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城此时百口难辩, 黎玖昶松了捂住他嘴的手站起身就跑,三两下没了影子,林慕城骂了一声立即跟了上去,那火凤却是一把将他给拦住了:“怎么, 敢做不敢当?”
林慕城被冤枉得百口难辩:“不是我, 是他来偷看你洗澡, 我见他鬼鬼祟祟的跟过来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 ”火凤一抬手手上便多了一柄利剑,直指林慕城的双目, 在他鼻梁前一寸停了下来, “我该先挖你哪只眼睛好呢?”
林慕城冷冷看着他,“没想到妖界的千古奇才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想乱伤人, 真正看你洗澡的不抓来抓我, 真是好大本事。”
火凤神色一凛;“你敢说你没有看?”
“我...”林慕城说不出反驳的话,随即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你有的我也有, 不小心看到了一点怎么了,你这么介意, 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那火凤一柄剑仍旧指着林慕城,还稍微逼近了些许,皱着眉看着林慕城, 神色十分厌恶:“你们偷看我断袖的该是你们吧?最好下次别让我逮着, 不然你这双狐狸眼睛别想保住。”
放完狠话,火凤便收了剑,神色阴郁地走回了房。
林慕城气得一脚踹了下墙,回头怒瞥一眼,往黎玖昶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要逮着黎玖昶,必然将他教训得连他娘都不认识他!
而当皎洁的月光透过枝丫落在被林慕城一拳打倒在地的嘴角挂着血的黎玖昶脸上,那倔强又惨兮兮的神色第一次挂在他脸上,随后一句“我喜欢他”将林慕城落在他眼前的拳头收了回来。
第一次遇到断袖的林慕城震惊的脸上一股反感,他睨着黎玖昶,不可置信问道:“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黎玖昶点了点头:“他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厉害的人。”
林慕城鄙夷:“说不定他打不过我。”
黎玖昶顺势一倒:“你也很厉害很好看。”
林慕城被他夸起了鸡皮疙瘩,又看他居然欣赏自己,便是一阵满足,那对断袖的生理性抵触已经算不了什么了,他哈哈笑了几声:“哪里哪里,你也很厉害很好看的。”
二人就这样冰释前嫌,随之接触的一天多时间,黎玖昶给林慕城灌输了十分多的断袖之事,起初林慕城还十分抵触,但确定黎玖昶不会喜欢上他之后就释然了,竟还觉得断袖不错,于是在比武的前一天晚上做了个荒唐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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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诗凤满是好奇:“什么梦,是不是春、梦?”
林慕城握着文诗凤的手慢吞吞地烤着火,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是,还是梦到和你。”
文诗凤忍不住笑了:“你究竟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是不是这个时候?”
“不是,这个时候还算不上喜欢,但也快了。”林慕城仔细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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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妖会的比武实际叫做“试法”,林慕城是排在后面一些上场的,毕竟实力摆在那儿,而只有在比试中脱颖而出的才能和那火凤比试一场。
林慕城看了一眼在一旁观看比试的火凤,脸悄然烫了起来,他忍不住去看黎玖昶的情况,发觉他一双眼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莫名一股酸味从心底冒了出来,轻轻“嘁”了一声,心道那只凤凰也不知哪里好让黎玖昶这么不顾形象惦记他。
只是没想到,林慕城和黎玖昶竟是比试淘汰到最后的两个人,黎玖昶见是和林慕城比试,顿时安了不少心,当下就私传了话过去:“云垚,你知道我喜欢他,让让我,我想和他比一场。”
林慕城半带私心拒绝了黎玖昶:“这可不行,我在第一天就放话要和他比试一场。”
黎玖昶明显地瞪了他一眼。
林慕城倒是无所谓,他实力也不是吹出来的,黎玖昶很快败于他剑下。剑一收,林慕城便收到许多掌声和艳羡的目光,但也有不少妒忌的和毒辣的目光。
林慕城此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总之这一刻他是最光鲜的。他看向站在一旁观看的火凤,见他似笑非笑眼底几分不屑地看着自己,不由朝他挑了眉角。
“云垚,你等着!”黎玖昶又私传了他一句威胁的话,随即冷然下了场。
最后一场比试是休息两个时辰后再开始。
林慕城一下场就被云裳扑了满怀:“哥你太厉害了!”
林慕城笑着,说道:“那是,你哥可是灵山第一,甩第二到天际,那火凤也不是哥哥对手。”
云裳:“哥,打赢了他我们真的要把他带回家吗?”林慕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当然,带回去让他当你凤凰坐骑,当时候你就可以骑着他到处玩了。”
云裳脸上忽然显现为难的神色,她垂下头,脸色通红:“可是我现在想要日庚哥哥陪我玩,我不要大鸟了,要不...哥哥你带回去自己玩吧。”
林慕城看着云裳的神色,不由疑惑皱眉,他大概猜想到白日庚那混小子对云裳说了什么蛊惑的话把她骗走了,随即很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白日庚了?”
云裳脸更红了,头也更低了:“没有,哥你别乱说。”
林慕城的脸瞬间垮了,他想到自己拉扯长大的云裳居然就想要跟着别的男人走了,莫名沧桑起来,像是一个知道女儿要嫁了的老父亲:“好,你长大了,会骗哥哥了,要瞒着哥跟别人跑了。”
“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喜欢和日庚哥哥玩,日庚哥哥也说喜欢和我玩。”云裳说到最后,声音也愈发小了。
林慕城立马就拉着云裳来到了白日庚的位置,将坐着的他抓着后领一把拎起,不知所以的白日庚正要发作,一回头见林慕城拽着泫然欲泣的云裳顿时大气不敢出,正巧他爹青丘狐帝看了过来,白日庚还帮忙解释:“父皇,孩儿有事去去就回。”
林慕城左手拉着云裳右手拽着白日庚,,将两个人逮到了无人之地才松手,随即问道:“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别介啊,哥。”
白日庚谄媚地笑着,但却被林慕城一伸手拍了脑袋,严肃道:“谁是你哥?好好说话!”
云裳:“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日庚看了眼云裳:“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云裳是真心相爱的...”
林慕城一脚踹白日庚肚子上,踹得他后退两步捂着肚子不敢说话,云裳一把扶住了白日庚,林慕城看着哭笑不得,他又没下什么力踢他:“才几天就变成了真心相爱,够可以够义气啊白日庚,兄弟妹妹你也敢下手,你告诉我你怎么证明你是真心喜欢我妹妹?”
白日庚:“我保证以后做了青丘帝君你妹妹一定是帝后,我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对她一辈子好,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给她。”林慕城挑眉:“我记得青丘太子是你哥迟孤泠。”
白日庚不以为意:“嘁,他一个外族姓,若不是那女人娘家强势,父皇怎么会让他当太子。太子之位本来是我的,将来帝位也必然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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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庚的话不能信啊。”文诗凤看着林慕城蹙起的眉和红了的眼眶,不由着叹了口气,看后来迟孤泠当了狐帝,云裳嫁给了迟孤泠,他也知道,“他是一个也没有兑现。”
“是啊,我当初还信了他的话,”林慕城缓缓道,嗓音压得很低。
林慕城微微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知道白日庚喜欢拈花惹草竟然还相信他会改,相信他会心里只放云裳一个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其实都怪他信了他们的兄弟情谊,觉得把妹妹交给他总比交给其他人要好。
后来白日庚还没等林慕城飞升就移情别恋,娶了青丘的某只狐狸,大抵是嫌弃林慕城和云裳在灵山就是孤儿没权没势,而那只狐狸娘家有一半机会帮他夺得帝位。自然弃了云裳。
后来云裳和他说有了心上人他也很惊讶的,只是没想到会是比白日庚还渣的渣宰迟孤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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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的时辰一晃而过,林慕城和火凤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林慕城并不和他正面打,且看着黎玖昶那吃了屎一般的神色,就生出调戏火凤的心来,可只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两次,就被他给指着喉咙了——真是掉以轻心得不偿失。
黎玖昶气得冰冷的眸子简直要冒火。
场下一片欢呼,然林慕城也没觉得自己吃了亏,回到了自己位置去了。
今日是在焉鸣山最后一日,所有妖都在为离别而举酒痛饮,林慕城注意到火凤没多久就离开位置走了,很快,他也发现黎玖昶跟着离开了,二人去的是一个方向,而看起来是黎玖昶在跟着那火凤。
直觉告诉林慕城此事定然不简单,林慕城让云裳好好在位置上坐着,便离开也跟了上去。
那火凤去了较远的地方,那地方是比较平旷的,只有几株小树散在四周,火凤似乎很难受,他走路都有些踉跄,直到走到一株小树下,才扶着树干停下来干呕,林慕城躲在后面看着不敢吭声,只见黎玖昶快步走了过去扶起了那火凤。
火凤已经察觉是他的食物或者就被下了药才会有这般反应的,而黎玖昶的出现让他警铃大作,因而黎玖昶堪堪扶着他就被他给甩开:“你是雪山狼族那小辈?”
黎玖昶见他居然记得自己,立马欣喜地点了点头。
文诗凤此时冷汗滚滚而下,青筋暴起,指着他斥道:“果然狼子野心,竟下毒想取我妖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