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五角大楼，一位退役老兵的信第02章 美利坚的报告：血战欧罗巴第03章 美利坚的报告第.4
盟军作战的重点虽然在欧洲，但在亚洲战场，对日本的作战亦不能忽视。因此，盟
军于筹备法国登陆作战的同时，对日本亦采取不断的进攻态势。我军将从东西两面
逼近日本。对于在亚洲大陆的盟国，应积极予以配合，并加强经由“驼峰”向中国
空运作战物资的力量，同中国军队一道突破日军的战略封锁线。在太平洋海域，盟
军命令麦克阿瑟将军与尼米兹海军上将向日本防线之外缘发动进攻，驱逐歼灭阿留
申群岛守备之日军，并逐步攻占马绍尔群岛、加罗林群岛、所罗门群岛、俾斯麦群
岛和巴布亚新几内亚。
华盛顿“鱼叉”会议之后，丘吉尔首相及艾仑布鲁克元帅和我前往阿尔及尔，
同欧洲盟军统帅艾森豪威尔举行会谈。由于华盛顿会议未充分利用盟军进攻地中海
的机会，扩大战果，此次具体会商，便对未来作战的细节进行了研究，并明确指示
艾森豪威尔，西西里作战的目的在于迫使意大利退出轴心国战线，千万不可投入过
多的力量，造成过大的消耗，影响盟军在法国登陆的整个战略计划。
1943 年7 月，在欧洲地中海地区，盟军开始以两栖部队对西西里岛实施登陆
作战。登陆之前，盟军海空军实施了先期作战。对于西西里岛、萨丁尼亚岛和意大
利本土的机场、交通枢纽、要塞及重要军事设施，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大规模轰炸。
在我航空兵猛烈的攻击下，旁特勒里亚岛、兰培杜萨岛和林诺沙岛于6 月中投降。
担任此次西西里岛两栖攻击任务的部队，为第15 集团军。该集团军由盟军地
面部队副司令亚历山大将军统率，其编成内有：美军第7 军，由巴顿中将指挥，担
任左翼方面之进攻任务；英军第8 军，由蒙哥马利将军指挥，担任右翼方面之进攻
任务。在参加作战的部队中，第7 军是由布莱德雷中将所率领之第2 军团和楚斯特
少将所率领之独立特编兵团所组成。第2 军团主要有第1 、第45 师、独立伞兵部
队，特编兵团则由第3 、第2 装甲师组成。英军第8 军以两个军团组成，共计有4
个步兵师、2 个旅和1 个空降师。上述各部队分别从阿尔及尔、突尼斯、中东、英
国及美国等地域登船，海上航渡编队以盟军海军总司令肯宁汉上将为舰队司令，赫
威特中将任美方海军司令。
登陆日前夜，海上风浪骤起。盟军庞大的航渡编队冒着狂风巨浪，分数路驶向
集结海域。当登陆行动在海上展开时，海面上风浪稍有收敛，但依然对作战行动有
很大的妨碍，盟军将士们克服了不良天候所造成的困难，以无畏的精神驰向敌军防
御海岸。恶劣的天气，虽然给登陆带来了困难，但也为盟军提供了最好的掩护。在
如此糟的天气条件下，敌军海岸防御部队疏于戒备，缺乏必要的应变措施，无形中
减轻了盟军抢滩及攻占滩头阵地的压力。
7 月17 日，我收到了艾森豪威尔将军致我的信函，信中详细介绍了西西里岛
登陆的情形。艾森豪威尔在信中指出：
“初期的登陆行动，进展非常顺利。我抢滩上陆之部队，在海岸一线只遭遇微
弱的抵抗。被俘获之意大利军队将领事后称，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盟军会在如此恶劣
天气条件下实施登陆，因而，作战行动达成了突然性。在我海面部队实施登陆之前
3 小时，我们首先使用了空降部队，尽管有大风和其它不利的条件，美军的伞兵及
英军的滑翔部队均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指定位置，为海上突击部队上陆，创造了
便利条件。在东部海岸，由于天气条件稍好一些，所以登陆部队少吃了不少苦头。
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美军第1 师和第45 师两支部队遭遇到了巨大的风浪，但他
们顽强战斗，表现了美国军人的良好素质。英国肯宁汉海军上将曾对我说：“他认
为由克尔克将军所指挥之美国海军陆战队，是他所见到过的最好的部队。”在信中，
艾森豪威尔将军继续补充道：
“空降部队开始行动，原定在登陆开始前数小时由盖拉向内陆推进。但是，开
始行动后，由于空中风速较大，伞兵降落时扩散区域过大；而一部分飞机在空中迷
航，误入己方防空区，受到了一些误伤。然而，尽管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遗憾，伞
兵部队以其勇猛果敢的行动为此次胜利奠定了基础。”艾森豪威尔将军还向我叙述
了他们所遇到的困难：
“……最大的困难而必须解决的，即是如何使自己或友军的飞机怎样安全飞往
己方部队或舰船上空，也就是说空中的敌我识别问题。在作战中，我方通过各种情
况判断，敌人将向巴顿所部实施猛烈的反突击。于是，考虑准备将第82 师调集到
巴顿所部，以作为反突击之预备队。在最初的计划中，决定以空运方式调动82 师，
并命令海军担负海上警戒，还将运输方案及有关情况通报了陆军。可是，当计划付
诸行动时，便不是那么回事了。运输机编队还未进入海岸线之前，即遭到我海上舰
艇对空火力的射击，以后的情况就更为不幸。运输机编队飞抵预定降落地点上空时，
正好遭遇敌方轰炸机夜间袭击，炸弹与照明弹上下交织，我地面部队倾其全力实施
对空射击，空中敌我飞机混在一起，乱作一团。此时，敌方地面部队也同时展开反
突击，用猛烈的地面炮火向巴顿部队占领的地域实施火力突击，使我装载82 师的
运输机在着陆时损失惨重。根据目前统计的情况，我方损失飞机23 架，伤亡人员
正在清理中。”“随后，我们在英军战线方面的作战中，受到了启发，取得了一定
的经验。即在敌军战线后方实施空降作战时，只应组织一个梯队，一个批次同时降
落，而切勿多批次空降。因为，首次空降出敌不意，对方措手不及，可以把损失减
至最低点。而多批次空降，敌人已经预有准备，只能增加伤亡。”“即使在白天，
想要避免这种己方地面部队对我空中飞机的误击现象，也十分不容易。根据投入战
场的盟国空中力量计算，我们应该掌握着制空权。
在保证掌握制空权的条件下，己方的飞机沿规定航线作水平飞行，仍然遭到自
己方面的射击，实在是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为了解决地空识别问题，十分恼火
的斯巴兹曾告知阿诺德，当然，这也代表我的观点：今后，为避免发生此类亲者痛
仇者快的事件，陆空部队必须加强空地识别与相互配合，否则的话，空军将在后续
的战役中拒绝受领任务。从总的战略态势上看，盟军方面处于相对优势，特别是在
掌握有制空权的前提下，地面部队大可不必一见飞机便对空开火。应该按照先观察
识别，后采取处置行动的基本程序。”登陆日当天，日出时部队抢滩上陆。3 小时
后，我军已经沿100 英里海岸建立了滩头阵地。由西拉考斯正南直抵里卡塔之西一
线，我上陆部队向纵深发展进攻。登陆后的第二天，敌防御纵深内的部队由盖拉东
北，以装甲部队对我第1 师实施猛烈的反突击。在我地面和海军舰炮火力的联合打
击下，敌人反突击被粉碎，全线崩溃。这一战，实力登陆后站稳脚根的关键一仗。
在登陆的前两天中，由于补给基地未能建立，滩头战斗中的补给极为困难。当
时，抢滩上陆的部队正与敌防御部队背水酣战，海面上狂风大作、波涛汹涌，加之
天空中时常有敌人飞机来袭，情况十分复杂。在如此险恶的条件下，海上船只的卸
载工作十分艰难，充满了危险。在这一次海滩补给中，经实战检验，我国研制的2
吨半水陆两用卡车性能优越。官方将这一型号的卡车命名为DUKW，不久部队中便将
其戏称为“老鸭”。
艾森豪威尔将军曾经在信中说：
“……上个星期一早晨，我沿美军海滩巡视一周，亲眼目睹了卸载工作的情形，
并借这一机会与赫威特及巴顿会面。在我的视野中，数百艘船只与各型登陆舰陈列
海上，由卡里塔透迤向东，其威武壮观之场面，确实令人难忘。更使我感动的是，
全体官兵们战斗情绪高昂，人人忠于职守，英勇作战……”根据统计，登陆后的两
日内，盟军上陆人员已达8 万，车辆7000，坦克300 辆。新开辟的简易码头已投入
使用，进攻部队还占领机场6 处，并正在抢修之中。
盟军飞机给予地面部队以密切支援，每日飞机出动量为1200 架次，重型轰炸
机予敌残余机场以毁灭性打击。与此同时，地面部队前进迅速，支援登陆作战的各
航空兵部队的指挥关系，已转交给地中海盟军空军司令泰德元帅，斯巴兹则任盟军
北非西北部空军司令。参加作战的重型轰炸机，则均编为战略空军并由杜立特少将
统一指挥。
时至7 月16 日，战线已经前推到由东岸卡塔尼亚正南至西岸之安底多克勒港
止。这样，西西里岛将近1/4 的面积已经为盟军所控制。7 月22 日，巴顿将军率
所部横扫该岛西南角，急袭并攻占重要港口巴勒莫。此外，我登岛之东部军队经过
与守敌的顽强战斗，越过了崎岖的山地不断挺进。截止到7 月底，西西里全岛仅有
东北一隅为敌控制。
此时，负隅顽抗的德军余部固守东部要塞卡塔尼亚，以阻止英国第8 军前进。
战斗延续到8 月初，敌军终于全线崩溃。在盟军强大的空中、地面火力打击下，残
存的德意军队狼狈溃逃。8 月16 日，我第3 师的先遣侦察部队由西部进入墨西拿
；同时，英国的进攻部队也由东南进入该城。翌日，敌方有组织的抵抗结束。历时
39 天，西西里岛登陆战役胜利结束。在战役中，共消灭敌军167000 人，其中德
军为37000 人；在全线溃逃中，由于德军集中使用大量高射炮，使其数千辆装甲车
辆、轻武器和部分空降部队得以退却至欧洲大陆，但已经元气大伤。这次攻岛战役，
虽然给予轴心国法西斯军事力量以沉重打击，但我方亦付出了相当代价。战斗中，
盟军共损失人员21158 人。
据艾森豪威尔将军在报告中称：
“盟军自从在北非第一次登陆9 个月后，不仅肃清了北非海岸之敌军，而且从
德意军队手中夺取了西西里岛，从而为我们进攻意大利本上建立了一个桥头堡。”
正如我们所判断的那样，西西里岛进攻作战，不仅歼灭了德意军队有生力量，建立
了进攻意大利的桥头堡，更重要的是它造成了轴心国之间的政治危机，加速了意大
利法西斯政权的垮台。7 月24 日，意大利议会召开会议。
会议以19 票对7 票通过了对墨索里尼的不信任案，要求意大利国王解除墨索
里尼的首相职务，收回自1940 年6 月以来被其攫取的军事指挥权。根据议会通过
的这一议案，7 月25 日，意大利国王维克托·埃马努埃尔解除墨索里尼首相职务，
并将其逮捕。随即，国王任命陆军元帅巴多利奥为首相，命令他着手组织新内阁。
意大利军队首领，由国王亲自兼任。墨索里尼的倒台，打破了意大利长达21 年的
法西斯统治，推动了轴心国政治危机的多米诺骨牌。
8 月中下旬，美国总统罗斯福与英国首相丘吉尔及其联合参谋会议高级军政人
员，于加拿大魁北克召开会议，代号为“四分仪”。此时，意大利新内阁已准备退
出战争。意大利首相巴多利奥，已受命与艾森豪威尔将军秘密接洽，企图在不便德
国知道的情况下，同盟军作停止战争的谈判。盟国方面，最高决策当局授命艾森豪
威尔将军，令其接受意大利无条件投降。与此同时，联合参谋会议告知艾森豪威尔，
充分利用意大利法西斯军事力量崩溃的时机，尽可能扩大军事占领地区，以形成最
为有利的战略态势。届时，盟军必须占领萨丁尼亚岛与科西嘉岛，设法在罗马地区
占领空军基地，并集中力量向北推进，驱逐意大利北部的德军，所有这一切军事行
动的计划拟定，必须同时考虑到“霸王”作战行动的需要。
在“四分仪”会议中，联合参谋会议成员讨论了攻入法国南部的作战计划，其
代号为“铁砧”。“铁砧”作战的主要意图如下：
“对法国南部的攻势，应首先夺占土伦——马赛地区，以形成一个稳定的控制
区，然后，将战线逐步向北，以策应盟军下一步的“霸王”作战行动，尽全力牵制
驻法国之德军。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在南阿尔卑斯地区实施空中作战……”9 月8
日，盟军部队即将在意大利本土实施登陆之前，意大利政府宣布投降。下午5 时30
分，盟军统帅艾森豪威尔发表广播讲话，宣布：
“意大利政府已经命令其军队无条件投降。同盟国与意大利之间的敌对行动立
即停止。现在，盟军所采取的一切行动，将是以把德军从意大利本上驱逐出去为目
的。为此，意大利人民的反抗德军行动，都将得到盟国的支援！”9 月8 日后，意
大利海军主力陆续向盟国海军投降。
9 月初，盟军驻地中海地区之主要部队，开始执行“雪崩”作战计划，发动了
进攻意大利本土的作战行动。有许多人认为，盟军进攻意大利，实在是多此一举。
然而，本人却不这么认为。盟军对意大利本土发动的攻势，的确是迫不得已。此次
代号为“雪崩”的作战计划，其目的是基于下面几个方面的考虑：第一，盟军直接
进攻意大利本土，可以将意大利国内不愿意投降的法西斯顽固分子彻底消灭；第二，
实行“雪崩”作战，可以在南欧战场牵制若干个德国师团，减轻苏联方面的压力，
还可以为我方在法国将要开始的登陆创造一定的条件；第三，攻取意大利一些重要
机场，延长盟军航空兵作战半径，便于对德国全境及德军占领的巴尔干地区，进行
大规模空中攻击；第四，占领意大利之后，可以使盟军完全控制地中海。
9 月3 日，英军将领蒙哥马利率第8 军部队，在重炮与航空兵火力掩护之下，
渡过墨西拿海峡，登陆于勒佐加拉勃利亚与维勒桑基阿凡尼一线附近。
上陆后，部队迅即展开，滩头阵地稳固，登陆场迅速连接。随后，第8 军经由
勒佐加拉勃利亚向北挺进。
9 月6 日后，美军第5 军，由克拉克中将率领，于沙勒诺海湾滩地登陆。
道雷少将率领第6 军团主要由第36 师和第45 师组成，在第5 军右翼登陆，
英军第10 军团亦在第5 军左翼登陆。美国骑兵和英国突击部队，在萨勒诺港以北
之索仑多半岛登陆。
德军统帅部预料到盟军将会在那不勒斯地区实施两栖登陆，所以，对我军在沙
勒诺的登陆作出了迅速而强烈的反应。德最高当局认为，如果要挽救因意大利政府
投降而引起的危局，保证轴心国战线在南欧一翼的安全，必须在那不勒斯以南阻止
盟军的前进，掩护纵深部队完成战斗部署。因此，这一地区的上陆部队，从一开始
即受到德军装甲部队的猛烈反击。9 月13 日，德军第14 装甲军团投入反击，战
势骤然严峻起来，英美各军团均遭到重大损失。
面临着长统靴子上的险恶局势，艾森豪威尔将军与盟军进攻部队总司令亚历山
大将军审慎地估计了形势，认为：为抵抗盟军在意大利南部的攻势，德军可能会投
入8 个师。其部署可能是：以两个师部署在罗马及其以北地区，戈林装甲师与第15
摩托化师部署在那不勒斯地区，其他4 个精锐师（第16、26 装甲师、第29 摩托
化师及第1 伞兵师）则部署在那不勒斯以南。此外，在南部地区，还有数量不详的
德军装甲部队。如此强大的德军装甲兵团，给盟军在意大利南部的进攻行动造成了
极大困难。因为，从战略全局上看，盟军在南欧的这一行动是一次属于从属地位的
牵制行动，主要目的是保障盟军在法国的登陆。因此，无论从兵力、兵器到一切作
战物资，均需服从“霸王”作战计划。因此，这一次“雪崩”作战行动，从一开始
就注定了它受制于“霸王”作战行动。
由于缺少运输舰船，参加意大利作战的数量有限的重型装备及装甲部队，不能
迅速投入战斗。从登陆日开始后的第5 天，英军的第7 装甲师才开始卸装。与此同
时，为筹备“霸王”作战的需要，参加西西里作战的美军第1 师、第9 师和第2 装
甲师已准备运往英国。在后续的几天中，美军中战斗力较强的第82 空降师，亦由
沙勒诺战场撤出，送往不列颠群岛进行战略集结。
由于盟军于意大利战场投入有限，各方面的支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因此，企
图在南欧战场上击败德军的强大反突击，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完全依赖战场
指挥官高超的谋略思想。为了弥补地面作战力量的不足，盟军加强了空中攻击的势
头。凡战区所属的战略和战术空军，均投入了支援地面部队的任务。所有的轰炸航
空兵机群，每日要担负双重任务，一是完成空中遮断任务，配合地面攻击之部队，
孤立战区；二是担负战略任务，摧毁德方在本土及巴尔干地区的重要设施，减杀其
战争潜力。在情况最紧张的4 天中，我航空兵共出动3000 余架次，投弹2150 吨，
密切地支援了地面部队的战斗。
同航空兵一样，盟军海军炮火亦积极采取行动，支援上陆部队的地面战斗。
为了增加上陆部队的持续攻击能力，海军运输舰队尽最大的努力，将后续登陆
梯队源源送达登陆场。9 月13 日至14 日，第82 空降师增援部队登陆，到9 月
15 日晨，攻击部队已经击退了防御之德军，濒临海岸的高地也被我方占领，敌人
火力威胁之下的被动挨打之危机时刻，已经过去。
就在这万般紧张的时刻，艾森豪威尔将军抽空致信于我，告知：
“……我们此时正处在这一次会战的千钧一发时刻，战事情况之错综复杂，瞬
息万变，纵使指挥决策稍有失误，即铸成大错，实不敢掉以轻心。目前，意大利舰
队已驶入马耳他岛，退出战争。由于意大利军队的投降，我方得以突入塔兰多及布
林第西。这两个地方现在都没有德军，但由于地位重要，势必遭到德军的反击，而
要想守住这两个立足点，也绝非易事，我们严阵以待。此外，后续梯队的支援工作，
也正在以最大的努力进行当中。”“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意大利’本身。眼下，
我军尚不能前进，德军则准备大规模反扑。特别是在我方极端缺少装甲部队的情况
下，面对数倍于我的德军装甲部队反突击，其困难可想而知。第45 师的大部已经
抵达，我正利用一切船只调运第3 师迅速增援克拉克。在如此状况下，要想支撑这
一困难局面，我将最大希望寄托于空军，希望能充分发挥我空中优势，弥补地面装
甲部队不足的缺憾。我想，盟军在意大利南部拓展之立足点的稳固，将再度证明陆
海空三军联合作战的优势。实践将证明，陆海空三军每一军种最大效能的发挥，只
有该军种与其他两个军种密切协同，才能表现得淋漓尽致。”9 月16 日，盟军第
5 军和第8 军的侦察先遣部队，会师于沙勒诺东南40英里处，而亚历山大将军的第
5 集团军本身也连成一体，被德军分割围歼的最危险时期已经过去。
纵观这一次意大利作战，缺乏登陆舰船的问题，给我们的进攻行动带来了极大
的困难。现以在沙勒诺登陆的独立1 师为例，作为登陆作战第一梯队的一个齐装满
员师，需要各型舰船如下：LST 式登陆艇30 艘， LCT 式登陆艇24 艘， LCI
式登陆艇39 艘，大型运输舰船千艘。此外，还需大量的各种小型登陆船艇。在登
陆初期的半个月间，我海上运输船队及勤务部队，运至沙勒诺海滩卸载的补给物资
108000 吨、汽车30000 辆、部队兵员189000人。由此看来，航渡运输及所需舰船
问题，是组织大规模登陆作战的最关键问题。
按照亚历山大将军及其参谋部制定的战役计划，盟军在意大利作战共区分为四
个阶段。第一阶段，突击上陆，连接各登陆场，稳固地占领沙勒诺、巴黑一线阵地。
第二阶段，占领那不勒斯和福贾。第三阶段，攻占意大利首都罗马。第四阶段，视
情况之可能，进攻佛罗伦萨和阿雷佐。
沙勒诺战役获胜后，盟军在沿海地区站稳了脚跟。经过调整部署之后，亚历山
大将军率部向那不勒斯地区攻击前进。在进攻的队形中，第5 军和第8 军联袂而行，
实施并肩突击，效果甚佳。在我方打击之下，德军驻意大利战区总司令凯萨林元帅
将部队撤过弗勒图诺河，企图凭借这一天然障碍作持久抵抗。9 月底至10月初，德
军放弃了撒丁岛和科西嘉岛。
由于弗基亚飞机场的占领，盟军在意大利本土的地位日益巩固。在此之前，我
方的战斗机由于续航能力有限，在西西里岛起飞后，到达沙勒诺滩头阵地只能作战
15 分钟，使空中支援的能力受到很大限制。而今天，我们夺取了弗基亚机场之后，
情况大有改善。从弗基亚机场起飞，我方轻型作战飞机可以抵达作战地区内的任何
地方，向地面部队提供有效的空中火力支援。与此同时，我方的重型轰炸机则更进
一步缩短了空中奔袭航程，可以游刃有余地对德国南部的工厂、德国境内的重要交
通枢纽、巴尔干地区德军重要基地，进行大规模轰炸。在这一阶段中，由于战略空
军的B —17、B —24 式重型轰炸机投入了战场战术支援的任务，大大提高了战役
空中打击力量，对作战地区实施了有效的空中遮断，使德军的意大利战区陷入孤立
状态。
夺占并恢复弗基亚基机场，并将盟军强大的机群转场于此，是一件相当艰巨而
复杂的任务。修理机场所需要的大量物资器材，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从各处筹集
并运往该地。在数周时间内，相当数量的航空兵部队到达意大利本土。预计，截止
到今年年底，空军的35000 名战斗人员及其大量的支援部队要进驻意大利境内。到
那时，共计有2 个重型轰炸机大队、2 个中型轰炸机大队、2 个战斗机大队，需要
使用飞机场10 个，在秋季天候中，机场跑道需要架设铁丝网，另外，输油管道、
油泵等必需设备也必须从北非筹集。这是一项非常庞大的计划，仅以战事最激烈的
那一段时间为例，空军的集结与调动，使用船只30 万吨。待杜立特将军指挥的第
15 战略航空队移防时，所需船只的吨位就更大。这么大量的运输任务，直接影响
了地面部队的有效增援。面对着盟军运输与投入战斗使用兵力之间的巨大差额的矛
盾，艾森豪威尔将军也颇感为难。正是由于增援迟缓，德军才能在意大利南部的战
斗中，保持了相当时间的优势。
在整个这一时期中，盟军共有11 个师在意大利战场，而与之相比，德军却有
至少24 个师部署在意大利本土。虽然，德军第14 师部署在意大利北部，系作战
地区之外，但从总体上看，德军能够集结的防御部队，无论从数量到装备上，都已
远远超过了盟军投入战场的部队。鉴于敌我力量的悬殊如此巨大，盟军投入大量空
军，以空中优势减杀敌地面部队的反攻锐气，实在是一种最佳的选择方案。此外，
巴顿将军统率第7 军司令部在意大利北部海域实施战役佯动，也取得了相当的成功。
此举，有效地控制了意大利中部及北部的德军部队，使敌犹豫疑惑，迟迟不敢移师
南线，减轻了亚历山大将军南线部队的压力，协助他们渡过了突击上陆后的最紧急
关头。
我第7 军司令部在北部的战役佯动，的确可以称为军事欺骗史上的得意之作。
其实，所谓的第7 军，仅仅是一个空壳而已。原来，西西里战役之后，第7 军并未
受领任务，亦未有配属任何部队。意大利本土登陆作战开始之前，巴顿将军事第7
军司令部迁往科西嘉岛，并在地中海各地作神秘的游动，以收战役欺骗之效果。这
一招果然灵验，德军估计巴顿率第7 军可能会在意大利北部沿海登陆，所以不得不
对北部沿海严加防范，由此而牵制了相当兵力。
11 月初，我方的第2 军团由西西里运送到意大利本土，该军团由奇斯少将指
挥。按照原定的作战方案，德军原准备固守弗勒图诺河一线。然而， 10 月下旬，
由于我第5 军团和第6 军团在鲁加少将指挥下，一举突破了德军弗勒图诺河防线，
迫使对方再次退却，德军在撤迟中，破坏了沿途的桥梁与涵洞，增加了我方追击的
困难。
放弃弗勒图诺河防线后，德军退守“冬季防线”。所谓“冬季防线”，是德军
自盟军进攻意大利本上后，加紧构筑的一条核心防线。该防线横亘意大利半岛，位
于卡雷格里诺河与桑格罗河一线，距意大利首都罗马，仅有75英里。在这条绵亘于
意大利中部的防线上，将展开一场恶战。
1943 年11 月，意大利半岛那令人烦恼的冬季已经来临。大雨时降时停，断
断续续：河水上涨，道路泥泞。行军时，摩托化部队的汽车，常常深陷于泥泞的道
路中，无法动弹。突然上涨的河水，冲毁了临时架设的桥梁，给部队的机动和保障
带来了极大的困难，为了部队能够顺利开赴前线，我们仅有的工兵尽了最大的努力。
困难虽然很多，但是，盟军的进攻锐气一点也没有减弱。为了早日攻下意大利
首都罗马，吸引更多的德军部队聚而歼之，我方部队沿交通线斩关夺隘，不断攻击
前进。除了倒霉的天气而外，德军对于交通线的破坏，亦迟滞了我军的前进速度。
德军除破坏交通线以外，还利用地形构筑了大量的碉堡、掩体与火炮阵地，布设了
地雷场和铁丝网，企图阻挡盟军前进。为了打开进军罗马之通道，我们投入了重型
野战炮兵力量， 240 毫米的榴弹炮和8 寸野炮也迅速从美国运往意大利。
12 月，盟军第5 军到达通往罗马的卡西诺走廊大门口。摩洛哥第之步兵师抵
达意大利之后，作为第5 军的二梯队，也被配置在该地域。按照美国与法国抵抗力
量之间的协定，该摩洛哥师作为法军的先遣部队，由美国负责装备，然后开赴意大
利战场。在此后的数月艰苦战斗中，这支部队英勇善战，功勋卓著。
北非战役结束之后，根据总的战略意图，盟军将在地中海东部的注意力转移到
巴尔干地区。按照任务区分，布莱雷顿少将统率的第9 航空队，由非洲东北部基地
起飞，将轰炸目标指向巴尔干地区的战略目标。这些目标中，包括对德国关系重大
的普罗斯提油田。此外，第9 航空队还与英国空军驻中东部队相配合，向欧洲敌后
的抵抗力量空投补给物资。
地中海的东部，原来为另一个战区，由英国方面负责指挥。1943 年12月上旬
之后，由于盟军的攻势，使两个战区互为联结，合为一个作战区域。12月5 日，联
合参谋部发布命令，除盟国的战略空军以外，将地中海战区的全部作战指挥权交给
了艾森豪威尔将军。3 个星期后，即12 月24 日，艾森豪威尔又被任命为盟国驻
英部队之最高统帅，主持筹备“霸王”作战计划，艾森豪威尔随即赶赴英国，一同
前往的高级将领还有蒙哥马利、泰德和布莱德雷。艾森豪威尔离任后，联合参谋会
议任命英国将军威尔逊为盟军地中海战区最高统帅，美军将领戴维斯为副手，里斯
中将接任英国第8 军军长，克拉克将军则仍留任美国第5 军军长。为了加强驻欧洲
战略空军的领导力量，此时，联合参谋会议又任命斯巴兹中将为驻欧美战略空军司
令，并在伦敦开设司令部。杜立特将军被任命为第8 航空队司令，伊克中将则任地
中海盟军空军司令，特威宁少将则任务第5 战略航空队司令，卡南少将仍继任第12
战术航空队司令。
1944 年1 月初，约恩将军所率之法军部队，进入第5 军阵地右翼，接替美国
第6 军团的防线，第6 军团则重新集结，准备在安齐奥登陆。此时，第5 军也开始
行动，攻击卡雷格里阿河一线。
为了切断意大利卡西诺地区德军的后方交通，盟军策划了又一次登陆行动。1944
年1 月22 日，第6 军团于罗马以南25 英里之安齐奥登陆。参加登陆作战的部队
有：美军第3 师、英军步兵第1 师和美军伞兵、骑兵部队。
第6 军团于安齐奥突击上陆后，德军深知此举关系重大，迅速作出了反应。为
此，德军将大批步兵和装甲部队调往安齐奥，戈林装甲师亦星夜驰援，其它师团也
纷纷从意大利北部南下，一时间安齐奥地区重兵云集。1 月底，盟军的滩头阵地外
围被德军所包围，德军占领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以炮火向我方滩头阵地及近海
支援船只射击，对我方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我第6 军团决心先占领西斯特纳，然后再作它图。
但是，非常不幸，这一行动没有成功。此时，德军对我阵地两翼展开了强大的
攻势，企图割裂我方防御体系，将我军聚歼于滩头阵地。在与德军反复争夺之中，
我第3 师和第45 师以坚强的防御击退了德军的一次次进攻，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伤
亡，但守住了阵地。2 月17 日，德军的反攻达到了顶点，我方阵地巍然不动。2
月底，德军的戈林装甲师和第29 装甲师再次发起攻击，均以失败而告终。
在南线，盟军第5 军数次发动攻势，企图突破德军在卡西诺地区的防御阵地，
均未奏效。双方在激烈的拉锯战中，拼死搏斗，战斗呈白热化。盟军部队多次组织
对卡西诺城的进攻，企图夺占此城，但是，都被德军强大的反突击阻止于城外。亚
历山大将军认为，守卫该城的第1 伞兵师，是德军欧洲战场上最为精良的部队。
盟军副司令戴维斯将军3 月21 日曾写信给我，信中说：
“意大利南线盟军正与时间竞赛。我有关部门预计，1 月15 日，我军有可能
攻下卡西诺城。随后，沿雷阿谷前进。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我们正调动一切力量，
频频发动攻击。在突击中，我方的战术空军、野战炮兵和坦克，倾其全力支援步兵。
我亲眼所见，我军沿河谷向对面德军防御阵地展开攻击。
在预先的火力准备中，我方集中各种口径火炮900 余门，实施火力突击时间长
达2 小时。上午8 时，我方的重型轰炸机11 大队、中型轰炸机2 大队和3 大队的
部分力量，也投入空中火力突击。这一次攻击，投入兵力之巨，实施突击火力之猛，
超过了近期内任何一次作战。经过15 日白天一整日恶战，德军仍然未放弃阵地，
我军没能达到目的。鉴于我方伤亡较大，作战物资亦消耗过半，遂下令停止攻击。”
“今天，攻击仍在进行。根据我的意见，我们除攻占卡西诺之外，还需迂回攻击、
占领附近的拉皮多河上桥头阵地。拿下这一地区后，部队需要休整。亚历山大将军
估计，参加战斗的所有部队可以于4 月15 日前休整完毕。”稍事休整后，第5 军
和第8 军于5 月11 日联合发起攻击。在盟军的强大攻势中，美军第6 军团（此刻
由楚斯考特少将指挥）于5 月23 日由安齐奥滩头阵地出击。此时，第6 军团阵容
强壮，下辖第3 、第34、第45 步兵师，第1 装甲师，第1 特别任务队和英军第2
师。5 月25 日，第6 军团所属第1 特别任务队向东推进，与沿海岸向西北前进的
盟军第5 军部队会师。两路大军会师，盟军的力量进一步增强。现在，加入战斗序
列的，还有刚来自美国本土的第88 师和第85 师。这两个师成立于1941 年11
月7 日，主要兵源为依据征兵法所征招的青壮年，虽然初次作战，但表现良好。第
88 师和第85师在意大利战场的作战行动，充分证明了我征集训练预备役部队的计
划得当。
此时，由意大利南部北进部队，亦向安齐奥推进。而安齐奥海滩阵地的部队，
在突破敌方防御地带后，向东北方向攻击前进。目前，各部队的作战，均以最后攻
占罗马为目标。在我方进攻队形的右翼，约安将军统率的法军，从侧翼沿里雷河谷
夺取德军防御阵地，迫使德军向罗马以北总退却。6 月4 日，意大利首都罗马，终
于为盟军第5 军所占领。这一天，距盟军在法国诺曼底登陆，实施准备已久的“霸
王”作战计划，仅差两天。
盟军进攻意大利本土的作战，历时半年。参加战斗的各个部队，历经千辛万苦，
纵贯意国土之半壁山河，终于从德军手中解放了罗马。数月战斗中，盟军各部队伤
亡异常重大，物资消耗亦惊人。但是，此刻，盟军大规模战略性登陆作战在即，在
这次要方向上，不可能立即得到补充，所以实力大减。
为此，戴维斯将军在致我的信中称：
“过去10 天内，伤亡非常的重大，尤其是担任主要突击方向的步兵。克拉克
将军报告，第3 师步兵伤亡2400 人，第34 师伤亡1300 人，第36 师伤亡3000
人。就目前状况而言，伤亡后得不到兵员补充，各部队的编制员额已经无法维持。”
两周后，戴维斯将军又来信称：
“配属给意大利战区的补充兵员，根据目前战斗减员的情况计算，无法维持最
低水平的作战需要。现在，第5 军内美方所缺人员，共计1307 人。缺额如此之大，
部队的作战能力不能不受到很大的影响。”造成意大利前线严重缺乏兵员的原因，
除了受盟军将要在法国西部登陆的客观制约外，主要还是我们国内的问题。美国国
内的兵役征选机构，工作效率差，不能满足去年陆军方面所需兵员。去年，陆军方
面要求征集235000人，而征选机构仅提供了194000 人。仅8 月至9 月两个月中，
陆军每月需要175000 人，而征选机构8 月份送达兵员131000 人，9 月份仅送达
122000 人。
如此巨大的兵员供需差额，实为我前方兵员空虚的重要原因。
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盟军方面于1944 年8 月中旬实施“铁砧”作战计划。
所谓“铁砧”作战，即进攻法国南部的军事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