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更加猛烈地射击,步兵和坦克协同一致地冲向前去,猛烈的两层徐进弹幕射击伴随着他们冲击。到黎明时,我军已克服敌第一阵地,并开始冲击第2阵地。
敌人在柏林地域有大量飞机,但是在夜间却无法有效地使用它们,而到早上我各冲击梯队又距敌军如此之近,以致敌飞行员要轰炸我先遣部队,就有击中自己部队的危险。
希特勒军队完全被埋葬在一片炮火和钢铁的海洋之中。掀起的烟尘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烟墙,有的地方甚至探照灯的强烈光芒也照射不透。
我们的航空兵一大批一大批地从战地上空飞过。夜里数百架轰炸机突击了我炮兵达不到的远距离目标,其余的轰炸机则在早晨和昼间协同部队作战。在交战的头一昼夜里,出动的轰炸机达6,550架次以上。
第一天,单是炮弹就计划发射119.7万发,而实际上发射了123.6万发。2,450车皮的炮弹,即差不多98,000吨钢落到了敌人头上。纵深达8公里范围内的敌人防御都被消灭和受到压制,在一些有敌抵抗枢纽部的地段上,遭到消灭和压制的范围甚至达到纵深10—12公里。
后来,当德军坦克第56军军长、炮兵少将维德林在方面军司令部受审问时,关于这一天的情况他是这样讲述的:
“4月16日,在进攻的最初几个钟头里,俄国人就突破了步兵第101军右翼的‘柏林’师地段,从而造成了对坦克第56军左翼的威胁。下半天,俄国坦克又突破了属于党卫军坦克第11军编成内的步兵第303师的地段,形成了从翼侧突击‘明谢贝格’师各部队的威胁。同时,俄国人还从正面对我这个军的地段施加了强大的压力。4月16日夜间,我这个军的部队在遭受重大伤亡后,被迫退到泽劳弗以东的高地。”
4月16日晨,在方面军的各个地段上,部队均顺利向前推进。但是敌人在醒悟过来后,就开始从泽劳弗高地用炮兵和迫击炮进行抵抗,从柏林方面也出现了敌轰炸机群。我军越抵近泽劳弗高地,敌人的抵抗就越激烈。
这一天然防线高居四周地势之上,且坡面陡削,在各方面都成为向柏林进攻途中的严重障碍。它犹如一面厚墙挡在我军面前,掩护着它后面的一片高原,而在这片高原上应当展开柏林近接近地上的交战。
正是在这儿,在泽劳弗高地的脚下,德国人企图阻止我军的推进。他们在这里集中了最大量的兵力和兵器。
泽劳弗高地不单限制了我坦克的行动,对我炮兵也是重大的障碍。它遮盖着敌人防御纵深,使得从我方地面上无法对敌纵深进行观察。我炮兵只好加强火力来克服这些困难,而且往往只好实施面积射。
对敌人来说,守住这一最重要的防线,还有其精神上的作用。因为在它的后面就是柏林。希特勒的宣传机关千方百计地强调泽劳弗高地具有决定意义,吹嘘它是不可克服的,有时把它称之为“柏林之锁”,有时又称之为“无法攻克的堡垒”。
到13时,我已清楚了解到,敌人在这里的防御基本上还是完整的,倘若我们仍旧保持开始冲击和进攻时的那种战斗队形,要攻克泽劳弗高地是不可能的。
为了加强冲击部队的突击力和可靠地突破敌人防御,经与各集团军司令员商议之后,我们决定把М·Е·卡图科夫将军和С·И·波格丹诺夫将军的两个坦克集团军投入交战。14时30分,我从自己的观察所已看到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各第1梯队在运动。
15时,我打电话给最高统帅部报告说,敌人的第1和第2防御阵地已被我突破,方面军部队向前推进了6公里,但在泽劳弗高地一线遇到敌人顽强的抵抗,看来敌人在该处的防御基本上还是完整的。为了加强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的突击力,我已把两个坦克集团军投入交战。我认为到明天日终时我们将突破敌人的防御。
斯大林仔细地听完我的报告后,镇静地说:
“在科涅夫那儿,敌人的防御要弱些。他比较容易地就渡过了尼斯河,向前推进时也未遇到特别的抵抗。你要用轰炸航空兵来支援各坦克集团军的突击。晚上你再打电话给我,报告你们那儿的情况。”
晚上我又向最高统帅报告了在泽劳弗高地接近地上遇到的困难,并说在明天晚上以前将不可能攻克这一防线。
这一次,斯大林同我谈话已不象白天那样冷静。
“你没有按最高统帅部的要求去做,而让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在近卫第8集团军的地段上投入交战,结果毫无益处。”随后他又问道,“你们有把握在明天攻克泽劳弗防线吗?”
我尽量保持冷静地回答说:
“明天,4月17日日终前,一定能突破泽劳弗高地的防御。我认为,敌人为抵抗我军在这里投入的部队越多,我们攻克柏林就会更快,因为在开阔地比在城市里更容易消灭敌军。”
“我们打算命令科涅夫让雷巴尔科和列柳申科的两个坦克集团军从南面突击柏林。而对罗科索夫斯基,则打算命令他加速渡河,也从北面对柏林实施迂回突击,”斯大林说。
我回答说:
“科涅夫的两个坦克集团军完全能够迅速地推进,应该让它们突击柏林。至于罗科索夫斯基,他不可能在4月23日以前展开进攻,因为他在强渡奥得河时还会耽搁。”
斯大林相当冷淡地说了句“再见”,来代替回答,就放下了话筒。
很快,我们收到了最高统帅部给乌克兰第1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下达的指令:命令И·С·科涅夫用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经措森从南面进攻柏林,并让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前出到波茨坦;而对罗科索夫斯基,则命令他加速强渡奥得河,并以部分兵力从北面向柏林迂回进攻。
从4月17日清晨起,在方面军的各个地段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敌人进行拚死抵抗。然而到傍晚,头天投入交战的我各坦克集团军,在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的协同下,在一系列的地段上突破了泽劳弗高地的防御。敌人经受不住我坦克集团军的突击,开始退却。4月18日晨,泽劳弗高地被我攻克。
突破泽劳弗防线后,我们就有了将所有的坦克兵团在宽大正面上投入交战的可能。
然而到4月18日,敌人仍然企图阻止我军的推进。他投入了全部预备队,甚至抽调柏林的城防部队来抵抗我军。只是在4月19日,当德国人受不住我各坦克集团军和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的压力,在遭受重大伤亡后,才开始退向柏林防御地域的外城廓。
几天之后,М·С·马利宁报告我收到了最高统帅部的指示,内容是取消以前的要罗科索夫斯基的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从北面迂回进攻柏林的指令。十分明显,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部队要强渡奥得河的极复杂的水系,还要克服敌人在该地的防御,他们不可能在4月23日前投入进攻。
事件的实际进程表明,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只是在4月24日以后才能以主力展开进攻,而那时柏林市内已在进行巷战,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部队的右翼集团已从北面和西北面迂回了柏林。
在4月16和17日交战过程中以及在后来,我曾一次又一次反复地分析过方面军部队的战役布势,以求弄清在我们的决心中是否包含可能使战役受挫的错误。
错误是没有的。然而必须承认,我们有一点疏忽,致使突破战术地幅的交战拖长了一两天。
在进行战役准备时,我们对泽劳弗高地一带地形的复杂性有些估计不足,未料到在这一带敌人有可能组织起难以克服的防御。敌人距我出发地区10—12公里,隐蔽在很深的地下,特别是隐蔽在高地的反斜坡上,其兵力和技术兵器都不易被我炮火和航空兵的轰炸所损伤。诚然,我们准备柏林战役的时间极为有限,—也不能以这一点来为自己辩解。
战役准备不够充分的过失主要应由我承担
我想,有关的集团军司令员,即使不公开表示,但当他们扪心自问的时候,也会承担起本集团军对攻取泽劳弗高地准备不足的责任的。在制定炮兵进攻计划时,本来是应当考虑到在这一地域克服敌人防御的困难的。
现在,当过了许久之后再来思考柏林战役计划时,我得出的结论是:粉碎柏林敌军集团和夺取柏林完全正确,但可以用稍许不同方式来实施这一战役。
毫无疑问,在目前,当我们对情况已有详尽而全面的了解时,是比那时更容易思考如何制定战略计划的,而在当时我们实际上是必需演算一个具有多个未知数的方程式。虽然如此,我想谈一谈自己有关这一问题的想法。
夺取柏林的任务,本来从一开始就必须交子两个方面军,即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来共同完成。它们之间的分界线应当定为:奥得河畔法兰克福—菲尔斯滕瓦尔德—柏林市中心。采取这一方案,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主要兵力集团就可在较窄的地段上,从东北、北面和西北面对柏林实施迂回突击。乌克兰第1方面军则可以其主力集团从最近的方向突击柏林,并从南面、西南和西面包围柏林。
当然,还可以采取另一方案:夺取柏林的任务仍交予一个方面军,即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完成,但至少要给它的左翼加强两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两个坦克集团军、1个航空兵集团军以及相应的炮兵和工程兵部队。
采取这一方案,战役的准备和指挥会变得复杂一些,然而将大大简化在粉碎柏林敌军集团时,特别是攻取柏林时兵力和兵器的总的协同动作。各种各样的摩擦和误会也将减少。
至于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对它的进攻可以组织得更简单一些。
可以在斯德丁—施韦特地域留下一支不大的掩护部队,而把方面军的主力集中在施韦特以南,并使其与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右翼相衔接;甚至还可以用该方面军已渡过奥得河的翼侧兵力展开作战,向西北方向实施突击,以孤立敌斯德丁—施魏特集团。
由于一系列的原因,在最高统帅部审查和批准柏林战役计划时,未提出这些方案。而最高统帅部采用了以宽大正面突击的方案。
下面,我们仍回过头来叙述当时的事件。
在交战的最初几天里,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两个坦克集团军毫无办法向前突进。它们只能在与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密切协同的情况下作战。与第3和第5突击集团军共同战斗的С·И·波格丹诺夫将军的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比较顺利一点。而且自4月18日以后,在该集团军的方向上,敌人的抵抗也较弱一些。
乌克兰第土方面军的进攻,从第一天起,就发展得较快。正如预料的一样,在该方面军的突击方向上,敌人的防御比较薄弱,在这种情况下,该方面军的两个坦克集团军在4月17日晨就投入了交战,它们推进20—25公里后,强渡了施普雷河,并从4月19日晨开始向措森和卢肯瓦尔德推进。
然而当И·С·科涅夫的部队接近措森地域时,由于敌人加强了抵抗,乌克兰第1方面军部队的推进速度减慢了。而且地形特点,也使雷巴尔科将军的坦克集团军难于以展开的战斗队形行动。方面军司令员И·С·科涅夫曾因此给П·С·雷巴尔科发去如下电报:
“雷巴尔科同志,你们又在成单线推进了。一个旅作战,整个集团军都停着。我命令你们以展开的战斗队形,沿数条路线,经由沼泽地通过巴鲁特—卢肯瓦尔德地区……执行情况向我报告。科涅夫。45年4月20日”
4月20日,即战役的第5日,В·И·库兹涅佐夫上将指挥的第3突击集团军所属步兵第79军的远程炮兵,对柏林开火射击。对法西斯德国首都具有历史意义的冲击开始了。这时,属于第47集团军近卫加农炮兵第30旅的,由А·И·久金少校指挥的炮兵第1营,也对法西斯首都进行了齐射。
4月21日,第3突击集团军、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第47集团军和第5突击集团军的部队,进至柏林城郊,并在那里展开了战斗。
第61集团军、波兰第1集团军和方面军的其他兵团则绕过柏林,迅速向易北河推进,以便在当地与盟军会师。
各进攻部队的政治部门,即第47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是М·Х·卡拉什尼克上校),第61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是А·Г·科季科夫少将),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是М·М·利特维亚克上校),第3突击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是Ф·Я·利西申上校)和第5突击集团军政治部(主任是Е·Е·科谢耶夫少将),为使军人保持高涨的进攻精神,进行了大量的政治工作。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对部队下发了如下号召书: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士兵们、军士们、军官们和将军们
亲爱的同志们
战斗的决定时刻到来了。柏林,法西斯德国的首都就在你们面前,而在柏林之后,则是与盟军的会合和全面战胜敌人。注定要灭亡的德军残部仍在继续抗抵。德军统帅部搜刮尽包括老人和15岁的孩子在内的最后一点民众预备队,企图阻止我军进攻,以便使自己的灭亡拖延1小时。
军官、军士和红军战士同志们!你们的部队历来享有永垂不朽的光荣。不论是在斯大林格勒城下,乌克兰草原上,还是在白俄罗斯的森林和沼泽地上,对你们来说,都不曾存在障碍。你们在柏林接近地上克服的坚固筑垒也阻挡不住你们。
在你们——苏联勇士们——面前就是柏林。你们应当占领柏林,尽快占领它,以免敌人清醒过来。以我们的技术兵器的全部威力猛攻敌人,坚定我们的胜利信念,挖掘我们的全部智慧。决不能给自己的士兵荣誉和自己的战旗的荣誉抹黑。
战友们,猛攻柏林,意味着全面的、最终的胜利。以我们的英勇果敢、各兵种的协调一致、互相间良好的支援去扫除一切障碍,急速前进。向城市中心、城市南郊和西郊前进,去迎接从西面推进的盟军。向胜利前进。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相信,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享有荣誉的军人们能够光荣地完成肩负的任务,彻底排除最后的障碍,以新的胜利和新的荣誉在柏林上空树起自己的战旗。
前进,猛攻柏林!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员
苏联元帅
Т·朱可夫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军事委员 К·捷列金中将”
为了尽量加快摧毁敌人在柏林市内防御的速度,决定将近卫坦克第1和第2集团军与近卫第8集团军、第5突击集团军、第3突击集团军和第47集团军一起,投入攻城战斗。它们应以猛烈的炮火、航空兵的突击和坦克的突击,迅速粉碎敌人在柏林市内的防御。
4月23—24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部队粉碎了通往柏林市中心的接近地上的希特勒部队。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的部队,也在城市的南部展开了战斗。
4月25日,从西面进攻柏林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第47集团军的步兵第328师和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坦克第65旅,在凯钦地区,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的近卫机械化第6军会师。
于是,数达40余万人的柏林敌军集团被分割成了两个孤立的集群,即柏林集群和法兰克福—古本集群。
作为方面军预备队投入交战的А·В·戈尔巴托夫将军的第3集团军,沿奥得河—施普雷河之间的运河发展进攻,并利用近卫坦克第1集团军的胜利,迅速前出到克尼格斯乌斯特豪森地域。
然后,该集团军又急剧掉头转向南面和东南面,向托伊皮特茨实施突击,并于4月25日与在西北方向进攻的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右翼部队会师,从而紧紧地合拢了对柏林东南文季茨—布赫霍尔次地域敌军集团的合围圈。
柏林市内的战斗也在顺利地发展。当方面军部队突入德国首都时,市内有一些区的防御已被削弱,因为德军统帅部曾抽调了部分柏林守备部队去加强泽劳弗高地的防御。我部队很快探索到敌防御薄弱的地域,于是进行机动,迂回过敌人的主要抵抗基点。
然而在接近市中心区时,敌人急剧增强了抵抗。双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敌人在这儿有绵密的防御。德国人利用了在城市战斗中防御一方所具有的一切优越条件。多层楼房、高而厚的墙、特别是那些有地下通道相连的防空掩蔽部和掩蔽室,起了重要的作用。德国人利用这些通道,可以从一个街区转到另一个街区,甚至可以出现在我军的后方。
流经市内的施普雷河及其用混凝土筑成的高高的河岸,把柏林切成了两半。该河还环绕市中心政府各部的大楼流过。这里,每幢楼房都有兵力往往达到一个营的守备队防守着。
我军昼夜不停地进攻。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不让敌人有可能在新的支撑点组织防御。各集团军的战斗队形都成纵深梯次配置。昼间由第1梯队进攻,夜间则由第2梯队进攻。
我们制定了详细的进攻计划,来对付划分成防御地区、地域和地段的柏林的预有准备的防御。
给强击柏林的每个集团军,都预先确定了强击地带。给部队和分队则规定了具体的目标:地域、街道和广场。因而城市战斗表面看来是杂乱无章的,而实际上是根据经过周密考虑的计划进行的。歼灭性火力对准了柏林城内的主要目标。
由各兵种组成的强击组和强击队,担负了柏林市中心战斗的主要重担。
柏林巷战的中心任务,在于不让敌人有可能把他们的兵力集中起来形成拳头,而要把他们的守备部队分割在各个单独的基点上,并迅速将其歼灭。
在开始攻城以前,就为完成这一任务创造了必要的条件。首先,我军在通往城市的接近地上,曾消灭了相当一部分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技术兵器。其次,迅速合围柏林以后,我们就使得敌人不可能再机动他的预备队。最后,德国人得以调往柏林的预备队,也很快被我军粉碎了。
这一切使得我们在碰到众多障碍的情况下,仍能最大限度地缩短巷战的时间,并减轻部队摧毁敌人市内防御的困难。
步兵和坦克的每一次冲击,都得到在方面军各个地段上实施的炮兵和航空兵大规模突击的支援。11,000门各种口径的火炮,每隔一定的时间就同时开火射击。从4月21日到5月2日,对柏林差不多发射了180万发炮弹。对敌人的城防配系总共投射了36,000余吨钢铁。
在市内战斗的第三天,要塞炮沿专门加宽的路轨运到了西里西亚车站,用这种炮对市中心区进行了射击。每一发这种炮弹的重量为半吨。
柏林的防御土崩瓦解。
“到4月22日”,凯特尔后来在受审时供称,“已经清楚,如果不把易北河的军队全部抽调来对付进攻的俄国人,柏林一定会陷落。希特勒、戈培尔跟我和约德尔一起开会后决定:第12集团军除留下弱小的后卫对付美国人外,全力向包围柏林的俄国军队进攻。”
约德尔供称:
“4月22日戈培尔问我说,能否用军事手段来阻止柏林的陷落。我回答说,这是可能的,但必须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即我们抽调易北河的全部军队,用以防守柏林。我按照戈培尔的意见,向元首报告了自己的想法,他表示同意,并指示凯特尔和我跟司令部一起,驻在柏林市外,亲自领导反攻。”
柏林守备部队司令官维德林在受审时供称:
“4月25日希特勒对我说:‘局势会好转的。第9集团军即将到达柏林,同第12集团军一起,对敌人实施突击。这一突击应对俄国人的南翼进行。北面,将有施泰因的部队到达,他们将对敌人的北翼实施突击。’”
所有这些计划,都只是丧失了现实思考能力的希特勒及其亲信们的幻想。4月22日夜间,凯特尔离开柏林,前往第12集团军司令部,其任务是使该集团军同第9集团军会合在一起。然而第二天他根本无法返回柏林。这两个集团军都被苏军消灭。
每天都发出由希特勒签署的、类似下述内容的电报,如:“第12集团军在哪里?”;“为什么文克不进攻?”;“舍尔涅尔在哪里?”;“马上进攻!”;“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等等。
关于Н·Э·别尔扎林上将指挥的第5突击集团军的战斗行动,在我们的书刊中几乎没有提到过,因此,我想谈一谈这个集团军的英勇战斗。其中,有的是我亲眼见到的,有的是集团军领导人和各兵团指挥员报告的。
这个集团军的战斗任务特别重要:它要攻占市中心包括帝国办公厅在内的各政府大楼所在的街区。帝国办公厅设有希特勒大本营。希特勒本人及其助手都在这里。考虑到这一点,除了原有的配属兵器外,我们还给第5突击集团军加强了И·И·尤休克将军的坦克第11军。
第一阶段最复杂的任务,是强击有坚固筑垒工事的西里西亚车站,和强渡有高高的混凝土堤岸的施普雷河。
从东面首先突入柏林的,是属于П·А·菲尔索夫将军的近卫第26军和Д·С·热列宾将军的第32军编成内的下列部队:
——近卫第94师(师长И·Г·卡斯帕梁将军,政治处主任С·В·库佐夫科夫上校);
——近卫第89师(师长М·П·谢柳金将军,政治处主任П·Х·戈尔季因科上校);
——第266师(师长С·М·弗米钦科上校,政治处主任В·И·洛基诺夫上校);
——近卫第60师(师长В·П·索科洛夫将军,政治处主任И·Н·阿尔塔莫诺夫上校);
——第416师(师长Д·М·塞兹拉诺夫将军,政治处主任Р·А·麦德日多夫上校);
——第295师(师长А·П·多罗费耶文将军,政治处主任Г·Т·卢科宁上校)。
英雄的苏联军人,近四年来一直盼望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现在彻底清算法西斯主义的时刻来到了。
苏联军人的激动心情,是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下面是步兵第266师炮兵第832团第6连的一个炮长尼科拉伊·瓦西利耶夫上士的回忆:
“傍晚,我们炮兵连来到高地上,于是我们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城市。我们充满了欢欣喜悦的感觉:这是敌人最后的防线,算帐的时候到了!……我们甚至没有觉察到,一辆汽车驶到了跟前,我们的司令员别尔扎林将军从车内走了出来。他向我们问好以后,就命令我们的指挥员:‘向柏林市内的法西斯分子——开火!’。大概我们的射击动作,从没有这样敏捷和协调……
卫生指导员马兰娅·尤尔钦科给我们连的炮弹写上了:为斯大林格勒,为顿巴斯,为乌克兰,为孤儿、寡妇们,为母亲们的眼泪,报仇!”。
在强击柏林东部的战斗中,近卫第94师的近卫步兵第286团(团长是А·Н·克拉夫钦科中校)和近卫步兵第283团(由А·А·伊格拉季耶夫中校指挥)表现特别突出。
战士们以集体英雄主义精神,奋勇向前冲击。街角有幢筑有坚固工事的房屋,阻碍着近卫第283团前进。当确信正面冲击难于攻下这幢房屋后,该团一个连的党小组长А·库兹涅佐夫就带领一组战士,隐蔽地迂回过去,然后从后方突击法西斯分子。敌人的支撑点被攻下了。
近卫283团的И·П·乌克拉英采夫上尉表现了无比的英勇精神。在冲击一幢房屋
时,战斗转入了白刃战。这位英勇的军官扑向敌人,一个人刺死了十名法西斯分子。以他为榜样,近卫军中士斯捷潘。格罗巴扎伊和他的全班一起,消灭了数十名希特勒匪徒。
近卫第94师的共青团领导人、师政治处负责共青团工作的副主任尼科拉伊·戈尔舍列夫大尉,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他总是以自己的战斗模范作用来鼓舞士兵,哪里决定着战斗的成败,他就出现在哪里。他表现的大无畏精神和对士兵和军官们出自内心的关怀,使他获得了全师军人的尊敬和热爱。
在4月23日强击柏林的战斗中,苏联英雄И·П·罗斯雷少将指挥的步兵第9军取得了最大的战果。该军的军人以坚决的强击,攻克了卡尔斯霍尔斯特以及科佩尼克的一部分,前出到施普雷河,并从行进间强渡了该河。
人们后来向我介绍,在战斗中,以副师长Ф·У·卡尔金中校为首的强击队,表现特别突出。攻克卡尔斯霍尔斯特之后,强击队在进攻特莱普托夫公园的过程中,从行进间占领了柏林一个很大的发电站——鲁麦尔斯堡发电站。希特勒分子已作好爆炸该发电站的准备。当Ф·У·卡尔金的强击队冲进发电站时,发电站还在正常工作。他们立即扫清了地雷,并与留下的工人建立了充分的协作。后者则担负了对发电站进行技术维护的义务。
Ф·У·卡尔金中校、А·М·奥若金中校和А·Н·列文中校,由于在夺取鲁麦尔斯堡发电站时表现了组织性、勇敢精神和英雄主义,由于迅速强渡了施普雷河和攻克了其他许多目标,而被授予了苏联英雄的称号。
强渡施普雷河时,第聂伯河区舰队的江河舰艇第1支队,特别是该支队以М·М·卡利宁中尉为首的半滑艇中队,作战十分勇敢。格奥尔基·杜德尼克海军中士的小艇,冒着敌人猛烈的炮火,把步兵第301师的几个步兵连运到了敌岸。
渡河时,小艇被敌人的一发追击炮弹直接命中,起了火,杜德尼克中士本人也受了重伤。他不顾自己所受的弹伤和烧伤,仍把小艇驶到敌岸,将登陆兵送到岸上,然后把艇上的火扑灭,把小艇重新驶回对岸。但他未能到达,就在追击炮火下牺牲了。
另一艇的轮机兵А·Е·萨莫赫瓦洛夫,在运送我部队渡河时,表现得极为勇敢和灵活机智。他在敌人的炮火下,消除了艇上的故障。而当艇长牺牲于敌人炮火时,他就担负起艇长的工作,继续运送我军渡河。
由于第聂伯河区舰队博布鲁伊斯克第1支队的海军军人在战斗中表现了英勇无畏的精神,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于1945年5月31日颁布命令,以苏联英雄称号分别授予海军中尉М·М·卡利宁、海军军士Г·Г·杜德尼克、Г·П·卡扎科夫和А·П·帕什科夫,以及水兵Н·А·巴拉诺夫、А·Е·萨莫赫瓦洛夫、М·Т·索特尼科夫、Н·А·菲利波夫和В·В·切里诺夫等人。红旗第聂伯河区舰队荣获了一级乌沙科夫勋章。
4月24日,第5突击集团军在激烈战斗中,继续顺利地向柏林市中心,向亚历山大广场、威廉皇宫、柏林市政管理局和帝国办公厅推进。
考虑到第5突击集团军的推进最为顺利,以及该集团军司令员、苏联英雄Н·Э·别尔扎林上将突出的个人品质,统帅部于4月24日任命别尔扎林为苏联驻柏林的第一任城防司令员和苏军卫戍司令员。
在那些日子里,作家弗谢沃洛德·维什涅夫斯基曾在自己的日记中,写了这样一段话:“某突击集团军司令员别尔扎林上将被任命为城防司令。这是红军中最有修养的将军之一。他具有卓越的才能。”(《В·维什涅夫斯基论文集》,俄文版,第4卷第853页)
Н·Э·别尔扎林是共产党的忠实儿子和爱国者,是一位经验丰富、意志坚强、纪律性强的指挥员。Н·Э·别尔扎林担任集团军司令员时,在雅西—基什尼奥夫战役、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柏林战役以及其他战役中,都显示出是一位富有才能的军事首长。他能深思熟虑地对待有关制定战役计划和领导部队的问题,并善于创造性地执行上级首长的命令。在自己的工作中,他总是依靠共产党员发挥作用。
军事委员Ф·Е·博科夫中将在集团军的工作方面,给了他很好的帮助。博科夫早先在总参谋部工作时,就在战役方面和战役的组织方面获得了不少经验。
4月25日,柏林市中心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敌人以坚固的防御枢纽部作依靠,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我军遭受到重大伤亡,但是他们为胜利所鼓舞,仍然奋勇向前,冲向当时仍是以希特勒为首的德国最高统帅部所在地的柏林市中心。关于希特勒还在柏林这一点,我们从德国的无线电广播中知道得很清楚:希特勒歇斯底里地号召他的各个集团军去拯救柏林,而不知道它们已被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部队所消灭。
4月29日,市中心展开了最激烈的交战。
步兵第266师的步兵第1008团(团长是В·Н·鲍里索夫上校)和第1010团(团长М·Ф·扎戈罗德斯基上校)向市政管理局展开进攻。这个师的军人建树了许许多多激动人心的功勋。进攻的直接参加者,在当时曾向我讲述过。
Н·В·鲍贝列夫大尉的一个营接受的任务是突入市政管理局,并与М·А·阿列克谢耶夫少校的营一同将其占领。在坦克和自行火炮支援下进攻的苏联军人,遭受到十分猛烈的射击,以致沿大街推进已毫无可能。
于是决定用炸药在楼房的墙上炸开通道,然后穿墙突入市政管理局。工兵们在敌人的火力下安放炸药,把房屋的墙一堵又一堵地炸穿。在爆炸后的烟雾尚未消散时,强击组就冲过通道,用白刃战把市政管理局相邻楼房内的敌人消灭掉。
坦克和重型自行火炮投入了战斗。它们用几发炮弹击毁了管理局厚实的铁门,在墙上打穿了几个洞,同时还施放了烟幕。整个大楼都被浓烟所包围。
К·马杰诺夫中尉的一个排首先冲了进去。跟勇敢的中尉一起奋勇战斗的有Н·П·康德拉谢夫、К·Е·克柳特钦科、И·Ф·卡斯普罗夫斯基等战士。他们将手榴弹投向大楼的前厅和走廊。夺取每个房间都得经过战斗。
步兵第1008团第1营的共青团负责人К·Г·格罗莫夫少尉,爬到了大楼的屋顶上。他把法西斯的旗子抛到马路上,然后在屋顶升起了我们的红旗。格罗莫夫因在战斗中表现了大无畏和勇敢的精神,荣获了苏联英雄称号。
在柏林市中心胜利进攻的第5突击集团军,与第3突击集团军、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近卫第8集团军、航空兵第16集团军和其他部队协同得很好。夺取市中心的交战之所以能迅速取胜,正是在进攻的各集团军之间很好地组织了协同动作的结果。
这里,我首先应提到的,是第5突击集团军参谋长А·М·库谢夫将军、副参谋长С·П·佩特罗夫将军、侦察处长А·Д·西尼亚耶夫、司令部党组织领导人В·К·波波夫、通信主任В·Ф·法林以及司令部其他军官所完成的卓越工作。
总之,战争已临近结束。
当德国处于危急关头的此刻,希特勒当局还盼望什么呢?
凯特尔在受审时供称:
“从1944年夏季起,德国进行战争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它盼望的是:在双方各自部有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统帅和不同的陆海军参加的战争中,在任何时候都可因各种力量的重新组合,而使局势发生绝对意料不到的变化。因此,我们是为等待那些应该发生、但未发生的事件,而进行战争的。”
当柏林即将陷落时,希特勒已无法再寄希望于这样的事件,于是提出口号:“宁肯把柏林交给美国人和英国人,也不让俄国人进入柏林。”
在柏林被俘的德国士兵供称:“军官们强调,要尽一切力量来阻止俄国人占领柏林。倘若要交出城市的话,也只交给美国人。”
柏林市内的战斗已达到了顶点。我们大家都希望在5月1日前能肃清柏林敌军集团。然而敌人虽已奄奄一息,仍旧依据着每一幢房屋、每一个地窖、每一层楼房和每一个屋顶,继续进行抵抗。
不顾敌人的疯狂抵抗,苏联军人攻占了一个又一个的街区。В·И·库兹涅佐夫、Н·Э·别尔扎林、С·И·波格丹诺夫、М·Е·卡图科夫和В·И·崔可夫等将军的部队,已距柏林市中心越来越近。
1945年4月30日这一天,将永远铭记在苏联人民的心中,永远记载在苏联人民同法西斯德国斗争的历史上。
这一天的14时25分,第3突击集团军(司令员В·И·库兹涅佐夫上将、军事委员А·И·利特维诺夫将军)的部队攻占了德国国会大厦的主要部分。
为争夺国会大厦进行了一场血战。通往大厦的接近地,为一些坚固的建筑物所掩护,这些建筑物属于柏林第9防御地区(中央防御地区)的配系。防御国会大厦地域的,是精锐的党卫军部队,总数约6,000人,装备有坦克、强击火炮和大量的炮兵。
战斗是这样展开的。对国会大厦的总攻,由第3突击集团军内得到加强的步兵第79军实施,其编成内有第150和第171两个步兵师及坦克第23旅。该军由才能卓越的指挥员、苏联英雄С·Н·佩列维奥尔特金指挥。他是1941年莫斯科会战的积极参加者。
伊德里察步兵第150师,系由苏联英雄、富有经验的В·М·沙季洛夫将军指挥。
早在4月22日,步兵第79军各兵团就突进柏休。它们不断向前推进,解放了一个又一个街区。正是由于它们的胜利,才使第3突击集团军有实际可能从北面对柏林市中心实施突击。
步兵第79军随后又掉头向南,以便攻占城市的北部,并向普列特增泽耶区和莫阿比特区发展进攻。
4月26日傍晚,该军的部队强渡了运河,攻占了鲍伊谢利街车站。当天夜里;又肃清了莫阿比特区西北部的敌人。步兵第150和第171师的先遣部队前出到了柏林的主要发电站、普特利茨街车站和喜剧歌剧院。
步兵第150师在战斗中攻克了莫阿比特监狱,释放了数千名战俘和政治犯。在这里,以及在普列特增泽耶的狱中,红军军人都发现有中世纪的刑具——断头台。
С·Н·佩列维奥尔特金少将土945年4月28日下达的第0025号战斗号令,给步兵第79军各兵团规定了攻占国会大厦的任务。该战斗号令要求:
“……
3.步兵第150师用一个步兵团在施普雷河设防,用两个步兵团继续进攻,其任务是强渡施普雷河和攻占国会大厦的西部……
4.步兵第171师继续在其分界线内进攻,任务是强渡施普雷河和攻占国会大厦的东部……
步兵第79军
军 长 佩列维奥尔特金少将
参谋长 列图诺夫上校”(见苏联国防部档案馆档案)
加强有М·В·莫罗佐夫中校的坦克第23旅的步兵第150和第171师,于4月28日夜间,以С·А·涅乌斯特罗耶夫大尉和К·Я·萨姆索诺夫上尉指挥的各先遣营的兵力,在军的主要突击方向上,攻占了毛奇桥。
从4月29日晨到4月30日黎明,在国会大厦附近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与此同时,步兵第150和第171师各部队做好了强击国会大厦的准备。
4月30日11时,在火炮和迫击炮急袭射击之后,这两个师各团的强击营以及М·М·邦达里亚少校和В·Н·马科夫上尉的炮兵侦察组转入冲击,企图从三个方面攻占国会大厦。
当日13时,在又进行了30分钟炮火准备之后,重新开始了迅猛的冲击。在国会大厦前面和为争夺大厦的主要入口,展开了火力战和白刃战。
14时25分,步兵第171师由К·Я·萨姆索诺夫上尉指挥的一个营,以及步兵第150师由В·И·达维多夫少校和С·А·涅乌斯特罗耶夫大尉指挥的两个营,冲进了国会大厦。
然而即使是在占领了大厦下面的各层楼以后,敌守备部队仍不肯投降。在大厦内部还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18时,对国会大厦又进行了强击。步兵第150和第171师的部队,一层楼又一层楼地肃清敌人。4月30日21时50分,М·А·叶戈罗夫中士和М·В·坎塔里亚下士在国会大厦的主楼圆顶上,升起了集团军军事委员会授予他们的胜利的旗帜。
第3突击集团军司令员В·И·库兹涅佐夫将军,亲自监督攻克国会大厦的这一历史性战斗,他打电话到指挥所,兴高采烈地向我报告说:
“国会大厦上升起了红旗!元帅同志,乌拉!”
“亲爱的库兹涅佐夫,衷心祝贺你和你的士兵们所取得的光辉胜利。苏联人民将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功勋。”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在1945年4月30日发布的第06号命令中说:
“1.柏林市的国会大厦区由精锐的党卫军部队防守。1945年4月27日夜间,敌人还空投了一个海军陆战队营,以加强该区的防御。敌人在国会大厦区对我进攻部队进行了激烈的抵抗,把每一幢楼和每个楼梯、房间、地窖都作为防御的支撑点和基点。国会大厦主楼内的战斗不止一次变成了白刃战。
2.库兹涅佐夫上将的第3突击集团军部队,在继续进攻中击破了敌人的抵抗,攻占了国会大厦主楼,并于今天,1945年4月30日……在主楼上升起了苏联旗帜。佩列维奥尔特金少将的步兵第79军及该军所属的涅戈达上校的步兵第171师和沙季洛夫少将的步兵第150师,在夺取国会大厦区及大厦主楼的战斗中表现突出。
3.对所取得的胜利表示祝贺。由于步兵第171和第150师的全体战士、军士、军官和将军以及直接指挥战斗的步兵第79军军长佩列维奥尔特金少将表现了英勇精神并巧妙、胜利地完成了战斗任务,特对他们宣布嘉奖。由第3突击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将在夺取国会大厦的战斗中表现最突出的战士、军士、军官和将军的名单报请政府奖励。
4.彻底战胜敌人的时刻即将来临。我们苏联的旗帜已经在柏林市中心国会大厦的主楼上飘扬。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战士、军士、军官和将军同志们!向敌人前进——以最后一次迅猛的突击将法西斯野兽消灭在它的巢穴里,使完全、彻底战胜法西斯德国的时刻更快地来临。
此命令应在方面军所有的连队中宣读。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员 苏联元帅 Г·朱可夫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军事委员 中将 К·捷列金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参谋长 上将 М·马利宁”
5月1日日终前,国会大厦内的希特勒部队,坚持不住而投降了。只有藏在大厦各个地窖里的小群法西斯分子,还继续抵抗到5月2日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