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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而温柔的私生活。这件婚事丝毫不会使他卷入任何与他的地位不相称的 事情中。曼特农夫人是否结了婚,当时在宫廷里始终是个问题。她因为被国 王选中而受人尊敬,但并没有象王后那样受到对待。 在我们中间,这位夫人的命运似乎十分奇怪,虽然开始地位比她更加低 贱,后来比她更发迹走运的例子在历史上也屡见不鲜。譬如说,撒丁国王维 克多·阿梅代国王娶的圣塞巴斯蒂安侯爵夫人的出身并不比曼特农夫人高 贵。俄罗斯王后卡特琳的出身比她低贱得多。英国国王詹姆士二世的第一个 夫人也比她出身差。这些都是根据欧洲的偏见来判断的。这种偏见在世界其 他地方并不存在。 曼特农夫人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家庭,祖父名叫泰奥多尔·阿格里帕·奥 比涅,是亨利四世内府的一个普通贵族。她的父亲,叫孔斯唐·奥比涅,因 为曾经想去卡罗来纳创业,找过英国人帮忙,所以便被囚禁于特隆佩特城堡, 后来被城堡的总管的女儿救了出来。这个总管叫卡尔迪阿克,波尔多人,是 个贵族。1627年,孔斯唐·奥比涅娶了他的女恩人并把她带到卡罗来纳。几 年以后,他们回到法国。宫廷下令把他们两人关在普瓦图省的尼奥尔。1635 年他们就在尼奥尔的监狱中,生下弗朗索瓦丝·奥比涅。她似乎生来就注定 要尝尽命运的辛酸滋味和恩惠优遇。她三岁时被带到美洲。有一次仆人疏忽 大意把她一个人留在海边。她差点被蛇吃掉。她十二岁成了孤儿,被带回法 国。然后,她在亲戚纳瓦伊公爵夫人的母亲纳扬夫人的严格管教下被抚养成 人。1651年,她异常幸运地嫁给了保罗·斯卡龙。斯卡龙当时住在昂费尔街, 离她家很近。斯卡龙出身于一个古老的法官家庭。这个家庭曾因与几个大户 人家联姻而享有盛誉。斯卡龙以之为业的滑稽文学虽然被人喜爱,另一方面 也使他受人轻视。不过,对奥比涅小姐说来,能嫁给这个长得难看、肢体不 灵、财产微薄的人还是幸运的。她结婚前,发誓弃绝她家祖传的对喀尔文教 派的信仰。她的美貌和才智不久就使她出了名。巴黎最有教养的圈子里的人 ① 物都热衷于与她结交。她的青年时代无疑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期。 1660 年,她的丈夫死后,她一直请人恳求国王发给她斯卡龙生前享有的一笔一千 五百利弗的年金。几年之后,国王终于给了她一笔二千利弗的年金,并对她 说: “夫人,我让您久等了,但您有那么多朋友,因此我希望在您那里仅仅 有我一个人能有这种功绩。 ”这件事是弗勒里主教告诉我的。他喜欢经常提到这事,因为他说路易 十四在封他为弗雷儒斯主教时也说过同样的恭维话。 她应该感谢蒙特斯庞夫人给了她这一微薄的援助,使她摆脱了贫困。这 一点曼特农夫人的书信本身也证明了。几年以后,当国王与蒙特斯庞侯爵夫 人于 1670年所生的孩子曼恩公爵需要秘密抚养时,曼特农夫人又被人想起。 肯定是在 1672年她才被选中负责这一秘密教育。她在一封书信中写道:“如 果孩子是国王的,我很愿意,因为我不会无所顾虑地承担教养蒙特斯庞夫人 的孩子。因此,必须由国王来命令我。这一点我再也不能让步了。”蒙特斯 庞夫人直到 1672 年才有两个孩子:曼恩公爵和韦格赞公爵。曼特农夫人在 1670年的信中提到这两个孩子,但是其中一个那时还没有出生,因此信的日 ① 当时确是蒙谢弗勒伊作证婚人,而不是象 《舒瓦齐回忆录》中所说是福尔班骑士。因为象这种秘密事的 参与者一定是心腹仆人,或者是在国王身边侍奉的人。当时根本没有什么结婚证书,结婚证书是用来证明 某人身份的,而这门亲事是所谓良心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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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显然是错误的。这些已出版的信件的日期几乎全都错了。如果这些信件不 是写得那么自然,那么逼真——这是难以伪造的——那么,这些失真之处就 会使人们对信件的可靠性产生极大的怀疑。 了解这位夫人哪一年受托照料路易十四的私生子并不重要,但是对这些 细节的真相的注意,则使人看出作者在写这历史的主要事实时何等一丝不 苟。 曼恩公爵的一条腿生下来就是畸形的。了解这个秘密的首席医师达坎认 为必须把孩子送到巴雷热温泉去疗养,因此需要找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负责照 , 管孩子。这时国王想起斯卡龙夫人。于是,卢瓦先生秘密来到巴黎向她提出, 要她作这次旅行。从此以后,她就关心曼恩公爵的教育。是国王本人,而不 是象某些人所说是蒙特斯庞夫人,指派她担任这一职务。她直接给国王写信。 她的信博得国王的欢心。这就是她吉星高照,走运发迹的根据。她的优点则 使她得到后来得到的一切。 国王最初还不习惯于同她交往。后来则从对她厌恶,转为对她信任,又 从对她信任转为对她热爱。留存至今的她的书信是一部比人们想象的更加珍 贵的著作。信中揭示了,在人们心中和路易十四心中,宗教信仰和男女私情, 尊严庄重和意志薄弱经常混为一体。曼特农夫人的心似乎既充满抱负,而又 充满虔诚,两者从不矛盾。她的听忏悔神父戈贝兰对她这两者都加赞许,他 既是她的神师,又是她的奉承者。他的忏悔人总是掩饰自己对蒙特斯庞夫人 忘恩负义这一过错。听忏悔神父也助长了这种自欺行为。为了取代已经变为 她的情敌的恩人,她真心诚意求助于宗教来援助她那已经衰退的魅力。 国王的温情和谨慎、他的新情妇的雄心和虔诚,这两方面奇特的交流从 1681年一直延续到 1686年他们结婚的时候。 她的高升对她说来只不过意味着退隐而已。她闭门不出,关在和国王的 寓所同一层的一套房间里,只有两、三个和她同样退隐的夫人作伴。再说她 也很少看见她们。国王每天午饭后和晚饭前、后到她这里来,一直耽到午夜。 国王就在那儿和大臣们一起工作。这时曼特农夫人总是读书或者做针线活。 她从来不热中于参加谈论国家大事。她经常显得对国事一无所知。遇到稍微 有点阴谋诡计的迹象的事,她都退避三舍。她对博得统治者的欢心,比对自 己掌权统治更加关心。她十分珍惜她的声誉,使用时极端审慎。她丝毫不利 用个人地位使所有的高官显位都归自己家族所有,她的兄弟奥比涅伯爵,原 ① 来已是副帅,后来甚至连法国的元帅都不是。一根蓝绶带 以及王国包税金中 , 巴黎大主教阿尔莱死后,于 1695 年,即婚事举行将近十年以后,“主教的仆人在他的短裤当中找到这张 结婚证书。”这怎么可能呢?这种连侍仆们都不要看的故事,只有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中才看得到。— —伏尔泰注 ① 所谓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第1 卷,第216 页中说道: “她很久以来一直和有名的妮农·朗克洛同床睡 觉,这是从夏托纳夫神父和 《路易十四时代》的作者那儿听来的。”但《路易十四时代》的作者从未在他 的作品中提过这件事,夏托纳夫神父所留下的著作中也没有。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的作者总是胡乱引证; 拉法尔侯爵的 《回忆录》,鹿特丹版,第190 页中才提到过此事。以前是有过和朋友同床睡觉的习惯,但 即使在宫廷里也是很陈旧的习惯,现在已经不时行了。法国历史上曾见过查理九世为营救拉罗什福科公爵 使他免遭圣巴托洛缪节大屠杀,曾请他睡在罗浮宫他自己的床上;吉斯公爵和孔德亲王曾长期睡在一起。 ——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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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的某些秘密份额 就是他的全部财富。因此,她对蒙特斯庞夫人的兄弟维沃纳 元帅说,他是用现款买得帅杖的。 她的侄子、或者她的表兄弟维莱特侯爵,也只不过是个海军分舰队的司 令。这位维莱特侯爵的女儿凯吕斯夫人结婚的时候,路易十四只给了她一份 微薄的年金。曼特农夫人把奥比涅家的侄女嫁给诺阿耶家的第一位元帅的儿 ① 子时, 只给了她二十万法郎。其余费用由国王承担。她自己只拥有曼特农的 田地。这地是她用国王赏赐给她的钱购买的。她希望公众考虑到她的大公无 私而谅解她的得宠高升。维莱特侯爵的第二个妻子,即后来的博林布罗克夫 人什么也没有从她那里得到过。我常常听她说,她责怪她的表姐为她的家族 做的事太少了。她曾经怒气冲冲对她表姐说: “你希望自己温和有节,可是 你的家族却成了牺牲品。”曼特农夫人一心只怕拂逆国王的意愿,因此她常 常什么都忘掉了。她甚至不敢支持诺阿耶红衣主教反对勒泰利埃神父。她对 拉辛一向怀着深厚的友情。虽然如此,当国王对拉辛稍有不满时,这种友情 并不能使她鼓起足够的勇气来保护他。有一天,拉辛对她谈到 1698年的百姓 的贫困。这种贫因虽然一向被人夸大,但是后来的确达到极其可悲的程度。 拉辛能言善辩,动人心弦。曼特农夫人深为所动。她叫她这位朋友向国王写 一份陈情书,指出弊端危害和补救办法。国王读了这一陈情书后,这位夫人 一面表现忧伤,另一面又不禁说出是谁写的。说出后,她又不敢为作者辩护。 ② 拉辛更加软弱,为了这件事感到万分痛苦,后来竟因忧伤过度而进入坟墓。 她由于本性,不会为人效劳,同样,她也不会害人。舒瓦齐修道院长谈 过这样一件事:卢瓦大臣曾经跪在路易十四脚下,劝阻国王和斯卡龙寡妇结 婚。这位修道院长如果知道这件事,曼特农夫人当然也会知道。但是她不仅 原谅了这位大臣,而且当卢瓦侯爵粗鲁的脾气有时使国王冲动激怒时,她还 往往平息国王的怒气。② 由此看来,路易十四娶曼特农夫人为妻,只不过为自己找了一个适意可 爱、顺从听话的伴侣。唯一使人感到她的地位秘密上升的公开荣誉是,她望 弥撒时占用一个似乎专为国王和王后准备的小平台或金色的斗室。此外,并 没有给她任何威严的外表。她在国王身上唤起的,并促使国王和她结婚的虔 诚笃信逐渐发展成一种真挚、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因年龄和愁闷的增长而 趋于加强。她已经在努瓦西把几个贵族人家的女孩子聚集起来,组成团体, 所以在宫廷和国王面前受到类似创始人那样的敬重。国王已经把圣德尼修道 院的收入拨给这个刚刚诞生的团体。1686年,在凡尔赛花园的一端修建了圣 西尔女修院。修院的一切组织形式都是她决定的。她还和夏尔特尔主教戈 代·德马雷一起制定了这个机构的规章制度。她自任修院院长。她经常去那 里消磨几个小时。我说愁闷的情绪使她决定投身这些活动,是根据她自己的 话这样说的。读读她写给拉梅宗福尔夫人的信吧。这封信将在 “寂静主义” 一章谈到。 “我多么想把我的感受告诉你啊!我多么想让人看到折磨大人物的烦 ①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这本传奇的作者说:曼特农夫人见到特隆佩特堡时说:“这儿就是我成长的地方, 等等。”这显然是不对的;她是在尼奥尔长大的。——伏尔泰注 ① 意即,他被封为 “圣灵骑士团骑士”。——译者 ② 可参阅她给她兄弟的信,信中说: “我恳求你用我们经营的事业所得到的一万八千法郎过个清静舒服的 日子。以后我们还可以经营其他事业。”——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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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和他们消磨日子遇到的困难啊!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在人们难于想象的巨 大财富之中愁闷得要死吗?我过去年轻、漂亮。我尝遍世间一切乐趣。我曾 经处处被人喜爱。我年长后,曾经好几年在同别人的精神交往中度过。我最 后终于受到宠爱。亲爱的女儿,我向你肯定:所有高贵的地位、身份只为人 ① 们留下可怕的空虚。 ”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使人从名利欲中醒悟过来的话,那就是这一封信。 然而曼特农夫人除了在一位伟大的国王身边生活单调以外,并没有其他忧 愁。有一天,她对她的兄弟奥比涅伯爵说:“我再也受不了啦。我想死去。” 大家知道她兄弟是怎样回答她的。他说: “那么,你已经得到嫁给天父的许 诺了吗?” 国王去世后,她完全隐退到圣西尔女修院。令人惊奇的是,国王生前几 乎没有对她作过任何保证,只托了奥尔良公爵照顾她。她只要一笔八万利弗 的年金,这笔年金一直如数付给她,直到1719年4 月15 日她死去为止。人 们装着忘了在她的墓志铭上写上斯卡龙的名字。其实这个名字丝毫不会使人 受到轻视,变得低贱。对这个名字略而不提倒会使人想到也许这个名字可能 有损她的身份。 自从国王和曼特农夫人开始过着比较退隐的生活以来,宫廷不如过去那 样活跃,比过去严肃一些。1686年国王患的那场重病更使她不再有兴趣举行 以前每年举行的联欢庆宴。他患的病是直肠瘘管。外科这种技术,虽然当路 易十四在位时,在法国比在欧洲其他国家进展更快,但外科医生对这种疾病 却还不熟悉。黎世留就是因为没有得到精心治疗,死于此病。国王病危的消 息使整个法国动荡不安,不可胜数的人挤满教堂,流着热泪,为国王的康复 祈祷。这种民众普遍动情的场面和 1744年他的继承者在梅斯病危时的情境十 分相似。这两件大事将永远教导各国君主,告诉他们,对懂得这样爱戴君主 的臣民,他们负有什么样的责任。 自从路易十四患的这个病初次发作以来,他的首席外科医生费利克斯就 到各个医院去寻找相同的病例,请教了最好的外科医生,并和他们一道发明 了几种可以缩短手术,减轻手术痛苦的器械。国王经受了这次手术,一点没 有呻吟叫苦,而且当天就在床边给大臣布置工作。为了使他病危的消息不在 欧洲各国宫廷引起什么变化,进行手术后的第二天他就接见了各国大使。他 不但有这样勇敢的精神,而且慷慨大度,奖励了费利克斯,赏赐他当时值五 万多埃居的土地。 从此以后,国王再也不观看演出。巴伐利亚公主已经变得十分忧郁,1690 年终于因患忧郁症死去。她当时也弃绝了一切娱乐,固执地呆在自己房间里。 她爱好文学,甚至还写过一些诗,但是她整天闷闷不乐,只喜欢清静独处。 圣西尔女修院重新引起人们对精神的东西的兴趣爱好。拉辛已经不再为 冉森教派和宫廷创作剧本。曼特农夫人请他写一部她的学生们能够演出的悲 剧。她希望取材于圣经故事。拉辛写了 《埃斯泰尔》一剧。这出戏首先在圣 西尔女修院演出,后来又于 1689年冬在凡尔赛宫演出。国王观看过几次。高 级教士和耶稣会教士都急忙设法获准去观看这出奇特的戏。值得注意的是, 这出戏获得了普遍成功,而两年以后,另一出戏 《阿塔利》,由同样这些人 演出都没有获得成功。作者死后很久,即当这充满偏见的时代过去以后,这 ① 这件事是著名的拉辛的儿子在关于他父亲的生平的一书中谈到的。——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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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出戏又在巴黎上演,但情况正好相反。 《阿塔利》于1717年上演,受到应 有的对待,观众情绪热烈。1721年 《埃斯泰尔》上演时,观众情绪冷淡,此 后就不再上演了。以前,内宠近幸阿谀奉承地在曼特农夫人身上认出埃斯泰 尔这个人物,恶意地在蒙特斯庞夫人身上认出瓦斯蒂,在卢瓦先生身上认出 阿芒这个人物,特别在剧中希伯莱人遭到放逐这件事中认出遭到这位大臣迫 害的胡格诺派教徒。当时已经不再有这些内宠近幸。大公无私的观众只看到 一场索然寡味,毫不真实的奇遇。一个失去理智的国王和他的妻子一起生活 了六个月,但却不知道,甚至也不去打听她究竟是什么人。一个野蛮得可笑 的大臣竟然请求国王灭绝全国的男女老少,原因是人家没有对他行屈膝礼。 这同一个大臣还竟然笨拙到公开下令在十一个月内杀光犹太人。这大概是为 了给他们充分时间,让他们或者逃跑,或者准备进行自卫。一个愚蠢的国王 没有任何理由就签发了这道可笑的命令,接着又毫无理由地忽然下令吊死他 的宠臣。这一切,既不曲折,也无情节,又枯燥无味。有鉴赏能力的人都不 喜欢。但是尽管 《埃斯泰尔》一剧的主题有严重的缺陷,但它里面的三十句 诗却比很多获得巨大成功的悲剧更有价值。 勃艮第公爵夫人、萨伏伊的阿德拉伊十一岁那年被带回法国。为了配合 对她进行教育,又开展了这种巧妙的娱乐。 我们的风俗习惯的矛盾之一是:一方面还留下与公开演出相联系的下流 行为的残余,而另一方面,这些演出却又被看作是王室人物最高尚的,最合 适的练习。在曼特农夫人的寓所里修建了一个小戏院。勃艮第公爵夫人、奥 尔良公爵以及宫廷中最有才能的人在那里演出。著名演员巴隆给他们上课, 并和他们一起演出。国王的侍臣迪歇的大部分悲剧就是为这个小戏院写的。 奥尔良公爵夫人的指导神父、修道院长热内也为曼恩公爵夫人写剧本,供这 位亲王夫人和她的奉承者演出。 ② 这些活动培养了才智,活跃了社交 。 ② 谁会相信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第3 卷第273 页中竟说这位大臣怕国王会毒死他?说也奇怪,继那么多 可笑的传闻之后,在巴黎竟会传播如此荒诞可怕之事。这种难以忍受的蠢话来自卢瓦侯爵死时民间流传的 谣言。这位大臣遵循他的医生塞龙的嘱咐进行温泉治疗 (在巴拉吕克温泉)。他的外科医生拉利热里让他 喝温泉水。这位拉利热里曾为公众配制一种现在叫做夏尔特勒粉的药。拉利热里时常对我说,他曾一再提 醒卢瓦先生,如果他一面进行温泉治疗一面工作的话,必将有生命危险。这位大臣仍继续工作。他于 1691 年7 月 16 日几乎突然去世 (那些假回忆录的作者说他死于 1692 年,这是不对的)。拉利热里对他进行了 解剖,除他预言的死因外,并未发现任何其他原因。有人竟然怀疑塞龙医生在一瓶温泉水中放了毒药。我 们已经看到这种不祥的猜疑当时是如何普遍。有人声称,邻近的一个王族子弟 (维克多·阿梅代,即萨伏 依公爵),由于卢瓦侯爵曾惹怒过他并对他很粗暴,因此收买了塞龙医生。我们在拉法尔侯爵的 《回忆录》 第 10 章中可见这些轶事中的一部分。卢瓦侯爵家甚至将一个在他家擦擦洗洗的萨伏依人送进了监狱,但这 个完全无辜的可怜人不久便获释了。如果说,有人怀疑一位敌视法国的王公贵族谋害路易十四的一位大臣, 尽管是毫无理由,可是显然不能因此而怀疑到路易十四本人。汇集了那么多虚假之事的 《曼特农夫人回忆 录》的作者在同一处还说:国王说过: “他在同一年中摆脱了三个他无法忍受的人:即拉弗亚德元帅、塞 涅莱侯爵和卢瓦侯爵。”首先,塞涅莱先生并非死于同年即 1691 年,而是死于 1690 年。其次,路易十四 一贯出言谨慎,诚恳正直,这番如此可憎,又如此冒失的话又是对谁讲的呢?他是向谁显示这种忘恩负义, 心肠狠毒的话呢?这三个人都曾非常热忱地为他效劳,他能向谁讲他很高兴摆脱了他们呢?难道可以毫无 根据,不合情理地诬蔑一位说话一向审慎的国王的身后名声吗?明理的读者看到这些骗人的文集到处充斥 无不感到气愤;要不是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的作者滥用置之不理的蔑视态度,使他免遭指责,他早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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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曾经过分指责路易十四的人中,没有一个能否认,在霍赫施泰特 战役以前,他几乎在各方面都是唯一强大的、威严的、伟大的人物。因为虽 然他作为军人,不如有些英雄,如约翰·索别斯基,以及几位瑞典国王。但 是他作为君主却没有人超过他。还应该承认他能经受得住他遭到的不幸,并 加以补救。他有缺点,也犯过大错,但是谴责他的人如果处在他的地位能够 比得上他吗? 勃艮第公爵夫人的风韵和才能与日俱增。她的姊妹在西班牙受到的颂扬 唤起了她的好胜心,使她加倍施展讨人喜欢的本领。她并不是个长得十全十 美的美人儿,但她有象她儿子路易十五那样的眼神、高贵的风度和优美的身 材。这些优越条件,因她富有才智,极欲不负众人一致对她的赞许,而更加 完美。她象英国的亨利埃特一样,是宫廷的偶象和典范。不过,她的地位还 更高,接近王位。法国指望勃艮第组成一个象古代圣贤所想象的那样的政府, 但是这个政府的严峻将因这位公主优雅的风韵而有所缓和。她这种优雅的风 韵比她丈夫的哲理更易于被人感受。大家知道这些希望怎样化为泡影。路易 十四命中注定,眼见他家族的成员在法国一一夭折。他的妻子四十五岁时死 ① 去。他的独生子五十岁时死去 。他的儿子死后一年,他的孙子,即王储勃艮 第公爵、公爵的妻子,即王储的妃子,和他们的长子布列塔尼公爵又相继于 1712年4 月被送进圣德尼的同一座坟墓。至于他们后来登上王位的那个最小 的儿子,在摇篮时期也曾经走到死亡的大门。勃艮第公爵的弟弟贝里公爵两 年以后随之死去,与此同时,他的女儿,被直接从摇篮带进棺材。 这悲惨的岁月在人们心中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以致路易十五还未成年 时,我就看见好些人在谈到这些人的死亡时无不掉泪。这么多人相继很快死 去以后,这个时期最可怜的倒是那个看来马上要继承王位的人。 当年亲王夫人和西班牙王后玛丽·路易丝的死所引起的那种怀疑,这时 又奇怪地突然产生。如果诬蔑诽谤可以原谅的话,那么,民众在极度悲痛之 中是会加以原谅的。但是,如果认为有人竟能犯罪害死那么多王室家族成员, 只留下一个唯一可以为他们报仇的人,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夺去王太子勃艮 第公爵、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儿子的生命的是一种传染性紫麻疹。这种病在短 短不到一个月内就使巴黎五百多人死亡。孔代亲王的孙子波旁公爵先生,拉 特里穆伊公爵、拉弗里利埃尔夫人和利斯特内夫人都得了这种病。昂坦公爵 的儿子贡德兰侯爵得病后两天之内就死去。他的妻子,即后来的图卢兹公爵 夫人也曾经生命垂危。这种疾病席卷整个法国。它还在洛林使预定当德意志 皇帝并振兴奥地利王室的洛林公爵弗朗索瓦的几个大哥哥死亡。 当时,有个叫布丹的医生,是个嗜好玩乐的人。他胆大妄为,又十分无 知,公开说: “对这样的病我们不了解,”我认为,这就足以使诬蔑诽谤不 受约束了。 路易十四的侄子,奥尔良公爵菲利浦有个实验室。他研究化学和许多其 他科学。于是这就成了无可辩驳的证据。公众的呼声是可怕的。不目睹其事 简直无法置信。如果知情人不注意消除这些怀疑,好些文章、好些毫无价值 的关于路易十四的故事就会使这种种怀疑永远存在。我敢说,人的不公正行 到惩罚了。——伏尔泰注 ① 这封信是真实可靠的。作者在伟大的拉辛的儿子公开发表此信以前,就已经看到过它的手稿。——伏尔 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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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常常使我震惊,为了弄清事实真相,我曾多次进行调查。王国最正直的人 物之一,卡尼阿克侯爵和这位受到怀疑的亲王关系十分密切。但此后他也有 很多事对公爵不满。侯爵多次告诉我这件事:卡尼阿克侯爵在上述死亡事件 激起公愤时,到奥尔良公爵的宫中里去看他。他看见公爵躺在地上,痛哭流 涕,因绝望而精神错乱。他的化学师霍姆贝格跑到巴士底狱去要求当犯人。 但是,监狱没有接到收留他的命令,因此加以拒绝。亲王 (谁会相信他呢?) 悲痛欲绝,也要求入狱。他希望通过司法程序来澄清事实,证明他清白无辜。 他的母亲和他都要求采取这个令人痛苦的措施来证明他无罪。一封有国王封 印的信寄发了出去,但是没有签名。在这民情万分激动的情况下,卡尼阿克 侯爵一个人保持着相当冷静的头脑。他感觉到这一绝望的行动会带来什么后 果。他劝服亲王的母亲拒绝这封可耻的有国王封印的信。同意发出有国王封 ① 印的信的君主和要求这封信的侄子同样不幸 。 ① 拉法尔侯爵在他的 《回忆录》中怎么能这样说:“自从亲王夫人死后,宫内热衷于赌博,杂乱无章,不 讲礼貌。”在前往马尔利和枫丹白露的旅途中曾多次玩过赌博,但在曼特农夫人家中从来不玩;而且宫廷 任何时候都是崇尚礼仪的典范。奥尔良公爵夫人,即当时的夏尔特尔公爵夫人,孔蒂公主,即公爵夫人都 否认了拉法尔侯爵讲的这些话。侯爵本人待人接物宽容大度,他几乎只写过一部讽刺作品。他对政府怀有 不满情绪,一生与一批专以攻击朝廷自傲的人厮混在一起;这样的交往使这个很可亲的人成了一位有时不 大公正的历史学家。——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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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轶事续篇 路易十四在公开场合把他的痛苦隐藏起来,让人看见他和平时一样。但 在私下里,屡遭不幸带来的痛苦却深深透入他心中,引起惊厥。在战争失利 之后,和平尚无保证之前,贫困使王国悲痛忧伤之时,他失去那么多亲属。 但是从没有人看见他向这些痛苦屈服。 他的余生是凄惨的。国家财政紊乱不堪,无法弥补。这使他大失人心。 他对那个过于粗暴的耶稣会教士勒泰利埃的绝对信任终于激起公愤。这件事 很值得注意:公众原谅他有不少情妇,却不能原谅他有那个听忏悔神父。在 他生命的最后三年中,他一生所完成的伟大的、值得纪念的业绩,在大多数 臣民的心目中,已经丧失殆尽。 国王几乎失去他所有的孩子。他对他那两个已被承认为合法的儿子曼恩 公爵和图卢兹伯爵更加温存爱抚。这种温存爱抚之情促使国王发布诏书,宣 布他们两人以及他们的子孙在没有血亲亲王的情况下,为王位继承人。法院 对这项诏书没有提出任何指责就于 1714年登记备案。这样,他就以自然法缓 和了严格的习惯法。习惯法不给予非婚生子女对父方的任何继承权。国王们 可以免受这一法律约束。路易十四认为自己可以为他的亲骨肉做他过去曾经 为几个下臣做过的好事。他特别认为,他曾经为洛林家族子弟做过,而高等 法院没有异议就予以通过的事情,他也能为自己的两个孩子去做。接着,他 于 1715年,又使他的私生子和血亲亲王具有同等地位。后来血亲亲王曾经向 被认为婚生的亲王起诉这件事大家都知道。这两个私生子为他们自己和子孙 保留路易十四给予的荣誉地位。至于与他们的子孙后代有关的一切,就要取 决于他们生活的时代、他们的优点和命运了。 1715年8 月中旬,路易十四从马尔利返回时,已经病入膏肓。他双腿肿 大,并出现坏疽。英国大使斯泰尔伯爵以英吉利民族的才华,断定国王活不 过九月份。奥尔良公爵过去去马尔利旅行途中只是单独一个人。这次全宫廷 的人员都围在他的身边。在国王的生命最后几天,一个江湖医生给他吃了一 点酏剂,这使他的病情稍有好转。他吃了一点东西,那个医生担保国王的病 会好。这时候奥尔良公爵周围的那群人一下就减少了。亲王说: “如果国王 再吃一次东西,我周围的人就一个也不剩了。”然而,国王的这种病是不治 之症。他已经采取措施,授予奥尔良公爵绝对摄政权。国王过去在提交高等 法院的遗嘱中,只给公爵留下很有限的权力,说得更确切些,只把他定为摄 政会议主席,即在摄政会议中只有决定性的一票。然而,国王却对他说:“我 ① 给你保留了你的出身赋予你的一切权利 。”因为他不相信有什么根本法可以 在国王未成年期间授予王国的推定继承人以无限的权力。这种最高权力可以 ①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的作者在第4 卷题为 《舒安小姐》的一章中说:“王太子爱上了他自己的一个姊 妹 (南特小姐、波旁公爵夫人);后来他娶了舒安小姐为妻。”正直的人一致认为这些民间流传的事并不 真实。只有同时代并拥有确凿证据的人才能讲述这样的轶事。从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王太子曾娶舒安小姐 为妻。时隔六十年以后,还搬出这些含含糊糊、很不可靠,且无人相信的市并传闻,这不是在写历史,而 是妄谈谬传各种丑闻来骗取钱财。这位作家在第224 页上竟厚颜无耻地捏造说,勃艮第公爵夫人对亲王即 她的丈夫说: “假如我死了,你会不会续写贵府历史的第三卷呢?”这又有什么根据呢?在他笔下引述了 路易十四、各位王公贵族、各位大臣的话,好象他亲自听到他们讲过似的。这些回忆录没有几页不是充满 各种无耻谎言的,凡正人君子读了无不极为愤慨。——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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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滥用,因此是危险的。不过被分散的权力会更加危险。路易十四认为他 一生中人家对他唯命是从,他死后也将是这样。他竟忘了他父亲的遗嘱也曾 经被人撤销。 (1715年 9 月 1 日)此外,大家都知道,他看见死亡来临时, 心情多么坦然。他对曼特农夫人说: “我过去以为死比这还更难受一些。” 他又对他的仆人说: “你们哭什么?你们过去真的以为我不会死吗?”他还 平静地就很多事情逐一下达命令,甚至安排他的葬礼。一个人临终时有很多 人在场总是会勇敢地死去。路易十三在病危期间,为他死后人们要唱的哀歌 谱了曲。路易十四临终时,表现出的勇敢精神丝毫不带有他毕生都显露出来 的那种自我炫耀。他勇敢得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位君主临终时把他的继 承人搂在怀里,对他讲了一番值得注意的话。他的继承人把这些金玉良言一 直保存下来,写在床头。并不是所有史书记载的这些话都与原话一样。下面 是原原本本抄录下来的这些话: “您不久就要成为一个伟大王国的国王。我特别嘱咐您:别忘记您对上 帝应尽的职责。要记住您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所赐。要尽力同邻国和睦相处。 我过去太爱战争。这一点您不要学我。也不要象我那样过度挥霍。遇事要多 征求意见。要力求了解哪个意见最好,并且照办。要尽快减轻百姓负担,完 成我不幸尚未完成的事业。” 有些文章责备路易十四心胸狭窄。狭窄的心胸和这番话相去太远了。 有人责备路易十四晚年佩戴圣物。他感情崇高伟大。但他的听忏悔神甫 的感情并不高尚,他敦促国王屈从这种不适宜的、目前已经过时的教规,以 便国王完全受他的影响。再说国王嗜好佩戴的这些圣物是曼特农夫人送给他 的。 虽然路易十四的生和死同样光荣。但他死后却没有受到应该受到的怀 念。大家喜欢新鲜事物。新王尚未成年不能执政,人人这时都想高升走运, ① 还发生了使人们乖戾易怒的教皇谕旨 争论,凡此种种都使人在得悉国王的死 讯时怀有一种比漠不关心更坏的感情。同样这些在1686年曾经流泪祈求上天 使国王康复的百姓,而今在送殡的行列中却表现出迥然不同的感情。据说国 王还很年轻时,有一天,他母亲对他说: “我的儿子,要象你的祖父一样, 不要象你的父亲一样。”国王问为什么。她回答说: “亨利四世去世时,大 ① 首先提到这种极为拙劣的谎言的是 《奥尔良公爵生平》一书的作者。他是一个名叫拉莫特的耶稣会教士。 在奥尔良公爵摄政期间,在卢昂讲道,大肆反对公爵,后来改名拉奥德逃亡荷兰的就是他。他了解几桩有 关国家的大事。他在第 1 卷第 112 页上写道: “亲王无端受到怀疑,他主动要求入狱受审。”这事倒是完 全正确的。不过,这位耶稣会教士就无法得知卡尼阿克先生如何反对这种办法,因为这样对无辜的亲王太 不公平了。他报导的其他轶事都是假的。勒布雷照抄了他的作品,在第 8 卷第 143 页中他也跟着说: “勃 艮第公爵和夫人的小儿子服用了威尼斯解毒药才被救活。”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随便给人的威尼斯解毒药。 医学上还没有万灵解毒药可以治疗一种不知病源的疾病。在那可悲的年代里,流传于民间的大量轶事只是 以讹传讹而已。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的编纂者说:“曼恩公爵当时病情垂危”,这个错误倒也无关紧要; 但是他说: “有关这些流传,《路易十四时代》的作者传播的东西多,推翻的东西少。”这简直是幼稚可 笑的诬蔑。这些所谓 《回忆录》以如此荒谬的谎言来玷污历史,是空前未有的。作者假装在1753 年写成回 忆录,他竟无所顾忌地臆造出什么勃艮第公爵、公爵夫人和他们的长子死于天花症。他捏造这一谎言,目 的在于找个借口,以便大谈其什么1756 年 5 月接种疫苗的事。因此,在同一页里,他在 1753 年就已在谈 论 1756 年发生的事情。充斥文坛的诬蔑性文章如此之多,有关政府和百姓的假回忆录,欺骗性文章在荷兰 流传得那么广,因此,我们有责任提请读者注意,谨防这一大堆谤文。——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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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哭,而路易十三去世时,大家都笑”。① 虽然大家责备他狂热反对冉森教派心地狭窄,手段严酷;得胜时对外国 人过于高傲;偏爱几个妇女:处理私事过于严厉;轻率发动战争;焚烧帕拉 蒂纳;迫害新教徒等等。然而,如果拿他伟大的品质和功绩同这些错误缺点 比较,他还是功大于过。时间使人的见解判断逐渐成熟,已经肯定了他的声 誉,不管有人怎样写文章反对他,但是人们提起他的名字却无不油然生敬; 听到这个名字无不联想到一个永远值得记忆的时代。从这位君主的私生活来 看,他确实过于威严,但却和蔼可亲。他不让他母亲参与国政,但对她却尽 了一个儿子应尽的全部责任,对他的妻子遵守了表面上的一切规矩礼貌。他 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主人,在公众场合始终端庄稳重。他工作勤奋,治政 精明,思考正确,讲话得体,既庄重又和气。 我在其他地方指出过,一些别人认为是他说过的话他从来没有说过。据 说当国王的首席宫内侍从和他的御衣官争夺侍候国王的这种荣誉时,他说: “我的仆人谁侍候我都不在乎”这样粗鲁的话不可能出自他这样彬彬有礼和 细致认真的人之口。而且这与有一天他对罗什富科公爵谈起公爵欠的债时所 说的话很不相符。国王说: “您为什么不对您的朋友说呢?”这句话与上面 那句话就不大一致。它本身就很有价值。而且国王说这话时还赠给公爵五万 埃居。 据说路易十四写信给罗什富科公爵说: “我作为您的朋友,祝贺您得到 我作为您的国王授予您御衣大师的职务。这件事并不真实。历史学家认为这 封信出自路易十四之手。这说明他们没有感觉到对自己的仆人说我是你的主 人这种讲法多么不妥,甚至多么冷酷。如果对一个背叛他的下臣这样写,倒 很中肯。亨利四世在还没有和马延公爵完全和解以前,本可对他这样讲。国 务办公厅秘书罗斯确实写过这样一封信,但是国王见识高明,善于判断,没 有把这封信发出。国王具有这一良好的判断力,还删去了法兰西学院院士夏 庞蒂埃为凡尔赛画廊中勒布伦的几幅画所作的这些浮夸的题词: “难以置信 的横渡莱茵河”、 “奇取瓦朗西安”等等。他认为如果题为:“横渡莱茵” 和 “攻克瓦朗西安”就更加有意义。夏庞蒂埃用我们自己的语言来题词,以 装饰祖国不朽的作品,这一点无可非议。但用词阿谀奉承则对作品有损。 这位君主对别人的几句回答、几句打趣的话,被人收集了起来。这些话 并无关紧要。有人肯定,他决定在法国取缔喀尔文教时,说过: “我祖父喜 欢胡格诺派,不怕他们。我父亲不喜欢他们,怕他们。至于我,既不喜欢他 们,也不怕他们。” 1658年,他把巴黎高等法院第一院长的职位授予当时的奏章送审官的拉 穆瓦尼翁先生后,对他说: “如果我知道有比你更好、更称职的下属,我一 定会选择他。”他把巴黎大主教的职位授予诺阿耶红衣主教时,也讲了类似 的话。这些话好就好在是真实,并能激发人们的美德。 据说有个冒失无礼的传道士一天在凡尔赛讲道时,指名道姓地提到了国 王。对待普通个人也不允许这样轻率鲁莽,更何况对待一个君主。大家肯定 路易十四仅仅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神父,我很喜欢参加听讲道,但我不 ① 《曼特农夫人回忆录》第5 卷第 194 页上说,路易十四想让曼恩公爵当摄政官。发表这么重要而又异乎 寻常的事件,必须要有可靠的依据。要是曼恩公爵的地位凌驾于奥尔良公爵之上,一切都会搞乱。因此, 这件事肯定是假的。——伏尔泰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