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秋列宁格勒会战防守阶段的特点和基本结论是什么呢?德国法西斯军队进攻失败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列宁格勒防御战最重要的军事政治意义就在于,粉碎了希特勒统帅部庞大的阴谋计划。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波罗的海舰队以自己英勇顽强的精神和积极的行动削弱、疲惫和牢牢牵制住德国法西斯重兵集团于列宁格勒方向,使希特勒统帅部不能把第4坦克集群的快速兵团适时调往莫斯科方向。第4坦克集群来不及在“台风”战役开始前修复损坏的装备,就投入了莫斯科方向的交战。这一情况有利于胜利地保卫莫斯科和歼灭我们祖国首都接近地上的敌军。
1941年9月列宁格勒会战是在极其复杂而多变的情况下进行的。敌人使用了大量坦克、机械化部队和航空兵,这就要求苏联统帅部对形势的变化迅速而果断地做出反映,不断改进作战的样式和方法。
在9月会战中,列宁格勒附近的战斗特别紧张而激烈,敌人的力量已严重削弱,而苏军的抵抗力量却不断增强。敌人进攻速度的降低就是证明。如果说7月份敌人前进的速度是每昼夜5公里,那么到了9月份每昼夜只前进1至2公里,而且也只能是在个别方向上。
由于方面军首长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到9月底,在列宁格勒南、北接近地和东南接近地已建立巩固的、纵深梯次配置的、牢不可破的防御。事实表明,在列宁格勒附近的态势稳定时,最主要方向上的防御已由两个地带组成。装备有良好反坦克兵器的步兵师,在这里,其防御地带正面宽度通常不超过10至12公里。
此外,我军防御所以牢不可破,还由于建立了健全的工事网和组织良好的集团军、方面军和舰队的炮兵火力配系。地面部队和航空兵之间周密的协同动作,组织良好的、严密的军队防空和城市防空,也起了重要作用。
列宁格勒接近地防御战的胜利,是各军、兵种在列宁格勒人英勇的支援下经过共同努力取得的。这些共同努力的基础是,苏军高昂的士气,坚定的胜利信念,高度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对法西斯侵略者的仇恨。
列宁格勒保卫者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集体英雄主义和勇敢精神,劳动和战斗中的忘我精神,是前所未有的范例。这里有列宁格勒州、市党组织的巨大功绩,他们巧妙、高效率的组织工作,在市民和军队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在战争的最初3个月内,这里就组建了10个民兵师,16个独立机炮营,数十个用以补充民兵部队的后备分队,大量的地方防空队。培训了几万名医务工作者,开设了大量医院,采取了一系列保障军队作战和市民的其他重要措施。
在组建民兵部队和作战部队的同时,列宁格勒州、市党委遵照联共(布)中央的指示,于1941年组建了近400支游击队,总计14,000多人。这些游击队分别被派往普斯科夫、格多夫、纳尔瓦、卢加等地区。按照党的动员,向列宁格勒方面军输送了1.2万多名共产党员,他们都是党的最优秀分子。1万人成了政治战士。他们以党的号召和个人模范作用激励军人们去英勇地履行对祖国应尽的义务。
无论是大量的牺牲,还是长期过度紧张的战斗,都没有摧毁列宁格勒保卫者的士气和英雄气概。列宁格勒人、方面军和舰队的军人们宁可在同敌人的斗争中死去;也决不把城市交给敌人。
列宁城工人阶级在劳动中表现出来的忘我精神,很难用笔墨来表述。人们以极大的热忱冒着炮击和轰炸,废寝忘食地工作着。基洛夫工厂、伊若尔斯基工厂、“俄罗斯内燃机”工厂、“布尔什维克”工厂、肉品联合厂、杜布罗夫电站、阿德米拉尔捷伊斯基工厂、“五一”工厂和其他许多重要企业和设施都遭到了严重破坏和损失。
但是,无论德国法西斯军队的行为多么野蛮,列宁格勒工厂的劳动者还是英勇地完成了所受领的任务。例如,1941年7月至年底,他们制造了713辆坦克,480辆装甲车,58辆装甲列车,3,000余门团属加农炮和反坦克炮,约l万门迫击炮,300多万发炮弹和迫击炮弹,8万余发火箭炮弹和炸弹。弹药的产量,1941年下半年比上半年增长9倍。
应当指出,1941年10至12月,列宁格勒生产的很大一部分重要军工产品,用飞机运送给保卫莫斯科的我军了。仅1941年第四季度,也就是莫斯科防御战最紧张的时候,列宁格勒人给保卫我们祖国首都的英雄们送去了一千多门团属加农炮和迫击炮。
这时我已调任在莫斯科接近地作战的西方方面军司令员。记得,当知道处于饥饿和贫困之中仍意志刚强、士气高昂的列宁格勒人给予我们这种援助的消息寸,我万分激动。
战前列宁格勒有310.3万人,另有郊区人口338.5万人。按照人民委员会决定,从1941年6月29日至1943年3月31日共疏散了1,743,029人,其中包括儿童414,148人。
А·Н·康斯坦丁负责监察政府关于向新的地区疏散和安置人员、工厂设备的决议执行情况。虽然疏散条件极其艰难,把所有疏散的人员、设备安置到扎沃尔日耶、乌拉尔、西伯利亚、哈萨克斯坦等地区非常困难,政府下达的任务还是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了。由联共(布)中央委派执行这一极为重要工作的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柯西金和其他一些同志,显示了非凡的组织才能。
党中央密切注视着列宁格勒的局势,动员一切人力物力支援城市居民。用越野汽车、马车以及一切能用的工具,将食品、弹药、服装和药品通过拉多加湖冰道,运到列宁格勒。
Д·В·帕夫洛夫很值得赞扬。他作为国防委员会的全权代表,在为列宁格勒饥饿的市民和列宁格勒方面军部队运送必要的粮食方面,贡献出极大的精力,甚至可以说创造力。
我感到无上光荣的是,在最危难的时刻,委任我指挥保卫列宁城的所有军队。在被封锁的条件下,组织同兵力兵器占极大优势之敌的斗争,这对于我后来作为方面军司令员和副最高统帅的整个工作,都是非常有益的。1941年9月是我永生难忘的。
× × ×
1942年底,各战线的形势都变得对我们比较有利了。由于苏联人民忘我的劳动和党的巨大组织工作,苏军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最好的技术兵器,在国家的后方建立了强大的统帅部预备队。相反,敌人却越来越丧失了他在战争初期所拥有的技术装备和军队数量上的优势。
武装斗争的性质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法西斯德国武装力量在斯大林格勒会战中遭到失败后,丧失了主动权,被迫转入战略防御。红军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最高统帅部在几个最重要的战役战略方向上层开进攻。在1942—1943年冬季战局中的主要战役都发生在苏德战场的南翼。
苏军在粉碎斯大林格勒地域、科捷利尼科夫附近和北高加索的德军之后,向顿巴斯和哈尔科夫总方向发展进攻,德军统帅部不得不把自己大部分预备队调到这里。
同时我西北方面军、加里宁方面军和西方方面军分别在杰米扬斯克、大卢基和勒热夫转入进攻。为了应付这些战役和增援在杰米扬斯克陷入包围的第16集团军,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不得不用上自己所有预备队并从列宁格勒地区抽调约7个师的兵力。
苏联最高统帅部鉴于列宁格勒方向上的有利形势,决心在拉多加湖地域实施进攻战役,以突破对列宁格勒的封锁。这一战役代号“火花”。
突破封锁的位置还是选择在施吕瑟尔堡—锡尼亚维诺地域的姆加—施吕瑟尔堡突出部。
参加突击的有列宁格勒方面军的加强第67集团军(司令员М·Н·杜哈诺夫中将,军事委员П·А·秋尔金)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的加强第2突击集团军(司令员В·З·罗曼诺夫斯基中将,军事委员А·А·库兹涅佐夫将军)。第13、14空军集团军1的基本兵力以及波罗的海舰队和拉多加湖区舰队的大部分炮兵都用来保障突击集团的作战行动。
最高统帅部1942年12月8日的命令规定了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突破列宁格勒封锁的具体任务。
“沃尔霍夫方面军和列宁格勒方面军应合力歼灭利普卡—盖托洛沃—莫斯科杜布罗夫卡—施吕瑟尔堡地域的敌军集团,以粉碎敌人对列宁格勒的包围。1943年1月底以前结束战役。
在莫伊卡河—米哈伊洛夫斯基镇—托尔托洛沃一线建立稳定可靠的防御,保障列宁格勒方面军的交通线。尔后,军队进行10天休整。
准备于1943年2月上半月实施歼灭姆加地域之敌的战役,肃清基洛夫铁路沿线之敌,前出到沃罗诺沃—西戈洛沃—沃伊托洛沃—沃斯克列先斯克一线。
姆加战役一结束,军队就转移到冬季营地。
此命令传达到团长。
清查收并报告执行情况。
最高统帅部
И·斯大林
Г·朱可夫
1942年12月8日22时15分
第170703号”
必须强调指出,我军是在极端复杂的条件下进行“火花”战役的。德军在列宁格勒城下的数月内,已将其占领的阵地,变成了强大的筑垒地域,构筑有纵横交错的混凝土野战工事体系和大量防坦克、防步兵障碍物。而且,敌人的防御是依托8个有利高地和其他自然地区组织的。
敌人在涅瓦河左岸的防御尤其强大。德军固守这里,前面有宽达800米的开阔水区。河水即使冰封,也是一个巨大的屏障,因为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在我突破地段上,敌人占领的陡峭河岸高达5至12米,便于对河面进行观察和射击。德军还用密集的铁丝网、地雷场加强了这一天然屏障。
突破如此坚固的天然屏障是一项艰巨的战斗任务,需要全体人员付出巨大的努力,具有高超的军事技能和大无畏的战斗精神。
因此,尽管总参谋部已适时研究,最高统帅部也审批了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首长上报的作战计划,但由于考虑到以往的教训,最高统帅对战役的结局还是不止一次地表示不安。
1942年12月,各方面军都对面临的进攻进行了周密准备。在最高统帅部规定的日期——1943年1月1日,完成了一切准备工作。然而,由于气候条件极其不利(已开始解冻,涅瓦河上的冰层已不够坚固,沼泽地已难以通行),开始进攻是极其不利的。两个方面军首长于12月底报请最高统帅部将战役开始时间推迟到1月10至12日。这一请求得到了批准。
1943年1月初,由于要进行奥斯特罗戈日斯克—罗索什进攻战役的准备工作,我来到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部。斯大林给我打来电话,直截了当地说:
“伏罗希洛夫作为最高统帅部代表现正在列宁格勒。国防委员会认为,你也必须赶到那里。需要现地看一看,‘火花’战役的准备工作是不是全都进行得顺利。你还有时间,请你来莫斯科一趟,我们需要商讨一个问题。”
“既然奥斯特罗戈日斯克和罗索什附近的战役也是最高统帅部战略计划中极重要的一环,请问,沃罗涅日方面军的进攻准备工作怎么办?”
“你有什么建议吗?”斯大林反问道。
“华西列夫斯基熟悉情况,让他来这儿完成已开始的工作,在斯大林格勒地域有沃罗诺夫就行了。”
“我同意,请你立即飞回莫斯科。”
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我遇见了航空工业人民委员А·И·沙胡林和几位飞机设计师。可想而知,他们的谈话大部分是有关进一步改进一些飞机设计和增产轰炸机的问题。显然,这方面的情况十分令人满意,斯大林的情绪很好。
讨论结束后,他对大家说:“好,可以走了。开始吧。”
当走在最后面的人关上门的时候,最高统帅赞许地说:“这就是党培养的人材。”
“谈谈吧,”斯大林转向我。接着说:“‘火花’战役开始前,你还有点时间,所以我想让你用两天功夫去一趟第3突击集团军。该集团军现正在大卢基—新索科利尼基—波列奇耶地域同被包围的敌军集团进行激烈战斗。你去看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好,我今天就去。”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大卢基及其附近地域进行的战役,对于突破列宁格勒封锁也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在这里进攻的军队牵制住了很多列宁格勒附近的敌人兵力,从而有助于“火花”战役的胜利。我作为副最高统帅,不断收到总参谋部关于各战线最详细情况的通报。我十分了解这一战役的实施计划。
到达第3突击集团军后,我到现地了解了爱沙尼亚第8军的行动情况。当时指挥该军的是经验丰富、精力充沛的Л·А·佩尔恩少将,一位爱沙尼亚人。尔后,我来到近卫第5军,该军是由当今荣获两次苏联英雄称号、我们著名的活动家、军事首长——人几别洛博罗多夫大将所指挥的。
亚历山大·利沃维奇·克罗尼克指挥步兵第357师。1922年他是我所指挥的骑兵连的司务长。老战友相逢自然十分高兴。而且,当我详细了解到该师卓有成效的作战行动和制定得极其周密的计划后,倍加欣慰。
第3突击集团军的工作搞得挺好。司令员К·Н·加利茨基将军和集团军军事委员А·И·利特维诺夫给我留下了良好印象。我把这一切报告给斯大林,并在得到了他的“允许“后,于1月8日夜间乘火车去沃尔霍夫方面军。
……对于我们这些最高统帅部在各方面军的代表来说,乘坐火车的机会是极少的。一般都是在紧急情况下乘飞机去作战地区。一走进舒适而暖和的车厢,我就吩咐不要叫醒我,躺下睡觉。为了到达目的地后能立即开始工作,我需要适当地休息。
由于列车突然减速,我醒了。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看看表,已经是夜间两点了。
我迅速起来,穿上衣服。火车停了,门口出现了值班将军的身影。 他报告说:“日丹诺夫和伏罗希洛夫同志已经从列宁格勒赶来了,他们正在自己的车厢里等您。”
我立刻就去了。列宁格勒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的司令员和军事委员们已在К·Е·伏罗希洛夫的车厢里等着。
К·Е·伏罗希洛夫和丸A.日丹诺夫热情地同我打招呼。
“斯大林打来了电话,”伏罗希洛夫说,“事先通知说你要来。”
“我们马上开始工作吧。”
我们立即开始讨论“火花’饿役的问题。
象往常一样,我们是从确定各方面军任务和研究当前行动计划着手的。早在1942年12月8日最高统帅部就给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下达命令:消灭利普卡—盖托洛沃—莫斯科杜布罗夫卡—施吕瑟尔堡地域的德军集团,并在上述地区突破封锁。
突破封锁的企图很单纯,就是以沃尔霍夫方面军和列宁格勒方面军的两个突击集团在5号工人村(锡尼亚维诺以北5公里)方向上实施强大的相向突击,突破敌人在施吕瑟尔堡—姆加突出部的防御。同时,为了不让敌人机动兵力兵器,计划在主要方向以南和以北的其他地段实施辅助突击。
当那些我在1941年9月就熟悉了的居民地地名出现在我面前的前线作战地图上时,必须承认,我是十分激动的。
莫斯科杜布罗夫卡!……这个在封锁的第一个月攻占的“五个戈比”登陆场,直到现在还被英勇地扼守着。现在,这个“五个戈比”登陆场已是列宁格勒方面军的一个辅助突击方向。
当然,在战线的其他地段也发生了许多变化。现在从列宁格勒方向进攻的已不是象1941年那样1个师,而是М·П·杜哈诺夫将军指挥的整个第67集团军。在该集团军的编成内有几个著名的师——当年守卫汉科半岛的Н·П·西蒙年科将军的第136师,А·А·克拉斯诺夫将军的近卫第45师和a人特鲁巴乔夫上校的第86师。参加战役的还有波罗的海舰队的炮兵和航空兵,С·Д·雷巴利琴科的第13空军集团军和拉多加湖区舰队的部分炮兵。
В·З·罗曼诺夫斯基将军的第2突击集团军担任沃尔霍夫方面军的主攻任务,而在从盖托洛沃以南的辅助方向上,则由Ф·Н·斯塔里科夫将军的第8集团军的部分兵力实施进攻。由于К·Е·伏罗希洛夫返回列宁格勒协调列宁格勒方面军部队的行动,在战役发起前我曾同他一起工作了两天。И·П·茹拉夫廖夫将军的第14空军集团军负责沃尔霍夫方面军战役的空中保障。
在审查战役计划时决定对计划做一些修改,特别是炮兵进攻的组织。
会议结束后,К·Е·伏罗希洛夫,Л·А·戈沃罗夫和А·А·日丹诺夫就去列宁格勒了,我则留下继续工作。我同沃尔霍夫方面军司令员К·А·梅列茨科夫、军事委员Л·З·梅赫利斯、参谋长М·Н·沙罗欣将军和方面军炮兵司令员Г·Е·杰格佳廖夫将军交换了意见。尔后,会见各集团军司令员,审查他们定下的决心和制定的战役计划。之后,详细了解军队的物资技术保障情况,与主攻方向右翼行动的步兵第128师师长Ф·Н·帕尔霍缅科将军一起仔细研究当前战斗的决心。
在沃尔霍夫方面军停留的每一天,都向最高统帅部详细汇报工作。在汇报中,我报告了为弥补暴露的缺陷而采取了哪些措施,同时,就一些必须由总参谋部和其他中央指挥机关解决的问题提出建议。这里,仅列举我到达方面军后第一天向最高统帅呈送的一份报告。
“瓦西里耶夫同志(斯大林的化名)。
今天我在罗曼诺夫斯基和斯塔里科夫的指挥所。同他们详细研究了情况和定下的决心。还同步兵第128师师长进一步判明情况,审查了他的突破决心。
我认为他们的决心和战役保障上的主要缺点是:
1.向8号工人村总方向进攻以迂回锡尼亚维诺抵抗枢纽的各师,没有坦克;对8号工人村支撑点没有集中足够的火器。缺少坦克,火器数量不足,不能保证突破的成功。
2.各集团军、兵团和部队接合部上的协同动作研究得不够。
3.各师预备队在战斗队形中的位置太靠前了,实质上变成了第二梯队。它们距离第一梯队才1—1.5公里,这会造成重大损失。
此外,还有一些战术、技术方面的小问题。
对发现的各种缺点,已向阿法纳西耶夫(К·А·梅列茨科夫的化名)和各集团军司令员们详尽指出。
阿法纳西耶夫那里,由于地形条件所限,炮兵观测条件很差,而且随着我军在多林地区向前推进,条件将更差。为了不致白白浪费炮弹,必须尽快给方面军调配一个航空气球队和1—2个校射机中队。
在战役第二阶段,需要给沃尔霍夫方面军补充以下数量的弹药:122毫米榴弹炮炮弹2万发;152毫米加榴炮炮弹1.5万发;120毫米迫击炮炮弹6万发;M—30火箭炮弹15万发,M—20火箭炮弹3,000发;M—13火箭炮弹3,500发。这些弹药必须于1943年1月18日至20日期间送到。
自1月11日晨起,我将在各师。
叶夫列莫夫(К·Е·伏罗希洛夫的化名)现在列昂尼多夫(Л·А·戈沃罗夫的化名)那里。
康斯坦丁诺夫(朱可夫的化名)
43年1月11日2时”
最后,一切战役准备工作都完成了。1943年1月12日晨到来了。天气晴朗、寒冷。我和В·З·罗曼诺夫斯基将军一起来到第二突击集团军观察所。观察所离前沿很近,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敌人防御的浅近纵深。在德国法西斯军队的阵地上高高升起许多烟雾。正如通常所见,这是夜间执勤的士兵准备休息而在取暖。
此刻,整个前沿一片寂静。这是不寻常的寂静,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大规模进攻前的寂静。
我们在这次战役中成功地达成了战术突然性,尽管敌人已知道我们在准备突破封锁,甚至还可能猜到苏军将在哪里实施突击,因为方面军的部署已表明了这一点。德国人天天在预想的突破地段上加修越来越多的防御工事,调来精锐部队,向16个月宋修筑的抵抗枢纽不断增加火器。但究竟在什么时候,何日何时,我们将以多大兵力发起战役,德国统帅部是不知道的。
正如俘虏们后来证实的那样,虽然希特勒匪徒们整整等了一年,但苏军那天的突击仍使他们感到意外,尤其是对突击的兵力和技能感到意外。
9时30分整,炮火准备的第一次齐射打破了清晨寒冷天气的寂静。
两个方面军的几千门火炮和追击炮在敌人防御的施吕瑟尔堡—姆加走廊的东西两面同时开火。
猛烈的炮火在苏军主要和辅助突击方向的敌人阵地上持续了两个小时。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的炮声汇集成一个强大的轰鸣,以致于很难分清是谁,从哪里开的炮。前方高高涌起炮弹爆炸掀起的黑烟,树木被炸得东倒西歪,敌人掩蔽部的圆木飞上了天。大地到处是灰色的、在严寒中迅速凝结的烟云,这是沼泽地受到炮轰后蒸发出的气体。在突破地段的每一平方米土地上落有2—3发炮弹。
经过良好准备的进攻取得了预期的战果。两个方面军的突击集团粉碎了敌人的抵抗,摧毁了敌人的防御,尽管遇到一些困难,仍然顽强地相向突进。
在敌防御纵深内,昼夜不停地激战了7昼夜。希特勒部队在每一个高地,每一片丛林和每一个居民地进行顽抗,但他们的防御还是在密切协同的苏军各兵种部队的共同努力下被摧毁了。
进攻的结果,我军占领了施吕瑟尔堡和其他一系列被敌人构筑成坚强抵抗枢纽的居民地。1月18日,两个方面军的进攻部队在5号工人村和1号工人村地区会师了。对列宁格勒的封锁被打破了!
在战役过程中,我所在的第2突击集团军司令员观察所转移到了1号工人村地区。我看到突破了封锁的两个方面军战士们会师时是多么高兴。战士们不顾敌人从锡尼亚维诺高地方向的炮击,兄弟般地紧紧拥抱在一起。这真正是饱经忧患后的欢乐啊!
突破列宁格勒封锁是二个重大的军事政治事件。希特勒妄图用饥饿扼杀列宁格勒人的计划破产了。
1月18日,在完成了突破封锁这一天,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发布命令,授予我苏联元帅军衔。1月20日,我与К·Е·伏罗希洛夫在列宁格勒会面。使我们深受感动的是,在交谈时,没有一个人抱怨封锁造成的艰难。大家所谈论的是如何尽快组织向列宁格勒运送物资技术器材,以便生产和修复我军作战所需要的技术兵器……这表现了由列宁的党所培育的苏联人民是如何坚强有力,这是任何敌人都不能战胜的人民。
列宁格勒人所经受的苦难,除了苏联人民外,是其他任何人也承受不了的。列宁城的居民们表现出了最伟大的英勇顽强精神。一回忆起这些,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就以十分崇敬的心情,怀念起那些为了列宁城的生存,为了苏维埃祖国,为了我们孩子们的未来而献身的人们……
在突破列宁格勒封锁的许多事件中,一件有趣的事始终留在我的记忆中。
那是在1943年1月14日,我们得到报告,我们的炮兵在5号和6号工人村之间击毁了一辆坦克,从这辆坦克的外形看,与我们所熟习的坦克型号都不大一样。而且,希特勒匪徒千方百计地想把它从“中立地带’拖走。
我们对这一报告很感兴趣,命令由一个步兵排和4辆坦克组成一个专门小分队,负责缴获敌人坦克,把它拖到我军阵地,以便尔后进行详细研究。小分队由强大的炮兵火力掩护。
1月16日夜间,小分队在科萨列夫大尉率领下开始执行这一战斗任务。敌人不断向被击毁的坦克所在地射击。然而,坦克还是被拖回来了。就连坦克履历簿也从雪地上捡回来了。
坦克的构造确实不寻常。经查明它是“虎—Ⅰ”型新式重型坦克的试验样品,是希特勒统帅部送到沃尔霍夫前线进行试验的。
对缴获的坦克进行了全面的研究。专家们用试验的办法查明了它的易损部位。研究结果很快传达到苏军所有部队。因此,以后德国人在斯大林格勒和库尔斯克战役中使用“虎—Ⅰ”型坦克时,我们的坦克手和炮手已敢于同它进行单独斗争了。
1943年1月突破对列宁格勒的封锁具有重大的军事政治意义,它是具有历史意义的列宁格勒战役的转折点。
城市同内地的陆路运输线修复了,这大大改善了城市居民、方面军和舰队的状况。我们的胜利彻底消除了德军和芬军在列宁格勒地区会合的危险性。德国法西斯统帅部妄图以饥饿扼杀城市保卫者的计划彻底破产了。法西斯德国的威信遭到无可挽回的打击。
列宁格勒和沃尔霍夫两个方面军进行的战役,显示了苏军及其统帅部掌握了成熟的军事学术。在现代战争史上,这是第一次采用外部突击与被围地区有力的突击相结合的方法,粉碎了长期围困大城市的敌人。根据这一计划实施的进攻,是由最高统帅部经过全面周密的准备并胜利完成的。
苏军1943年1月在列宁格勒取得的胜利充分证实了我国军事经济的增长。在列宁格勒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突击集团编成内(第2突击集团军和第67集团军)共有4,000余门水炮和迫击炮。1943年1—3月,仅列宁格勒方面军就消耗了约3,000车皮的弹药。被敌人封锁一年多的列宁格勒人能为方面军提供这么多弹药这一事实,就证明敌人未能摧毁城市英雄儿女们的战斗意志,也未能使工业瘫痪。
突破封锁显示了苏联政治上一致和各民族团结的伟大力量。在列宁格勒战斗的有苏联各民族的代表,他们表现出无比的勇敢和集体英雄主义。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沃尔霍夫方面军、红旗波罗的海舰队和列宁格勒防空集团军约有23,000余名军人,因在突破封锁作战中英勇顽强,而被授予战斗勋章和奖章,特别突出的被授予崇高的苏联英雄称号。
在提到苏联军人在防御交战和突破封锁战役中所表现出的集体英雄主义时,我作为一个亲身参加者,不能回避下面这件事。
1969年英国出版了加里森·索尔兹伯里的巨著《围困列宁格勒》(该书在美国出版时名《900天》。)。
该书表面上具有许多科学性的特征:事实和数字引自历史文献,仅索引目录就有小字密排14页。在该书引用的约500本书刊中,有230本是苏联作家的著作,还有192本是我们出版的期刊。
但是,只要对索尔兹伯里的书稍加深入的研究,就会发现它是一个不客观、存有偏见的典型。它的反苏主义倾向是很明显的。
作者精心挑选并有意描绘了一些最阴暗的困苦的反面事例。最终是要给人们一种印象:列宁格勒居民和列宁格勒方面军为胜利所承受的牺牲是毫无意义的、没有必要的。该书实质上没有介绍这一胜利,也没有说明列宁格勒英勇防御的900天对整个战争的意义。
索尔兹伯里先生从公开发表的苏联历史文献中摘引一些众所周知的事实,在西方读者面前装作他是首先发现者。这样一来,不了解情况的人就可能会认为,是该书第一次公布了封锁给列宁格勒居民带来的苦难、死亡人数,等等。
索尔兹伯里以极不诚实的态度阐述了有关损失的报道。他断言,似乎是“苏联领导故意缩小了饿死的人数。”
这里,索尔兹伯里显然企图欺骗读者。我们根本不打算掩盖德国法西斯罪行所造成的死亡人数。这一点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要想在战争结束后立即确定围困造成的死亡人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1941年那个可怕的被围困的冬季,谁也没有详尽统计过饿死的人数。后来,查证德国法西斯强盗暴行的国家特别委员会查明,在列宁格勒被封锁期间约有64.2万人死于饥饿,2.1万人死于法西斯的空袭和炮击。
索尔兹伯里先生的“发现”是什么呢?很明显,他那个关于列宁格勒居民的伪造的真实损失的“深刻”论断是一文不值的。
这类书籍的作者们是无法改变历史事实的。列宁格勒人的伟大功绩象镜子一样反映了苏维埃精神的崇高、苏联人民的英勇和顽强、他们对社会主义理想的忠诚和苏联军事学术比希特勒德国军事学术优越。不承认这个论断,既不能理解,也不能解释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以及象列宁格勒保卫战这样主要的历史性战役的进程。
关于列宁格勒英勇保卫战已有人写得很多了。但我总觉得,关于列宁格勒,同样地,关于我国所有的其他英雄城市,还应该写得更多,应当出版一套专门的长篇著作,要有较多的插图,精致的印刷,要引用大量事实和准确的文献材料,要写得真实而又公正。
我想,在每一个苏联人的家里都会找到一个地方来存放这样的书籍的。让我们的青年人能透过现代城市的新建街区、广场和大道看到当年战争中洒遍鲜血的街巷、倒塌和烧黑的墙壁、被炸翻的土地,而残暴的敌人就是从这样的土地上被苏联人民、青年人的祖辈和父母用自己的双手扫除掉的。当这段伟大历史时期的英雄业绩的目睹者和参加者还活着的时候,编撰一册这样的书是很值得做的。
如果认为应尽快地从地面上消除战争所遗留下来的痕迹,以免它们在活着的人的生活上投下阴影是正确的话,那就同样必须将我们英雄年代的面貌和精神传给子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