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烟霞来到餐厅时,所有人都已吃毕早饭,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城主宅邸的餐厅里,只有逐烟霞平时坐的那个位置上,留了一盘早餐。
早餐还没凉透,煎蛋和香肠都香喷喷地,逐烟霞三口两口吃掉,然后突然想起来:那两个家伙不知道起没起床啊。
不过看到餐桌上没留饭,应该是已经吃过了吧。
逐烟霞这样想着,还是走到储物间,敲了敲门。
“君莫笑,你在吗?”
没有回答。
逐烟霞又敲了敲:“在不在呀,大法师走了吗?”
想到这,她心里忽然“卧槽”一声:
昨晚,她不仅让与沐雨橙风熟稔的君莫笑睡了储物间,她好像还,让烟雨城的首席英雄跟自家守护者一起睡了储物间?
逐烟霞一阵晕眩,她连忙又敲了敲:“大法师,大法师你还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指节不断敲击门板的声音。
逐烟霞想了想,旋动了门把手:“我进来了啊?”
倒不是逐烟霞无礼,而是储物间的门只有在里面才能反锁上,如果能在外面打开,那只有一个可能:屋子里没人。
破旧的金属把手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然后“咔”的一声卡住。
门在里面被反锁了。
还没起啊?
逐烟霞惊讶。
荣耀大陆上的英雄们都非常勤奋,没有哪个英雄懒名远播。
逐烟霞想,即使君莫笑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英雄,但风城烟雨总不会晚起吧?
她对着木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跳了起来,砰砰砰地开始砸门——
她可还没忘了风城烟雨是沐雨橙风绯闻男友的事,万一昨晚大法师骗过了自己跟君莫笑,趁着月黑风高,把君莫笑干掉了怎么办!
荣耀大陆上城邦无数,但只有拥有守护者的城邦,才能走上良性发展的道路,成为真正的强者。而她的兴欣城的希望,可都落在这位古怪的转生者身上。
逐烟霞愈敲愈着急,简直想直接用玫瑰重炮把门轰开,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财产,万一里面没啥事,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这房子还是逐烟霞的老爸留给她的,不到万不得已,逐烟霞一点都不想损坏这栋房子。
正心急如焚时,逐烟霞灵光一闪:咦,储藏间不是有个气窗来着吗,我搬个梯子看看不就好了?
她打定主意,最后敲了几下门:“君莫笑,风城烟雨,你们在里面吗?”
她根本没抱有回音的期望,然而就在她调转脚步要离开的一刹那,门内飘出了一句:“起来了!”
是风城烟雨的声音。
逐烟霞心里存疑,她又问:“君莫笑呢?”
那边静了一下,逐烟霞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听到一些拍击声,里面还夹杂着风城烟雨的低声催促:“喂,喂,醒醒,你们城主找你有事……”
接着君莫笑的声音响起来:“起啦,城主什么事啊!”
要是平常,按照逐烟霞的个性,她一定会说,我次奥,这都快中午了,你不起床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
但她今天没问,因为君莫笑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逐烟霞立在门边,小心翼翼地问:“呃,君莫笑,你……你怎么了?”
屋里传出几声重咳:“咳咳咳!……报告城主,我病了。”
逐烟霞凝神细听,又被她听到几句低声的抱怨:“次奥,都怨你……”
逐烟霞心中一凛:难道君莫笑被风城烟雨打了?
她着急起来:“喂,君莫笑,你要不要紧,需要吃药吗?让我进去看看你!”
她话音刚落,君莫笑又咳起来,不是清嗓子,而像是被呛到了。
“不不不,城主,谢谢你,不用,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让我进去看看你!”
屋内响起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逐烟霞稍微放心:看来是准备给她开门了。
于是她没再说话,在门前静立着。
而门那边的对话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这都不能穿了!”
“那就别穿!”
“不穿我裸奔啊?!”
“一会儿去给你买!”
逐烟霞:……
这都什么乱码七糟的?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君莫笑,而是风城烟雨。
大法师看起来还是金光闪闪的,只是斗篷上那颗最大的蓝宝石不见了。
他闪身出来后迅速地掩上了门:“早上好,城主小姐。”
逐烟霞皱眉:“早早早,君莫笑呢?”
风城烟雨的微笑纹丝不动:“他病了。”
“怎么回事?”
储藏间的门并没有完全合上,还留了一个缝,逐烟霞想绕开风城烟雨进去,却被风城烟雨灵巧地挡住,搞得逐烟霞差点一鼻子撞在法师宽阔的胸膛。
逐烟霞有点不高兴,对风城烟雨怒目而视。
拜托,那可是她唯一的守护者,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往里冲啊!
知道逐烟霞是关心君莫笑,风城烟雨并没有生气,反而眉眼更舒展了些:“你知道君莫笑是转生者吧?”
逐烟霞一怔:“知道啊!说这个干嘛?”
风城烟雨脸上露出点神秘的神色:“转生者刚转生的头几天,身体都会不太舒服,这叫转生综合症。”
大法师信口胡诌,大陆上哪有这个病啊。
但转生者的事的确是很高端的内容,风城烟雨又一脸学术,逐烟霞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话。
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让我去看看他吧?他吃早餐了吗?”
风城烟雨摇摇头:“不行的,转生综合症会传染给普通人。”
要不是门上的魔法结界正好失效,他们根本听不见逐烟霞的叫门声,而窗子上的魔法结界刚被撤掉,屋里性事后的气味还没褪去,这要是让逐烟霞进去闻到,那还了得了?
听到风城烟雨的解释,逐烟霞又是起疑:这大法师说白了就是横拉竖挡着不让她见君莫笑啊,这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可大龄女青年逐烟霞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到,问题的真相是那么的……情色……
她说:“不行,我必须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