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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尾声

作者:Aurett/译者:diamondsky 当前章节:1060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8:37

“可为什么您非得搬出去不可呢?我不喜欢那样。一点都不喜欢。”

西弗勒斯看着他儿子,再一次惊讶于他已经这么大了。他的小男孩现在是不是比他高了?

“我们已经都说过了,奈吉尔。现在正是时候。你再过几天就要离家回伊顿去了,格蕾丝也就要回霍格沃茨。你甚至不会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这儿了。你不在家的时候西蒙会关照你的利益,跟我们走的只有维奥莱塔。你不在时这儿自有克鲁普太太打理。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您不在这儿了呀。我更愿意知道,我在学校里时这儿有您在。现在这看上去全都两样了。我就是不喜欢。”

“哦瞧在老天份上,”他哼道,“该死地你从窗子里就能看到那边的屋顶。我们不过是搬去大土坡另一边而已。”

“没错,可只有西蒙和我会看见它!其他人都会被‘混淆视听’或是‘一忘皆空’。”

“奈吉尔,”斯内普咆哮,开始没耐心了。

“您该说‘大人’。”年轻人假笑。

西弗勒斯知道这孩子是故意踩在薄冰上。过去一年里,他一直在以这些小小手段伸展羽翼。

“我会把‘大人’掀翻在我腿上打屁股。别以为你已经大到打不得了。”

奈吉尔笑起来。“我这辈子您从没打过我屁股。”

“要是我打了的话或许你就不会长成个无赖小泼皮了。”

斯内普把又一捧书放进盒子,将之缩小。奈吉尔沉重地跌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

“我在家时能不能用这间办公室?”

西弗勒斯叹了口气,绕过书桌把手插进他儿子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挠了挠,让他不耐烦地哼了哼。男孩大惊小怪地捯饬了一番头发,恼火地微笑一下。

“奈吉尔,这办公室是你的。它一直都是。呃,在它不是你外祖父的卧室之后。

“你必须知道,我不能永远留在这儿。再过没几年,人们就会开始意识到我没有老。赫敏也一样。要是我们住在遗孀屋里,你爱怎么频繁地来都可以,我们过来这里时则可以用个适当的魅惑咒。

“你的弟妹们正在制造浩劫。要是哪天他们没把家具悬起来,那么准有堵该死的墙颜色会变得不一样。你知道西蒙有多讨厌我不得不把他妻子一忘皆空。他的孩子们很快就要长大,到时他们说的话听上去就不再会像儿童的异想天开。”

“要是克拉拉能守秘密的话您就用不着了。”

“是,但我们都知道她保守不了多少秘密。”他叹口气,靠在书桌上。“只不过在小山那边,奈吉尔。你在家时可以过来成天跟我们一起。你十六岁了。这对你有好处。你会有点自由,但又不至于自由过头以致感觉孤独。你能让学校里的朋友过来拜访,不必假装你的弟妹们全都病着。西蒙会在这儿,费尔奇会跟随你到世界尽头,格蕾丝永远不会冒险离开你太远,而我就在那里。你永远不会孤独。”

“可也只有那样而已,”男孩的声音非常小,“我已经感觉孤独了。我不喜欢有人离开。我小的时候您总是离开。后来有一天,母亲也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还有威纳姆夫人,她不过是某个星期天晚上用餐后离开回自己家,然后她就过世了。

“每次有人离开,我感觉都想要呕吐。”

西弗勒斯叹着气,抓住奈吉尔的肩膀。“我知道,小伙子。我希望我能告诉你你的感觉太傻了,但它并不傻。总有一天,还会有某个你在意的人离开,永不回来。这就是生活,而生活有时候是一坨恶心的屎。那也就是为什么,你必须紧抓住它好的一面不放,尽你的力量把它留住。”

奈吉尔点点头。片刻之后,他们的间歇被一声尖利哭喊打破了,小脚咚咚跑的声音顺着走廊传来。

“快回来!爸爸!她们吵醒宝宝了,还拿走了我的魔杖!”

走廊里满是大呼小叫、咯咯大笑,西弗勒斯垮下肩膀。一个飞快的“魔杖飞来”——紧接着是一声失望尖叫——格蕾丝的魔杖飞掠而入,落进他手里。

“你和格蕾丝一直都那么安静。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嘟哝道。

“格蕾丝和我一直都在恐惧,”奈吉尔说,“我觉得这伙小崽子之所以这么可恶,是因为您做对了。”

西弗勒斯看着他儿子,第一百万次地疑惑他究竟是何时长大的。“你的母亲会为你极其骄傲;你知道的,是不是?”

“我理应知道。您和西蒙一星期要这么讲三遍以上。”

正在此时,五岁的海伦·乔伊和四岁的劳拉·爱丽丝轰隆隆跑过门口,恼火至极的格蕾丝怀抱着小婴儿卡尔乌斯·约翰紧追其后,后面跟着喘吁吁的维奥莱塔。

“赫敏几时回来?”奈吉尔问。

西弗勒斯看看钟。“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她在圣芒戈的这轮值班就该结束了。”

“我们应该还有时间赶在她回来前把他们全弄回床上去。”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西弗勒斯说。

“或许您可以把他们都击晕?”

“别以为我没这么想过。赫敏会要了我的脑袋的。”

奈吉尔嗤之以鼻。他俩朝他们追去。

赫敏重重跌坐在长靠椅上她的猫身边,感激地微笑着接过她丈夫递来的红酒。她的宠物连眼皮都没掀。她抓抓它耳朵后头,它只是咕噜起来。

她啜了口酒,叹息一声,举起手抓抓头上那团短短鬈发。

“忙坏了?”西弗勒斯问。

“特别累。龙痘大爆发,还有五个幻影移行时分体的——学校再次开学让他们大大分了心——还有三个人受了咒语伤,其中一个收住院了。这些还不算,我的咒语在讨论病例到一半时失了效,我的胸脯溢起乳来。”她的脑袋往后仰去,靠在靠垫上。“今天一天忙得可怕。”

“可你爱着每一分钟。”

她笑起来,伸出手。他握住它,亲吻她的指尖,然后在她身旁坐下,一臂揽住她的肩膀。

她朝他灿烂一笑。“是的。这真是不可思议。明年,等我拿到正式治疗师证书以后还会更棒。到时候我就用不着老是要找别人替我签文件了。”

“而且你也不用哺乳了。”

“那我倒不知道。我仍然在想,一定要让卡尔乌斯有个玩伴。”

“我觉得你该继续想下去。你的孩子是可怕的小动物,甚至那个小婴儿。他已经养成了一个讨厌得要命的习惯,每次刚换上尿片五分钟就要尿湿。我今天回家时,发现维奥莱塔浑身都是一条条的橙色和紫色。他们一整天都在杀气腾腾地乱跑。我还以为那些小怪物永远都不会上床去了呢。我后知后觉,现在才意识到孙子孙女儿要可取得多了。我只消把他们递还给西蒙,自己走开就成了。”

“生了劳拉之后你就这么说,可卡尔乌斯还是你的主意。我似乎还能记起某个非常疑似诱哄的声音。”

他嗤之以鼻。“斯莱特林才不诱哄。我们说服。”

“啊。我明白了。我相信有时候那区别是如此微妙,对我们愚钝的格兰芬多来说简直不存在。”他假装受到冒犯地瞪了她一眼,她在他肩头蹭蹭脑袋。“不再要孩子你可是当真的?今天下午我回家来喂奶的时候,不得不把宝宝从你怀里掰出来。”

“他在睡。”

“他在朝我咯咯作声,”她笑道,“你才是睡着的那个。”

他微笑着捏捏她的肩膀。“今天他们特别难管。要是等他们都像小天使的时候你来问我,或许答案会不一样。”

“那我觉得,在我下次问你前或许得等上很长时间。”她笑着说,“你今天还干了什么?”

他长长啜了口酒,重又把脑袋靠回椅背。“我把蜘蛛尾巷的魔药储备打包起来了,但不敢离开太久,怕女孩子们不知会惹什么麻烦,所以图书室不得不等等了。明天我该动手安排新的实验室了。我等不及要搬家了。我们越快有个家养小精灵,我就会越开心。就连维奥莱塔都在嘟哝着想要一个,自从我解释了那是什么之后。”

“说到那个,我又想了想,我觉得——”

他恼火地吐出一口气。“不,不,还是不。我们已经说完了。它们不要工资,赫敏。它们会厌恶你的干预。只要你能接受现状,生活就会容易得多。”

她朝他眯起眼。“要是我接受现状,我现在还是个麻瓜家庭教师。”

“对,但你会仍是我的家庭教师,而我呢,最终仍会找到法子钻进你裙子里的。”

“没错,但接着我会丢尽脸。”

“一次又一次。我会尽可能频繁地叫你丢脸,直到你别无他法只能嫁给我。”

“你要变成个流氓了,掠夺少女只为了能让你娶到她。”

“我从未宣称过要做个流氓。”

“你也从没宣称过要做个绅士,但你仍是我所知道最高尚的绅士。”

他假笑着亲亲她的头顶。

“我看到你也开始打包办公室了,”她说,“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威纳姆夫人才去世四个月,我担心我们闯进她的屋子有点太着急了。”

“我们已经想要那屋子好多年了。要是我们为了要屋子而把她往坟墓推了一把那才叫残忍呢。”

赫敏嗤嗤鼻子,往他怀里钻了钻。“我想念她。她令人敬畏,但我好喜欢她。奈吉尔尤其难过。”

“奈吉尔不大能接受死亡,其原因很明显。我们早些时候谈过了。我更担心的是格蕾丝。”

“哦?”可算来了,她内心暗自假笑。

“是的。我觉得你该跟她谈谈。”

“为什么?”她问。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你今年夏天没见到她不成?她变得古怪异常。她发誓说她永远不会脱去丧服,宣称她穿着黑色很好。还有她的头发,赫敏!她到底对她的头发做了什么鬼?它曾经像她母亲的那样,又浓密又卷曲,而现在她……”他挫败地挥挥手。“她有什么问题。”

“她什么问题也没有。她是她父亲的女儿。”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取悦你。她意识到了你有多么自豪她长相像你,她在试图迎合你的虚荣心。”

“迎合我的虚荣心?就靠把头发剪到齐肩长,把它弄得平直又油腻?她究竟是为什么才会以为我——”他眯起眼,动了动好瞧着她的眼睛。“是因为鼻子,是不是?不知羞耻的小斯莱特林。她在为鼻子的事情报复。”

“西弗勒斯,你的鼻子很好。事实上,我简直崇拜你的鼻子。它长相高贵,而且天赋异禀。但就算是你,也一定看得出来,长在年轻姑娘脸上时它并不特别吸引人。”

“她的脸自会适应它的,”他哼道,“它离我的鼻子还差远着呢;她的从没断过。她还太小了,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我觉得,光因为对脸蛋不满就要这里那里动手脚,那会树起一个糟糕先例。那要何时才是个了局?接受你自己的模样要可取得多。”

“用不着作永久改变啊。有咒语可以把它改回原来的样子。我们一直都用的,有人意外毁容的时候。我觉得要是对自己的容貌自信满满的话,会有助于她挺过艰难日子。”

“为什么我有种感觉,我们这会儿在谈的是你的牙?”

“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是的。你肯定知道,我对她的遭遇深有同感。”

他抬手爱抚她的脸颊,细细看着她的脸。“你轧了一腿,”他低声咕噜,“这一整个夏天都是你们俩算计好的,是不是?”

赫敏用酒杯挡去她的假笑,深吸一口,想要控制住表情。“我完全不知你在说什么。”

“哦,天,天,天。我相信我妻子刚刚对我撒了谎。”他的眼中闪烁着各种承诺。“那可不能不罚。”

不出所料,她的身体起了反应。她微笑起来。她是这么爱这男人。

“我们晚点再讨论对我的宣判,”她的嗓音低沉下来,“现在,我觉得你得就你的长女作个决定。”

他扬起一道眉,目光朝门口一闪,又回到她身上。她点点头。

他假笑起来。

“哦,很好,”他用愤愤不平的口气说,“你可以动动她的鼻子。”

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格蕾丝手舞足蹈地跑进来,不由得让赫敏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时的那个小女孩。

奈吉尔大步紧随而入。

西弗勒斯站起身看着他的女儿,脸上神情严肃。“但到此为止。要是还有什么身体部位是你不满意的,你将不得不等到成年。”他作了个怪相,转向赫敏。“除了那头头发。要是你能把头发变回来,那一定要变。”

格蕾丝高兴得蹦蹦跳跳,一头扎进她父亲怀里。“谢谢您,爸爸!我别的什么都不改,永远。我郑重发誓!”

他怒目相向。“斯莱特林不为任何事发誓,除非攸关生死,且非此即彼。”

格蕾丝笑起来。“对。但要是我郑重宣誓的话,我就能记住今天了。‘我以我父亲的鼻子庄严起誓……’听上去就像个一级棒的誓言。您不觉得?”

西弗勒斯俯视女儿,嘴唇扁起。“不觉得。”

赫敏笑起来。她放下酒杯站起身,从袖中抽出魔杖。

“现在可以动手了吗?”格蕾丝问,大大的黑眼睛里跳跃着兴奋。

“最好是。”

“她会不会痛?”奈吉尔关切地问。

“过后,在它适应新形状的时候会有点敏感,但整个过程不会痛的。到镜子这边来,”她对女孩说。

格蕾丝从口袋里掏出爱尔斯佩思的一副小像,递给她继母。

赫敏最后仔细研究了一番,接着将它放在壁炉台上。魔杖几次挥舞之后,格蕾丝的鼻子缩小,鹰钩不见了,鼻尖也微微上翘了那么一丁点儿。魔杖再次一弹,女孩的一头乌发恢复了原先的光彩照人,顺着肩头一直披泻到她手肘。

赫敏把她朝镜子转去,格蕾丝欣喜地尖叫一声。“太完美啦!正是我想要的!”她抱住赫敏,直搂得她发痛。赫敏也回报她的拥抱。在她父亲和哥哥面前炫耀了一番她的新鼻子,格蕾丝奔出房去给她半打左右的密友写信,报告好消息。

赫敏对她丈夫咧嘴一笑,但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她的笑容消褪了。“你不是真地介意吧,是不是?”

他朝着门口的脸别了回来,对她摇着头。“不。我只是没有意识到,她想要她母亲的鼻子。你做得很好。”

奈吉尔反剪双手,清清喉咙。“您能改改我的鼻子模样吗?”

斯内普生气地朝他看去。“见鬼了你的鼻子有什么不好?”他拿眼神剜了赫敏一记。“我防的就是这种胡闹。他们还太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赫敏没睬她丈夫越来越粗的咆哮,径直问奈吉尔:“你想要看上去什么样?”

正如她猜到的,奈吉尔朝西弗勒斯指指。“他那样。”

西弗勒斯顿时闭了嘴,瞪着男孩好像他刚刚又长出了一个脑袋。

“我可以跟学校里的伙伴们说,我暑假里把鼻子折断了。”

“我将来没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调整回来的,你的孩子会继承到的也是现在这个鼻子,而非新的那个。”

“我不在乎,”奈吉尔冥顽不化地说。

“我们何不就看看会是什么样的呢?先试上一两天,再作最后决定?”

他走上前,站在镜前,但并未注视自己,而是看着身后仍然僵住了一言不发的养父。

片刻之后,奈吉尔突然有了个新鼻子,恰是格蕾丝刚刚舍弃的那个,只不过更为男性气概。那是西弗勒斯的鼻子,只不过显然要直得多。赫敏觉得他看上去相当卓尔不凡。她由得他揽镜顾盼,头转到这边又转到那边,自己退到仍然一动不动的丈夫身边。她将一只手搁在他肩头,意识到他正微微颤抖。

奈吉尔转向他父亲,双拳叉腰,摆了个造型。“我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英俊得不得了,您说呢?”

西弗勒斯清晰地咽了一下,走到他儿子身边将他一把揽住。

赫敏藉口说要去检查一下其他孩子,好给这两人一点隐私。一来到走廊,她就撞上了拿着一页纸的西蒙。

“小宝怎么样?”她问,“肠绞痛好些没有?”

“她好极了!事实上,昨晚她睡了一个整觉。我真是感激不尽,多谢你的魔药。”

“很高兴它有用。把它放在手边,复发的时候只要两滴就行。她或许会逐渐摆脱大蒜过敏,对其他什么起反应;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克拉拉仍然该避免吃它。”

西蒙对她虚弱地笑笑。“我想我们已经决定了,在可预见的未来里都决不再看大蒜一眼。你会以为都第四个孩子了,我们该没那么惊慌失措了,可……”他抖了抖,“呃,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我会把你的药放在近处。”

“好极了。要是你在找奈吉尔或西弗勒斯,他们在里面,”她朝小休息室的门挥挥手,“还有,要是你想要变变鼻子模样,我恐怕今天外科诊室是关门了。”

他困惑的表情好笑得要命,她低低笑起来。西蒙朝她翻翻白眼,走进小休息室。

她暂时不走,听里面的声音。

“西弗勒斯,我这有张家具清单,您或许会想要再看看,万一您遗孀屋那边需要其中——天哪!”赫敏捂住嘴不咯咯笑出声。“哦,我说,奈吉尔。你看上去相当有运动家气质呢!”

“谢谢!你也来一个不?我肯定,赫敏也可以把你的鼻子变上一变。”

“老天爷,才不要!我也爱那混蛋,但没爱到要让自己看上去能用脸砍柴火的地步。该死,我是不是又得让克拉拉被一忘皆空一次了?”

赫敏给卡尔乌斯掖好肩头的毯子,从摇篮边退开。她酣睡中的儿子各方面都完美无缺。就跟其他的一样。她的女儿们已经显露出了她们的聪颖;通常是以淘气的形式,逼得人人都想尖叫;但不可否认确实是聪明。

她蹑手蹑脚走去吻吻海伦和劳拉熟睡的脸,设好禁制,退出房间。

她的心充实完满。她的家庭带给她的幸福之多,甚至让她觉得自己无权尽享。

格蕾丝和奈吉尔今晚显露出了卓越的品格,她猜,接下来好几个星期她丈夫都会得意洋洋。

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发现西弗勒斯正将衬衫拽过头顶。他已经脱去了靴袜,所以现在她眼前的他除了一条马裤,别无寸 缕。

他完美无瑕。

在她学徒之初,她学到了一条能去除伤疤的咒语。他命令她在他身上实践。她很不情愿,但他万分坚决。那些对她而言象征着他征服艰险的记号,在他却是无数私 密地狱的象征。因此,她有条不紊地、尽可能多地消除了他身上的可怕历史。恶咒留下的伤疤是顽固的,她只能做到让它们消褪成这里那里几条银线。其他的都消失了。鞭痕和刀伤、咒语和邪法,现在都只存在于他脑海之中了。她知道他将背负它们到永远。

那道从他下巴直达锁骨的宽宽的银色斜线,已经大变了模样,不复是过去那道紫色粗粗的隆起。她相当喜欢它,尽管她这么说的时候他总是嘲笑她。她为此高兴。它是个强大的象征:他们离一再错过、永远无法寻到彼此曾多么接近。

她永远无法想象,有一天会习惯看着他。她的教授现在成了她的丈夫和爱人,这事实仍然有着让她足趾蜷起的力量。

她走上前抚摸他温暖的肌肤,赢来他眉毛一挑。

“没人告诉过你吗,夫人,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赫敏缓缓眨眨眼,从她的想入非非里醒了过来。“我觉得,面对艺术品的时候正该这么做啊。”她答道,踢掉羊羔皮拖鞋。

他假笑,显然高兴于她的恭维。

她开始解她治疗师长袍的袖子,但他取过桌上的魔杖。一挥之间,她已经赤 裸了;袍子落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她笑起来。

“而现在嘛,夫人,我相信我们仍然有个纪律问题有待探讨。”

他走过来,双手捧起她的脸。她极力不要咯咯笑,免得让这一刻失色。他俯身亲吻她,然后退回身,双手插进她短短的卷发里。

“关于你用来修复格蕾丝头发的那条咒语……”

她作个鬼脸。“哦,不,西弗勒斯,那个不行。你知道我受不了那头头发。”

他的表情没得商量。“我颇以为,所谓惩罚,其本质内涵即为某种程度的遭罪。”

“嗯,没错,但我颇以为,它该比这有趣得多。”

“这是我想要的。你可以把别的主意留到下一回。我相信,今天的主题乃是改头换面。再说了,我心里一清二楚,早上你就会把它剪掉。”

“睡觉前我就要剪掉,”她嘟哝道。

“你不会有那气力的,”他保证。

赫敏觉得腹部在打着转。她朝椅子伸过手,召来她的魔杖。一句低声咒语,她的头开始发痒。

他的黑眸眼睑半垂,瞧着她的头发淌下她的脸蛋,打着转,拧着旋,一路披泻到她的腰。她停止咒语时,他的脸已情 欲 炽热。

她对这男人拥有如此力量,让她忍不住微笑。

空气中满是她的柔声哭喊,西弗勒斯牢牢抓着上方他瑰丽妻子的臀部。

他仰望着她,惊叹之情难于言表。

她一直对他影响如此。

她是这么明亮、纯真而洁净,充满她一直令他感觉再获新生。

看到她的模样,头向后甩去,长长的栗色卷发因为他给予的快感而狂野,这让他饥渴难耐,又骄傲万分。

看到他的做爱给她身体带来的影响,让他的满足深入灵魂。

臀部变厚了,胸脯更沉重,因为怀着他的孩了而留下的印迹,这一切在他眼中只让她变得更美。

这就好像他可怕的伤痕被她吸收殆尽,转变成了她身上这些光辉灿烂的标志。

她完美无缺。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自私绝顶。

她会含糊抱怨,所以他知道她不是那样看她自己的。

但他总是用一个吻让她静下来,而她从未费神将它们改变。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高,他呻吟出声。

好在有静音咒。

她是如此激情四射。

如此索求。

如此付出。

他是如此地爱着她。

她爱他也是一样多,这从未停止令他惊讶。

它是那么明显:每个眼神,每个举动,每次交谈。

她将他视作生命,然而她仍为自己打造出了新生活。

就好像她不知道自己该有极限,因此每每都能超越自己。

她的速度开始不规律,高潮越来越近,降低了她的协调性。

他收紧抑住她臀部的手,往上插入她,延续她建立起的节奏。

感觉到她开始颤抖,他低声咆哮。

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

世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就是他的妻子在狂喜中分崩离析。

她的牙齿陷入嘴唇,在一波波之中脸庞扭曲又松弛。

她双眼之间日渐永久的皱痕,此刻更深了:她的嗓音高了一个八度。

“哦!西弗勒斯!”她呻吟。

他用力插入,举起她又把她拽下,迎合每一记冲刺,直到她只能笨拙地试图跟上。

当她甩过头,再次尖叫他的名字,他因为她的美而呻吟。

在感觉到她最后一丝颤抖消失前,他拽下她,翻过身,狠狠吻她。

他用双臂支起身体,迷失在自己的快感里。

她慷慨付出,他激情索取。

他的释放涌过他全身上下,他在她体内一泄如注,嗓音破碎。

他瘫下来,手肘撑住自己,垂头贴住她的额,他的心跳得就要从他胸门夺路而出。

她用柔滑双手抚过他身侧,轻轻在他太阳穴上印下点点亲吻。

“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合为一人呢?”她问道,只是半开玩笑。

他笑起来。“绝不是因为缺乏尝试。”

他嘶嘶一声拔出来,倒在一边,拿过自己的睡衣,把她的睡裙抛在她膝上。

等他或多或少又能呼吸,他问道:“你觉得奈吉尔想要保留那个鼻子是不是认真的?我相当喜欢他另一副模样。”

她从喉头发出一声笑。“我觉得他是当真想要向你致敬。要是你由得他去,他会留它几天,然后动身去学校前会允许我把它变回来。”

“那么,我早上会跟他谈谈的。而且,跟我的格蕾丝,显然也早该有场长谈了。”

“还不算太晚。只不过是时候了。这年纪最困惑了。到圣诞节时很可能还得跟她谈一次,复活节再一次。身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女儿有其负担;但她绝大部分的问题不过是她这年纪常有的。嗯,是这家每个人常有的啦。”

等他俩都穿得得体了,他取消静音咒、移掉门上的咒语。那会让孩子有麻烦事时去找隔壁最大的孩子而非父母。他揽她入怀,她缠着他蜷起身,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下面一点点的那个窝儿里。

“要是我们是常见的那种人,你想象得出我们该有多沉闷吗?”他问。

“是的,事实上,很容易想象。”她转过头亲吻他的胸膛。“我觉得我们会无趣至死。”

“同意。”

他们的呼吸逐渐同步,他的双手梳着她暂时丰茂的头发。

他静静呢喃:“我爱你。”

她用一臂一腿拥住他。“我知道。我也爱你,西弗勒斯。”

他亲吻她的头顶,把她揽得更紧。他的另一条胳膊横过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

西弗勒斯一下子醒来,心脏狂跳,不能动弹。他一动不动,适应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没一样东西看上去熟悉。

他想要伸手拿魔杖。他睡觉时一直都放在枕下的。但他的胳膊被死死压住了。

随着他摆脱最后一丝梦魇,他的眼睛终于认出了看到的一切。卧室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搬了家,如此而已。

他还得习惯一阵遗孀屋。

他露出一个假笑。显然每个人都是。

他从海伦身下抽出胳膊,给她掖掖毯子,又把劳拉汗湿的脑袋小心翼翼从腿上挪开。她竟然已经把毯子都出湿了。他抬起头看到自己最小的儿子正躺在赫敏床边的摇篮里。要是小婴儿晚上格外吵闹,他们的家养小精灵笨笨老会把摇篮安在他们床边。这么乱哄哄地,赫敏一定用了静音咒才让斯内普睡着不醒的。

他翻过身,搂住他的妻子,捧住毯子下她的一侧乳 房,睡意朦胧地在她的短发鬈上一吻。

她在睡梦中叹息一声,往他身上蹭了蹭。他任由双眼重新合拢。片刻之间,他又睡着了。

劳拉的脑袋重新搁回了她父亲身上;这回是另一条腿。她开始在睡梦中流起口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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