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诗凤的确是刻意露出来给南邶看的, 本以为会先被林慕城发觉让他赶紧隐了去,没想到南邶会来得这么早,还和林慕城在底下谈笑。
见着南邶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文诗凤嘴角笑意愈深, 微微侧了侧头, 让南邶看得更清楚一些。
林慕城见南邶表情忽然微妙, 转而抬头去看文诗凤, 文诗凤却笑呵呵坐了下来,垂下的长发遮住那道痕迹, 说道:“刚刚居然一碗白粥就打发我, 包子都不给我吃,真坏。”
听着文诗凤自带娇嗔的话, 林慕城笑容一凝, 不可置信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
文诗凤拿过一个包子大咬了一口,塞满了嘴, 心虚地不敢看他回话,只默默把手机包子给啃光。
南邶微微一笑, 说道:“我吃饱了,文法师胃口不错。”
林慕城又拿了个包子给他,说道:“现在没人和你抢了。”
文诗凤默默接过包子。
林慕城看向南邶:“所以, 花妖有没有害人的事…”
南邶打断林慕城的话, 说道:“今晚我和你们一起查这百铃招魂。”
林慕城犹豫一会儿,应道:“好,那有劳二位了,稍后我会再去街尾看看究竟是不是传送法阵将他们传送离开,再找一下昨晚买我符篆的人了解一下其中缘由。”
“它们所用招魂铃应当与连着另一个铃铛, 挂在腰间是为了防止它们走失起的引领之用,长安街应当也被隔开了,否则这么多招魂铃,很容易招来孤魂野鬼。”
南邶:“嗯,取人生魄的用处是?”
林慕城:“用处繁多,得看他们的目的了,领着它们的男人是个凡人,身上有鬼气,很可能是个凡界邪道鬼修。”
“那根乌杖似乎有点奇怪。”林慕城捏着下巴思索。
闻言,文诗凤吃着包子侧头看他,皱眉:“什么乌杖,你都没和我说。”
林慕城微笑看他:“我现在不是说了吗?别咋咋呼呼的,吃完了就走吧。”
文诗凤不悦地看着他,拿起他的袖子擦了嘴,起身说道:“走吧。”
林慕城看着沾了油光的袖子,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起身,对南邶和阿无尘道:“一道去看看?兴许只是我找不到那传送的法阵。”
南邶点头起身。
随即,林慕城一把追上文诗凤,拉过他的肩,问他:“你今天怎么不正常?”
文诗凤白他一眼:“我哪儿不正常?分明是你看见南邶就像狗见到肉包子一样贴上去,对我抠门得要死,早上一碗粥打发我,给他点肉包子。”
林慕城:“……你这醋劲儿很大…”
文诗凤叹了口气:“我就像看着自家养了几千年的狗忽然冲别人摇尾巴讨好,心里难过罢了,你说我们也认识几千年了,你没必要这么区别对待吧?”
林慕城:“喝粥很养生。”
文诗凤眼光异样看着他:“养生?”
林慕城笑了笑:“好了,不和你说了,我去和南邶说一说昨晚的事,商量一下晚上的行动。”
文诗凤从牙齿生生挤出四个字:“重色轻友。”
白日里的街道上人也并不少,四人走到街尾,林慕城停下,说道:“就是这个位置消失,我昨晚寻了一阵,未能寻到传送法阵。”
文诗凤双手枕头,很识趣站一旁去,看他们两个人温声细语地捣鼓。
“应该不是传送法阵,”南邶说道,“传送法阵不会藏得这么深,只能晚上再来看看。”
林慕城:“嗯,我也尽量融入他们,看看能不能被一起带走。”
南邶:“你若是被带走,有危险怎么办?”
“他不会有危险的,”文诗凤实在看不下去,找到机会插了一句,“命这么硬,想死都难。”
林慕城侧头看向他,笑了笑:“要不你捅我一剑试试。”
“不敢不敢,”文诗凤,“我可打不过那位南邶道长,怎么敢对你动手。”
语气中十足的酸味,令阿无尘都忍不住侧头看他。
林慕城只能忽略他的话,说道:“去找昨晚买符的那个男子吧,看他现在怎么样了,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来。”
林慕城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想疯狂找存在感:“他生魄都差点没了,去了可能会被骂你的平安符没用。”
林慕城叹了口气:“风子,你若是不舒服,便回客栈休息吧,不必勉强的。”
文诗凤正想眼不见心不烦,听着林慕城这么说,直接转身就走了,回去才知道林慕城没有续房,不能再住进去。
他只好去四处溜达了,毕竟长安城繁华万千,他还没好好领教。
林慕城看了眼真就离去的文诗凤,抿了抿嘴,对南邶说:“我们走吧。”
林慕城一路寻到那人所住之处,抬起头,发现这大宅子上匾额写着“穆王府”。
虽然昨日那人衣着不错,但却并不像是大权大贵的人,林慕城皱眉,还是上前扣着门环敲了敲门。
很快,小厮来开门了,却只开了条缝,见林慕城南邶和阿无尘,心中了然,问道:“三位是来除鬼的?不必了,王爷和王妃已经好了。”
林慕城温和笑道:“我三人是来寻人的。”
小厮:“找谁?”
林慕城眉心一皱,发觉自己并不知那人姓甚名谁,文诗凤也不在,没法画个画像给他认,他艰涩开口:“那人昨夜里买了我几张符,我来问问他现在情况。”
小厮目光忽地一亮:“昨晚王管家是在你这里买了符给王爷王妃的?”
林慕城听着,不论是非,立即点头。
随后,小厮就道:“我去禀告王爷王妃,三位师父稍等。”
林慕城听见居然有人喊他一句“师父”,神情顿时一滞,随后点了头,得了,居然被当成了和尚?
他回头看了眼阿无尘光洁的头,想大抵是被他影响的。
阿无尘冷着眉看了过来,林慕城随即对人微微一笑,南邶问他:“你是卖了平安符给这位王管家?”
林慕城点头:“可我只给他两张平安符,他却都给了王爷王妃,早知我当多给他一张的。”
他还以为是因为被人而非邪祟给生取灵魄,平安符才失效的,如今看起来并不是这回事。
很快,那小厮回来了,把门打开,笑眯眯请了三个人进去,很快,转入正堂,见到了坐在太师椅上的王爷和王妃,旁边正站着昨晚买符的王管家。
林慕城进去,先是行了礼,而南邶和阿无尘倒是没有动,只是默默站着,南邶还好,微微笑着,阿无尘仍旧是冷着脸,似乎不屑给王爷王妃行礼。
王爷大约二十四五,年纪算是十分轻了,生得也丰神俊朗,他看着林慕城很是满意,起身就将他扶了起来,笑道:“大师不必多礼。”
林慕城笑了笑,说道:“王爷王妃,在下是个降妖驱魔师。”
王爷:“原来是大法师,不知法师尊姓大名?”
林慕城拱手:“玉面双侠之一,林慕城。”
玉面双侠名一出,几人都震惊,看着林慕城的神情如同看仙人,王爷又问:“那这两位是?”
南邶:“贫道南邶。”
阿无尘:“贫僧法号无尘。”
未曾想这两位都不是玉面侠,王爷倒是很想睹一睹另一位的风姿,随即问向林慕城:“玉面双侠另一位文诗凤,是?”
林慕城微微一笑:“身体有恙,并未一同而来。”
王爷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立即亲自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慕城法师坐,二位也坐!”
林慕城颔首,随即坐在一侧椅上,南邶和阿无尘皆坐了下来,可一坐下,就见王爷王妃站了起来,王总管也跟着他们一起对林慕城拱手行了礼,道:“多谢慕城法师救命之恩!”
林慕城立即站了起来,道:“王爷王妃客气了,不必言谢,这符是王总管买下的,我算不上是救命。”
王总管听着却是一下红了眼眶,险些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起来:“昨日我迷迷糊糊跟着铃声走,要不是法师把我拉回来,我命怕是早就没了。”
林慕城顿时看向王总管,问他:“你居然记得昨晚的事?”
王总管:“依稀记得是慕城法师拉了我一把,我才逃过一劫。”
林慕城点了点头,没想这被生取出的灵魄竟还有灵识,他眉皱得越深:“三位是知晓百铃招魂一事,与鬼怪交过手了?”
王妃:“是啊,有好几日了,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上的,我们住得明明离长安街远很多,朱雀街也不见哪家出事,稍稍噩运就寻到了我们。”
林慕城:“你们没有招惹的话,当是他们自己找上来的,可否和我详细讲上这几日发生的事,我好了解了解此事,才好下手处理。”
王爷抬手阻拦了王妃想说的话,叹了口气,道:“我来说吧。”
大抵就是每晚子时被噩梦惊醒,却全然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只是知道梦很可怕,而一醒来,屋内便是一阵铃铛响声,眼前蓦地出现一张恐怖血脸。
王妃第一次还被吓晕了过去,还好没发生大事,此后王爷便一直陪着她,可两个人也是差不多的,那噩梦和诡异的铃铛以及恶鬼都没变,反而成了双倍,两只恶鬼还会相互配合一起吓两人。
昨天已是第七日了,幸得王总管取来平安符戴上才相安无事。
林慕城边听边点头,大抵清楚了情况,正想回他,脑中忽然传来文诗凤的声音,他炸雷般喊:“狐狸,我碰到妖王黎玖昶和他几个护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补回,小可爱们留言呀,好想看见你们,骂我也行_(:з」∠)_mua~超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