂,让她迷失其中。
首先,这相当不舒服。
其次,这是她有过的最强烈的被赋予力量之感,上一次她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奥利凡德的店里,第一回握住她的魔杖。
从她听到的呻吟和粗喘,她知道他己心醉神迷。
他逐寸深入她体内,与此同时她用双腿绕住他的腰,双臂则缠住他的背。
“上帝啊!”他自紧咬的齿间吐出一声呻吟。
“有什么不对的吗?”她悄声问,突然担心起来。
他发出一声刺耳的笑,抬起头来俯视着她。“没有。”
她扭了扭,想要适应他。
他的眼随之簌簌合拢,嘴巴垮下。
他重新又缓缓抽出,接着嘶吼一声,一气呵成滑到底,随后僵住不动了。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她被他充实,奇异地完整和圆满。
她完全接受了她的选择。
一种嗡鸣感开始在她身体中心形成,随着他重新又退出,她失落地喊出声。
他一插到底,一股崭新的快感冲刷过她全身上下。
她的头往后甩去,发出一声深沉呻吟,他报以同样的声音。
他开始了缓慢而稳定的节奏,很快就让她感觉挫败起来。
她放下腿,分踏椅垫两边,好挺身相迎。
他加快了速度。
很快他就开始呻吟粗喘,她能感觉到潮汗已经渗透了他的细麻布衬衫和马甲。
她摸索到他的衣服,将之掀上他的背让他凉快些。
当她感觉到他丝滑的赤裸肌肤时,她发出一声低叹。
她的双手爱抚过他背脊上所能触及的每一处,让他更加狂乱。
“太多了,我的宝贝!太强烈了!”
“哦,可是我喜欢,先生。”
他忽地睁开眼,看着她的时候情欲里掺入了一丝怀疑。
“该死,女人,喊我的名字,”他隆隆咆哮。
她微笑着,心知笑容与其说是甜关,不如形容为野性。
“西弗勒斯 … … ”她说道,品尝着舌上那禁忌的音节,滋味美妙又性感。
接着他的脸改变了。
就好像他体内深处有什么东西迸发而出,他开始熊熊燃烧。
他俯下身亲吻她,邪恶的舌头劫掠她的嘴,随后撑直双臂悬在她上方。
他的臀动得越来越快,她感觉到体内再次建立起紧绷感。
一股微微的嗡鸣感在她肌肤下窜遍个身,最后似乎聚集在了脊柱处,渐增渐强,缓缓向她的脑袋而去。
她看到上方的他,往后仰着头声声呻吟,呲牙咧嘴的脸上是纯粹色欲的快感。
她从未见过比之更令人兴奋的景象。
他真美。他是魔法。他是她的。
一股新的欲望涌遍身体,她感觉到白己体内在收紧,令他再次喊出声。
“上帝啊!”
随着他语不成声,几乎是窒息般的呻吟,他深深插入她体内,高喊出白己的愉悦。
她缠着他阵阵收缩,他到达巅峰的辉煌景象把她推过了边缘。
犹如一棵栽倒的树,他瘫倒在她身上。
她紧紧搂住他,他的心在咚咚狂跳,胸股起伏得像一匹喘粗气的马。
他从她身旁的垫子上抬起头,亲吻她的肩膀、她的脖子、她的下巴,最终,她的嘴唇。
他们分享了一个悠长懒散的吻,随后他汗湿的额头贴住了她的,仍然上气不接下气。
她微笑着,感觉强大、充满占有欲,并月.无法抗拒地女性。
他动了动,轻轻嘶嘶一声,退出她的身体,撤回身坐了起来。
他拉下她的裙子盖住她的腿,然后草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扣回裤子。
他的手颤抖着梳过头发,直瞪着面前的地板,呼吸逐渐规律下来。
她躺在原处,幸福得不知所措,爱情简直要满溢而出。
她拽了拽裙子,想要把衣服收拾收拾,但脊柱那儿的嗡鸣感仍未减退,占据了她的想法。
事实上它更强烈了。
这是做爱的另一副作用吗?她抓着裙子领口坐起身,嗡鸣感越来越厉害了。
后背传来的感觉让她的骨头都开始痛了起来。
她转向他,想要问问这正常不正常,接着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他似乎坐得太远了,对于他们刚刚共享过的一切来说他脸上的神情太过不祥。他也受到同一种感觉困扰了吗?
直到他站起身走开,她才开始明白,动态已不知怎地已发生了改变,且不是朝着好的方向。
她一手捂住胸衣不让它往下掉,俯下身穿回舞鞋,探手拿回薄纱披肩,又从地板上收起一把缎带。
从长靠椅上站起身,她往他那儿走去。他站在未曾燃起的壁炉前,冰冷的声音阻住了她的脚步。
“今天一天够让人兴奋的了,格兰杰小姐。你该退下了。”他一手撑住壁炉台,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未曾燃起的火。她想要看看他映在镜中的脸,但平直汗湿的头发掩去了他的面容。
她震惊地瞪着他。出什么事了?他们刚还——她回头看看那张长靠椅,又扭头看看他。他是那么僵硬,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会仍在同一房内,却已经消失在天涯?就好像他的心已经幻影移行。
“西弗——先生?”
他焦躁地朝门挥挥手遣退她:“你该走了。”
她呆站在那儿,面对如此冷酷无情的抛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要朝他哭喊,对他乞求,不论他溜去了哪里都要设法拖他回来。但失望的泪水即将决堤,嗡鸣感已经来到她头部,两者互相冲突,形成了可怕的偏头痛。剧痛令她几乎无法视物,就算她要对那堵似乎不可逾越的墙——他朝着她的后背——发动进攻,也很快就要办不到了。
他的脸朝她转来,却停顿在半途。“我们会谈的,但现在你该休息了。”
泪水从她眼眶中滑落,她突突跳的心麻木一顿。她将破碎的衣物捂在胸前,回身抓起一支蜡烛,静静离开了房间,感觉她的脑袋就快炸成齑粉,连同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