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用见到鬼的眼神看着林夜, 该说真、真不愧是传说中残忍冷酷的万魔之首吗？就连保护自己的同伴也能下得去手。
瞧瞧，为了保护自己把重伤的伙伴一脚踹倒地上，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虽然……被踹倒在地上的当事人好像实际上并没有再受到伤害, 反而还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看着躺在地上的韩渊, 所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最先打破这份诡异的沉默的是林夜，只听黑色的鞋子与地面相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夜缓缓地朝着众人的方向走了一步，他可不管其他人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反正他只知道，现在的他非常不爽，尤其是在看到韩渊身上的不停流出的鲜血之后, 他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谁需要他救了？是他提不动刀了？还是他看上去太柔弱可欺了？林夜的心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可他明明这么想着，却轻柔地用力量为韩渊止住了血。
许是这份轻柔的力量带给了韩渊什么错觉，在林夜继续打算往前走的那一刻, 韩渊咳嗽了几声, 费力地抬起了手，死死地攥着了林夜的衣角。
“别去……危险……”
还没等韩渊咳嗽着把话说话, 林夜却一把拂开了韩渊攥着他衣角的手。
眯了眯眼睛, 林夜脸上的神色有些意味不明，半晌, 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抱臂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韩渊：“你以为我是谁？我需要你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担心？还有,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来的地盘上撒野的家伙我不好好‘招待’一番可不行。”
说罢，林夜冷笑了一声, 不顾韩渊的阻止，继续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去，就算是死亡，也无法打碎他身上任何一分骄傲。
自始至终，林夜都没有回过头去看韩渊一眼，他明明察觉到了韩渊的视线，可却连施舍韩渊一个眼神都不肯，只是背对着韩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你就乖乖地呆在那看着吧。”
看着林夜渐渐远去的背影，韩渊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鲜血的流失让他整个看上去极度苍白。
但比起伤口传来的疼痛，更让韩渊无法忍受的是那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感，他本以为，他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了，可是，还不够，他的力量比他想象中的要弱上很多，弱到就连他想保护好林夜都做不到，无论前世也好，这一世也好，他每一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夜离开。
又要……再一次失去这个人了吗？
韩渊不甘心。
不甘心的不止是韩渊，还有他那些陷入沉睡的同僚们。
也许曾经是一个人的缘故，韩渊也感受到了其他同僚的情绪，那些家伙与他一样，都在渴望着力量。
可是，要怎么获得力量呢？
-【原本的我们力量更强。】
-【我们曾经失去一部分力量。】
同僚们的回答让韩渊似乎明白了什么，墨色的眼眸微微转动，韩渊的慢慢地落到了不远处林墨书的身上。
属于他的东西……他得去要回来才是。
林夜并没有注意到韩渊的异常，他只是看着自己对面的敌人，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你们究竟还打不打？”
林夜每往前走一步，这些人就往后退一步，搞得林夜都快以为这些人只是来搞笑的。
其实这并不能怪这些人产生了后退逃跑的想法，实在是林夜的气势太可怕了，而林墨书聚集起来的，除了那一小部分有能力的，大部分只是一些乌合之众，会被林夜的气势吓到也不足为奇。
林夜这话一出，不少人这才如梦初醒，对啊，他们干什么要惧怕这个魔，他们还有墨书大人赐予他们的珍贵武器，先前那些魔不也简单地就死在了武器之下吗？想来，眼前这个魔也不例外。
想清楚这一点，不少人不再后退，而是鼓起勇气向前，将武器挥向了林夜。
看着那些武器，林夜眼中划过一道暗光，难怪这些看上去没什么本事的家伙能杀死这么多魔，林墨书制作出来的武器倒还算不错，这种武器似乎不仅能够抑制住魔的力量，还能让魔处于极其虚弱状态，难怪这些家伙能够跟切菜一样杀掉那么多的魔。
被无数这样的武器包围住，林夜只觉得整个人如同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脑袋晕晕乎乎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地颤抖，就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见武器对林夜有效，不少人只觉得心中一喜。
“看来万魔之首跟寻常的魔也没什么不同。”
有人眼睛一亮，大言不惭地嘲笑着林夜，每一个人都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着林夜，这可是万魔之首啊，只要杀了他，他们可就是大英雄了！
在利益的诱惑下，不少人红了眼睛，无数的寒光朝着林夜袭来。
眼看着小刀即将刺入林夜的心脏，冲得最前的人还没来得及露出一丝喜意，却突然感觉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
一阵天旋地转，等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竟是躺在了一堆碎石堆里，红色的鲜血顺着他额头流了下来，直至晕过去，那人也没搞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倒是看了个明明白白——那人是被林夜一脚踢出去的，那一脚，不禁力道特别重，还快得出现了残影。
“……”
不少人的动作瞬间顿住了，还有人齐刷刷地往收回了还没来得及挥出去的小刀，企图当做无事发生。
为什么一个处于虚弱状态的家伙会有这么快的反应能力？！这根本不可能！除、除非，武器失效了，这家伙根本没有受到武器的影响。
想到这一点，有些人开始迟疑了，这一部分人胆小地选择了收手。
而另一部分人则不信邪，他们坚信，就算武器不管用，但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而他们这边有这么多人，就算人海战术都赢能用！
然后，这么想的这一部分人就被林他一脚直接给踢飞出去，或是一拳直接给锤晕过去，彻底不省人事。
“……”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负伤，敢靠近林夜的人越来越少，最后竟是变成了无一人再敢靠近林夜。
“怎么？你们就这点本事？”
看着这帮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家伙，林夜不禁有些纳闷起来，林墨书究竟是去哪找到这些乌合之众，怎么一个连能打的都没有。
想着，林夜一时有些无言，他把视线转到了另一边，另一边站着的是一群附神者，这些家伙看上去似乎还比较强一点。
然而，还没等林夜朝着看上去比较强的附神者们提出挑战，先前那个最先被他踢飞出去的人竟是醒了过来。
那人已经不敢再直视林夜，只是哭爹喊娘地爬到了林墨书身边，抱住了林墨书的腿。
这人在圣域原本只是一个小混混，他之所以参加这次清剿魔域的行动，只不过是听说这次清剿魔域的行动没什么危险，只要有墨书大人制作出来的特殊武器在，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轻易地杀死魔。
当听说到这一则消息的时候，小混混立马就跑去报了名参加围剿行动，毕竟，参加这样的活动，他不会有什么危险，甚至在回去之后还能成为英雄里的一员，受万人吹捧，何乐而不为呢？
其他报名的人实际上也跟小混混一样，怀着差不多的想法，他们本就没有想到这次行动会令他们受伤，而在事情超乎了他们的预料时，他们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了退却的想法，这也就是他们为何如此不堪一击的原因。
毕竟谁能想到，魔里面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奇行种！
一个强到连武器都对他没用的奇行种。
想到这里，小混混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他将林墨书的腿抱得更紧了，一边哭一边把鼻涕和从额头留下来的血迹都糊在了林墨书的裤子上。
“墨书大人，他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可得替我们报仇啊！”
“……”
看着自己湿了一块的裤脚，林墨书脸顿时黑了下去，恨不得立马甩开哭得满脸泪水的鼻涕的家伙，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林墨书还是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咬牙切齿道：“你先放开，我自然是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
真是一群废物！
林墨书在心底狠狠地骂道。
那人并不知道林墨书心底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立马便松开了抱住林墨书大腿的手，特别地怂地钻到了林墨书身后，还给林墨书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那好，您加油。”
“……”
林墨书微笑着，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抽了抽。
见林墨书要上场，其他打算过来帮忙的附神者也不继续上前了，在他们看来，墨书大人一旦上场肯定能赢，还需要他们上场做什么。
于是，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林墨书硬着头皮来到了林夜身前。
“阿夜，你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了。”
如往常一样尽职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林墨书盯着林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林夜就像是在看一个做了错事却不知悔改的孩子一般。
林夜差点被这目光雷得回不过神，那一瞬，林夜心底只剩下了两个字——有病！
林墨书可不知道林夜的想法，他说得大义凛然，但其实上心底却没什么底，他在脑海里紧急地呼唤着系统：“系统，你确定我们制作出来的武器对林夜有用吗？”
“理论上是有用的。”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也不太确定，听见系统的话，林墨书差点一口气没能提上来，他呼吸一滞，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对系统破口大骂起来：“理论上有用？！要是没用呢，没用的话，你让我跟他打？！他可是万魔之首！”
那一瞬间，恐惧占据了林墨书的内心，他甚至产生出了一丝想要逃跑的冲动，但系统接下来的话又安抚住了他，系统说：“你现在拥有那么多的信仰之力，就算打万魔之首，估计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系统的安抚显然对林墨书起了很大的作用，林墨书猛地松了一口气，敛下了心底的焦躁和不安，抬眼看向了林夜。
另一边，林夜的情况也不太好，虽然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那些武器却的确是对他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现在的他，虚弱到连拿起重一点的武器都困难。
但林夜并不能表现出任何一丝弱势，因为他知道，只要他露出任何一点弱势，周围的家伙就会像豺狼一样，扑上来把他啃得丁点都不剩。
每个人都想杀了他！但他不想死，所以他不能输！也不能流露出任何一点脆弱！
闭了闭眼睛，用非常强大的忍耐力，林夜忍住了身体上的不适，他一点破绽都没有流露出来，甚至还能在林墨书开口的时候，嗤笑了一声，讽刺道：“那是你是想让我乖乖送死？赶紧晃晃你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水的声音吧！”
林夜恶劣的态度让林墨书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林墨书垂下眼，掩去了眼底的阴冷，再次抬头头，林墨书便装出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看着林夜：“阿夜，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林墨书话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但林夜一点都不在意，还甚至还有空朝着林墨书勾了勾手指，笑道： “别就废话了，既然要打，那就赶紧过来！”
语气轻佻却又充满了自信，看上去，林夜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然而实际上，他的头顶冒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冷汗，现在局势对他非常糟糕，林夜眯了眯眼睛，脑子里迅速地整理着目前的状况试图想出破局的办法，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估计撑不了不太久，因此，他必须速战速决！赶紧解决掉林墨书！
然而拥有了信仰之力的林墨书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他的力量比以前强了太多。
几番交手下来，林夜竟是没占到便宜，还隐隐落了下风，被林墨书伤到了几次。
摸了摸脸上被刀划出来的血痕，林夜垂眼，看着指尖上沾着的血液，似乎正在想些什么。
看着林夜狼狈的样子，林墨书渐渐有些得意起来，系统说得没错，凭他现在的力量，一定可以战胜林夜！
听着从下方传来的欢呼加油声，林墨书没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只要杀了林夜，他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捧着。
到时候，他将会获得新生！他将不再是原本的世界里那个一点都不起眼，被那些瞧不起他的家伙处处压着一头的平凡学生！
想到那样的未来，林墨书眼底的杀意更浓，不仅是杀了林夜能让他成为主角，还因为……他讨厌林夜！林夜看他的眼神，跟他原本的世界里那些处处压着他一头的家伙太像了，那样的家伙本就该死！想到以前讨厌的家伙们，林墨书心底的恶意不断翻涌着，抬眼看向了林夜。
然而林墨书没有想到，盯着手指上的血液，林夜竟是……突然笑了出来。
“……”
盯着林夜看了好半晌，林墨书的眼神仿若像是看到了外星怪物一样，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事实证明，林夜知道，他似乎看透了林墨书的想法，朝着林墨书挑了挑眉：“就凭你，想要杀了我可有点难。”
“……”
这人一定是疯了。
林墨书的脸阴沉了下去，他得出了结论，林夜是一个疯子，而他不打算跟一个疯子继续废话下去。
庞大的信仰之力朝着林夜碾压过去。
光芒渐渐将林夜吞噬。
看着因为庞大力量而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而灰尘中心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林墨书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满意，摆出了一个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林墨书转过了身。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后却传来一阵咳嗽声。
林墨书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猛地朝着身后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从废墟里面慢慢爬出来的林夜，注意到他的视线，林夜甚至还朝着他挥了挥手，并附赠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明明身上沾满了鲜血，林夜的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朝着林墨书弯了弯眼睛。
“咳咳咳，惊不惊喜？我早就说了……咳咳咳咳，想要杀了我，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我还真就差那么一点就死了啊，”林夜抱怨着，状似不满地嘀咕道，“你都下了那么重的手，现在就该轮到我了吧？”
用手指抹去了唇边沾着的鲜血，林夜笑着，望向了林墨书。
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满是疯狂。
林墨书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他的直觉迅速拉响了警报，他本能地想要拉开与林夜之间的距离，可是却没有来得及。
林夜捡起了一把落在地上的小刀，小刀上的信仰之力让他越来越虚弱，但是林夜却不在意，小刀在手指上下翻飞，林夜的手腕微微用力，寒光闪过，小刀朝着林墨书的方向径直地飞了过去。
林墨书下意识地想要用力量躲开，可是调动力量的那一瞬间，林墨书却突然意识到，方才为了弄死林夜，他调动了太多力量，现在身体里储存的信仰之力根本无法让他躲开这一击。
来不及了！
看着小刀的寒光在眼底迅速放大，林墨书瞳孔微缩，用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速度，林墨书伸出了手。
林墨书抓住了离自己周围最近的小混混，挡在了自己身前。
小刀命中胸口，血液从伤口之中喷溅而出，林墨书的侧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血色。
“……墨书大人？”
那被抓来挡刀的小混混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话，便闭上眼睛，直至失去意识之前，小混混也没有想通，为什么林墨书这般善良的人会拿自己挡刀。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去。
没有一个人再开口，也没有人再为林墨书而欢呼呐喊。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在这样的寂静中，林墨书慌了神，他开始感受到，他身体里面的信仰之力在不断流失。
而造作为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夜却抬起了头，朝着林墨书无辜地笑了笑。
“哎呀，真可惜，没有命中，不过，其实就算你不躲开，这一击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哦。”
林夜朝着林墨书眨了眨眼睛，他还在不停地咳嗽着，鲜血顺着他的唇边缓缓留下，但他本人看上去却对自己的伤不太在意，只是朝着林墨书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是一场豪赌，若是林墨书但凡有一点心软，没有抓那个人去挡刀了，那么林墨书拥有的信仰之力便不会消失，而林夜也会输。
可惜，林墨书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小人，为了活下去，林墨书完全可以毫不顾忌地牺牲别人。
正因为如此，林墨书输了，输得彻底。
他从神的位置上高高地摔了下来，输得彻底，没有一个会再相信他了。
“林夜！”
林墨书愤恨地怒视着林夜，但周围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却又让他从愤怒之中回过神来。
林夜那一番火上浇油的话似乎让这些还处在震惊中的家伙彻底地回过了神。
“这真是是墨书大人吗？”
“墨书大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越来越多的人提出了质疑，所有人都在低声讨论着，而最后，这种低声的讨论全部演变成了对林墨书的谩骂。
“什么救世主！骗子，他就是一个骗子！”
“说得对！呸，能干出这种事，我看他比魔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有人都在唾骂着林墨书，众人愤怒的视线让林墨书清晰地意识到他必须得逃跑，不然他会被这些信仰崩塌失去理智的人撕成碎片的。
林墨书颤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一颗传送水晶。
还、还好他因为谨慎，在身上备下了不少这种东西。
看着林墨书手里的传送水晶，林夜神色一动，可还没等他阻止，林墨书手里的水晶却碎掉了。
然而水晶虽然碎掉了，林墨书的身影却没有消失在原地。
拿着手里碎掉的传送水晶，林墨书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迷茫，他还没意识到发现了什么。
一道白光笼罩住了林墨书，切断了林墨书周围的空间，林墨书再也无法进行任何传送。
“踏踏——”
一阵脚步声响起。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身影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是韩渊！
可是韩渊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对，他伤口血虽然止住了，但眼睛却渐渐地转化成了耀眼的金色。
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没有倒影出任何人的身影，韩渊的身上传来一股庞大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恐惧的威压，他每往前走一步，便有不少人因为这股威压而彻底晕死过去。
不到几秒的时间，战场上站着的人竟只剩下了三个。
这三个分别是：林夜、林墨书、还有韩渊自己。
而在韩渊醒过来的同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林墨书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废物！”
那个声音如此说道，明明是熟悉的系统音，可林墨书却觉得陌生至极。
这真的是他的系统吗？
林墨书忍不住想，但他注定思考不出结果，因为早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他的意识便渐渐地、渐渐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有什么东西吞噬掉了林墨书的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