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工农红军骑兵监察部工作,骑兵第1集团军骑兵第4师.2
在共青团中央和各种志愿国防协会的协助下,组织适龄青年学习军事技术。在1934—1935年,有150多万男女青年学习发动机技术达到合格标准,有100万男女青年学习防空和防化学达到合格标准。
一句话,当时党的号召“掌握技术!”成为军队党组织、工会组织、共青团组织、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活动中的主要内容。这样一来,指战员不仅掌握了技术,还进一步努力改革技术,仅我们军区1933年就实现4,000多项改进技术的合理化建议。当然,这种活动受到了大力鼓励。
我们认为,训练指挥人员和参谋人员时的一项重要任务是使他们掌握突然遇到敌人时指挥部队的本领。在这种情况下,不能通过通常采用的书面命令、电话或一切有线通信工具进行指挥,只能采用无线电指挥,只能下达简短的战斗命令,象当时骑兵喜欢说的“在马鞍上指挥”。
在师团各级指挥人员的战术训练中,我们努力培养他们善于隐蔽部队和分队的行动,以保障对敌人进行突击时的突然性。
我直到现在也忘不了我们在1933年所进行的一次极有趣的对抗演习。
演习中,防御一方是И·Н·穆兹琴科指挥的加强的骑兵第21团,这个团比进攻一方骑兵第20团早两天进入阵地,利用这两天时间在整个战术纵深内组织防御。骑兵第20团对于即将进行的演习一无所知,对于骑兵第21团已进入阵地组织防御也不知道,只在听到战斗警报后,进行紧急集合。
在集合地域给骑兵第20团加强了一个坦克连和一个骑兵榴弹炮兵营。在这里向团的领导介绍了战术情况,要求该团立即行动。骑兵第20团担任师的先遣支队必须立即进行46公里的行军,以便夺取登陆场,该地骑兵第2l团已构筑防御工事。
日终时,骑兵第20团的先头分队与骑兵第2l团的战斗警戒发生接触。天已黑了。骑兵第20团没有来得及在天黑以前对“敌人”防御进行侦察,团长В·В·克留科夫定下决心,在夜里对“敌人”进行侦察,拂晓开始进攻。当然,当时也不可能采取其他决心。
经验证明,战斗的结局归根到底取决于指挥员及司令部对进攻的准备是否充分,是否有坚定的目的性。在这一复杂的工作中,起首要作用的是侦察。弄清了敌人的部署、兵力和兵器,以及敌人所在地方的地形特点,就可以准确地判断敌人行动的方式。
根据经验,我深知仔细侦察的重要性。特别是要在拂晓向敌人防御发起进攻时,这一点尤其重要,因为在夜晚,敌人很容易在夜暗掩护下变更战斗队形。在对付有经验的敌人时,仔细侦察显得特别必要。
骑兵第20团团长В·В·克留科夫自然在理论上也知道这一切,但在行动上表现出不能容忍的疏忽大意,他没有估计到他的“敌人”也有自己的战斗任务:阻止当面之“敌”突破,当条件有利时,消灭该“敌”。
骑兵第21团团长И·Н·穆兹琴科决定:
1.天黑之前,以前沿和炮兵的火力粉碎“敌人”突破防御阵地的企图,不使“敌人”楔入第一阵地;
2.天黑以后,借战场枪炮声的掩护并采取严格的伪装隐蔽措施,将本团的战斗队形撤至预先构筑好的第二防御阵地;
3.为了使“敌人”不致识破自己一方的机动,直至拂晓前才撤出团防御前沿第一道堑壕的部队,留下侦察群观察“敌人”的行动。
天黑以后,骑兵第20团团长向21团防御前沿派出加强的侦察群。侦察群遭到防御一方的射击,卧倒在铁丝网前,开始进行观察。这一夜骑兵第20团团长不断收到例行报告,证明“敌人”仍然呆在第一道堑壕内并准备抓俘虏。第20团团长В·В·克留科夫相信,“敌人”在工事内,将利用已占领的阵地进行防御。
拂晓,经过炮火准备后,第20团团长感到胜利在望,发出了开始进攻的信号。炮兵火力加强,发起了勇猛的冲击。坦克快速地从行进中通过第一道堑壕,冲向第二道堑壕。第一道堑壕已被占领。可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坦克停止前进了呢?
骑兵第20团团长向演习总导演报告说:“师长同志,请允许我亲自到前面去看一看,为什么冲击部队都停下来了。”
“那好吧,眼见为实嘛,去看一看,弄清楚一下吧!”
В·В·克留科夫在第二道堑壕碰到了第2连连长Э·М·布什。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前进?”
“团长同志,我正在同坦克连连长商量,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做什么?粉碎‘敌人’呗!”
“可是这里没有‘敌人’。”
“没有‘敌人’?!那‘敌人’到哪儿去啦?整个晚上侦察向我报告,‘敌人’在此进行防御。”
任调理员的坦克手向团长报告说,“请允许我报告,堑壕里一根棍子上挂着一个纸条,也许它能说明点问题”。
团长接过纸条,大声读道:
“向你们问好,来找我们吧,我们象风一样无影无踪啦。奉劝你们以后眼睛睁大点!”
听到这段话,在场的人茫然若失。骑兵第21团成功地进行了一次欺骗性的机动,使进攻一方把弹药倾泻在空地上,这使进攻者处于很窘的境地,何况现在他们也搞不清,“敌人”到哪儿去了呢?
骑兵第20团团长的调理员Ф·Я·科斯坚科讽刺地说:“这是И·Н·穆兹琴科有意为你克留科夫安排的一幕喜剧。”
В·В·克留科夫看一看手中的地图,再看一看当面的地形,失声喊道:“糟糕的还在后头呢!”就在这时,好象是证实他的话似的,调理员显示骑兵第21团的炮兵对骑兵第20团停止不前的战斗队形进行炮击。
第20团搞得狼狈不堪。
在演习结束后的讲评中,对双方的行动进行了仔细的分析,特别是对骑兵第20团的错误,也就是在侦察中表现出的不合容忍的消极被动的做法进行了分析。至于第2l团的行动,他们被树为进行欺骗性行动的范例。
这次演习长时间给参加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又以不同的方案多次进行了这类演习。
在训练部队时,应特别注意培养部队善于在复杂的条件下确定目标和任务。为了达到这一目的,采取了哪些措施呢?
我通常对演习企图严格保密。对参加演习的团发出战斗警报,指定集合地域,在集合地域向团的领导说明战术情况,发出战斗命令,规定他们实施机动,通过难以通行的地域、沼泽地或森林地。行进路线应选择在必须花费相当力量来清理和敷设道路,使用就便器材构筑束柴路和渡河。在这种情况下,通常不加强任何工程器材,以便训练各级指挥员善于靠自己的力量、利用就便器材脱离困境。
实施这种演习在体力上消耗很大。有时部队需要连续行军好几天,不能睡觉,不能按时吃饭,有的人累得连站都站不稳。但是当部队完成了艰巨的任务,达到规定的目标时,指战员是何等高兴啊!一旦将来陷入困难境地时,他们会充满信心,相信自己能完成规定的任务。因为领导干部、司令部和全体人员已经获得了实际本领,能够顺利地摆脱任何困难境地。
在演习结束以后,由政治工作人员组织同志聚会,对于培养指战员的道德品质很有好处。聚会时,“战斗”的参加者可以谈谈自己的感想,可以批评不足之处,也可以对那些在困难面前无能为力或由于自己疏忽大意而增添麻烦的人善意地开开玩笑。
由于全师人员的努力,1935年师的营房建筑任务完成了。所有的部队都有了良好的营房和训练设备。全师马匹的状况有很大的改善。
到了这一年,我们师在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的各个方面,都取得了不坏的成绩。部队和分队在纪律、执勤和组织性方面,都达到了很高的指标。
1935年是我们师发生重大转折的一年。首先,在校阅中我师各部队都获得了很好的成绩,就是骑兵军事训练中最困难的课目射击训练也获得出色的成绩。其次,我们师由于学习和军事训练中的优异成绩获得了政府的最高奖励列宁勋章。
许多指挥员、军士和红军战士都荣获了勋章。我也荣获了列宁勋章。这一切使我深受感动。我认真思索,我们应做哪些工作进一步提高军事训练水平,改进师的工作。
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我们军人难忘的事情,党为了提高指挥干部的威信采取了又一措施,授予军衔。第一批荣获苏联元帅称号的有В·К·布柳赫尔,С·М·布琼尼,К·Е·伏罗希洛夫,А·И·叶戈罗夫和М·Н·图哈切夫斯基。
С·М·布琼尼到我们师来是我们师的荣誉。布琼尼仔细地检查了我们师的军事训练情况,特别是骑术、队列和战术训练。所有的检阅演习都进行得很出色,这些演习又一次证明了我们训练所达到的高度水平。
为了举行列宁勋章的授勋仪式,全师在城内一个操场上乘马列队。全师人员兴高采烈,在每个团的一侧都飘扬着他们的军旗,就在这些旗帜下,师的老战士同白卫军和波兰白匪进行过战斗。
欢迎曲奏完,报告词念毕后,С·М·布琼尼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登上检阅台。按照他的信号,我带领几名助手,举着师的军旗驰近检阅台。С·М·布琼尼把列宁勋章别在军旗上,我们举着军旗跑步在队列前驰过。
经久不息的欢呼声,隆隆的礼炮声,这一切充分表达了全师人员对党和政府衷心的感谢。党和政府对师在平时军事训练和演习中做出的成绩给予了很高的奖励。
检阅以后,С·М·布琼尼对师作了简短的讲话。可以看出他非常激动。在这种场合,他怎能不激动呢,他培育的师获得了最高的奖励。应当说骑兵战士,特别是那些在国内战争时期同他一起度过艰苦岁月的人,对С·М·布琼尼非常尊敬。
在С·М·布琼尼作了热情洋溢的发言以后,由我讲话,我代表全师人员请求С·М·布琼尼转告党中央和政府,我们第4师将珍视并发扬光荣的战斗传统,我们随时准备完成祖国下达的任何命令。
最后,进行了隆重的阅兵式。阅兵以后,我举行宴会,在宴会上,С·М·布琼尼和一些老骑兵战士回忆起国内战争时期的故事和一些没有能活到今天的英雄的事迹。这一次讲得动听的是机械化第4团的团长В·В·诺维科夫,他有惊人的记忆力,对战斗生活中一些细节记得十分清楚。
后来,在我继续担任第4师师长的期间,С·М·布琼尼又到我们师来过三次。他每一次到来都使我们全师人员非常高兴。应当承认,С·М·布琼尼很善于同战士、指挥员谈话。不过他从没有和我们一起进行过作业、演习或司令部导演,但从没有人因此而责怪过他。
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H.几乌博列维奇也到我们师来过几次。他是一个真正的苏维埃军事将领,对战役学、战术都非常精通。他总是在没有预料他会来的时候,突然来到部队。每次他一到达,就发出战斗警报,把部队集合起来,然后进行战术演习或指挥员学习。
И·П·乌博列维奇第一次来到我们师还在1934年。相互问好后,他对我说,他是来看看我是如何训练部队的。我回答说,我非常高兴,但坦率地讲,我很激动。
“现在我给你四个小时,”И·П·乌博列维奇说,“你把骑兵第21团拉到野外,我要看看你们师的训练达到了什么样的水平。演习题目你自己定。我在步兵第4师司令部等候你的通知。”
“组织战术演习的时间太少了,”我试着讨价还价,“我们甚至来不及训练调理员和显示‘敌人’。”
“确实时间很少,”И·П·乌博列维奇同意地说,“但在战争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
我明白,讲价钱毫无用处,应当立即行动。
我打电话给骑兵第2l团团长И·Н·穆兹琴科通知他演习警报的暗号及出发地位,我按图向他口述了简短的战术想定。在想定还未印出以前,师参谋长及其助手迅速准备好想定要图,亲自带到骑兵第2l团交给指挥人员。到规定时刻一切准备就绪。
准确地在四个小时以后,И·П·乌博列维奇在我派去的副官的陪同下来到野外出发地位。
他向骑兵第21团团长打招呼后,命令团长报告情况和自己的决心。
И·Н·穆兹琴科报告得很好。从司令员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演习开始阶段他很满意。
“好吧,上马”,司令员说,“让我们看看团的动作。”
演习进行五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司令员查看了担任“师先造支队”的团各分队的动作。他骑了80多公里的马,显然累了,命令演习停止。
我骑在马上,在队列前作了讲评。在我讲评以后,И·П·乌博列维奇对所有参加演习的人表示感谢。在和我们分手时,他说:
“你们的训练水平是符合现代要求的。祝你们成功。我不能再停留了,我得赶到国境线去,但在军区进行大演习以前,我还要来看你们。”
大家对于演习结果很满意,而且说实话,对于И·П·乌博列维奇没有时间继续留在师里也很满意。
1935年骑兵第4师调出骑兵第3军,编入骑兵第6军。Е·И·戈里亚切夫被任命为第6军军长。从1936年4月起,骑兵第4师改名为顿河哥萨克第4师并规定厂哥萨克的制服。
我曾有机会多次参加军区的演习。但我是通过参加军区的大演习,才获得那些特别宝贵的战役战术经验的。应当感谢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军区参谋长Б·И·博布罗夫、军区军训部长Н·А·舒莫维奇及军区司令部,他们组织的演习很有教育意义,出色地推演双方的动作,做了很好的总结。
1936年的演习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其中包括强渡别列津纳河,这条河就是1812年拿破仑把从俄国撤退的大军的残余部分丧失殆尽的那条河。
当时大家都知道,这次演习,国防人民委员К·Е·伏罗希洛大及其他军事首长要到场。自然,参加演习的每一个部队,每一个兵团都希望能见到К·Е·伏罗希洛夫。而我们顿河哥萨克第4师的指挥员认为,人民委员一定会到我们师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什么时候能来呢?我们希望能碰上一个好天气,那样,我们大家看起来也精神些、好看些。但事与愿违,那一天却是秋天常遇到的天气,雨下个没完。
我们把全师集中在渡河地域,妥善地隐蔽在距别列津纳河4—5公里的森林地带后,把指挥员召集到指挥所,准备给他们做关于强渡江河以后同友邻部队进行战术协同的口头指示。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地图,几辆汽车已开到指挥所前。从第一辆汽车走出К·Е·伏罗希洛夫、А·И·叶戈罗夫和И·П·乌博列维奇。我向人民委员报告了自己的职务和姓名以后,又简要地向他报告说,第4师已做好强渡江河的准备,现在各部队指挥员集合在这里听取最后的指示。
“很好,”人民委员说,“我们也听一听你的指示。”
К·Е·伏罗希洛夫非常仔细地询问了强渡江河中坦克在超过БТ—5式坦克自身高度的深水中行进的问题。机械化团团长做了仔细的说明,然后,伏罗希洛夫转向部队指挥员和政治委员中他过去在骑兵集团军中认识的人。
他说:“我们的骑兵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啊!在国内战争时期,我同布琼尼在整个骑兵集团军中只有几辆原始的装甲车,而现在呢,每一个骑兵师就有一整团出色的坦克,可以靠自己的力量通过复杂的江河障碍。怎么样,我的老朋友,你对坦克怎么看法?”他问Ф·Я·科斯坚科,“坦克不会使我们上当吧?也许马匹更可靠,嗯?”
“不,伏罗希洛夫同志,”Ф·Я·科斯坚科说,“马匹、马刀和长矛我们目前还不能抛弃,我认为放弃骑兵现在还为时过早,它还能为祖国服务。但是我们应对坦克给予充分注意,它是新型的快速机动兵种。”
“你怎么看呢,政治委员?”他转而问А·С·津钦科,津钦科也是他在骑兵第1集团军的老相识。
“我认为科斯坚科的意见是对的,”津钦科回答说,然后他又补充道,“如果我对装甲坦克兵器的前途表示怀疑的话,那我就是一个可怜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合格的机械化团的政治委员了。我认为,应尽快地发展机械化部队,特别是坦克兵团,而目前我们还太少。”
“怎么样,叶戈罗夫同志,”К·Е·伏罗希洛夫转向总参谋长说,“我们不打扰他们啦。祝你们大家一切顺利,我们还要见面的,以后再谈吧。”
我们明白,人民委员要亲自观看我们强渡江河,因为这些汽车已开往我们师即将行动的地域。在30分钟的炮火准备以后,本师各部队的先遣支队在宽大正面上接近河岸。一个中队的飞机沿河岸低低飞过,施放烟幕,成功地遮断了“敌人”的视线,掩护登陆兵第—梯队的行动。当烟幕开始消散时,先头分队已在对岸巩固下来。有的地方传来广‘乌拉”声、连续不断的枪声和隆隆的炮声。当烟幕完全消散时,可以清楚地看到,机械化团的15辆坦克已爬上“敌”岸,在行进中进行射击,迅速接近了在已夺取的登陆场上实施进攻的分队。不久,全师都到达对岸,击退了“敌人”,顺利地向前推进。
在讲评时,人民委员对我们师给了很高的评价,他热烈赞扬我们的渡河组织工作做得很好,赞扬坦克手的创新精神,他们敢于渡过象别列津纳河这样深的河流。
我们叫各团开会向战士、军士和指挥员传达了这一讲话。他们久久不肯散会,继续畅谈演习中的感想。
第二天一早,举行阅兵式。天气非常的好,太阳温暖了我们的心。所有参加军区大演习的部队站好了队,等待下达“立正”口令,欢迎国防人民委员。
我以为我们顿河哥萨克第4师各部队的指挥员会比其他人更为激动些。但是,不,士兵的脸上,指挥员的脸上,都很平静并充满了信心,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下达了“立正!”“向右看!”的口令,国防人民委员正向部队走来。
听取了军区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的简短报告以后,人民委员开始检阅。检阅过步兵后,我们师的乐队奏起了欢迎曲。人民委员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马,用伸长跑步向我们师跑来。来到马内奇骑兵第19团旁边时,К·Е·伏罗希洛夫第一次停下来,他曾不止一次同这支部队一起向白卫军和波兰白匪军冲锋陷阵。
“同志们,你们好!”他用一种特别亲切的声音向战士们问好,环视了战士一眼。
检阅过我们第4师以后,人民委员以同样的步伐驰向琼加尔哥萨克第6师。这个师在国内战争年代同样功勋卓著,这个师伺我们师肩并肩地在骑兵第1集团军的旗帜下共同战斗。
然后,К·Е·伏罗希洛夫登上检阅台,发表了讲话,他简要地讲了党在建设社会主义方面的政策和措施,分析了国际形势,强调进一步加强国防的必要性,并祝贺大家胜利地完成了秋季演习。讲话完毕后,在乐队响亮的乐曲声中,步兵踏步前进,在步兵后面行进的是骑兵。
在阅兵中成分列式行进时,骑兵通常采用快步,而这一次我们得到司令员的允许,采用马场跑步。可是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快接近人民委员站立的检阅台时,马场跑步变成了伸长跑步,而当机枪车的行列到来时,他们的步伐加快成了袭步。С·К·铁木辛哥开始不安了,他向我这边望了一眼,而我这时已无能为力了。机枪车象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向前冲。当时我只担心一件事:机枪车的车轮可别脱落下来。在莫斯科的阅兵式—亡就曾发生过这种事。我偷看了一眼人民委员,松了一口气,他在微笑,正向师的勇敢的机枪手们挥手致意。
在往后的几年里,我们师每年都参加军区的演习。每次去以前我们都有充分的准备,而且每次都获得上级的嘉奖。
我在这里想叙述一次在军区大演习以前我们进行的演习。这次演习是在军区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和副司令员С·К·铁木辛哥亲自领导下在斯卢茨克附近举行的。
演习题目是《步兵师与骑兵师的遭遇战》。
当时的步兵师已是装备良好的战斗兵团。在十年以前,步兵师编制上是12,800人,装备有54门火炮,189挺重机枪和81挺轻机枪,完全没有坦克和高射兵器,而1935年的步兵师,编制人员与过去大致相同,可是装备有57辆坦克、近100门火炮、180挺重机枪、350多挺轻机枪和18挺高射机枪。
演习是在九月的一个清晨开始的。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战士们精神振奋,情绪饱满。我们在头天晚上向全体人员介绍了战术想定,整个一个晚上,全师做好了演习准备。我们第一个阶段的任务是夺取并通过隘路。
这个行动具有重要意义,对于先头部队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越过大片沼泽地以后,是一片在战术上有重要意义的高地,那里有开阔的视界。地形本身就能保证本师部队沿宽大正面展开,而这一点在遭遇战条件下是相当重要的。我们决定派遣机械化第4闭的部分兵力作为师的先遣支队,其中包括轻型坦克、装甲车、摩托化步兵和炮兵分队。这样一支机动力很强的先造支队可以保障迅速夺取和通过隘路,下一步前出至极为重要的地区,可以使我们尽快地与“敌人”接触。
我们沿最近的距离,向前进方向上视界不好的地方派出了独立骑兵侦察群。根据刚收到的先遣支队发来的无线电信号,先头分队已通过隘路并前出至第一号地区,我们向师的主力发出无线电信号,命令他们立即开始按梯队通过隘路,以便前出至夺取主要地区的出发地域。
两小时以后,全部主力通过沼泽地,到达规定的方向。此时,师司令部和师的领导人位于师主力的中间。根据先遣支队及其侦察组的报告,我们得知,“敌人”分两路向我们开来:主要方向上的一路,有两个团和支援炮兵;另一路有一个团和加强炮兵。“敌人”的侦察群在其前卫前6—8公里。根据没有发现任何侦察飞机这一点来判断,我们深信,“敌人”目前还没有发现我们师的行动。
象往常一样,突然И·П·乌博列维奇(正集团军级)在С·К·铁木辛哥的陪同下,来到我们师司令部。
他问道:“关于‘敌人’你们得到一些什么情报?你师部队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我在自己的图上向他指出“敌人”的位置、我们师成什么队形、到了什么地方,并报告了自己的决心。И·П·乌博列维奇让我在他的图上指明并标出我准备从什么地方攻击“敌人”,以及各团的突击方向。
我告诉他说:“这是初步的决心,如果情况不发生大的变化的话。”
从С·К·铁木辛哥脸上的表情,我可以看出,他们很满意。这更增强了我的信心。
И·П·乌博列维奇又问道:“你如何指挥各团?当接近敌人并发生战斗时,你在哪个部队?”
我回答说:
“师作战处长阿尔希波夫到右翼骑兵第20团,该团的任务是牵制‘敌人’一个步兵团。加强有师炮兵和坦克连的骑兵第19团将从正面进攻‘敌人’的主力。这里由副师长Н·М·德列叶尔(旅级)指挥。我师的主力应从‘敌人’翼侧迂回过去,从背后攻击‘敌人’。这里由我亲自指挥。我一直随主力行动到战斗结束。我们现在就准备到部队去,同时用无线电向部队发出简短命令。”
“祝你们胜利,”И·П·乌博列维奇说,然后同С·К·铁木辛哥一起坐上汽车往“敌人”方面去了。
正如我们所估计的那样,我骑兵第19、20团从正面与接近的“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这大大地有利于我师主力判明情况。
我们的“敌人”呔疏忽大意了!我师主力迂回过去并在其背后展开,而他们毫无察觉。我们站在一个高地上,清楚地看到,“敌人”的一个步兵团正面向西正在与我骑兵第19团进行战斗,我19团占领的射击地区很好。“敌人”的另一个团正跨过耕地进行迂回,显然是企图攻击我骑兵第19团的翼侧。“敌人”把第19团当成我们的主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坦克从小树林中层开成战斗队形,向前推进,师的主力跟随在坦克后面,成临战队形前进。坦克和炮兵开始猛烈射击。接着是震耳欲聋的“乌拉’声。象在遭遇战中常见的那样,后面的情况就难以弄清了。
究竟后来发生了一些什么情况呢?究竟哪一方动作较好、展开迅速、突击有力呢?我们只是在讲评中才知道的。讲评就在野外,由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亲自进行。
И·П·乌博列维奇在指出步兵第4师的一系列严重缺点后,强调骑兵第4师给他留下很好的印象。
我们骑兵师当然很高兴听到司令员对我们的赞扬,但同时对步兵第4师的失利内心感到不安。我们师和他们师同驻在一个卫戍区,是很亲密的朋友。
在军区举行的大演习中,步兵第4师的领导又不走运。在特罗斯佳涅茨地域(距明斯克不远),步兵第4师同其他几个师陷入了合围。而且不仅如此,它根本无法突出重围。这一次它主要的“敌人”,就象在斯卢茨克地域的演习一样,恰恰又是我们骑兵第4师。
应当说,突围是一种最困难、最复杂的战斗行动。要想迅速突破敌人的正面,领导者必须具备高超的本领、坚强的毅力、严密的组织性,特别是卓越的指挥能力。
如果能做到:在突破地段隐蔽地重新部署部队,对敌战斗队形进行强大的炮兵和航空兵袭击、实施猛烈的突击,施放烟幕遮断敌炮兵的观察,这样才能保障突围的胜利。但很遗憾,该师的领导没有能做到这些。
И·П·乌博列维奇最后一次视察我们师是在1936年。
由于全师人员的共同努力,我师的情况非常好。师的政治教育、纪律性、组织性、经常的战备,都被评为“良好”、“优秀”。И·П·乌博列维奇是不轻易赞扬人的,这次他热烈地嘉奖全体人员并奖给许多人珍贵的礼品。
1937年6月,И·П·别洛夫(正集团军级)被任命为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他对战役方面的问题深有研究。参谋长是А·М·佩列梅托夫,集团军政委А·И·梅齐斯为军事委员会委员。
今天我回顾过去,应当承认,И·П·乌博列维奇是一个杰出的军区司令员。И·П·乌博列维奇和他所领导的军区司令部在提高兵团指挥员及其司令部的战役战术水平方面做了大量工作,这是任何一个军区司令员所无法比拟的。
我担任师长四年多,这些年里我只有一个信念:使我所指挥的师成为红军部队中最好的师、最先进的师。我对师的训练工作付出了大量的劳动、精力和心血,使它摆脱落后状态,教会指挥干部和司令部掌握现代战术,掌握组织和指挥分队、部队和师的方法。
我并不是说,我们当时一切都做好了。我们有错误、有漏洞、有失算的地方,但是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在师的训练方面,我们的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当时已做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全部贡献了出来。
军队在1929—1936年这段时间里,主要是贯彻列宁的建设社会主义的纲领。在我国经济繁荣、科学技术获得很大成就的基础上,我们的陆海空军装备了新的兵器,健全了军队的组织编制,开展了干部的技术训练。由于社会主义的胜利而极大地巩固了的我国人民的社会政治和思想的统一,这对于培养军队的爱国主义精神起了良好的作用。
在这一章以及以前一些章节里,我有意不止一次地谈到各种演习。这是因为掌握新式技术兵器,掌握各种极为复杂的军事知识,在这几年是军队中的主要问题。
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国防人民委员部在中央和军区的各级组织、高中初级指挥干部、政治工作机关、党团组织、各兵种的战士,大家都顽强地、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地、热情地完成苏共(布)中央和国防人民委员部规定的掌握新技术和由此而产生的新战术的任务。许多飞行员相当出色地掌握了飞行技术,在地面部队的军事训练和政治教育中涌现出几千名成绩优秀者。
当然,并不是到处都百事如意。许多地方对部队在复杂条件下的训练较差,不少部队指挥很不得力,司令部还没有学会迅速而准确地组织各兵种在战斗中的协同动作。但是,总的来说,由于大家顽强地工作,最近几年来指挥员、司令部和部队在掌握军事学术方面有了很大的好转。
1936年,我们白俄罗斯军区为检查部队的军事训练情况而举行的秋季大演习就是这种好转的显著标志。这次大演习有装备着新式技术兵器的大兵团参加。指挥员和部队总的来说都表现出已善于在情况迅速变化的条件下指挥各兵种的协同作战。我们这次演习以及其他的各种演习都显示出红军不断增长的威力,红军已成为世界上第一流的军队。
我调任骑兵第3军军长以后,骑兵第21团团长И·Н·穆兹琴科被提升为师长。
三十七年已经过去了,但是对于当时同我在顿河哥萨克第4师一起工作过的指挥员、战士仍在我脑子里保留着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