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6月21日夜间,总参谋部和国防人民委员部全体工作人员奉命留在工作岗位上。必须尽快给各军区下达使边境部队进入战斗准备的命令。这时我和国防人民委员,不断同各军区司令员和参谋长通话,他们报告说国境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些消息是他们从边防部队和掩护部队的先头部队得来的。
大约在6月21日24时,基辅军区司令员М·П·基尔波诺斯从设在捷尔诺波尔的指挥所通过高频电话报告,除了М·А·普尔卡耶夫将军报告过的那个投诚者外,又有一个德国兵投向我军,他是步兵第74师步兵第222团的士兵。这个德军士兵渡河向我边防部队报告,德军将于4时开始进攻。我命令基尔波诺斯尽快把作好战斗准备的命令转发各部队。
一切都说明,德军正在向边境逼近。我们于夜间零点30分向斯大林报告了这件事。斯大林询问命令是否向各军区下达了。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斯大林去世以后出现一些说法,说6月21日夜间有些司令员和司令部毫无戒备,在睡大觉,或者在无忧无虑地玩乐。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和平时期的最后一个夜晚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正象我前面说的,我和国防人民委员从克里姆林宫回来后,不止一次地通过高频电话同军区司令Ф·И·库兹涅佐夫、Д·Г·帕夫洛夫和М·П·基尔波诺斯,以及他们的参谋长进行了交谈,他们都在自己的指挥所内。
6月22日凌晨,国防人民委员С·К·铁木辛哥、Н·Ф·瓦杜丁和我都在国防人民委员的办公室里。
3时零7分,黑海舰队司令Ф·С·奥克佳布里斯基海军上将通过高频电话向我报告:“据舰队对空情报部门报告,大量来历不明的飞机正向我岸接近;舰队已作好充分战斗准备。请给予指示。”
我问他:“你的决心是什么?”
“决心只有一个:用舰队防空火力截击来犯机群。”
我同铁木辛哥交换了一下意见,然后答复他说:“执行吧,并请向海军人民委员报告一下。”
3时30分,西部军区参谋长克利莫夫斯基赫将军报告,德国飞机空袭白俄罗斯的城市。3分钟以后,基辅军区参谋长普尔卡耶夫将军报告,乌克兰的城市遭到空袭。3时40分,波罗的海沿岸军区司令库兹涅佐夫将军报告,敌机空袭考那斯和其他城市。
国防人民委员命令我给斯大林打电话。电话要通了,但没有人接。我不断地要,终于听到了一位保卫部值班将军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你是哪里?”
“总参谋长朱可夫。请你立即去请斯大林同志来接电话。”
“什么?现在?!斯大林同志在睡觉。”警卫长惊异地说。
“请立即去,德国人轰炸我们的城市了!”
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耳机里听到:
“请等一等。”
3分钟以后,斯大林来到电话机旁。
我向他报告了情况,请求允许开始还击。斯大林沉默不语。我只听到他的呼吸声。
“你听懂了我的意思吗?”
仍然是沉默。
最后,斯大林才问道:“国防人民委员在哪里?”
“在同基辅军区通电话”。
“你和铁木辛哥到克里姆林官来一趟。告诉波斯克列贝舍夫一声,让他召集全体政治局委员。”
4时,我再一次同Ф·С·奥克佳布里斯基通了电话。他镇静地向我报告:“敌机已击退。攻击我舰艇的企图被粉碎,但城市受到了破坏。”
应当指出,Ф·С·奥克佳布里斯基海军上将领导的黑海舰队,是第一批实行了有组织的抵抗的军团之一。
4时10分,西部特别军区和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报告,敌人开始在各该军区的地段内采取地面行动。
晨4时30分,我和С·К·铁木辛哥来到克里姆林宫。全体政治局委员已到齐。我和国卧民委员被邀请去办公室。
斯大林脸色苍白,坐在桌旁,手里握着装满了烟草的烟斗。他说:“应当立刻给德国使馆打个电话。”
使馆答复说,大使冯·舒伦布格勋爵要求接见,他带来紧急通知。
接见大使的事,指定由В·М·莫洛托夫负责。
这时,第一副总长Н·Ф·瓦杜丁将军转告我们,经过猛烈的炮击以后,德国陆军已在西部和西北方向许多地段向我进攻。
过了不久,莫洛托夫匆匆走进办公室说:“德国政府已向我国宣战。”
斯大林默默地坐到椅子上并且沉思起来。
一阵长时间的难以忍受的沉寂。
我打破沉默,建议立即用各边境军区所有兵力猛烈还击突入的敌军,制止其继续前进。
“不是制止,而是歼灭”,铁木辛哥补充说。
“下命令吧,”斯大林说。
6月22日7时15分,给各军区发布了国防人民委员的第2号命令。但是根据力量对比和已经出现的情况,这个命令是不现实的,因此未被执行。
我同铁木辛哥回到国防人民委员部之后,我们得知,6月22日拂晓所有西部边境军区同部队的有线通信都遭到了破坏,各军区和各集团军司令部无法迅速传达命令。德国人预先投撒在我国领土上的破坏小组在多处破坏有线通信,杀害联络人员,袭击我军指挥人员。至于无线通信,我在前面说过,边境军区的大部分部队还没有这种装备。因此,与部队的通信使用空中和有线通信器材实施。
各军区司令部开始从各种来源得到极其矛盾的、往往还带有挑拨性的情报。
总参谋部也就不可能从各军区司令部和部队获得正确的情报,当然这不能不在一定时期使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处于困难境地。
6月22日晨8时,总参谋部查明了以下情况:
——敌轰炸机猛烈袭击了西部、基辅和波罗的海沿岸三个特别军区的许多机场,首先是来不及起飞和分散在各个野战机场的飞机受到了严重损失;
——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许多城市和铁路枢纽,以及塞瓦斯托波尔和波罗的海沿岸的海军基地,遭到了轰炸;
——在我国西部边境全线,同德国地面部队展开了激烈战斗。在许多地段,德军已开始同红军先头部队交战;
——担任掩护的第一梯队各步兵部队,接到战斗警报后,来不及占领预先构筑的阵地,从行进间加入战斗;
——列宁格勒军区管辖地段暂时是平静的,敌人毫无动作。
大约9时,С·К·铁木辛哥打电话给斯大林,要求去克里姆林宫向他报告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关于实行全国动员和成立统帅部的命令草稿,以及其他许多问题。
到克里姆林宫的短短路程,国防人民委员的汽车和我的汽车以最大车速行驶。第一副总长Н·Ф·瓦杜丁带着战略情况图同我一同前往。我按照事必自己检查的习惯,逐个思考了所带的几份文件,其中包括关于成立统帅部——领导军队作战的最高机构的决定草案。这个草案是由总参谋部预先拟定,国防人民委员赞同的。
А·Н·波斯克列贝舍夫迎接我们,并立即把我们带到斯大林办公室。政治局委员已在那里。形势紧急。大家默不作声。
斯大林手里拿着未吸完的烟斗,默默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好,请吧!你们有什么事要报告?”他说。
С·К·铁木辛哥报告了关于成立统帅部的草案。斯大林看了草案,但不作决定,而是把草案放到桌上,简单地说:“政治局讨论一下。”
询问了情况以后,他说:“12点钟莫洛托夫要发表广播讲话。”
斯大林把实行动员的命令草稿渎了一遍,对总参提出的动员范围作了某些压缩,然后把命令交给А·Н·波斯克列贝舍夫送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批准。命令宣布,从6月23日起,在14个军区,即除中亚、外贝加尔和远东军区以外的几乎所有军区,对1905—1918年出生的有服兵役义务的人实行动员,并在我国欧洲部分实行军事管制。实行军事管制的地区内,国家政权机关在国防、保持社会秩序、保证国家安全方面的全部职能,都交军事当局掌握。军事当局有权调派居民及一切交通工具,去完成国防工程和保卫最重要的军事和经济目标。
6月22日,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西部特别军区和基辅特别军区,相应地改组为西北方面军、西方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
大约在13时,斯大林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各个方面军司令员缺乏足够的作战指挥经验;看来有点发慌。政治局决定派你到西南方面军担任统帅部代表。还准备派沙波什尼科夫和库利克去西方方面军。他二人已到我这里接受指示。你必须马上飞往基辅,会同赫鲁晓夫到设在捷尔诺波尔的方面军司令部去。”
我问他:“在目前这样复杂的情况下,由谁来领导总参谋部呢?”
斯大林答道:“把瓦杜丁留下吧。”
然后稍微带点怒气地补充说:“请你抓紧时间。我们这里好歹可以对付。”
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叫他们不要等我。40分钟以后飞机就起飞了。这时才想起来,从昨天起没有吃任何东西。飞行员帮了大忙,他们招待我喝浓茶、吃面包。
日终前,我到了基辅乌克兰共产党(布)中央委员会,Н·С·赫鲁晓夫在这里等我。他说,再往前飞有危险。德国飞行员追逐运输机。应当坐车去。我们用电话向瓦杜丁询问了最新情况,然后乘车到捷尔诺波尔去,当时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基尔波诺斯上将的指挥所就设在那里。
到达指挥所时已是深夜,我立刻就同瓦杜丁通了电话。
瓦杜丁告诉我:“到今日日终,尽管采取了有力措施,总参谋部仍无法从各方面军、集团军和空军司令部获得关于我军和敌人的准确情报。关于敌人突入我国领土的深度的消息,矛盾百出。空军和地面部队受到的损失,没有准确的报告。只知道西方方面军航空兵受到极大的损失。总参谋部和国防人民委员无法同方面军司令员库兹涅佐夫和帕夫洛夫取得联系,他们也没有向国防人民委员报告一声,就跑到某个部队去了。这两个方面军司令部也不知道他们的司令员目前在什么地方。
据空中侦察获得的情报,战斗在我国境线筑垒地域进行,局部地区敌军已深入我国土15—20公里。各方面军司令部企图直接与部队取得联系,但没有成功,因为同大多数集团军和独立军之间,既没有有线通信联络,也没有无线电通信联络。”
然后瓦杜丁将军说,斯大林同意了国防人民委员第3号命令草稿,并叫签上我的名字。
我问道:“是个什么命令?”
“这个命令要求我军转入反攻,粉碎主要方向上的敌人,并向敌国领土挺进。”
“可是,我们还不确切地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以多少兵力实施突击”,我不以为然地说,“天亮以前先把前线发生的情况弄清楚,然后再定下必要的决心,是不是更好一些。”
“我同意你的观点,但问题已经决定下来。”
“好吧,签上我的名吧,”我回答他。
这个命令大约于24时到达西南方面军司令员手里。不出所料,这个命令引起了方面军参谋长М·А·普尔卡耶夫的激烈反对,他认为方面军缺乏执行这个命令所需的兵力兵器。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对当前情况进行了详尽的讨论。我建议基尔波诺斯立即下达预先号令,集中机械化军对突入索卡利地区的敌人“南方”集团军群的主要集团,实施反突击。反突击应有全部方面军航空兵和部分统帅部远程轰炸航空兵参加。方面军首长和司令部很快编写出预先号令,并将其下达给各集团军和各军。
应当指出,方面军参谋长普尔卡耶夫和作战处长И·Х·巴格拉米扬,在第一天这种复杂情况下表现了高度的精力和非凡的组织能力。
6月23日晨9时,我们来到机械化第8军军长Д·И·里亚贝舍夫中将的指挥所。早在基辅特别军区工作时我就很熟悉他。从这位军长及其参谋人员的外表就不难看出,他们经过了艰难的跋涉。他们很快就从德罗戈贝奇地区到达布罗德地区,情绪高涨。看到里亚贝舍夫及其参谋人员,使我想起了光荣的坦克第11旅和它的勇敢的旅长М·П·雅科夫列夫,想起了这个旅的战士1939年在哈勒哈河巴英查岗山英勇地粉碎敌人的情形。
“是的,这些人将来和现在打起仗来不会比他们差”,我想,“要紧的是,反突击不要发动过晚……”
里亚贝舍夫在图上指明了他的军的位置和部署方法,扼要地报告了部队的状况。他说:“我们军需要一昼夜的时间,用来进行全部集中、维修武器和补充储备品。同时还要在这段时间内进行战斗侦察,组织指挥。因此,我们军要到6月24日晨才能全部投入战斗。”
“好吧”,我回答说,“当然,这次反突击最好是和机械化第9、第19、第22军共同实施,可惜这三个军进入出发地区迟了。情况不允许我们把几个军全部集中起来。机械化第8军实施的反突击,可能遇到敌人猛烈的坦克和反坦克炮火的抗击。考虑到这种情况,必须对地形和敌情进行周密的侦察。”
里亚贝舍夫刚想对我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空袭!”口令。
“真他妈倒霉”,里亚贝舍夫若无其事地说,“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挖防空壕哩。这样吧,大将同志,就当我们已经躲在防空壕里好啦。”
“里亚贝舍夫同志,你刚才想说什么吧?”
“我想提议,现在我们也许该吃点东西了吧?”
“你这个意见很好。我的汽车里好象还有点吃的东西。”
军参谋长和参谋人员走进帐篷。他们刚想自我介绍,就立即传来一阵德国俯冲轰炸机特有的尖叫声和随之而来的炸弹爆炸声。我看了看里亚贝舍夫和在场的军官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在全神贯注地工作着,就象在野外演习时一样。
“真是好样的”,我想,“有了这些人,我们是不会打输的……”
我们就一些原则性问题同军长谈妥以后;傍晚回到了捷尔诺波尔的方面军指挥所。
方面军参谋长普尔卡耶夫中将和司令员基尔波诺斯上将报告说,战斗在所有的地段进行,而以布罗德、杜布诺、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地区战事最激烈。机械化第9军和第19军将干6月25日到达罗夫诺地区森林中。方面军司令员说:“我们的决心是:不等所有的军全部集中,即于6月24日向克列瓦尼和杜布诺开始反突击。第5集团军司令员除了协调机械化第22军的行动以外,还应协调机械化第9军和第19军的行动,给这两个军以必要的帮助。”
方面军司令员的决心是合理的;我表示同意,但建议他检查一下各个军同方面军航空兵之间协同动作的保障。
6月24日,里亚贝舍夫指挥的机械化第8军在别列斯捷奇科方向转入进攻。我们对这个军寄予很大希望。这个军装备有比其他各军都要好的最新式坦克,而且训练有素。И·И·卡尔佩佐将军指挥的机械化第15军,在拉杰霍夫以东进攻。这两个军给予德军的打击,特别是机械化第8军的顺利行动,很快引起了敌人的重视。特别是当负责掩护克莱斯特集群第48摩托化军右翼的敌步兵第57师被歼之后,尤其是这样。
德军第48摩托化军,这天陷入了非常危急的境地,希特勒匪徒不得不用全部空军来抗击我军的反突击,这样才使这个军仅免于被粉碎。敌人不得不增派第44军及其他部队,以对抗苏军部队的反突击。
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上将在这一天的工作日记中写下了下面一段话:“敌人不断地从纵深增调生力军来对付我们的坦克楔子……不出所料,敌人以大量坦克兵力在第1坦克集群的南翼转入进攻。个别地段发现有部队移动。”
就这样,西南方面军胜利地实施了对法西斯德军最初的一次反突击。要是方面军司令员手里有更多的航空兵用来与机械化军协同动作,要是再多1—2个步兵军,那末反突击可能会更加强大有力。
我们位于方面军指挥所内,把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杜布诺方向,乌克兰境内的主要战事在那里进行。
我从第6集团军司令员И·Н·穆济琴科将军、第26集团军司令员Ф·Я·科斯坚科将军的电话谈话中了解到,实施进攻的敌第17集团军将其主要突击指向利沃夫方向。
现将1941年6月25日10时30分到10时55分我与Ф·Я·科斯坚科中将电话谈话的记录抄录如下。
“我是科斯坚科
朱可夫: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与左翼步兵第97师还保持着联系吗?
科斯坚科:昨天晚上我派遣一个小队,在亚沃鲁夫地区与该师联系上了。第6军司令部也在那里。
朱可夫:右翼步兵第99师现在哪里?
科斯坚科:右翼现在退缩至古萨库以东。
朱可夫:你们的预备队在哪里?有多少兵力?
科斯坚科:有2个团。1个团是从前线撤回的,将于6月25日11时开到多布罗米尔;第2个团也是从前线撤回的,正在向桑博尔地区运动,将开进到黑罗夫。
我的1个预备营和12辆坦克正向桑博尔开进,其任务是从北方掩护桑博尔和在莫斯齐斯卡方向实施侦察……
朱可夫:佩列梅什利现在谁手里?
科斯坚科:在我们手里……
朱可夫:你认为,在你当面的敌军有多少了
科斯坚科:第99师的当面约有敌2个步兵师和1个什么摩托车部队,约有200辆摩托车。在其余正面上约有敌2个师,其中有山地部队。
朱可夫:好,全明白了。我现在在基尔波诺斯同志的指挥所。同你握手!祝你成功。你还有什么问题?
科斯坚科:请求方面军司令员能给我加强1个坦克团。急需!
朱可夫:知道了。坦克的问题我们想办法。
科斯坚科:集团军司令部连1架通信飞机也没有。
朱可夫:好。我们想办法解决。你了解情况吗?
科斯坚科:了解。我同第6集团军保持着有线通信联络。
朱可夫:很好。再见!”
可以看出,科斯坚科始终是信心十足地完成他所肩负的事业,并为此付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和才干,如有需要,直至生命。
德军俘虏供称,德军指挥部打算占领俄罗斯拉瓦以后,将摩托化第14军投入战斗。俄罗斯拉瓦筑垒地域,从战争爆发时起,就由第35和第140独立机枪营、Г·Н·米库舍夫少将指挥的步兵第4l师以及Я·Д·马雷少校指挥的边防总队负责防守。
德军第17集团军指挥部,在这一地段使用了5个步兵师。敌军尽管实施了猛烈的炮击、空袭和不断的攻击,仍未能夺取俄罗斯拉瓦筑垒地域和摧垮步兵第41师的抵抗。6月22日下午,原来就有两个炮兵团的第41师,又得到了军属炮兵第209团的加强,这个团装备有152毫米火炮。敌军在这一天中遭受了严重损失,没有得逞。
佩列梅什利筑垒地域由第52和第150独立机枪营以及第92边防总队防守。筑垒地域的部队到6月22日晨6时占领工事,同边防部队和职工武装队伍一起,第一批迎击了敌人的火力和攻击。
英勇的城市保卫者,对优势敌人的进攻抵抗了几个小时,然后根据第92边防总队队长的命令撤往城外,继续阻截敌人。这就为Н·И·杰缅季耶夫上校指挥的步兵第99师赶到佩列梅什利创造了条件。6月23日,该师同混编的边防营一起发动反冲击,将德军逐出城外。
6月23日德军重新开始进攻,在俄罗斯拉瓦方向攻势更为激烈。有的地方敌军成功地锲入了第41师的防御,但依靠米库舍夫将军的坚强领导,敌军再次被我军的反冲击赶回到出发地位。
但是到这一天的日终,德军找到了薄弱环节。他们对步兵第97师和第159师防守的俄罗斯拉瓦和佩列梅什利的接合部,实施猛烈突击。步兵第159师尚处在扩编阶段,有大量没有受过训练的士兵。这个师因抵挡不住敌人的攻击而开始退却,使友邻部队陷入了严重境地。第6集团军司令员穆济琴科将军采取的补救措施未能挽回局势,到24日日终防御在这里出现了宽达40公里的缺口。
俄罗斯拉瓦和佩列梅什利筑垒地域继续在胜利地抵抗敌人的进攻。第99师没有丢失一寸阵地,却给敌人以重创。这个师由于英勇作战而获得了红旗勋章。
步兵第41师的作战行动也很顺利。仅仅由于在159师地段上楔入了大量敌军,由于筑垒地域在6月26日夜间有被迂回的威胁,方面军首长才将其撤往后方地域。
步兵第99师从6月23日到28日期间一直控制着佩列梅什利,直到29日晨才根据上级命令放弃城市。
6月25至26日,战斗行动不断扩大。敌人投入了大量作战飞机。空中和地面都展开了残酷的战斗。双方损失严重。德国航空兵往往抵挡不住我国飞行员的勇敢攻击,逃回自己的机场。
由于敌先头部队到达杜布诺地区,里亚贝舍夫将军奉命率第8军转向这里。机械化第15军的主力以别列斯捷奇科为总方向,然后也指向杜布诺。正在向杜布诺前进的还有步兵第36军和机械化第19军。杜布诺地区从6月27日起开始了残酷的战斗。
德军很快得到了第55军的加强,使它的杜布诺集团避免了被全部歼灭。敌人遭受了重大损失,不得不从其他方向把部队调到杜布诺方面。
我军虽未能全歼敌军并停止其进攻,但达到了主要目的,这就是将指向乌克兰首府的敌突击集团阻止在布罗德—杜布诺地区并加以削弱。
6月24日17时,我同第5集团军司令员M.H.波塔波夫将军通过“博多”式电报机作了交谈。
在叙述这次谈话内容以前,我想指出,波塔波夫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在哈勒哈河作战中得到过很好的实际锻炼。他是一个勇敢而又精明的集团军司令员,无怪乎德军统帅部很熟悉第5集团军,他们多次遭到过它的沉重打击。
这次谈话是战争最初几天中很有代表性的一次谈话,现在简述如下。
“我是波塔波夫。
朱可夫:请你报告一下情况。
波塔波夫:在弗拉多瓦—乌斯季卢格一线约有5个步兵师和将近2,000辆坦克(坦克数字被过分夸大了。——朱可夫)。敌主要坦克集团在杜宾卡—戈罗德洛一线。从乌斯季卢格到索卡利有将近6个步兵师,此外还有第14装甲坦克师。该装甲坦克师的主要突击方向,是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卢茨克。第5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的接合部有兵力不详的机械化部队。敌人的主要突击方向是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卢茨克,辅助方向是从布列斯特—利托夫斯克指向科韦利。
现在报告本集团军各部队1941年6月124日14时20分的态势:
费久宁斯基占领普列梅茨—库斯尼希—维什涅夫—尼基季奇一线。所属步兵第87师以两个团占领乌斯季卢格筑垒地域,已被包围,正在进行战斗;该师感到弹药不足。
124师从昨天起没有消息。
坦克第41师在马采尤夫—旧科沙雷地区已结束战斗,正在维修武器。
135师从14时起,在坦克第19师和步兵第87师一个团的协同下,在反坦克炮兵第1旅和整个军属炮兵的支援下,向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方向攻击。
卢茨克构筑了环形防御,但防御薄弱。我担心的重要问题是,敌坦克部队从南面向卢茨克方向实施突击,这将给我们造成两面作战的危险。
要在南面实施突击来顶住敌人,我完全没有这个力量……
我请求用轰炸航空兵加强我们,制止坦克部队在杜宾卡—戈罗德洛一线渡河,阻止坦克部队从布列斯特—利托夫斯克方向前进,用强击航空兵和歼击航空兵协助消灭敌军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集团。
我已完全没有预备队。机械化第9军要在两昼夜以后才能在奥累卡地区集中,它有将近200辆旧坦克。
电话通信到处遭到破坏,刚刚恢复起来,敌人又用空军加以破坏。同各步兵军保持着稳定的无线电通信……
请对下一步的行动给予指示。
朱可夫:第一、右邻在鲁鲁扎内—戈罗杰茨地区进行战斗。
部分敌军从布列斯特向科韦利突进,是科罗布科夫对作战行动组织不周的结果。
你应使翼侧部队转向布列斯特—利托夫斯克方向,并堵塞通往科韦利的道路。
第二、穆济琴科在卡缅卡—斯特鲁米洛夫斯卡亚、俄罗斯拉瓦以北直到国境,顺利作战。敌人投入强大坦克集团,割裂了第5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之间的接合部,并力图夺取布罗德。
第三、卡尔佩佐和里亚贝舍夫正向下列方向实施反突击:卡尔佩佐经布罗德向西北方向实施反突击,目前主要战斗在布罗德西北约15公里处进行;里亚贝舍夫在他的左面向正北方向实施反突击。上述机动将给你以援助。
反突击的目的是,粉碎布罗德—克雷斯特诺波尔地区的敌军,并继续向北前进,使你有可能整顿部队和组织稳定的正面……我们将把机械化第19军、第9军和两个步兵军,派往卢茨克以北和以南地区,以加强你的部署。
在航空兵方面我们将采取措施。
同你们的无线电通信,什么也接收不到,密码无法翻译。
你应派一名专家乘飞机出发,负责查明收发报方面的技术故障和译电方面的问题。
我再重复一下:要牢牢堵住从北面通往科韦利的道路,没有坦克的配合不要把步兵师投入反冲击,因为这样做将一无所获。应设法给步兵第87师运去炮弹和其他弹药。请你考虑一下,能不能在夜间把这个师撤出合围圈。
你那里的KB式和其他坦克情况如何?能不能打穿德国坦克的装甲?在你们那里敌人大约损失了多少坦克?
波塔波夫:航空兵第14师归我指挥,到今天早晨该师有41架飞机。方面军的命令说,轰炸航空兵第62和第18师负责掩护我们。但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我无法同他们联系。
大型KB式坦克有30辆,但全都没有152毫米炮弹。
我有T—26和БТ式坦克,主要是旧的,有的还是双炮塔的。
敌坦克被消灭约一百辆。
你的命令我明白了。我担心来不及把费久宁斯基的右翼掉转过来,从北面牢牢堵住接近路。因为敌人的坦克现在已到达拉特诺地区。但无论如何我马上采取一切措施,来执行你的命令。
朱可夫:KB坦克的152火炮可以发射09—30年式炮弹,请你下令立即将09—30年式混凝上破坏弹发给他们使用。你们要尽全力狠揍敌人的坦克。其他方面我们将给予帮助。我坚信你和尼基舍夫一定成功。今晚或者明天早晨我要到你那里去。再见!……”
为了继续基辅方向的进攻,德军统帅部被迫从战略预备队中抽出相当数量的部队和成百辆坦克以加强冯·克莱斯特的部队。
如果西南方面军的地面和空中侦察组织得更好一些,如果军队的协同动作和指挥组织得更好一些,反突击的效果也许更大一些。
此次作战中表现得最为出色的有:С·М·孔德鲁谢夫少将指挥的机械化第22军,第5集团军所属步兵第27军(由П·Д·阿尔乔缅科少将指挥),以及Д·И·里亚贝舍夫指挥的机械化第8军。
而如果不是机械化第8军军长把这个军分成两部分,并把一部分交给缺乏指挥大规模作战能力的Н·К·波佩尔(旅政委级)的话,这个军本来是可以发挥更大作用的。
И·И·卡尔佩佐将军的机械化第15军虽然完成了本身的任务,可惜没有充分发挥出它当时拥有的相当大的作战能力。
我国的历史文献谈到对德战争初期这一最伟大的边境会战时,只是笼统地一笔带过。而对于在这里使用几个机械化军对突入的敌主要集团实施反突击在战役上的必要性,以及反突击本身的组织,本来是应当详加研究的。因为正是由于我军在乌克兰的这一行动,使敌人迅速突进到基辅的计划,一开始就遭到破产。敌人遭到严重损失,认识到准备战斗到最后一滴血的苏军战士是顽强不屈的。
颇为有趣的是,前德军第3坦克集群司令霍特将军在他的回忆录中对这次会战所作的估价。他写道:“‘南方’集群处境最为困难。在我左翼兵团当面防御之敌,虽被从国境击退,但很快就从遭受突然袭击中恢复过来,用预备队和配置在纵深的坦克部队实施反冲击,阻止了德军前进。配属于第6集团军的第1坦克集群的战役突破,到6月28日为止迄未奏效。敌人强大的反突击是德国部队进攻道路上最大的障碍。”
我从这几天同瓦杜丁将军的电话谈话中了解到,西方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司令员、司令部至今仍没有同各集团军司令员建立稳定的通信联络。各师和各军不得不彼此孤立地同敌人作战,缺乏同友邻部队、同航空兵的协同动作,缺乏上级的适当领导。我从瓦杜丁所谈的情况中知道,西方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的情况极为严重。
瓦杜丁说,斯大林焦急不安,认为一切都怨西方方面军首长和司令部,责怪Р·И·库利克元帅毫无作为。Б·М·沙波什尼科夫元帅从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报告说,库利克6月23日在第3集团军司令部,但同他的联络中断了。
过了一些时候以后,总参谋部依靠各种来源的情报终于查明,敌军大量装甲坦克部队和摩托化部队已在这两个方面军的许多地段上完成了突破,并在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迅速推进……。
苏联人民开始经受严酷的考验。
近年来人们常常责怪统帅部,说它没有下令从纵深调派我军主力还击敌人。我不打算断言如果这样作了的话将会产生什么结果,是好一些还是更糟。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我军由于反坦克和防空武器不足,机动能力较敌人差,因而抵挡不住敌装甲部队强大的分割突击,陷入边境军区一些集团军已陷入过的那种困难境地。而且还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莫斯科、列宁格勒和南方的形势后来将如何发展。这里需要指出,希特勒德国统帅部极其期学我们前线的主力靠近国境线,以便在这里予以围歼。这是战争初期“巴巴罗萨”计划的主要目的。
6月26日晨,瓦杜丁将军往塔尔诺波尔指挥所给我打电话报告:“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和白俄罗斯的情况很糟。西北方面军所属第8集团军正在向里加退却,第11集团军向波洛茨克方向退却;已经把莫斯科军区的机械化第21军派去加强该方面军。
斯大林同志命令组成预备队方面军,并在苏谢沃、涅韦利、维捷布斯克、莫吉廖夫、日洛宾、戈梅利、切尔尼戈夫、杰斯纳河、第聂伯河一线展开。预备队方面军编有第19、第20、第21和第22集团军。”
这基本上就是本年5月我同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率领部分总参人员勘察过的那条线,曾计划在此进行首长司令部演习,以检验我们对组织战役规模军队指挥的设想。
那几天里,方面军首长、统帅部和总参,始终没有得到关于各方面军当面之敌的完整的情报。总参从各方面军得到的关于坦克、飞机和摩托化部队的情报,显然是夸大了的。现在当我们掌握了关于双方部署的较详细的材料的时候,为了对战争最初几天的情况有个完整的了解,应当谈谈边境军区我军的配置,然后再谈谈当时侵入我国的德军的部署。
关于这个问题人们写过不少的文章和书,但很多情况下都有某种偏见,并且不了解情况。
在这些书刊里说,战争前夕我军在北起巴伦支海南至黑海,宽达4,500公里,纵深400公里的广大地区,配置了170个师,在各个主要方向上没有建立抗击敌人所需的密度。
这种说法不完全对。从巴伦支海到黑海全长4,500公里,是把5个边境军区的陆地边境线和全部海岸线都计算在内的,而所有的海岸线都只是靠海岸防御和海军负责掩护。从塔林到列宁格勒的芬兰湾海岸上根本就没有军队。所以我们170个师实际上只占领3,375公里防线,而不是4,500公里。在整个陆地边界线上的苏军的部署密度,根据地形条件和各个地段战役战术的重要性是极不相同的。
例如,在宽达1,275公里的北线(列宁格勒军区),共部署了21个师和1个步兵旅,平均每个师的正面宽达61公里。
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西部特别军区、基辅特别军区和敖德萨军区的陆地边境线长达2,100公里,部署了149个师和1个旅。在这个最重要的地段上,平均每个师的正面仅14公里多一点。这是实际情况。
战争前夕这些部队的部署如下:
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司令员Ф·И·库兹涅佐夫上将,军事委员П·А·季布罗瓦亡军政委级),参谋长П·С·克列诺夫少将)有25个师(其中包括4个坦克师,2个摩托化师)和1个步兵旅。
西部特别军区(司令员Д·Г·帕夫洛夫大将,军事委员А·Ф·弗米内赫[军政委级],参谋长В·Е·克里莫夫斯基赫少将)有24个步兵师、12个坦克师、6个摩托化师和2个骑兵师。
基辅特别军区(司令员М·П·基尔波诺斯上将,军事委员Е·П·雷科夫[师政委级),参谋长М·А·普尔卡耶夫中将)有32个步兵师、16个坦克师、8个摩托化师和2个骑兵师。
敖德萨军区(司令员Я·Т·切列维琴科中将,军事委员А·Ф·科洛比亚科夫[军政委级],参谋长М·В·扎哈罗夫少将)有13个步兵师、4个坦克师、2个摩托化师和3个骑兵师。
由此可见,我军最强大的集团,配置在西南方向(基辅特别军区和敖德萨军区),共计有45个步兵师、20个坦克师、10个摩托化师和5个骑兵师。
4个西部边境军区总共149个师零1个旅的兵力中,有48个师编在担任掩护的集团军的第一梯队,配置在离国境线10—50公里的距离上(步兵师较近,坦克师较远)。各边境军区的主力,配置在离国境80—300公里处。
濒海军区的翼侧,由海军和岸防部队负责掩护。海岸防御主要由炮兵组成。
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边防部队,直接配置在国境线上。
前面我已经谈到过造成战争初期我军失利的一些原因,以后还要谈到这方面的另一些事实。但现在我想指出,领导所犯的错误,不能抵消各级军事首长对其错误和失算应负的责任。
每个犯了错误的军事首长,都无权逃避责任而把责任推给上级。军队及其指挥员在任何情况下,按照条令规定都应随时准备完成战斗任务。但是战争前夕,甚至在6月21日晚上,有些负责掩护边境的兵团和军团指挥员,尽管已经听到边境外面摩托和履带的响声,但直到最后时刻仍在等待上级的指示,而不让部队作好应有的战斗准备。
德军统帅部一举投入作战的有153个战编师。其中:波罗的海沿岸军区当面有29个师,西部特别军区当面有50个师(其中15个坦克师),基辅特别军区当面有33个师(其中9个坦克师和摩托化师),敖德萨军区当面有12个师,芬兰有5个师。24个师组成预备队,并在主要战略方向上推进。
这些情报我们是在战争初期主要靠审问战俘和从缴获的文件中获得的。战争前夕,斯大林、国防人民委员和总参谋部,根据侦察情报认为,希特勒统帅部将要在西方和被占领的国家保持50%的陆军和空军。
事实上对苏战争开始时,希特勒统帅部在那里只留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且还是一些次等的师,不久又进一步减少了。
敌“北方”、“中央”和“南方”集团军群拥有坦克和强击火炮近4,300辆(门)。陆军得到4,980架作战飞机的支援。入侵部队在炮兵方面比我军多一倍,火炮牵引已基本机械化。
我不止一次地思索过战争最初几天的情况,力求弄明白我们军人,即国防人民委员、总参谋部和各军区首长本身,在战争前夕和战争初期所犯的战略战役性错误。
对于敌人一下子就把它预先展开在各重要战略方向上的全部兵力,投入这样大规模的突然进攻,也就是对于此次进攻的性质,我们是没有完全预料到的。不论是国防人民委员和我,还是我的前任沙波什尼科夫和梅列茨科夫,还是总参的领导人员,都没有估计到,敌人会集中这么多装甲坦克和摩托化部队,第一天就以强大而密集的部署把它们投到所有战略方向上,以实施毁灭性的分割突击。
其次,战争前夕西部军区第10集团军和其他许多部队配置在伸向敌方的比亚韦斯托克突出部。第10集团军的部署非常不利。该集团军作这样的部署,就有使两翼受到突击而被从格罗德诺和布列斯特两个方面迂回和包围的危险。加之方面军在格罗德诺—苏伐乌基方向和布列斯特方向的部署没有足够的纵深和强大的力量,不足以制止敌人在这里突破并包围比亚韦斯托克的军队。
这种错误部署是1940年作出的,但直到战争开始并未得到纠正。当敌军主力击溃掩护部队两翼并在格罗德诺和布列斯特完成突破时,本来应当将受到合围威胁的第10集团军、第3集团军左翼和第4集团军右翼撤往后方地区受威胁的地段。他们能大大加强那里作战的部队的抵抗力。但当时没有这样做。
西南方面军各集团军也犯过类似性质的错误,他们也是受到合围威胁时撤出太晚。
所有这一切,都是由于我们那时全都缺乏足够的经验,缺乏在广大地区实施大规模作战的复杂情况下指挥军队的经验。
应当指出,统帅部和总参还犯有一个错误,关于这个错误我已经部分地谈到过。这就是根据第3号命令进行反攻的问题。
统帅部规定反攻任务时,并不了解6月22日日终时的实际情况。各方面军首长也不了解当时实际情况。统帅部作出自己的决定时,不是依据对实际情况的分析和可靠的计算,而是从一种不问军队能力但求积极行动的直感和愿望出发的。这种作法在武装斗争的重要时刻,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