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5日,最高统帅部转告:“斯大林同志将同方面军司令员直接通话。”
我在列宁格勒方面军司令部电话室用“博多’机通知最高统帅部:“朱可夫在听电话。”
最高统帅部回答:“请等一下。”
过了还不到两分钟,最高统帅部守机员说:“斯大林同志在这里。”
斯大林:“你好!”
朱可夫:“您好!”
斯大林:“朱可夫同志,你能不能立即乘飞机来莫斯科?鉴于尤赫诺夫地区的预备队方面军左翼情况复杂,最高统帅部想和你商谈一下。让谁代替你呢!让霍津代替你吧。”
朱可夫:“请允许我10月6日早晨起飞。”
斯大林:“好。明天我们在莫斯科等你。”
但是,由于第54集团军地段上出现了某些重要的情况,10月6日我未能起飞,并报告了最高统帅。
傍晚,斯大林又向列宁格勒打电话问:“你们那里情况怎样?敌人有些什么新的行动?”
我报告说:“德寇的攻击减弱了。据俘虏的供词,德军在9月的战斗中遭受严重损失后,在列宁格勒附近转入防御。现在敌人用炮兵和飞机对城市进行射击和轰炸。我航空侦察查明,敌人摩托化纵队和坦克纵队正在从列宁格勒地区向南大规模运动。看来,可能调往莫斯科方向。”
报告情况后,我问最高统帅,关于飞往莫斯科的指示是否仍然有效。
斯大林回答说:“有效!留下霍津或费久宁斯基将军代替你,你自己明天迅速乘飞机来莫斯科一趟。”
告别列宁格勒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后,我飞往莫斯科。因为必须紧急把М·С·霍津将军派往第54集团军去,列宁格勒方面军的临时指挥就转交给了И·И·费久宁斯基将军。
到了莫斯科,卫队长迎接我并通知我说,最高统帅病了,在他住所里工作。于是,我们立即到那里去。
斯大林感冒了,面色不好,冷淡地接待我,点头表示回答我的问候,然后走到地图跟前指着维亚济马地区说:
“你看,这里的情况很严重。我无法从西方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得到有关真实情况的详细报告。由于不了解敌人进攻的地点和部署以及我军的状况,我们不能定下任何决心。现在请你到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去一趟,详细弄清那里的情况,并随时给我来电话,我将等着。”
告别前,斯大林问:“你认为德国人最近期间会再次进攻列宁格勒吗?”
“我想不会。敌人损失惨重,又把坦克和摩托化部队从列宁格勒地区调到了中央方向某地。敌人无力以列宁格勒地区现有的部队实施一次新的进攻战役。”
“你认为希特勒将把从列宁格勒地区调出的坦克和摩托化部队用在哪里?"
“显然,用在莫斯科方向。自然是在补充人员和维修兵器之后。”
谈话时,斯大林站在桌旁。桌上放着标有西方方面军、预备队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情况的地图。他看着西方方面军的地图说:“看来,他们已经在这个方向上行动了。”
告别了最高统帅,我到总参谋长Б·М·沙波什尼科夫那里去,向他详细报告了列宁格勒地区12月6日的情况。
他说:“最高统帅刚打电话来,命令给你准备好西部方向的地图。地图马上就准备好。西方方面军首长就在8月份叶利尼亚战役时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驻过的那个地方。”
沙波什尼科夫向我详细介绍了莫斯科方向的情况。他向我传达了最高统帅部的命令:
“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
西方方面军司令员
根据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兹派朱可夫大将到预备队方面军作战地区为最高统帅部代表。
最高统帅部希望你们向朱可夫同志介绍情况。今后,朱可夫同志有关各方面军部队使用和指挥问题的一切决定,必须执行。
受最高统帅部的委托
总参谋长 沙波什尼科夫
1941午10月6日19时30分
编号2684”
在我们等待地图时,Б·М·沙波什尼科夫用浓茶招待我。他说,疲倦了。真的,他显得很疲倦。离开Б·М·沙波什尼科夫那里,我直接乘车到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去了。
途中在手电筒光下,我研究了前线的情况和敌我双方的行动。想睡觉,但为了不打瞌睡,我不得不时常将车子停下来,进行短距离的跑步。
我到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时已是夜间。值班员报告说,所有的领导人员都在司令员那里开会。司令员屋子点着蜡烛,有点昏暗。桌子旁边坐着И·С·科涅夫、В·Д·索科洛夫斯基、Н·А·布尔加宁、Г·К·马兰金。每一个人都是极疲劳的样子。我说,我受最高统帅的委托来了解情况,而且要直接从这里用电话向他汇报。
方面军作战部长Г·К·马兰金中将所谈的一些最新情况,使现有的材料更加充实和明确了。
西部方向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到德国法西斯军队在莫斯科附近开始进攻的时候,担任首都远接近地防御的有三个方面军:西方方面军(司令员是И·С·科涅夫上将),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是С·М·布琼尼元帅),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员是А·И·叶廖缅科中将)。截至9月底,三个方面军的作战部队总共约有125万人,990辆坦克,7,600门火炮和迫击炮,677架飞机。其中以西方方面军的兵力和兵器为最多(《第二次世界大战史(1939—1945年)》,第4卷,上册,中文1981年版,第158页。)。
敌人调整了莫斯科方向上的兵力部署后,其兵力超过了我三个方面军的总和,军队超过0.4倍,坦克超过0.7倍,各种火炮和迫击炮超过0.8倍,飞机超过1倍(《第二次世界大战史(1939—1945年)》,第4卷,上册,中文1981年版,第158页。)。
9月30日,德军根据代号为“台风”的战役计划,以古德里安的坦克集群和第2集团军向茹科夫卡至绍斯特卡地段的布良斯克方面军的部队实施突击而开始了进攻。10月2日,敌人向我西方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实施猛烈突击。接着,敌人又从杜霍夫希纳以北和罗斯拉夫利以东地区实施了特别有力的突击。敌人突破了我军防线。敌人的突击集团急速地向前推进,从南北两面包围我西方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在维亚济马的所有部队。
布良斯克以南的情况也极其严重,布良斯克方面军的第3和第13集团军面临被合围的危险。古德里安的部队未遇到严重抵抗而向奥廖尔突进,这里我们没有力量来击退敌人的进攻。
根据最高统帅部的指示,10月2日建立了Д·Д·列柳申科少将指挥的加强的近卫步兵第1军。军的任务是滞止敌军前进,保障布良斯克方面军部队后撤。
古德里安的部队继续进攻,于10月3日占领了预有防御准备的奥廖尔,摩托化第24军前出到了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后方。近卫步兵第1军在姆岑斯克地区展开后,进入与敌摩托化和坦克集团的战斗。敌军在此被阻达数日之久,兵力兵器遭受重大损失。第4和第11旅的坦克兵首次使用设伏的方法击毁敌坦克。布良斯克方面军的部队利用近卫步兵第1军的胜利,退到了指定地区。
德军坦克第2集团军司令古德里安将军在回忆这里的战斗时写道:“10月2日……在坦克第24军的作战地区姆岑斯克附近、奥廖尔东北同时展开了激烈战斗。坦克第4师投入了战斗……俄国的大量T—34坦克参战,使我军坦克遭受巨大损失。我坦克部队以前享有的兵器上的优越性,从此丧失了,现在敌人占优势了。因此,迅速的不断取胜的前景消失了。”
他进而说:“预定迅速向图拉的进攻不得不暂时拖延。”
事实正是如此!古德里安不仅推迟了迅速对图拉的进攻,而且总的讲未能占领它。然而布良斯克方面军被分割了。方面军的部队受到很大损失,边战边向东撤退。图拉方向也出现了危险情况。
按照西方方面军司令员И·С·科涅夫上将的命令,在维亚济马以北对迂回我军的敌北部集团进行了反突击。可惜,这次反突击未能成功。10月6日日终时,西方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的相当一部分部队在维亚济马以西地区被合围。
通过在西方方面军司令部的座谈和对情况的分析,我的印象是,维亚济马地区的惨重失败本来是可以避免的。尽管敌人在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上占优势,但是我军还是可以避免被合围的。为此需要及时而正确地判定敌人的主要突击方向,并从次要地段抽调兵力,集中我主力对付敌人的突击。但当时没有这样做,致使我军的防御未能抵挡住敌人的集中突击。当出现了缺口时,因指挥员没有控制预备队而无法予以封闭。
10月8日2点30分钟,我给斯大林打了电话,他当时还在工作。我向他汇报了西部战线情况。我说:
“现在主要的危险是莫扎伊斯克防线的掩护兵力薄弱。因而敌人的装甲坦克兵有可能突然出现在莫斯科附近。应尽快设法从别处抽调部队增强莫扎伊斯克防线。”
斯大林问我:
“西方方面军的第19和第20集团军以及博尔金指挥的集群在什么地方?预备队方面军的第24和第32集团军又在哪里?”
我回答说:“被合围在维亚济马以西和西南地区。”
“你打算做些什么?”
“现在我要去找布琼尼。”
“你知道预备队方面军的司令部在什么地方吗?”
“我到小雅罗斯拉韦茨地区某个地方去找。”
“好,你去找布琼尼,并从他那里立即打电话给我。”
下着小雨,大雾弥漫,能见度很差。10月8日早晨,来到奥博连斯科耶车站,我们看见两个从普罗特瓦河桥的一侧拉着电线的通信兵。我问他们:
“同志们,你们给哪里拉线?”
一个大个子战士毫不在意地回答说:“命令我们给哪里拉就给哪里拉。”
我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姓名,并讲我们要找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
还是那个拉电线的战士回答我说:
“大将同志请原谅,我们不认识您,因此那样回答了您。您已经走过了方面军司令部。它在两小时前从这里已经转移到森林的小屋子里去了,你看就在那里山上。在那里警卫人员会告诉您往那里走。”
汽车向后调了头。我很快来到了最高统帅部代表Л·З·梅赫利斯(正集团军政委级)的屋子里,方面军参谋长А·Ф·阿尼索夫少将也在那里。Л·З·梅赫利斯在电话上严厉地申斥某个人。
我问司令员在哪里。参谋长回答说:
“不清楚。白天他到第43集团军去过。我担心С·М·布琼尼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你没有设法去找他吗?”
“是的,已派出联络军官去找,他们还没有回来。”
Л·З·梅赫利斯转向我问道:
“你来我们这里有哪些任务?”
“我是作为最高统帅部成员受最高统帅的委托来了解情况的。”
“你看,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状况。现在,我正在收拢无组织地退却的人员。我们将在集合地点给他们补充武器并编成新的部队。”
从同Л·З·梅赫利斯和А·Ф·阿尼索夫的谈话中,我对于预备队方面军和敌人的具体情况知道得很少。于是,我乘车去尤赫诺夫方向,希望在现地迅速察明部队情况。
在经过普罗特瓦河时,我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代。我对这个地区的全部地形都非常熟悉,因为在青年时代这一带我纵横都走遍了。在距离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奥布宁斯克10公里远的地方,是我的故乡斯特列尔科夫卡村。现在我的母亲、姐姐和她的四个孩子还留在那里。他们怎样?能否乘车去一趟?不,不能去,时间不允许。如果法西斯来了,他们会怎样呢?如果法西斯知道他们是红军将军的亲属,又会怎样对待他们呢?大概会枪毙他们。一有可能,一定要把他们送到莫斯科。
两星期后,斯特列尔科夫卡村和整个乌戈德斯科—扎沃德区都被德军占领。幸而我已把母亲、姐姐和她的孩子送到莫斯科。
我的同乡们对敌人进行了坚决抵抗。在该地区组织了一支游击队。队长是边防军人共青团员维克多·卡拉谢夫。他是一位保卫祖国的英勇战士和聪明的组织者。游击队的政委是联共(布)乌戈德斯科—扎沃德区委书记亚历山大·库尔巴托夫。英勇无畏的人民复仇者——乌戈德斯科—扎沃德区执行委员会主席М·А·古里亚诺夫也在这支游击队里。
乌戈德斯科—扎沃德游击队对德军的司令部、后勤机关和独立分队进行了多次大胆的袭击。
1941年11月,共产党员М·А·古里亚诺夫被俘,德寇野兽般地拷打他并对他处以绞刑。我的同乡们永远怀念着无畏的英雄。德寇退却时烧了斯特列尔科夫卡村和许多其他村庄,我母亲的房子也被烧掉了。
在这个地区活动的另一支强大的游击队,是В·В·扎博指挥的游击队。这支游击队在对德军准备进攻莫斯科的第12军部队的作战中,起了重要作用。1941年11月29日,苏联新闻局对其中的一次作战报道说:
“据悉,某地区的游击队取得了重大战果。11月24日,数支游击队袭击了一个大居民点(是指乌戈德斯科—扎沃德——朱可夫注)。摧毁德军的军司令部。缴获了一些重要文件”。
В·В·扎博1909年生于顿涅茨克。他是一位基于边防军官,非常英勇果敢。人们向我介绍说他是一个执行任务坚决的指挥员。我亲自接见了他。我喜欢他随时准备执行任何重大任务的精神。我是游击队活动地区出生的人,很了解敌12军兵团配置地区的地形,对如何更好地完成受领的任务向他提了一些建议。作战任务胜利完成了。1943年8月8日,В·В·扎博在奥廖尔州霍特涅茨区杜布罗沃村附近的战斗中英勇牺牲,当时他是近卫机械化第6军机械化第49旅旅长。
1941年12月,Д·М·谢瞄尼奥夫将军指挥的步兵第17师解放了乌戈德斯克—扎沃德地区。
1941年先是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以后又是西方方面军司令部所在地的皮亚特基诺村(德军撤退时也烧了该村),战后变成了奥布宁斯克市。该市在国内外都是众所周知的。在这里建成了第一座原子能发电站。现在奥布宁斯克市成了规模巨大的科学研究中心。
现在我们再回头来谈谈当时的情况。
当我到达小雅罗斯拉韦茨市中心时,没有碰到一个人。城市好象荒废了的样子。在区执行委员会大楼附近,我看到两辆小汽车。
我把司机叫醒后问道,“这是谁的汽车?”
“大将同志,这是布琼尼元帅的汽车。”
“С·М·布琼尼在什么地方?”
“在区执行委员会的办公室里。”
“你们在这里很久了吗?”
“我们待了三小时。”
我走进区执行委员会,见到了С·М·布琼尼,他正在看地图。
我同С·М·布琼尼互相亲热地问好。看来,在这些艰难的日子里,他老多了。
С·М·布琼尼问我:“你从哪里来?”
“从И·С·科涅夫那儿来。”
“他那里的情况怎样?我两天多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昨天我到第43集团军司令部去了,方面军司令部在我不在时已经转移,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我找到了方面军司令部。它设在森林左边、普罗特瓦河铁路桥的后面。他们在那里等着你。遗憾的是,西方方面军有相当大一部分军队被敌人合围。”
С·М·布琼尼对我说:“我们这里的情况也不比其他地方好,第24和第32集团军已被切断。昨天我在尤赫诺夫和维亚济马之间差一点落到敌人手里。敌人向维亚济马方向调集了大量坦克和摩托化部队,看来是想从东面迂回包围该城。”
“尤赫诺夫现在在谁手里?”
“现在不知道。在乌格拉河附近发现敌人约有两个步兵团的兵力,但没有炮兵。我想尤赫诺夫现在已落入敌人手里。”
“谁担负掩护从尤赫诺夫到小雅罗斯拉韦茨的道路?”
“当我来这里时,除了在梅登看到三个民警外,路上没有遇见一个人。地方政权机关已从梅登撤走。”
我对С·М·布琼尼说:“你去方面军司令部弄清情况,并报告最高统帅部。我继续往前去。请将我们的会见情况报告最高统帅,并说我去尤赫诺夫地区,尔后去卡卢加,因为需要弄清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梅登真的没有看到一个人。只有一位老太太在被炸弹炸毁的房屋废墟中寻找什么东西。
我问她:“老太太你在那里找什么?”
她抬起头来,用两只睁大的、迷惘的眼睛毫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下。
“老太太,你怎么啦?”
她什么也没有回答,就又重新去挖。从废墟后面什么地方又来了一位妇女,手里提着半袋子什么东西。
“请不要问她。她因为悲伤而发疯了。前天德国飞机袭击了这个城市,从飞机上轰炸和扫射。这位老太太和几个孙子就住在这个房子里。敌人空袭时,她站在井边打水,亲眼看到炸弹落到了房子上。孩子死了。我家的房子也被炸毁了。想尽快离开这里,因此在废墟下面寻找东西,也许能找回点鞋袜衣服之类东西。”
她的面颊上淌着眼泪。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前往尤赫诺夫。我不得不时常将车停下来仔细地观察,以免车开到敌占区去。
走了10—12公里后,突然从森林出来几个身穿工作服,头戴坦克帽的武装士兵阻止我前进。其中一个走到我汽车跟前。
他说:“不许再往前走,你是谁?”
我说了自己的姓名,问他们的部队在哪里。
“坦克旅的司令部在相距100公尺的森林里。”
“很好,你把我带到旅司令部去。”
坦克旅在这里,我很高兴。前来迎接我的是一位身材不高、外表整洁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坦克帽的坦克兵。我立刻想到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坦克旅旅长特罗茨基上校向您报告。”
“特罗茨基!我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我想起了在哈勒哈河见过И·И·特罗茨基。他在那里担任坦克第11旅参谋长,就是苏联英雄М·П·雅科夫列夫指挥的旅。当时日本人很害怕这个旅。
“大将同志,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见到您。我知道您在指挥列宁格勒方面军,可是没有听说你从那儿回来。”
“你报告一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首先谈一下敌人在什么位置?”
И·И·特罗茨基上校说:
“敌人占领了尤赫诺夫。他的先头部队占领了乌格拉河桥。我已向卡卢加方向派出侦察。城里暂时还没有敌人,但在卡卢加地区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在那里作战的有步兵第5师和第43集团军的一些撤退的部队。我所指挥的旅归最高统帅部预备队。我在这里已第二天了,尚未得到任何指示。”
“派联络参谋到奥布宁斯克车站地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去。方面军司令部位于普罗特瓦河那边皮亚特基诺村。向С·М·布琼尼通报情况。将坦克旅展开,组织防御,以掩护去梅登的方向。通过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将我给你的命令报告总参谋部,并说我要到卡卢加步兵第5师去。”
后来我才知道,乌格拉河上的桥梁被西方方面军伞降勤务主任И·Г·斯塔尔恰科少校指挥的支队炸毁了。这个400人的支队是于10月4日根据斯塔尔恰科的倡议由那些准备在敌后作战的边防战士编成的。
在炸毁桥梁以后,И·Г·斯塔尔恰科指挥的支队在乌格拉河一线占领了防御阵地。该支队很快就得到了Л·А·马姆奇科上尉和Я·С·罗西科夫大尉所指挥的波多利斯克军事学校学员支队的支援。敌军强渡乌格拉河和向梅登推进的企图被这些支队的英勇作战粉碎了。
经过5天的激烈战斗,支队人员死伤惨重,但是他们以英雄主义的自我牺牲精神打破了敌人企图迅速占领小雅罗斯拉韦茨的计划,并为我军在莫斯科接近地上组织防御赢得了必要的时间。在此期间,在小雅罗斯拉韦茨的筑垒地区上开进并展开了波多利斯克炮兵学校和步机枪学校的学员队。
方面军司令部的联络参谋在卡卢加地区找到了我,并交给我一份总参谋长来的电话记录,最高统帅命令我于10月10日赶到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去。
10月8日日终前,我又回到预备队方面军司令部。
迎接我的方面军参谋长报告说,已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召回С·М·布琼尼,任命我为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可是很快又把10月10日到达西方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给了我。
我给Б·М·沙波什尼科夫打电话,问究竟执行哪个命令。沙波什尼科夫回答说:
“事情是这样的:国防委员会现在准备撤销预备队方面军,把它的部队和防御地段交给西方方面军。准备任命你为西方方面军司令员。10月10日前你要弄清预备队方面军的情况,并尽一切力量不让敌人突破莫扎伊斯克—小雅罗斯拉韦茨地区以及谢尔普霍夫方向的阿列克辛地区。
10月10日我来到位于克拉斯诺维多夫的西方方面军司令部后,斯大林给我打来电话说:
“最高统帅部决定任命你为西方方面军司令员,И·С·科涅夫做你的助手,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没有什么不同意见!我想,应让И·С·科涅夫去指挥加里宁方向的军队集团。这个方向离得太远,那里应该有方面军的辅助指挥机关。”
斯大林同志说:“好!预备队方面军的剩余部队和莫扎伊斯克战线上的部队也归你指挥。赶快把一切都抓起来干吧!命令我已签发方面军。”
“我着手执行你的指示,但请求赶快把较大的预备队调到这里来,因为最近希特勒军队可能增强对莫斯科的突击。”
很快我就接到了最高统帅部的如下命令:
“直发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预备队方面军军事委员会、预备队方面军司令员朱可夫同志、莫洛托夫同志、伏罗希洛夫同志
为了统一指挥西部方向的军队,最高统帅部于1941年10月10日17时命令:
1.西方方面军和预备队方面军合并为西方方面军。
2.任命朱可夫同志为西方方面军司令员。
3.任命科涅夫同志为西方方面军副司令员。
4.任命布尔加宁同志、霍赫洛夫同志和克鲁格洛夫同志为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
5.朱可夫同志于1941年10月11日18时开始指挥西方方面军。
6.撤销预备队方面军指挥机关,用以补充西方方面军和莫斯科战线的预备队。
接到命令后报告。
最高统帅部
И.斯大林
Б.沙波什尼科夫
第2844号”
同И·С·科涅夫讨论完情况后,我们首先决定将方面军司令部转移到阿拉比诺;И·С·科涅夫携带必要的指挥工具和几名指挥员立即前去协调在加里宁方向上军队的行动。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要到莫扎伊斯克去找莫扎伊斯克筑垒地域司令С·И·波格丹诺夫上校,以便在现地弄清该方向上的情况。
方面军司令部向阿拉比诺转移,我同军事委员会委员Н·А·布尔加宁两小时后来到了莫扎伊斯克。在这里炮声和炸弹的爆炸声听得很清楚。С·И·波格丹诺夫报告说,在博罗季诺附近,我加强有炮兵和坦克的步兵第32师正在同敌人先头摩托化部队和坦克部队进行战斗。指挥该师的是一位有经验的指挥员В·И·波洛苏欣上校。这个师是可以信赖的。
我们给С·И·波格丹诺夫作了必要的指示后,出发去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司令部临时设在几个帐篷里,并立即投入了战役的组织工作。工作是很多的。
应该立即在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扎伊斯克—小雅罗斯拉韦茨—卡卢加一线建立牢固的防御。必须加大防御纵深,建立第二梯队和方面军预备队,以便实施机动来加强薄弱的防御地段。必须组织地面侦察和空中侦察,加强对方面军务部队的指挥;必须安排好军队的物质技术保障。主要的是需要展开政治工作,提高军队的士气,增强对自己力量的信心和在莫斯科附近一定能够粉碎敌人的信念。
军队日日夜夜在紧张地工作。由于疲乏和缺少睡眠,人们几乎站都站不稳了。但是,在对莫斯科命运和对祖国命运的个人责任感推动下,完成了大量的工作,以期在莫斯科附近建立方面军稳定的防御。
1941年夏秋两季,党中央、国防委员会和最高统帅部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来加强首都的防御,组建了大量预备队,给作战的集团军补充了新的部队、兵团和技术兵器。为了阻止住敌人,现在又采取了一些补充措施。
10月7日开始从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和友邻方面军向莫扎伊斯克防线调动部队。调到这里来的共有14个步兵师,16个坦克旅,40多个炮兵团和其他部队。重新组建了第16、第5、第43和第49集团军。到10月中旬大约已有9万人。当然,如要建立一道绵密而坚固的防御,这些兵力显然是不够的。但是最高统帅部已无能为力,而从远东和其他较远地区调遣部队,由于一系列原因而耽搁了。因此,我们决定首先占领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扎伊斯克、小雅罗斯拉韦茨和卡卢加等几个最主要的方向。炮兵和防坦克兵器的主力也集中在这些方向上。
我们派以К·К·罗科索夫斯基、А·А·洛巴切夫和М·С·马利宁为首的第16集团军司令部和首长去沃洛科拉姆斯克方向。第16集团军的编成内编有新的兵团,因为它的转隶给第20集团军的各师已在维亚济马以西地区被敌人包围。Д·Д·列柳申科少将指挥的(他负伤后由Л·А·戈沃罗夫将军指挥)第5集团军向莫扎伊斯克方向集中;第33集团军集中在纳罗福明斯克地区,М·Г·叶夫列姆中将很快被任命为该集团军的司令员。К·Д·戈卢别夫少将所指挥的第43集团军在小雅罗斯拉韦茨方向展开。И·Г·扎哈尔金中将所指挥的第49集团军在卡卢加方向集中。
我们很熟悉这些司令员,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军事首长,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我们知道,他们及其所指挥的军队将竭尽全力阻止敌人向莫斯科逼近。
我应当指出,由В·Д·索科洛夫斯基中将和作战部长Г·К·马兰金中将领导的方面军司令部的工作组织得很好,方面军通信兵主任Н·Д·普苏尔采夫少将为了保障同方面军部队有顺畅的通信联络也作了很大的努力。
为了增大防御纵深,在西方方面军第一梯队的后方完成了大量的工程作业,在所有坦克危险方向上设置了防坦克障碍物。方面军预备队也调到了主要方向上。
方面军司令部很快就转移到了佩尔胡什科沃,并由此地向方面军地面部队和空军部队架设了电话电报线。最高统帅部的电话线也拉到了该处。
这样一来,实质上重建了西方方面军。它担负的历史使命是防守祖国的首都。
在党中央委员会的领导下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以说明所形成的严重局势和莫斯科所面临的直接危险。党号召苏联人民光荣地完成自己对祖国所担负的义务,不许敌人闯进莫斯科。
在敌军后方维亚济马以西和西北地区,我被围部队这时仍然在英勇地与敌人搏斗,企图突围与红军会合,但未获成功。方面军首长和最高统帅部为了援助被围部队,对德军战斗队形进行轰炸,并用飞机空投粮食和弹药。但是,方面军和最高统帅部当时想要采取更多的措施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掌握足够的兵力和兵器。
我被围各部队在敌人后方没有放下武器,而是继续英勇战斗,箝制了敌人大量兵力,使其无法向莫斯科方向发展进攻。
10月10日和12日,我们两次向被围各部队司令员发了无线电报。电报里扼要地通报了敌情,规定了突围的任务,并委派第19集团军司令员М·Ф·卢金担任总指挥。我们要求他们迅速将突围的计划和军队的部署情况通知我们,申请在什么地段需要组织方面军航空兵的支援。但是,我们的两份电报都没有得到答复。可能是电报到了被围部队手里已经晚了。看样子,军队已失去指挥,不得不以单独的集群进行突围。
前骑兵第45师师长А·Т·斯图琴科后来告诉我说:
“我们与师的剩余部队努力突围以便同方面军会合。我们在一切可能的地方消灭德寇,共消灭敌人一千多。10月中旬,几乎没有一天不同敌人进行激烈的白刃格斗。战斗中,有许多优秀的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牺牲了。”
А·Т·斯图琴科在谈到师政委А·Г·波列欣英勇牺牲时心情很激动。波列欣政委不顾生命的危险,亲自负责侦察。
“虽然我师大部分指战员牺牲了,但剩下的人仍然坚持战斗。我们那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尽快同方面军部队会合,为保卫莫斯科共同战斗。当我们突围出来、重新加入方面军队伍,对敌人予以回击的时候,那是最幸福的日子……”
由于在维亚济马地区被围的我军部队的坚忍不拔和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我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来组织莫扎伊斯克战线的防御。被围部队的流血牺牲是有意义的。在维亚济马附近英勇作战,从而为保卫莫斯科的共同事业做出伟大贡献的苏联军人的功绩,应当得到应有的评价。
从10月13日起,在通向莫斯科的所有重要作战方向上都开始了激烈的战斗。
在这些严酷的日子里,党中央和国防委员会决定将部分中央机关和所有外交使团从莫斯科紧急疏散到古比雪夫,同时从首都.把那些特别重要的国家贵重物品运走。
敌人对莫斯科的狂轰滥炸日甚一日。几乎每夜都有空袭警报。但是,在此以前党已做了大量工作来加强地方对空防御。千百万公民积极参加了防空训练。“燃烧弹”对莫斯科人来说已不再是可怕的了。
最高统帅部在莫斯科地区集中了大批的歼击航空兵、强击航空兵和轰炸航空兵。
根据国防委员会的决定,从10月20日开始,在莫斯科及其附近地区宣布戒严。在保卫首都的所有部队中都规定了非常严格的制度。对任何严重破坏纪律的行为都必采取坚决的措施。莫斯科居民回击了敌人的帮凶——惊惶失措者。
苏联首都勇敢地迎接了面临的危险。党中央委员会和莫斯科市委员会发出的保卫苏联首都和消灭敌人的号召,为每一个莫斯科人、每一个军人和全体苏联人所理解。莫斯科人把首都及其接近地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堡垒,而把莫斯科保卫战绘成了一部英雄的诗篇。
当我们谈到莫斯科保卫战中的英勇战绩时,我们所指的不仅仅是我军英雄的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工作人员的战绩。10月份在西方方面军以及在尔后各次战役中之所以能取得胜利,完全是首都及莫斯科州军民团结一致和共同努力的结果,是全国、全体苏联人民对军队和首都保卫者进行有效支援的结果。
还在7月初,就在市党组织的领导下建立了12个民兵师。参加民兵师的有各种专业人员:工人、工程师、技师、学者和艺术工作者。当然,这些人员不是都具有军事技能,很多东西必须在战斗过程中才能熟悉。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具有高度的爱国主义、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必胜的信念。很多自动编成的民兵在取得必要的战斗经验以后组成为出色的战斗兵团,难道这是偶然的吗?
民兵组成了侦察、滑雪等很多专业分队的核心,并积极参加游击队的行动。西方方面军在作战中依靠了莫斯科居民的这种宝贵支援。
几十万莫斯科人不分昼夜地构筑环绕首都的防御工事。10月和11月,仅构筑防御内线就有约25万人参加,其中四分之三是妇女和少年。他(她)们构筑7.2万纵长米的防坦克壕、约8万米的崖壁和断崖,设置52,500米桩砦和许多其他障碍物,挖掘近12.8万纵长米的战壕和交通壕。这些人用自己的双手挖出300万多立方米的土!
留在莫斯科工厂里的工人和工程师表现了英勇无畏和自我牺牲精神。他们用旧的设备生产,因为全部贵重设备都搬迁走了。人员少,而军工产品需在最短期限内完成。莫斯科汽车厂生产什帕金7.62毫米冲锋枪。这种枪的枪机则由第一轴承厂和奥尔忠尼启则厂生产。
12月份,要求这些工厂生产的产品比11月份多34倍。任务完成了!第二钟表厂生产地雷的引信。列宁格勒区的无轨电车修理厂制造手榴弹。“镰刀与锤子”工厂和“红色无产者”工厂修理坦克,还生产弹药。
汽车修理厂修理战斗车辆。“罗特—弗龙特”糖果点心厂生产浓缩食品。原生产居民服饰用品的小厂,现在为前线生产反坦克手榴弹和炮弹引信。
前线指战员知道,全国都在保卫首都。这种全民的支援是我们取得莫斯科保卫战胜利的鼓舞力量和可靠支柱。
为了响应联共(布)中央的号召,莫斯科及其他城市的数千名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作为政治战士来到了前线,他们以自己的模范行动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在1941年10月艰难的日子里,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发出了告军队书,其中写道:
“同志们!在我国面临危险的严酷时刻,每一个军人的生命应该属于祖国。祖国要求我们每一个人贡献出最大的力量,发扬英勇顽强、英雄主义和坚忍不拔的精神。祖国号召我们要成为无法摧毁的铜墙铁壁,堵住法西斯匪帮去莫斯科的道路。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加强警惕性,铁的纪律,组织性,坚决果断的行动,必胜的信心和随时准备自我牺牲的精神。”
具有决定意义的时刻来到了。
由于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扎伊斯克—小雅罗斯拉韦茨—谢尔普霍夫防线我军的兵力薄弱和个别地方被敌人占领,方面军军事委员会选定诺沃扎维多夫斯基—克林—伊斯特拉水库—伊斯特拉—红帕赫拉—谢尔普霍夫—阿列克辛一线作为主要防线。
鉴于战线拉得太长和不便于对加里宁集团实施指挥,西方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请求最高统帅部缩短方面军战线并把该军队集团转隶给其他方面军指挥。最高统帅部10月17日命令将第22、第29和第30集团军划归重新组建的加里宁方面军指挥。И·С·科涅夫上将被任命为加里宁方面军司令员,Д·С·列昂诺夫(军政委级)被任命为军事委员会委员,И·И·伊万诺夫少将被任命为参谋长。加里宁方面军的组成缩短了西方方面军的防御地带,并且便于对军队实施指挥。
А·И·叶廖缅科中将指挥的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处境也极端困难。方面军的大部分部队被围,艰难地向东突围。经过英勇奋战,直到10月23日他们才突破了包围。尾追布良斯克方面军剩余部队的敌古德里安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占领奥廖尔后,于10月29日逼近图拉。
10月间,图拉除了第50集团军正在组建的后勤机关外,没有能防守该市的部队。在10月下半月,有3个遭受严重损失的步兵师撤退到图拉地区。这些兵团仅有500—1,500名士兵,炮兵团总共剩下4门火炮。撤出的部队已精疲力竭。
图拉市的居民大力帮助我军赶制被服,修理武器和技术兵器。在市党组织领导下,他们日日夜夜地辛勤劳动,以便使我部队恢复战斗力。
州委书记В·Г·扎沃龙科夫领导的城防委员会在短期内就组建了工人队伍,并给他们装备了武器。这些工人队伍同布良斯克方面军第50集团军的部队一起在图拉的近接近地上英勇战斗,阻挡住了敌人向该市推进。
А·П·戈尔什科夫大尉和Г·А·阿格耶夫政委领导的图拉市工人团表现得特别顽强和勇敢。该团同撤出的部队一起在科萨亚戈拉地区占领了防线。为了在城市接近地上消灭德军的坦克,图拉防御司令员В·С·波波夫将军还使用了高射炮团。所有防御图拉的部队同敌人打得非常顽强。
古德里安打算一举攻占图拉,尔后从南面迂回莫斯科。但他的这个企图未能得逞。敌人10月30日发起的进攻,被图拉的保卫者所击退,并受到严重损失。
11月10日,最高统帅部决定撤销布良斯克方面军,把图拉的防御任务交给西方方面军。
敌人无论怎样企图在1941年11月份占领图拉,从而打开通往首都的道路,但未能得逞。图拉市象一个无法攻克的堡垒一样屹立着!图拉捆住了德军整个右翼集团的手脚。当时敌人决定迂回图拉,但为此不得不把自己军队的部署拉长,因而使古德里安集团军失去了应有的战役战术密度。
在歼灭莫斯科附近的德军过程中,图拉及其居民起了卓越的作用。
我想没有必要重复叙述战斗行动的整个过程,因为在许多历史著作中已不止一次地详细谈过了。莫斯科附近10月防御战的战果是众所周知的。在一个月的浴血搏斗中,德国法西斯军队总共前进了230—250公里。然而,希特勒统帅部打算在10月中旬攻占莫斯科的计划破产了。敌人被拖得精疲力尽,其突击集团也拖得很散。
敌人的进攻能力一天天在消失。截至10月底,敌人的进攻被阻止在图尔吉诺沃—沃洛科拉姆斯克—多罗霍沃—纳罗福明斯克、谢尔普霍夫以西和阿列克辛地区。这时,加里宁方面军在加里宁地区的防御也得以稳定。
1941年10月保卫首都过程中涌现的英雄人物的名字简直是数不胜数。不仅是个别军人,而且是整个兵团表现出集体英雄主义精神,以自己的丰功伟绩为祖国博得了战斗荣誉。在各个战斗地段,都有这样的部队和兵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