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沃洛科拉姆斯克方向上,敌人先是加强的第5军后又增加2个摩托化军实施进攻。筑垒地域各分队和重新组建的第16集团军各部队进行了顽强的防御。И·В·潘菲洛夫少将指挥的步兵第316师表现得特别突出。
由莫斯科步兵指挥学校学员组成的混编步兵团调到第16集团军最重要的防御地段。该团的行动由3个反坦克炮兵团支援。
学员开往指定的防御地区前,校长兼团长С·И·姆拉坚采夫对他们说:
“凶恶的敌人要闯入我们祖国的首都莫斯科。我们应该阻断它的道路,保卫可爱的首都。我们的职责是,象我们老大哥、光荣的克里姆林宫学员那样战斗。现在没有时间进行你们的毕业考试了。你们将在前线,在与敌人的战斗中经受考验。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会光荣地通过这次考试……”
该团从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出发,急行军85公里,于10月7日晚到达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校长没有看错自己的学员。他们不怕危险、不怕牺牲,牢固地扼守着他们所防守的地段。该团的友邻是潘菲洛夫的步兵第316师。这个师由于在莫斯科保卫战中表现出的集体英雄主义精神,以后改编为近卫步兵第8师。
由于总的兵力兵器不足,营防御地域正面宽达7—10公里,纵深达3公里。在整个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当时还未建立绵亘的防御。仅构筑有支撑点,支撑点之间的间隙地由炮兵火力,有些地方还由远射机枪火力控制。
在莫扎伊斯克方向上,В·С·波洛苏欣上校指挥的步兵第32师同敌人由空军支援的摩托化第40军作战,打得特别英勇顽强。自1812年卫国战争以来近130年后的今天,在博罗季诺平原上——在这已成为俄国军人获得不朽荣誉的纪念碑的地方,又爆发了激烈战斗。
在小雅罗斯拉韦茨方向进攻的是敌人步兵第12军和摩托化第57军。在小雅罗斯拉韦茨接近地上,А·Ф·瑙莫夫上校指挥的步兵第312师以及波多利斯克步校和炮校的学员进行了英勇的搏斗。在梅登地区,我已谈过的И·И·特罗伊茨基上校的坦克兵死守着阵地。在古老的俄国城市博罗夫斯克附近,步兵第110师和摩托化步兵第151旅的指战员使他们的战斗旗帜增添了光荣。坦克第127营的坦克手同他们肩并肩地打退了敌人的攻击。敌人以很大的代价才把我部队击退到普罗特瓦河边,然后到纳拉河边,但它再未能继续前进。
第33集团军在纳罗福明斯克地区,在第5和第43集团军之间占领防御阵地。第43集团军在纳罗福明斯克以南,沿纳拉河东岸占领防御阵地,第49集团军在谢尔普霍夫以西——塔鲁萨以东、阿列克辛一线占领防御阵地。
方面军部队在这一线修好工事后,决心迎击敌人的冲击。
我方面军的部队在3个星期的十月会战中学会了很多东西。部队中开展了大量的政治教育工作,其中心是推广好的歼敌方法,提倡个人的扣集体的英雄主义以及部队和分队的英勇战斗精神。
我想特别强调指出西方方面军政治部主任(师级)、优秀的共产党员、英勇无畏的军人Д·А·列斯捷夫在安排军队政治工作上所起的重大作用。
1941年11月1日,我被召回最高统帅部。斯大林对我说:
“今年十月革命节,除了开庆祝大会外,我们还想在莫斯科举行阅兵式,你认为怎样?前线的形势允许我们这样做吗?”
我回答说:
“敌人在最近几天内不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在前一阶段的作战中,敌人遭到了严重损失,不得不重新补充兵力和调整部署。为了防备敌人可能进行的空袭,需要加强对空防御,把歼击航空兵从友邻方面军调到莫斯科来。”
众所周知,节日前夕在首都“马雅科夫斯基”地下铁道车站举行了纪念伟大的十月社会主义革命24周年庆祝大会,11月7日在红场上举行了传统的阅兵式。战士们直接从红场开赴前线。
这件事对于巩固军队和苏联人民的士气起到了巨大作用,并具有重大的国际意义。斯大林的演说重申了党和政府有信心一定能够消灭德国法西斯侵略者。
同时,在受威胁的地段上设置了纵深梯次配置的对坦克防御,构筑了防坦克支撑点和防坦克地域。军队补充了人员、武器弹药、通讯工具、工程器材和其他物质技术器材。从11月1日至15日,西方方面军共补充了10万名官兵、300辆坦克和2,000门火炮。
这些从内地调来的步兵和坦克补充兵团是最高统帅部组建的预备队,集中使用在最危险的方向上。其中大部分集中使用在敌人装甲坦克集团可能实施主要突击的沃洛科拉姆斯克—克林方向和伊斯特拉方向。向图拉—谢尔普霍夫地区也调来了预备队:在这里德军坦克第2集团军和第4野战集团军可能实施再次突击。
11月初,我同最高统帅作了一次不很愉快的通话。
斯大林问我:“敌人现在情况怎样?”
“敌人突击集团的集中接近完成,看来很快就会转入进攻。”
“你认为敌人会在什么地方实施主要突击?”
“从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古德里安坦克集群看来可能绕过图拉向卡希拉实施突击。”
“我同沙波什尼科夫认为,应先敌进行反突击以粉碎敌人正在准备的突击。应向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实施一次反突击,从谢尔普霍夫地区向德军第4集团军的翼侧实施另一次反突击。看来,敌人在那里集结大量兵力,准备向莫斯科突击。”
“最高统帅同志,我们使用哪些兵力实施这些反突击呢?西方方面军没有机动的兵力。我们仅仅有防御的兵力。”
“在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可以使用罗科索夫斯基集团军的右翼各兵团,以及坦克师和多瓦托尔指挥的骑兵军。在谢尔普霍夫地区可以使用别洛夫的骑兵军,格特曼的坦克师和第49集团军的部分兵力。”
“我认为现在不能这样做。我们不能把方面军最后的预备队投入到没有把握取胜的反突击中去。当敌人的突击集团转入进攻时,我们将无法巩固各集团军的防御阵地。”
“你方面军有6个集团军,难道这还少吗?”
“但是,要知道西方方面军的整个防线大大加长了,加上弯曲部目前长达600多公里。我们的纵深内,特别是防线中央的预备队很少。”
斯大林生气地说:“关于反突击问题就这样决定了。今晚就将计划通知下去。”
15分钟后;Н·А·布尔加宁来到我这里,并且一进门就说:
“刚才我受到了斥责。”
“什么斥责?”
“斯大林说:‘你同朱可夫骄傲了。但我们将设法管束你们!’他要求我立刻来找你,迅速组织反突击。”
“请坐下,我们把В·Д·索科洛夫斯基叫来,并预先通知集团军司令员К·К·罗科索夫斯基和И·Г·扎哈尔金。”
两小时后,方面军司令部命令第16、第49集团军司令员和各兵团指挥员实施反突击,我们把这个情况报告了最高统帅部。但是,这些主要由骑兵实施的反突击,未能取得最高统帅所预期的效果。敌人兵力还相当强大,他的进攻气焰还很嚣张。我们只在阿列克辛地区取得了较大的效果:敌第4集团军的部队在这里遭到了巨大损失,未能参加对莫斯科的总攻。
为了继续向莫斯科进攻,希特勒统帅部增调了新的部队。截至11月15日,在西方方面军正面集中了51个齐装满员的师,其中31个步兵师、13个坦克师和7个摩托化师。
在沃洛科拉姆斯克—克林方向和伊斯特拉方向,К·К·罗科索夫斯基集团军的正面上,敌人集中了第3和第4坦克群(编有7个坦克师、3个摩托化师和4个步兵师),并有将近2,000门火炮和强大的航空兵群支援。
在图拉—卡希拉方向,第50集团军正面上,敌军突击集群由摩托化第24、第47军和步兵第53、第43军编成,总兵力为12个师(其中4个坦克师和3个摩托化师)。它们还得到强大的机群支援。
由6个军编成的敌第4野战集团军展开在兹韦尼戈罗德、库宾卡、纳罗福明斯克、波多利斯克、谢尔普霍夫等方向上。该集团军奉命实施正面突击以牵制和削弱西方方面军的防御部队,尔后向防线中央莫斯科方向实施突击。
德军统帅部于11月15日向我加里宁方面军的第30集团军(该集团军在伏尔加河水库以南的防御阵地很薄弱)实施了突击,从而开始了进攻莫斯科的第二阶段。与此同时,敌人还向西方方面军部队,即向绍沙河以南К·К·罗科索夫斯基集团军的右翼实施了突击。敌人向该集团军地带内的捷里亚耶瓦—斯洛博达地区实施了辅助突击。
敌人投入了300多辆坦克来进攻加里宁方面军第30集团军,而该集团军总共只有56辆武器较差的轻型坦克。防御抗击不了敌人攻击,很快被突破了。
从11月16日早晨起,敌军开始从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向克林急速发展进攻。我们在这个地区没有预备队,因为预备队按照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已调到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实施反突击,并在那里被敌人牵制住了。
在同一天,德国法西斯军队在沃洛科拉姆斯克地区实施了强有力的突击。在伊斯特拉方向上,敌人2个坦克师和2个步兵师实施进攻。敌人为了对付我150辆轻型坦克而投入了400辆中型坦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我第16集团军的各步兵师(即И·В·潘菲洛夫将军的第316师,А·П·别洛博罗多夫上校的第78师,П·Н·切尔内绍夫将军的第18师,С·И·姆拉坚采夫的独立学员团,近卫步兵第1师,独立坦克第23、27、28旅和Л·М·多瓦托尔少将的骑兵集群)打得特别顽强。
11月17日23时,最高统帅部命令把加里宁方面军第30集团军转隶给西方方面军,因此方面军的防线又重新向北伸延到伏尔加河水库。Д·Д·列柳申科少将被任命为第30集团军司令员。
11月16日到18日的战斗,对我们来说是很困难的。敌人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用坦克在先头开路,妄图冲进莫斯科。
但是,我纵深梯次配置的炮兵和对坦克防御,以及组织良好的各兵种的协同动作,使敌人无法突破第16集团军的战斗队形。该集团军缓慢地但很有秩序地撤退到事先准备好的并为我炮兵所占领的地区,在那里又重新英勇顽强地战斗,打退了希特勒匪帮的冲击。
编入第16集团军的近卫坦克第1旅在作战中表现得无比英勇。在10月,该旅(当时为坦克第4旅)曾在奥廖尔和姆岑斯克附近英勇战斗,为此得到了崇高的荣誉,被命名为近卫坦克第1旅。现在,在11月保卫莫斯科接近地的战斗中,近卫坦克兵又以新的功绩更进一步提高了自己光荣的战斗声誉。
国防委员会、党中央和人民委员会的部分领导人员仍留在莫斯科。莫斯科的工人们为保证保卫莫斯科的部队得到武器,弹药和技术兵器,每天劳动12-18小时。
然而对首都的威胁并未消失。敌人虽是缓慢地,却是日益逼近莫斯科。
我已记不清是哪一天了,当德军在加里宁方面军的第30集团军的地段取得了战术突破后不久,斯大林打电话问我:
“你坚信我们能够守住莫斯科吗?我怀着内心的痛苦在问你这个问题,希望你作力共产党员诚实地回答。”
“毫无疑问,我们能够守住莫斯科。但是至少还需要增加2个集团军和200辆坦克。”
“你能有这样的信心,这不错。你打电话到总参谋部去接洽一下,看把你所要的2个预备队集团军集中到哪里。它们在11月底将准备好,但是坦克现在还不能给。”
经过半小时后,我同А·М·华西列夫斯基已商量好,第1突击集团军和第10集团军,以及第20集团军的所有兵团将转隶西方方面军。新编成的第1突击集团军将集中于亚赫罗马地区,第10集团军将集中于梁赞地区。
在图拉-莫斯科战役方向上,敌人于11月18日转入了进攻。在第50集团军步兵第413和第299师担任防御的韦尼奥夫方向上,敌人坦克第3、第4和第17师实施进攻。该集团突破我防线后,占领了博洛霍沃-杰季洛沃地区。为了抵抗敌人,我们将步兵第239师和骑兵第。41师仓促调到乌兹洛瓦亚地区。在这里激烈的战斗日夜不停,我军表现了集体英雄主义。步兵第413师各部队打得特别顽强。但是,11月21日,乌兹洛瓦亚和斯大林诺戈尔斯克被古德里安坦克集团军的主力所占领。在米哈伊洛夫方向上,敌人摩托化第47军实施进攻。在图拉地区造成了非常复杂的情况。
在此种条件下,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决定用А·Л·格特曼上校(现为大将)指挥的坦克第112师加强卡希拉战斗地段;用坦克旅和其他部队加强梁赞战斗地段;用坦克第9旅、独立坦克第35和第127营加强扎赖斯克地段;用步兵第510团及1个坦克连加强拉普捷沃地段。
11月26日,敌人坦克第3师迫使我军后撤,并在图拉以北地区截断了图拉-莫斯科铁路和公路。但是,在卡希拉地区的П·А·别洛夫将军指挥的近卫骑兵第1军,坦克第112师以及方面军其他许多部队,阻止了敌人在该地段继续前进。为了支援在那里作战的部队,我们又增调了步兵第173师和火箭炮第15团。
11月27日,П·А·别洛夫骑兵军在坦克第112师、步兵第173师和其他部队协同下,向敌古德里安部队实施了迅猛的反突击,在韦尼奥夫方向把敌人向南击退了10-15公里。
11月30日以前,在莫尔德韦斯以南的这一地区进行了激烈的战斗。敌人在这里未取得胜利。德军坦克第2集团军司令官古德里安确信在卡希拉-图拉地区不可能粉碎苏军的顽强抵抗和从这里冲向莫斯科。希特勒匪帮被迫在该地段转入防御。
在这一地区作战的苏军,打退了敌人的所有突击,使敌人受到了很大损失,阻止住了敌人向莫斯科推进。
在方面军右翼伊斯特拉、克林、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地区情况仍很糟。
11月23日,敌人坦克冲进了克林。为了不使我军部队有被围的威胁,在23日夜里不得不把它们撤到下一个后方地区。第16集团军经过激烈的战斗后,撤出克林。由于失去了克林,在第16和第30集团军之间就形成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仅由我军一个薄弱的集团掩护。
11月25日,第16集团军又从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撤退了。这里出现了极严重的局势。方面军军事委员会从方面军其他地段向这里抽调了一切可能的力量。独立的坦克群、防坦克枪组、炮兵连和从防空司令员М·С·格罗马金将军那里抽调的高炮营,都调到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地区。无论如何必须把敌人阻止在这个危险地段上,直到谢尔普霍夫地区的近卫步兵第7师和最高统帅部预备队的2个坦克旅及2个反坦克炮团开到这里为止。
我军的防线弯曲成了弓形,出现了很多薄弱的地方,似乎可能发生无法补救的事件。但是没有!军队死守阵地,而在得到增援部队后又重新建立了敌人无法攻破的防线。
11月29日傍晚,敌人坦克部队利用我亚赫罗马地区莫斯科伏尔加运河桥上的防御薄弱,攻占了桥梁,越过了运河。在这里敌人的坦克部队被В·И·库兹涅佐夫中将所指挥的第1突击集团军开来的先头部队所阻止,经过激战后被击退到运河那边去了。
前线的状况确实非常复杂。因此有时发生一些事情只能用局势太紧张来加以解释。下面我们举一个例子。
最高统帅不知通过什么途径获得的情报说,我军放弃了纳哈宾诺西北的杰多夫斯克城。这里离莫斯科非常近。
斯大林自然对这样的消息感到非常不安,因为11月28日和29日,А·П·别洛博罗多夫少将指挥的近卫步兵第9师还是比较顺利地打退了敌人在伊斯特拉地区多次疯狂的冲击。可是只过了一昼夜,杰多夫斯克据说落入了希特勒匪帮的手中……
最高统帅打电话问我:
“你是否知道杰萝夫斯克被敌人占领了?”
“斯大林同志,不知道。”
所大林立刻生气地说:“司令员应当知道在他的前线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赶快到现地去亲自组织反冲击,收复杰多夫斯克。”
我试图予以反驳说:“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离开方面军司令部未必慎重。”
“不要紧,我们会想办法应付,在这期间由索科洛夫斯基暂时代替你。”
放下听筒后,我马上同К·К·罗科索夫斯基联系,要求他说明为什么方面军司令部对于放弃杰多夫斯克一点都不知道。但立刻就弄清楚了,杰多夫斯克城未被敌人占领,可能指的是杰多沃村。在霍万斯科耶—杰多沃—斯尼吉里及其以南地区,近卫步兵第9师正在进行防御战斗,不让敌人沿沃洛科拉姆斯克公路向杰多夫斯克和纳哈宾诺实施突破。
我决定给最高统帅打电话说明是弄错了。斯大林大发雷霆。他要求我立刻出发去К·К·罗科索夫斯基那里,并设法把这个最不幸的居民地一定从敌人手里夺回来。还命令我带上第5集团军司令员Л·А·戈沃罗夫,并说:“他是炮兵,让他帮助К·К·罗科索夫斯基组织炮兵火力,以支援第16集团军。”
在这种情形下,反对已没有意义。当我把Л·А·戈沃罗夫叫来并给他规定了任务时,他完全有理由地试图证明没有必要去这一趟:第16集团军有自己的炮兵主任В·И·卡扎科夫炮兵少将,集团军司令员К·К·罗科索夫斯基也知道做什么和如何做,为什么在这样紧急的时刻让戈沃罗夫离开自己的集团军。
为了不再对这个问题进行争辩,我不得不向Л·А·戈沃罗夫将军解释说,这是最高统帅的命令。
我们去К·К·罗科索夫斯基那里,然后又同他一起去到А·П·别洛博罗多夫的师。师长对于我们来到他部队驻地未必高兴。因为他当时正急得要命,又不得不向我们说明关于敌人占领杰多沃村深谷那边几幢房子的情况。
А·П·别洛博罗多夫汇报了情况,并令人十分信服地说明了,从战术考虑夺回这几幢房子是不合适的。可惜我不能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我绝对不能根据战术上的考虑来行动。因此我命令А·П·别洛博罗多夫派1个步兵连和2辆坦克把占领那几幢房子的德军一个排驱逐出去。这一任务完成了。
现在我们再回过头来谈谈一些严重的事情。
12月1日,德军突然在战线中央,在第5和第33集团军接合部突破了我军防线,并沿公路向库宾卡推进。但是,在阿库洛沃村附近,步兵第32师挡住它的去路。该师以炮兵火力消灭了敌人部分坦克。敌人不少坦克在地雷场被炸毁。
当敌坦克部队遭受重大损失撤回到戈利齐诺后,在这里被方面军预备队及第5和第33集团军开来的部队彻底粉碎。12月4日,敌人的这次突破已被全部粉碎。在战场上,敌人丢下了1万多具尸体,50辆被击毁的坦克和许多其他技术兵器。
12月底,根据德军各个集团行动的特点和突击的力量判断,敌人已精疲力竭,已再没有力量来实施进攻行动。
在莫斯科会战过程中,敌人将各突击集团展开在宽大的正面上,并以装甲坦克部队作为拳头实施深远的突破,从而使自己军队的正面铺得太宽,以致在莫斯科近接近地的最后战斗中失去了突破能力。希特勒统帅部没有料到会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而且无法弥补这些损失和加强自己在莫斯科附近的军队集团。
从俘虏的供词中察明,敌人某些连队仅剩下20—30人,德军的士气急剧下降,对攻占莫斯科已失去了信心。
西方方面军的部队也蒙受了很大损失,精疲力竭,但仍坚守防御阵地,而且由于得到预备队的加强,在同敌人的战斗中成十倍地增加了自己的力量。
在进攻莫斯科第二阶段的20天中,德军伤亡155,000官兵,损失约800辆坦克、数百门火炮和大量飞机。严重的损失和战略计划的破产,使广大德军士兵对整个战争的结局发生了怀疑。在世界舆论中,德军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
前希特勒的将军和元帅们企图把攻占莫斯科计划的破产以及整个战争计划的破产归罪于希特勒,似乎希特勒没有听他们的建议,在八月份停止了“中央”集团军群向莫斯科挺进,而将其部分军队调回到乌市兰。
例如德国将军F·梅伦丁写道:“对莫斯科的突击,古德里安是赞成的,可是八月份却停止了这一突击,决定首先攻占乌克兰。如果它始终被看成决定整个战争结局的主要突击的话,可能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俄国的心脏会受到创伤。”(F·梅伦丁:《1939—1945年的坦克会战》,1957年,俄文版,第140页。)
古德里安将军、霍特将军以及其他人认为,除了希特勒的错误外,他们军队在莫斯科附近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俄国的气候寒冷。
当然,天气和自然条件在任何军事行动中都起作用。所有这些虽然都在同样程度上对作战双方起作用。但希特勒匪徒身上穿着从居民那里抢来的御寒衣服,脚上穿着简陋的自制稻草套靴。短皮大衣、毡靴、棉背心、防寒衬衣,所有这一切也都是武器!我们国家保证自己的战土穿得很暖和。而德军却没有过冬的准备。
这是由于希特勒统帅部打算轻装走遍俄国,计划在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内就结束整个战争。就是说,问题不在于天气,而在于法西斯上层领导集团政略和战略上的过失。
另一些将军和资产阶级历史学家把一切都归罪于道路泥泞。这种说法并不新奇。断送了80万军队的拿破仑也归罪于俄国的天气。
但我亲眼看到,在同样的道路泥泞中,成千成万的莫斯科人,主要是妇女进行他们并不习惯的艰苦的工程作业,挖防坦克壕、堑壕,设置桩砦,修筑障碍物,搬运沙袋。泥泞粘住了他们的脚和运土的手推车的轮子,使本来对妇女不适用的铁锹大大加重了。
我还想对那些企图用天气不好来掩盖在莫斯科附近失败的真正原因的人补充说一句,1941年10月,道路泥泞时期是比较短的。11月最初几天比较冷,下了雪,道路到处畅通无阻。在希特勒军队发赶“总攻”的11月份,在莫斯科方向作战地区内,气温稳定在零下7°—10°。大家知道,在这样天气条件下,是不会有泥泞的。
不!不是雨和雪在莫斯科附近阻住了法西斯军队,而是受到苏联人民、首都和祖国支持的苏军的不届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和英雄主义打败了德军百万以上精锐部队。
至于谈到暂时不进攻莫斯科和将部分兵力调到乌克兰的问题,可以说,如果不进行这次战役,德军“中央”集团的情况会更糟。因为,在9月被用以填补西南方向上缺口的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在12月反攻时,可以在敌人“中央”集团军群进攻莫斯科时用来向其翼侧和后方实施猛烈的突击。
由于第二阶段进攻莫斯科的完全失败和闪击战计划的破产而发疯的希特勒,为自己找到了“替罪羊”,撤销了陆军总司令布劳希齐元帅、“中央”团军群司令冯·博克元帅、坦克第2集团军司令古德里安将军和几十名其他将军的职务。而在一个半到两个月前,希特勒还慷慨地授予这些人以十字勋章。希特勒宣布自己为陆军总司令,看来,他认为这样就可以对军队起到魔术般的作用。
1941年12月11日,希特勒德国政府宣布对美国作战。显然,希特勒想以此达到两个目的。第一、他想表明,德国虽然遭受了损失,仍然是强大的,不仅能够同苏联、英国作战,而且能够同美国作战。第二、他想加速推动日本对美作战,以避免美国在欧洲参加对德战争。斯大林得知这一消息后,笑道:
“有意思,希特勒德国准备用什么力量同美国作战?它既没有能进行这种战争的远程航空兵,也没有相应的海上兵力。”
有人不止一次地问我,苏军在莫斯科附近怎样粉碎了强大的德国法西斯军队以及如何把敌人残部赶到西边去的?
关于在莫斯科附近粉碎德军的问题已有过不少记载,而且在我看来基本上是正确的。但是,曾作为西方方面军司令员的我也想对这个问题谈谈自己的意见。
众所周知,法西斯德军统帅部在莫斯科方向上实施代号为“台风”的战役,企图在维亚济马—莫斯科方向和布良斯克—莫斯科方向上消灭苏军,然后从南北两面迂回莫斯科,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占领莫斯科。敌人打算用两次包围的方法逐次达到这一战略目的。首先计划在布良斯克和维亚济马两地区内实施第一次包围,消灭苏军;为了实施第二次包围和攻占莫斯科,敌人企图用装甲坦克部队经克林和加里宁从西北,经图拉和卡希拉从南面对莫斯科作纵深迂回,以求在诺金斯克地区完成战略合围。
但是,希特勒最高统帅部在计划实施这样复杂的战略性战役时,在兵力和兵器的估计上犯了很大错误。它过低地估计了红军的力量,而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
法西斯德军统帅部集结的兵力只能够在维亚济马和布良斯克地区突破我军防线,把西方方面军和加里宁方面军部队击退到加里宁—亚赫罗马—红波利亚纳—克留科沃—纳拉河和奥卡河—图拉—卡希拉一线。
因此,在10月初,敌人达到其当前目标后,不可能开始“台风”战役的第二阶段。
为了实施“台风”战役的第二阶段而建立突击集团时,敌人同样犯了严重的错误。敌人的翼侧集团,特别是在图拉地区作战的翼侧集团,力量很薄弱,其编成内没有足够数量的诸兵种合成兵团。在那种条件下,对装甲坦克兵团的指望落空了。它们受到很大损失,丧失了突破能力。德军统帅部未能同时向西方方面军的战线中央实施突击,尽管他在那里有足够的兵力。这样就使我们有可能从次要地段上把所有的预备队(包括师的预备队)自由地从中央调往两翼,来抗击敌人的突击集团。
某些军事历史著作断言,莫斯科会战的战役中不包括西方方面军、预备队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10月份进行的战斗;说什么敌人起初在莫扎伊斯克防线完全受阻,尔后希特勒统帅部似乎才不得不准备新的“总攻战役”。
以上所谈的关于“台风”战役破产的情况,就驳倒了这种说法。关于德军在11月份大量补充兵员、物质器材和对其左翼坦克兵团的部署作某些调整的引证,同样是不能令人信服的。众所周知,在每一次战略性进攻战役中,通常都采取这些措施,因而也不能成为决定此次战役开始和结束的因素。
主要的是,11月初,我们成功地及时察明了敌人突击集团向我防线的两翼集中,因而正确地判定了敌人的主要突击方向。为了对付敌人的突击,我们建立了拥有大量反坦克兵器和工程器材的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在这里,在最危险的方向上,集中了我们全部坦克部队的主力。
敌人长达1,000公里以上的交通线经常受到游击队的破坏。游击队经常以自己的英勇行动破坏敌军的供应及其指挥机关的工作。
希特勒军队的严重损失,“台风”战役的旷日持久,苏军的顽强抵抗,所有这些都大大地削弱了德国法西斯军队的战斗力,使之张惶失措,丧失了胜利信心。
在莫斯科会战过程中,苏军同样受到很大损失,但他们直到防御战役结束时仍然保持着应有的战斗力和必胜的信心。最困难的时期过去了。
红军粉碎了希特勒企图攻占列宁格勒并使德国法西斯军队同芬兰军队会合的计划。红军在季赫温地区转入反攻,消灭了敌人,占领了城市。与此伺时,南方方面军也转入反攻,占领了顿河畔的罗斯托夫。
在此条件下准备了莫斯科附近的反攻。这一反攻的思想早在11月就有了。它是在防御战役的过程中最后形成的,是苏联最高统帅部一切企图和计算中最重要的一个不变要素。
由于当时情况极其复杂,不可能为组织实施反攻创造比较有利的条件,我们不得不在艰难的防御战役过程中准备反攻,其实施的方法是在一切征候表明希特勒军队已不能抗击我军反突击时才最后确定的。为防御战斗的胜利所鼓舞的我军,没有任何间歇地转入了反攻。
11月29日,我给最高统帅打电话,汇报情况,请求他下令开始反攻。
斯大林很认真地听,然后问我:
“你确信敌人已接近危机状态而没有可能投入新的重兵集团吗?”
“敌人已极端虚弱。但是。如果我们现在不消除敌人楔入的危险,敌人将来可能从其‘北方’集团和‘南方’集团抽调强大的预备队来加强在莫斯科地区的军队,那时局势可能严重复杂化。”
斯大林说,他同总参谋部商量一下。
我请方面军参谋长Б·Д·索科洛夫斯基(他也认为,是把各预备队集团军投入战斗的时候了)打电话同总参谋部联系,说明我们的建议:立即开始反攻是合适的。
11月29日晚上,我们接到通知,最高统帅部已决定开始反攻,并要我们呈报反攻战役计划。11月30日晨,我们把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关于反攻计划的意见,标绘在地图上附以最必要的说明,报告了最高统帅部。我们没有必要详细报告,因为所有主要内容早已亲自与斯大林、Б·М·沙波什尼科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商量过了。我呈送计划时只给А·М·华西列夫斯基一封简短的便函:“清急速向国防人民委员斯大林同志报告西方方面军的反攻计划并下达训令,以便开始准备战役,否则,可能延误战役准备的时间。”
计划图的说明首先指出,根据情况,方面军内各集团军不能同时转入反攻。进攻的时间规定如下:
“1.进攻开始的时间,根据部队卸载、集中和补充武器的时间,规定为:第1突击集团军、第20集团军、第16集团军和戈利科夫集团军——自12月3日晨至4日;第30集团军——12月5-6日。”
在说明的最后一点规定,各集团军的编成与最高统帅部的训令完全符合。我们规定西方方面军的任务是:
“……当前任务:向克林、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和伊斯特拉方向实施突击,粉碎方面军右翼的敌军主要集团,向乌兹洛瓦亚和博戈罗季茨克古德里安集团的翼侧和后方实施突击,粉碎方面军左翼的敌人。
为了在其余战线上牵制住敌人兵力,使其不能机动部队,方面军第5、33、43、49和50集团军于12月4-5日转入进攻,完成有限的任务。
航空兵主要集团(四分之三)用来与右翼突击集团协同动作,其余部分用来与左翼戈利科夫中将集团军的协同动作。”
斯大林在计划上简单地写“同意”,并签了字。
至于西方方面军编成内各集团军部队的任务,规定如下:
В·И·库兹涅佐夫中将指挥的第1突击集团军应在德米特罗夫-亚赫罗马地区展开自己的全部兵力,并在第30和第20集团军协同下向克林方向实施突击,尔后向捷里亚耶瓦-斯洛博达的总方向进攻;
第20集团军从红波利亚纳-白拉斯特地区出发,与第1突击集团军和第16集团军协同,向索耳涅奇诺戈尔斯克总方向实施突击,从南面迂回该市,尔后向沃洛科拉姆斯克实施突击,此外,第16集团军应以其右翼向克留科沃实施突击,尔后依据情况行动;
第10集团军与第50集团军协同,向斯大林诺戈尔斯克-博戈罗季茨克方向实施突击,尔后继续向乌帕河以南进攻。
因此,完成在西方方面军两翼反攻的当前任务后,我们就可以粉碎敌“中央”集团军群的突击集团,排除对莫斯科的直接威胁。要想给方面军部队规定比较长远的和决定性的目标,当时我们还没有力量。我们只是想把敌人击退到距莫斯科尽可能远的地方,并使之遭受尽可能大的损失。
尽管给我们增调了3个集团军,但西方方面军在数量上并没有对敌人占优势(除航空兵外)。在坦克和炮兵上,敌方占优势。这是我军在莫斯科附近反攻的一个主要特点。
1941年11月30日夜,最高统帅部在全面分析了加里宁方面军战斗的进程和结果之后,得出结论:该方面军11月27—29日在各个方向实施的局部进攻的方法,在此具体情况下是无效的。
最高统帅部命令加里宁方面军在近2—3天内集中兵力不少于5—6个师的突击集团,向图尔吉诺沃实施突击,前出到敌人克林集团的后方,以协助西方方面军部队歼灭该集团。
方面军司令员И·С·科涅夫将军接到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后,报告说,他因兵力不足、缺少坦克不能执行这一命令。他建议,实施夺回加里宁的局部战役,以代替最高统帅部预定的深远而强大的突击。
最高统帅部完全正确地指出,加里宁方面军司令员的建议不仅不符合,而且直接违背在莫斯科附近实施坚决的反攻这一总目的。
斯大林委托副总参谋长А·М·华西列夫斯基将军(他与斯大林共同签发了上述建立加里宁方面军突击集团的训令)与И·С·科涅夫将军谈谈,说明他的错误和事情的实质。华西列夫斯基出色地完成了这一使命。他详细地了解了方面军的战役态势、编成和能力后,于12月1日通过“博多”机告诉И·С·科涅夫:
“只有积极的行动和坚决的目的才能破坏德军向莫斯科的进攻,从而不仅解救莫斯科,而且为重创敌人奠定基础。如果我们近日内不这样作,那就会延误战机。加里宁方面军在达成这一目的上占有极为有利的战役态势,不能袖手旁观。你必须集中一切力量打击敌人,你当面的敌人是不强的。请相信,胜利是有保证的。”
然后,А·М·华西列夫斯基详细地了解方面军的兵力,建议从哪里抽调哪些师,如何用方面军预备队的炮兵加强这些师。
他强调说:“现在每一小时都是宝贵的,所以,必须采取一切措施,不迟于4日晨开始战役”。
方面军司令员只好承认最高统帅部的计算正确,并保证他将集中一切可能的力量实施突击。И·С·科涅夫在最后却说:“我冒险去干”。
12月4日深夜,最高统帅打电话问我:
“除了已给你们的以外,方面军还需要什么?”
我回答说:“需要得到最高统帅部预备队航空兵和国土防空军航空兵的支援。此外,还需要至少200辆坦克。方面军没有坦克就不能迅速地扩大反攻的战果。”
又同上次谈话一样,斯大林说:“现在没有坦克,不能给你们,航空兵可以。请你同总参谋部接洽一下,我立刻打电话去。我们已下令12月5日加里宁方面军转入进攻。12月6日西南方面军的右翼战役集群在叶利齐地区转入进攻。”
从总参谋部进一步明确:
“加里宁方面军的部队协助西方方面军反攻。其任务是,在西南方向上实施突击,前出到敌克林—索尔涅奇诺戈尔斯克集团的后方,以协助西方方面军部队消灭该集团。
西南方面军对敌叶利齐集团实施突击,协助西方方面军消灭莫斯科西南的敌军。”
12月初下的一场大雪给军队的集中、变更部署和前进到所准备的战役出发地区带来了一些困难。在克服这些困难后,各兵种于12月6日清晨前已作好转入反攻的一切准备。
1941年12月6日晨到来。西方方面军的部队从首都南北两面开始了反攻。在加里宁和叶利齐地区友邻方面军也向前推进。敌我双方展开了大规模的战斗。
进攻的第一天,加里宁方面军就突破了敌人防御前沿,但未能击退敌人。只是经过10天的顽强战斗和改变进攻战术后,方面军部队才开始向前推进。这发生在西方方面军右翼消灭了罗加切沃—索耳涅奇诺戈尔斯克地区德军集团并包围了克林以后。
12月13日,西方方面军且.且.列柳申科指挥的第30集团军和第1突击集团军部分兵力逼近克林。苏军从四面包围了该城,并攻入市内,经过激战,于12月14日夜肃清了克林之敌。
第20和第16集团军的进攻很顺利。12月9日日终前,第20集团军粉碎了敌人的顽强抵抗,逼近索耳涅奇诺戈尔斯克,并于12月12日将敌人驱逐出城。第16集团军12月8日解放了克留科沃,并向伊斯特拉水库发展进攻。
Л·А·戈沃罗夫将军指挥的第5集团军右翼部队也在向前推进。第5集团军的推进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第16集团军的胜利。
我们解放克林后,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到了那里。
12月底,我们在《真理报》上看到了艾登返回伦敦后的声明。他在谈到访苏的印象时说:“我有幸看到了俄国军队的某些功绩,真正伟大的功绩、”
12月19日,近卫骑兵第2军军长Л·М·多瓦托尔少将和骑兵第20师师长М·П·塔夫利耶夫中校在帕拉什基诺村地区(鲁扎西北12公里处)阵亡,对我们是很大的损失。根据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建议,追授Л·М·多瓦托尔以苏联英雄称号。
西方方面军右翼的反攻一直在不间断地进行,他们得到方面军航空兵、国土防空军航空兵和А·Е·戈洛瓦诺夫将军指挥的远程航空兵的积极支援。航空兵对敌人炮兵阵地、坦克部队和指挥所实施了强大的突击,而当希特勒军队开始退却时,还对敌步兵、装甲坦克和汽车运输纵队进行了扫射和轰炸。结果,敌人撤退后,往西去的全部道路被他们的技术兵器和汽车所堵塞。
方面军首长向敌人后方派出了滑雪部队、骑兵和空降兵,以消灭退却的敌人。游击队同各方面军军事委员会配合行动,也展开了对敌斗争。它们的行动使德军统帅部的处境更加严重了。
12月3日,在方面军的左翼,第50集团军和П·А·别洛夫将军指挥的骑兵军开始消灭图拉地区敌古德里安坦克集团军。古德里安集团军的坦克第3和第17师以及摩托化第29师损失了70辆坦克后,向韦尼奥夫方向仓惶败退。
12月6日,第10集团军在米哈伊洛夫地区投入战斗,该地区的敌人企图固守防御阵地,以掩护正在退却的坦克第2集团军的翼侧。12月8日,第50集团军的其余部队也从图拉地区转入进攻,使敌人从韦尼奥夫和米哈伊洛夫撤退的道路有被切断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