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站在客厅一角,看着西蒙和克拉拉·比顿小姐。她认认真真地弹着钢琴,哪怕不算极有天赋。
西蒙看上去是那么英俊,挨着他的克拉拉小姐容光焕发。她那小麦金色的头发、粉蓝双眼、温柔举止,都述说着一个无法逃避的事实。西蒙找到了他自己的小爱尔斯佩思。
斯内普责备自己。当然他的西蒙对这姑娘会一见倾心了,就像他一样。他怎会这么盲目?他必定是煞费苦心才把自己瞒骗得这么彻底。但凡他用餐之后能在客厅里待上哪怕一晚,他都用不着忍受这么多月来的绝望。
他想到赫敏。她今晚早早告退了。跟他爱过的其他女人相比,她是如此不同。自从她第一次告诉他她爱他,到现在还不满一整天,而她已经接掌了他的灵魂。这念头仍然那么新奇。那么像个梦。他决意要将她绑定,赶在任何灾祸降临到他们头上之前,越快越好。这念头几乎要让他疯了。这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今晚他加入家里其他人,是另有意图的。
他往长沙发上的老夫人那儿走去。她本来正做着针线活,边做边用脚和着音乐打拍子。这会儿她立刻抬起头,对他嘲弄一笑。
“我就觉得你有事要跟我说呢,先生。”
斯内普只是扬起一道眉,甩开衣尾坐了下来。
“您何故如此肯定?”
“晚餐时的煨野兔。多谢你,非常可口。你的厨子比最近那个好得多了。论起做兔子来,她真是个中翘楚。”
“的确。我本人也觉得,那几乎可算是美味的了。”
“格兰杰小姐可不觉得。我恐怕,她根本是毫无胃口。”
“我猜是没有。我想跟您谈的就是格兰杰小姐。我碰到了一个恐会影响大宅的道德问题。”
“哦?她没做什么不得体的事吧,是不是?要是真的,我真要大吃一惊了。我对这姑娘评价极高。”
“不,她没有做任何不正派的事。我对她也评价极高。也正因如此,她明天就要离开威纳姆园了。”
他不得不对老夫人表示嘉许。没多久她就恍然大悟。
“这悄没声地有多久啦?我承认,她刚到时我是很担心,尤其是你给她的房间离你自己和西蒙先生的那么近。不过,过了一阵之后,我开始相信这样的安排只不过是有点古怪,并非用心恶毒。”
斯内普怒目对她一看。“不过才‘悄没声’了很短一阵,因此我们才决定要结束她的工作,免得给大宅造成不体面影响。”
“你是打算追求她?”
他恼火地看了她一眼。“是。”
令他惊讶的是,她露出了一个欣喜的微笑。“太妙了!她是个好姑娘。我觉得,她甚至或许可以把你变成个绅士哩。”
“我觉得,这种奇迹,哪怕格兰杰小姐,也是难于达成的。”
威纳姆夫人发出一声深沉笑声,音乐乱了几节,停了下来。她朝她女儿扇扇绣花箍,她重新弹了起来。
“多叫人高兴哪,”她微笑着说,“她找到了逃脱宿命的途径,多好呀。除非,这就是她的命运?哦,去他的,我真讨厌人生哲学。”
“的确。”
“哦,别对我粗声大嗓地,先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而且你必定知道,答案是可以长至一年。”
西弗勒斯觉得胃沉了下去。当然了,在此之前他们会先在巫师世界成婚,但想到还要一年他们才能不再躲躲藏藏,让他难于忍受。
“您说‘可以是’。要怎样才能缩短呢?”
“嗯,我是可以被说动去利用我并非无足轻重的影响力,动摇邻居们的意见啦。在诱因驱使下。”
“那如何才能说动您呢——要是您再说煨野兔的话,您在我眼里就要大打折扣了。”
“老天爷,才不哩。我的想法更侧重在获取您的特许上边——有关我的外孙。我毫不怀疑,他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但他仍然有所欠缺,虽说是小事,但须知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比如说?”
“他需要一个贴身男仆。”
“不,他不需要。他还小,连胡子都还用不着刮呢。”
“看到啦?就是这样所以你才让人难于忍受。一个贴身男仆所做的并不只有刮胡子和替人穿衣服。那男孩得学着习惯婢仆环绕。他或许是已经不再痛打仆人了,但他仍然对他们平等相待。这样往后只会让大家都困惑,要是他不学着去适应与他头衔相应的思考模式的话。”
“好好。要是我给他个贴身男仆,那能给我换来多少时间?”
“我想吧,作为贴身男仆的交换,我可以接受九个月。”
“还有呢?”
“我的外孙和外孙女儿跟村子里其他家庭的孩子共处的时间得多些。”
“奈吉尔或许,但绝不是格蕾丝,而要分开他们俩后果一定会不愉快,我跟您保证。”
“为什么格蕾丝不行?”
“且让我们这么说吧,我仍然在改进她的礼貌,且已束手无策。”
“是我就不会。她玩起来或许有点热情过头,但要跟别的孩子一起玩她足够礼貌了。”
“不,才不是呢。她只是够聪明,知道在您身边时不得调皮捣蛋。在其他孩子身边的时候,我不能保证她还能维持同样的小心谨慎。”
“如果是在这里,由我来监督防备孩子们的娱乐呢?”
斯内普作个苦相。至少是在这里,他用不着跑遍村子弄明白该把谁一忘皆空。
他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又刨掉多少时间了?”
“再三个月。我觉得体面地讨价还价到此为止了。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等待少于六个月,在我们已经经历了那些之后。就算你真跟邻居们更多地打成一片也不成——顺便说一句,那也是势在必行的。我一直在想,等西蒙和克拉拉结了婚,我就该搬进遗孀屋去了。她可以来跟我同住,但不能早过婚前一个月。”
斯内普叹了口气,点点头。“比我想象的要好,即便尚不如我愿。”
威纳姆夫人给了他一个温暖微笑,让他消了气。“那么说,这是爱情的结合了?”
西弗勒斯哼一声。“这无关紧要。”
“哦,但这是最至关重要的。我想要看到你幸福,西弗勒斯。为了你为我女儿们的未来所做的一切,也为了我的爱尔斯佩思。你该享有幸福,而不只是成个家。”
他疑问地对她一看,但管住了自己的嘴。
“我知道你是把她从什么样的境况里挽救出来的,”老夫人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她刚跑的时候,我丈夫雇了个人去追她。那人费了番时间才找到她。”威纳姆夫人短短地闭了闭眼睛,扬起下巴,睁开双眼。“我知道她沦落到了哪里,我知道她沦落成了什么样。过去我丈夫专用那些细节来折磨我,不论几时我们意见相左。最后那一年里,这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几年前,当你们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要以为你对她的真相并不知情。我希望你不知道她的耻辱,希望你能善待她,像她本该一贯得到的那样。你们走后,我觉得你不过是个粗野的混蛋。我女儿在意你,那再明显不过了。同样明显地,你并未回报她的尊敬和爱。我猜测,那是因为你太晚发现了她的过去,所以厌恶她。听到她声称自己心满意足,让我震惊异常。我觉得,要是她跟你在一起很幸福,那她在你之前的日子必定是真正的地狱。
“一年前你来这里时的态度更是再方便不过地巩固了我的意见。花了太长的时间我才看到事实。我猜,你一直都知道她的实情。但不论如何你还是救了她,而她为此爱着你。我有没有说错?”
他轻轻摇头。“不,”他悄声道,“您说得没错。但我只救得了她一次。第二次,我没能救回她。”
威纳姆夫人伸手攫住他的手腕。“那么说,你的确在意她。这让我的心轻松多了。你做了你能做的,接着你把她带回了我身边。我为此感谢你。”
“她的逝世仍然沉甸甸压在我心头,”他说道,他的坦白令他自己都为之震惊。
她捏捏他的手腕。“你是个好人。别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一直都想要教会我的女儿们做人实际些——结果不尽成功。覆水难收,伤悲无用。
“我认为,你跟你的格兰杰小姐会是天作佳偶,并且我认为你该下定决心去爱那姑娘。要是你不这样,恶果只会延迟,但最终不可避免。”
她收回手,扭头看着对面那对年轻人。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嗓音柔和,满是悲伤。“我从没告诉过克拉拉爱尔斯佩思的事。我竭尽全力保护她不知道真相。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斯内普研究了一会儿那两人才答道:“您做得对。西蒙知道。若是她需要知道,让他告诉她吧。她仍有时间,尽可以天真无邪。”
“我但愿她能永远天真无邪下去。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我不知道,夫人。我从未有机会发现。”
“我也不曾有过,”她柔声答道,“呸呸呸。又是哲学。我真受够了。”
斯内普假笑着站起身。“我也是。我要退下了,恭祝您晚安,夫人。”
“睡个好觉,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检查过他熟睡的孩子,接着在他们的房门上施了个响铃咒,然后顺着走廊而去,轻轻敲敲赫敏的门。
他紧张得跟站在校长办公室外的一年级学生没两样。今天一天似乎都慌慌张张、乱哄哄的,他们不曾有时间私下进一步讨论,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受欢迎。她这一天变故频仍,很可能她马上就睡着了。
他正要转身离开,门轻轻地嗒一声开了。她就在那儿,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往外朝他瞥来。她让到一旁,把门开大了些。
他快步入内,她在他身后几乎悄无声息地合上门。
现在他和她在一起了,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把她扫进怀里?还是像个绅士般地坐下来跟她交谈?绅士是不会在淑女的房间里的……
她看着坐立不安,他意识到自己的不曾有所行动发出了一个错误讯息。他伸手牵住她的,就只是握着它。
“你看上去真美,”他笨嘴拙舌地说。
她穿着一件高领睡裙,外面紧紧束着晨衣。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好几码花边白棉布下面,小拖鞋探头探脑。
“你看上去也很美,”她答得太快了。
他扬起一道眉,她羞红了脸。
“我想说的是英俊。”
他歪过头。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指控他英俊。
她翻翻眼睛,哼哼一声。“这会儿看着你就让我呼吸急促、心脏乱跳,我全身皮肤都变得刺刺的。要是有什么词你更喜欢,那请你告诉我。我非常喜欢我眼见的。”
“我的确喜欢‘刺刺的’,”他假笑着说,把她拖进怀里亲了亲脸。
“你看上去非常刺刺,”她的声音低沉,转过头去给了他一个最最甜蜜的羞涩小吻。
他轻轻拥住她,加深这个吻。
今晚,他们用不着匆匆忙忙的。
没有在难受长椅上的疯狂结合,也不是在墙上。
今晚,他要不慌不忙,在床上与她做爱,正如他那么久以来在梦中所做一般。
她的小手在他胸膛上四处游走,给他带来一股兴奋的震颤。
有人欣然抚摸他的时候他总有这样的感受。
他疑惑,是不是有一天他会变得习惯这一点,被人爱抚、受人爱慕有一天会变得平凡无奇。
跟爱尔斯佩思在一起时从未如此。
他怀疑只有跟赫敏一同会这样。
这是他秘密的癖好。
或许有一天他会承认的。
他的手滑上,罩住她的胸脯。
她愉悦的小声呻吟让他全身嘶嘶作响。
他举起手往后,缓缓拉下她头上的缎带,打断了亲吻好尽兴松开她那美妙绝伦的发卷,双手梳理其间。
她的手沿着他胸膛拖下,大胆地隔着马裤罩住了他,半是羞怯半是勇敢地看了他一眼。
他亲吻她,搜寻到她那戏耍的小舌头,自己的一只手覆上她的,鼓励她进一步探索。
他本不想匆忙行事,但这念头很快丧失了其诱惑。
她让他陶醉不已,比乎令他丧失自控。
他用双臂将她牢牢圈住,迷失在他们的亲吻之中。
她的胳膊环过他的腰,娇躯贴上他的身体。
她的手滑回到他胸膛,他感觉到她正拽着他外套的扣子。
他飞快地解开她晨衣的腰带。
他是那么投入,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她正在朝他的领巾花结发动攻击。
他的头脑瞬间清醒,恐慌侵入了激情之中。
他的双手离开了她的曼妙的曲线,轻轻捉牢她的手腕。
她发出一声沮丧的声音,听上去几乎就像是咆哮。
他退回身,往下瞧着她。
“我想要感觉你的肌肤,”她说。
“或许吧,不过你不会想要看见它,我保证,”他答道。
“我知道你的伤疤。我从你下巴上瞥见过。要是我是那种女人,见到个老伤就直挺挺晕过去,我很怀疑我还会对成为治疗师感兴趣。
我要你,西弗勒斯。全部的你。你的心、你的灵魂、你的身体;同样,迈有你的悲伤、你的痛楚、你的喜悦,以及你的幸福。”
“你已经拥有,”他耳语,“你不用亲眼看到往日的残余,我已不复那样生活。”
她叹口气。
“随你吧。但我感觉你拒绝了给予我认识你全部的机会。不让我接受你的全部。”
他皱起眉,左右为难。他想要给她看——能被人如此全盘接受真是太撩人了——但同时,他憎恶被人紧逼。
他检视自己的动机,能看到的只有已成他们过往的他的过去。
他叹了口气,从她身边退开。
耸肩脱去外套、扔到地上的时候,他忍不住脸色阴沉。
要是他将因为丑陋而失去她,那就应她所求好了。
他边动手解开马甲纽扣,边牢牢注视右她双眼。随后的是袖子。
再然后,他拉拽领巾,解开一个结又一个结、一层又一层荷叶边,直到他开始将之从脖子上松开。
他将它抽离,解开高高的衣领,一并拉开。
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惊讶和恐惧而瞪大。
早在他意料之中。
愤怒之下,他继续动手,解开他上好的细麻衬衫拽出马裤腰头,不但露出了他残破的脖颈和上面随着他的脉搏一跳一跳的紫色隆起伤痕,
还一并露出了他胸膛和肩上无数的伤疤。
他扯掉衬衫,展开两臂,向她展现老旧的咒伤、更老旧的刀伤,和他最大的耻辱:他的黑魔标记——虽然已再次褪色,但一直都能看到。
她领略这所有一切——烫伤、疤痕、他胸膛上长不出毛发的那一小片,无声地淌着眼泪。
她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
当她看进他的双眼,她问道:“还有没有? "
“有。”
“给我看。”
有股奇异的温暖追逐过他全身,他不知道那是羞耻,还是远没那么黑暗的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打算震惊的是她,还是他自己。
他召来地板上的魔杖,施咒除去了自己剩下的全部衣服。
他缓缓转身,露出了白己的背脊和臀部,上面纵横交错的白色线条,是三十多年前囚偷盗遭到鞭打而留下的。
它们不再横贯他身体,但黑魔王的艺术妙想何止为其弥补二三。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已变得粗重,直到她第一下触摸令它全然停顿。
“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她呻吟道。
这太过了。他飞快转过身。“你还爱我吗?
这问题脱口而出,令他惊恐。他僵住了。
她咬住唇,拼命点头,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吸了一大口气,说:“永远。我会永远爱你!哦,西弗勒斯。但愿我至少能带走那些回忆。”
“你做得到,赫敏。你一直做得到。当你还小的时候,你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教师,而不是一个有过往的男人。
最近这几年里,我紧紧抓着有关你的回忆,提醒自己:至少有过一个人,我曾让她的生活变得不同。而现在 … … 你让我成为了一个更好的人。”
她将双手印在他的胸膛,用指尖描墓那些线条,每一下抚触都附随着一个亲吻。
说来古怪,他发现自己突然害起羞来:不是因为自己丑陋的皮囊,而是因为这一年安谧生活里长出来的一点点小肚子。
当她倾身向前,吻上他的脖子,他浑身颤抖。
他握住她的肩膀——究竟是为了阻止她,还是要让她的嘴唇贴得更紧,他不知道——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她温柔的手抚过他背上的肌肤,感觉太强烈了。
他说不出来,不知是想要把自己深理在她体内,还是哭泣着崩溃。
他撕扯她的晨衣,直到它坠落地上;解开她睡裙上颗颗小珍珠扣子, 一把从她头顶拽走。
她完美无瑕。
无瑕、纯洁又甜蜜。
他必须拥有她。
他重又将她揽入怀中,肌肤相亲的感觉让他俩同声轻喊。
他深深吻她,接着将她一把抄起,往床边走去。
在她身旁躺下、施过了必要的咒语,他再次拥她入怀,开始与她做爱。
性欲苏醒的赫敏关得不可方物。
她完全不耍花样,饥渴地追求肉体之欢。
她那诚实的激情令他迷醉,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带给她愉悦中去,就好像他的生命皆悬于此。
他越是将她撩拨得兴奋,她的索求越多。
他的吻从她敏感的胸脯,路往腹部游曳而去,直到他寻到她的宝藏。
她到达第一次巅峰时,差些把他绞死。
她以极度热忱和未经人事的手法回报他,直到他几乎揪着她的头发挪汗她的嘴,免得夜晚就此结束。
当他终于翻身而上、最终将自己陷入她体内,而她低声哭喊呻吟、催促他动作,他所能做的一切只剩不不要立即失控,
他俯首看着她完美的酮体,想象它随着他的孩子而膨大。
他想要那样。
他发现格蕾丝存在的时候,她已经二个月大了。
接着,在他漫长的缺席中,她长大得这么快。
没能从刚一开始就在那儿,他一直引为憾事。
他对自己微笑,知道何时要孩子、为何要孩子,都将取决于他的女巫。
他低下身再次吻她,身体一直贴近她的,陶醉在她无瑕肌肤所带来的触感中。
她的双手流经他全身犹如温暖的水,直到他释放的欲求强烈到无法置之不理。
他用双手撑起自己,在狂乱的欲求驱使下深深插入,在她美妙绝伦的体内全盘倾泻,耳语着她的名字。
他瘫了下来,不过赶在没把她压垮前用肘支住了自己。
他将脑袋歇在她枕畔直到视力恢复、并且确信他的心脏不会爆裂。
他别过头亲亲她的肩膀,一路细细碎碎吻到脖颈下搏动的那一处,又往上直到她下巴。
他睁开眼,看到她正朝他灿烂微笑,又是她那荒唐之极的笑容。
“我爱你,”她的话重复着他在她眼中所见,“我喜欢看到你因为愉悦而失控,知道这是我带来的。这感觉非常有力量。”
他暗黑低笑,凑过去狠狠亲了她一记。
“能为我的美丽淑女效劳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挪到旁边,将她拽进怀里。
“赫敏,我没法忍受要跟你分开这么久。”
“只要幻影移行一下就行了。”
“你的确知道的吧,每天晚上我都会来把你抓走的。”
“那可能有点棘手,要是孩子们晚上仍然会来找你的话。”
“我有办法处理。毕竟,我是个巫师嘛。”
她咯咯笑着往他身上钻了钻,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他低声笑。“为何要打破传统呢?”
他能感觉到她贴着他胸膛微笑。
“你真会任由墨丘利姨父痛扁?”
他笑起来。那并不是个特别愉快的笑,他知道。
“我要很难过地说,我的生存欲望要远远超过荣誉感。第一下很可能我会让他,但我怀疑第二下我还会,不论我本打算如何。”
“但你的魔杖在我手里。”
“赫敏,我直到十一岁才有魔杖,但我仍然活了下来。”
“是,那是事实,而且你干得很好。”
“我必须得说,说不上很好。”
“你在这儿,就在我床上,我们就要结婚了。我说,那很好。”
他微笑着亲亲她的头顶。“我接受你的定义。比我自己的要可爱得多了。”
她翻过身,背朝着他,窝到他腹部。
“我好爱你,”她睡意朦胧地喃喃。
他用一条胳膊和双腿缠住她,至于这会儿他正压在身下的那条胳膊要怎办他全无头绪。最后,他将之伸入她枕下。他摸索着被单,她伸手捉住他的胳膊,倾身在他的黑魔印记上一吻。
他无杖熄灭了蜡烛。
“我也爱你,”他耳语道,“非常非常。”
“我知道,”她柔声作答。
一声轻柔响铃,斯内普一下子醒了,所有感官瞬间警觉。他困惑地四下一望,意识到自己有一条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将之从赫敏脑袋下滑出,在她肩膀上吻了一下,跳下床。他抓起衣服,幻影移行到自己房间,只发出很小一声“啪”。刚把睡衣从头上套下,格蕾丝就溜达进了他的房间,脸色苍白,一脸受惊,而且半是睡意。
“做恶梦了?”他柔声问。
她点点头,走过他身边,爬上他的床。
他正坐着,就着蜡烛读一本杂志,另一声铃声响了起来。奈吉尔拽着他心爱的枕头溜了进来,一言不发地径直摊开四肢横到他床尾。他很可能根本不曾真正醒过。
西弗勒斯露出一个微笑。
明天,他得想出改变他们习惯的办法来。但是今晚,他感觉相当心满意足。
他轻轻挥手,熄了蜡烛,翻个身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