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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了出来。法国教会始终分裂为两派:接受派与拒绝派。接受派就是路易十 四在位时曾经支持耶稣会教士和嘉布遣会教士的那一百名主教。拒绝派包括 十五名主教和整个法国。接受派倚仗罗马。拒绝派则夸耀有大学、高等法院 和民众支持。著作和信函接二连三出版。双方都指责对方进行分裂,信奉异 端。 兰斯大主教马伊,这位罗马教廷的重要而幸运的支持者,曾经在两件文 书上签过名。最高等法院命令刽子手焚毁这两件文书。马伊主教得知此事后, 便让教徒诵唱感恩赞美诗,以感谢天主使他遭受分裂派的凌辱。结果天主给 以补偿,他当上了红衣主教。苏瓦松主教朗格也受到高等法院的同样待遇。 他向该法院指出: “即使是犯了亵渎君主罪,也不该由它来判决。”他因此 科以一万利弗的罚金。但摄政王并不想叫他付款,据说是怕他也当上红衣主 教。 罗马怒斥严责。争论双方都被谈判交涉弄得精疲力竭。上诉继之以再上 诉。而这一切都是一个住在阿姆斯特丹,靠布施过活的八旬神父的书中的某 些如今已被人忘得一干二净的段落引起的。 ① 财政制度 引起的一阵狂热促进了教会的和平,其程度超过人们的想象。 人们疯狂投身股票交易,人的贪婪在这种诱饵的刺激下变得如此普遍,以至 后来如果谁还再谈什么冉森教派,什么教皇谕旨,就一个听众都找不到了。 ② 巴黎对这些事根本不想,就跟对在西班牙边境的战事 漫不关心一样。有人当 时转眼之间就挣得万贯家财,骄奢淫逸,恣情纵欲,这使教会的这些争论归 于沉寂。结果娱乐消遣做成了路易十四没有做成的事。 奥尔良公爵抓住这个时机实现法国教会的统一。他的方针政策与这息息 相关。他担心有朝一日罗马、西班牙和那一百名主教会一齐反对他。① 必须说服红衣主教诺阿耶不仅接受那道他视为可耻的谕旨,而且收回那 个他认为合法的要求。他的恩人路易十四曾经白费力气要求于他的,现在不 但必须得到,而且还要超过。奥尔良公爵在高等法院必然遇到最强烈的反对, ② 因为他曾经把最高等法院放逐到蓬图瓦兹 。但是,他终于完成各项工作。他 编出一套几乎使双方都感到满意的 “教义”;红衣主教答应他最终将接受教 皇谕旨。奥尔良公爵亲自与王公大臣一道出席大枢密院会议,让会议登录一 道敕令。这道敕令下令接受教皇谕旨;取消召开主教会议的呼吁;团结一致 和教会和平。他把一贯由高等法院受理的陈述交给枢密院处理,以致对高等 法院轻慢。此外,还威胁要把它从蓬图瓦兹迁到布卢瓦。结果高等法院只得 把枢密院通过的敕令登录备案,但是仍按惯例作出保留,即维护法国教会的 自由和王国的法律。 ① 参见 《曼特农夫人书信集》。可见这些信件在尚未付印以及写信人也未作任何冒险之前,就已因写信人 之故而为人所知。——伏尔泰注 ② 我们拥有如此真实的信件,便可以引用:这是历史的最珍贵材料。但是,有一封人们设想为红衣主教诺 阿耶写给国王的信,怎么能依靠呢?…… “我第一个致力于毁灭僧侣以挽救您的国家和维护您的王位…… 所以不允许您来过问我的行为。”一个象红衣主教诺阿耶这样明智而审慎的臣子难道竟有可能向他的君主 写出一封如此傲慢不逊、如此愤懑激烈的信么?这只不过是一种拙劣的栽脏而已。此信载于 《曼特农回忆 录》卷4,第 141 页;因为它既不可靠,又不真实,故丝毫不可置信。——伏尔泰注 ① 指约翰·劳开设银行,国债用纸币偿还,拨款资助扩大殖民事业,用集股办法开办大公司等。——译者 ② 1718 年,法国与英国、德国、奥地利联合反对西班牙,1719 年爆发战争。——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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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主教兼大主教因为曾经答应,一旦最高法院服从,他便收回前言, 所以,最后只好实践诺言,于 1720年8 月20 日发布收回过去的呼吁。 新任的康布雷主教杜布瓦是布里夫拉加亚尔德城一个药剂师的儿子、后 来荣任红衣主教和首相。他是在这一路易十四的权威遭到失败的事件中起作 用最大的人。 这个首相的为人行事,思想方法和道德面貌无人不知。这个下流放肆的 杜布瓦征服了虔诚笃信的诺阿耶。大家还记得,奥尔良公爵和他的首相在谈 到他们平息那些争论时,语气何等轻蔑,他们对这场论战多么嘲笑。这种轻 蔑,这种嘲笑,现在仍然有助于和平。人们终于对参加受人嘲笑的争论感到 厌倦了。 从此,所有在法国被称为冉森派教义、寂静主义、教皇谕旨、神学争论 的东西都明显减少。几个提出上诉的主教仍然固执己见。 然而也有几个鼎鼎有名的主教和几个默默无闻的教士对冉森派教义始终 狂热崇信,坚持不渝。他们深信,既然在意大利印刷的一张叫做谕旨的纸片 已被法国接受,天主就将毁灭世界。但是,假如他们在某个地球仪上真正看 清法国和意大利占着多么小一块地方,而外省主教和教区无职衔神父更是多 么微不足道,那么,他们大概就不会写道,天主为了他们要毁灭世界了,而 且必须承认天主远没有这样做。弗勒里红衣主教则有另外一种荒唐想法,他 认为这些魔鬼附身的狂热分子对国家说来是危险的。 另外他想讨好教皇本笃十三世。此教皇出身于一个古老的奥尔西尼家 族,是个顽固执拗的老僧侣。他认为教皇谕旨来自天主本人。奥尔西尼和弗 勒里下令在昂布伦召开一个小型的天主教会议,来谴责一个叫做塞奈的村镇 的主教苏瓦南,此人已八十一岁高龄,从前曾是奥拉托利会的教士,是个比 教皇还要顽固执拗的冉森派教徒。 这次主教会议的主席是昂布伦大主教唐森。这是个一心想戴上红衣主教 红帽甚于支持教皇谕旨的人。他过去曾因犯买卖圣物罪被人在巴黎高等法院 起诉,他在公众心目中是个诈赌乱伦的神父。但是,他使财政总监、银行家 拉斯 (Lass)改变了信仰,使他从苏格兰的长老会信徒变为信奉天主教的法 国人。这个善举使这位使人改宗者捞到许多钱财和昂布伦大主教的职位。 苏瓦南在整个昂布伦省都被看成圣人。而那个买卖圣物者却谴责他,禁 止他行使主教和神父的职权,然后又把他贬到位于群山之中的一个本笃会修 道院里。在这里,这个被谴责的老人却为那个使人改宗者向上帝祈祷,至到 八十四岁为止。 这次主教会议,这个判决,尤其是主教会议的这个主席,激怒了整个法 国。可是过了两天,大家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可怜的冉森派教徒求助于圣迹,可是圣迹并不受欢迎。兰斯的一个老神 父鲁斯,这位正如人们所说,在圣洁的气氛中死去的人,曾经治愈了他们的 牙痛和扭伤,但他这样做是白费了力气;用带到巴黎圣安东尼郊区的圣体花 了三个月时间才治好一个名叫拉斯福的女人的月经过多,但却使她双目失 明,这也白费了力气。 有个名叫帕里斯的六品修士是高等法院一个法官的兄弟。他为了教皇谕 旨曾经一再上诉,死后葬于圣梅达尔公墓。一些狂热的冉森教派教徒终于设 想此人会显示圣迹。于是,有几个教徒去他墓上祈祷。他们的想象力受到非 常强烈的刺激,以至身体器官震动,产生轻微的痉挛。帕里斯的坟立刻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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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人们白天黑夜蜂拥前来。爬上坟顶的人抖动身体,把这种抖动当作奇 迹出现。冉森教派的秘密庇护者为这种疯癫行为推波助澜。人们用鄙俗不堪 的语言在坟墓周围祈祷。到处谈的都是关于聋子听见人讲几句话,瞎子模糊 看见东西,残废人有时笔直走路的传闻。这些奇迹甚至还被一群几乎目睹此 事的证人在法律上加以引证。因为他们来到墓地的目的,就是希望见到这些 奇迹。有一个月的时间,政府对这场瘟疫不闻不问,听之任之。但是人越聚 越多,神迹层出不穷。终于不得不关闭公墓,并设置岗哨。于是,那些狂热 的信徒便到人家家里去显示神迹。这座六品修士帕里斯的坟墓,在所有正直 诚实的人的心目中,事实上已成为冉森教派的坟墓。这些闹剧假如发生在民 智不开,风气闭塞的时代,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看来,庇护这些闹剧的人 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处于什么时代。 迷信发展到这种地步,以至一个名叫卡雷,绰号蒙热龙 (Mont- géron) 的高等法院法官,荒唐到竟于 1736年向国王呈上一本有关所有这些圣迹的汇 编,并附有大量证明材料。这个丧失理智者——丧失理智者的喉舌和牺牲品 ——在他的奏章中对国王说: “必须相信这些愿以砍头来担保其证词的证 人。”假如未来某一天他这本汇编还存在,而其他的书都已消失,那么,子 孙后代就会以为我们这个世纪,是一个蛮荒时代了。 这些荒诞行为在法国,是一个教派临终前的奄奄一息,这个教派已经没 有阿尔诺、帕斯卡和尼科尔这样的台柱。追随的只是一些痉挛病人,它已经 堕落而为人所不齿。如果不是偶尔有几个惹事生非之徒,在熄灭的灰烬中寻 找残余的火星,企图再引起一场火灾的话,那就不会再听到有人谈起这场玷 辱理智,为害宗教的争吵了。万一这些好惹事生非之徒得逞,这场关于莫利 那学说和冉森派教义的争论,也不会再引起什么动乱,因为成为笑柄的东西, 再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性了。争吵将会改变性质。人们要想互相残害的话,即 使并无缘由,也是不乏借口的。 宗教仍然可以用来磨快匕首。在法国,一向存在这样一种人,他们跟正 人君子毫无来往,跟所处的时代格格不入,对理性的进步无动于衷,而宗教 狂热的凶暴残忍却对他们还有影响,就象某些疾病,只侵袭最卑贱的下等人 一样。 耶稣会教士似乎也随着冉森教派的失败而没落。他们的刃卷锋钝的武器 已不再有杀伤的对象了。宫廷对他们的信任,由于勒泰利埃滥用,而丧失殆 ③ 尽。他们的 《特雷乌报》并没有使他们赢得文学家的尊敬和友谊。过去受他 们支配的主教,如今把他们跟其他修士混同为一。这些修士,过去受他们贬 抑,如今也压低他们,各地高等法院不止一次公开谴责本来会被人忘却的某 些耶稣会教士的著作品,以此使他们领会这些机构对他们的看法如何。当时 巴黎大学已开始深入研究文学和进行良好的教育,因而从他们那里夺走大部 分青年。他们期望有朝一日时来运转,会得到天才人物或有利时机,以便东 山再起,重振事业。然而他们的希望尽皆落空。他们衰败没落。他们的教会 在法国遭到取缔。他们被从西班牙、葡萄牙、那不勒斯驱逐出来。这一切终 于使人清楚地看到路易十四信任他们铸成大错。 对所有这些争论着迷的人说来,读读世界通史,可能有所稗益。因为纵 观世上如此众多的国家民族、习俗风尚,如此众多而又各各不同的宗教信仰, ③ 在 《路易十五时代》中,我们将会看到摄政王究竟是什么观点和行为。——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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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将会看到,一个莫里那派信徒,一个冉森派教派在世上占有的地位何等 的微不足道。于是他们便会因自己对一个消逝于广大人群中和无穷无尽的事 物中的教派如此狂热而赧颜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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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关于寂静主义 正当加尔文教掀起派别斗争,冉森教派争吵不休之际,法国在关于寂静 主义问题上,也发生了分裂。人们力图几乎各个方面都超越对我们的知识规 定的界限,这是路易十四时代人类思想进步的一个不幸的结果,更确切些, 这是人类尚未取得长足进步的一个证明。 关于寂静主义派的争论,就是思想上的放肆无度的表现和神学上的玄妙 莫测、难以捉摸的问题之一。如果没有那两个杰出的论敌的赫赫大名,这些 在人们的记忆中,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一个既无人望、又无真正才智,只 有热烈想象的女人,却操纵着当时教会中最大的两个人物。她的名字叫让 ④ 娜·布维埃·德·拉莫特,她的老家原在蒙塔吉。她嫁给布里雅尔运河 工程 总办居荣的儿子为妻,年纪轻轻便当了寡妇,但有财产,有姿色,还有社交 ① 才能。她对所谓灵修着了迷。她的神师是个巴尔纳贝会 修士,日内瓦附近的 昂西人,名叫拉孔布。集激情与宗教于一身的人,颇为常见,但是这个人却 因此而著名,死时已经发疯。他的女忏悔者本来已受神秘主义幻想感染,而 ① 他又使她的思想深陷其中。想在法国成为泰蕾丝式 的女圣徒的愿望,使她看 不到法国的民族性跟西班牙的民族性多么截然相反。她的所作所为比圣泰蕾 丝更加过分。拥有信徒的野心——可能是所有野心中最强烈的一种——占据 了她的整个心灵。 她的神师拉孔布把她带到萨伏依,到了他的家乡——小小的昂西。日内 瓦领衔主教便住在那里。把一个年轻寡妇带出她的故国家园,这对于一个修 道士来说,已经很不正派。但是,几乎所有想建立教派的人都用这种办法。 他们身边几乎都带着女人。起初这位年轻寡妇靠慷慨施舍,在昂西有了一点 名望。她布道讲演,宣扬完全弃绝自我、灵魂寂静、毁灭自身一切能力、内 心崇拜,以及既不为恐惧、也不为得偿的希望所败坏的纯洁无私的爱情。 稚嫩而柔软的想象、尤其是妇女和某些年轻修士的想象,容易被一种滔 滔雄辩的口才所打动,也就是被唯一能说服已受灌输者并使之相信一切的那 种口才所打动。与其说妇女和年轻修士们相信一位漂亮女人所讲的圣经道 理,不如说他们喜爱她讲这种滔滔不绝的口才。 她使一些人入了教。昂西主教终于获准把这个女人和她的神师撵走。他 ② 们于是去到格勒诺布尔,在那里,她散发一本题为 《简易方法》的小册子和 另一本以她说话的口气写成的书名为 《激流》的书。但是,最后他们又不得 不从格勒诺布尔出走。 她为自己已能厕身于听忏悔神父之列而自我夸耀,产生了幻觉,于是预 卜起吉凶祸福来。她把她的预言书寄给拉孔布神父。她说:“整个地狱将竭 力阻止内心的发展和耶稣基督在灵魂中的形成。暴风雨将如此猛烈,以至世 上的一切将彻底摧毁。我似乎感到在整个地球上,到处是动乱、战争和颠覆。 女人因内部的精灵而怀孕。龙就站在她面前。” ④ 因高等法院反对约翰·劳的财政制度。——译者 ① 耶稣会从 1701 年起在东布 (Dombes )的特雷乌城 (Trévoux)出版的报纸,其办报的宗旨在于攻击启蒙 运动的哲学家。——译者 ① 布里雅尔运河联结塞纳河与罗亚尔河,1601 年开始兴修。柯尔伯时,造奥列昂运河与之相连。——译者 ② 即圣保罗僧侣会,因其创建者在米兰的圣巴纳贝教堂聚会故又称巴尔纳贝会。——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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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预言书应验了。但是地狱根本没有竭尽全力。她被神师带到巴黎后, ① 由于两个人在1687年都传经布道,大主教阿尔莱·德·尚瓦隆 奉国王之命, 把拉孔布作为勾引妇女犯关押起来,而居荣夫人则被作为须予以治疗的精神 错乱者送进修道院。但是,居荣夫人在受到这一打击之前,就已经找到对她 有用的靠山。她在初建的圣西尔女学中有个表妹,叫拉梅宗福尔夫人,是曼 特农夫人的宠幸。她还打动过谢弗勒兹公爵夫人和博维利埃公爵夫人的心, 深得她们的信任。她所有的朋友都公开抱怨这个以过于喜爱女人而出名的阿 尔莱大主教,说他迫害一个只谈上帝之爱的妇女。 曼特农夫人强有力的庇护迫使巴黎大主教默不作声,并使得居荣夫人获 释。居荣夫人去到凡尔赛,进入圣西尔。她作为第三者陪曼特农夫人进膳之 后,听费内隆院长布道宣讲。阿尔古亲王夫人,谢弗勒兹公爵夫人、博维利 埃公爵夫人和夏罗公爵夫人都被宣授了这些宗教奥义。 费内隆神父当时是宫廷太傅,是宫廷中最富有魅力的人。他天生心地温 柔,想象美妙卓绝;文学精华哺育了他的心灵,他举止优雅,风度翩翩。在 神学中,他喜爱一切显得动人和高尚的东西,而不喜欢阴暗和艰深的东西。 这一切,使他具有一种说不出的浪漫气质。这种浪漫气质在他身上激起的, 不是居荣夫人的那些冥想,而是一种对灵修的爱好。而这种爱好正与这个妇 人的想法相去不远。 他的想象因天真与美德而活跃起来,正如其他人由于激情而热烈起来一 样。他的激情就是为了上帝而热爱上帝。他在居荣夫人身上看到的只是一个 与他爱好相同的纯洁的灵魂,于是他毫无顾忌,与她结成友谊。 奇怪的是他竟然会被一个从事默启、预卜、说话混乱难懂的女人所诱惑。 这个女人由于内心恩典充溢而感到窒息闷气,人们不得不为她解开胸衣带 子。她倾倒出 (照她的说法)那充盈的恩典,用来充满坐在她身旁的那个被 选中的门徒的身体。但是,费内隆由于友谊使然,也由于他神秘主义的思想 使然,就象一个陷入情网的人一样。他原谅一切缺点,只喜爱那些使他陶醉 入迷的感情深处的一致。 居荣夫人对有这样一个被她称为儿子的信徒感到放心和自豪。她甚至依 靠曼特农夫人,而在圣西尔散布她的全部观点。圣西尔所在的教区夏尔特尔 主教戈代对这件事惊惶不安起来,并且抱怨、上告。巴黎大主教威胁要重新 进行从前的那些起诉。 曼特农夫人一心只想使圣西尔成为一个和平安宁的住所。她了解国王多 么敌视一切改革创新。她用不着为了让人尊重而去当一个类似教派的组织的 首领。而且归根到底,她企图得到的只是自己的威望和安宁。她因此跟居荣 夫人断绝了一切来往,并禁止她在圣西尔居留。 费内隆神父看到一场风暴即将形成,害怕丢失掉他所向往的高位要职。 他劝告他的女友去投奔被视为教会之父的莫城主教、著名的博絮埃。他的女 友服从这位莫城主教的决定,从他的手里领了圣体,然后把她的全部著作呈 交主教审阅。 莫城主教经国王批准,结合后来成了红衣主教诺阿耶的夏隆主教和圣絮 尔皮斯修道院院长特隆松神父共同进行这一审查。他们在巴黎附近的伊西村 秘密聚会。巴黎主教尚瓦隆,因是别人而不是他在他的教区里负责审理此事 ① 圣泰蕾丝 (1515—1582):西班牙人。1621 年封为女圣徒。其作品充满神秘主义色彩。——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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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妒火中烧,于是对正在审查的书到处公开贬责。居荣夫人就在莫城退隐, 对博絮埃主教的要求全部同意,并且答应以后不再传教布道。 在此期间,费内隆于 1695年晋升为康布雷大主教,并由莫城主教对他祝 圣。这桩迄今为止只不过滑稽可笑、并且已经缓和平息的事似乎不会被人旧 事重提。但是,居荣夫人却被控在答应闭口缄默之后,还一直在传教布道。 因此根据国王命令,她于同年被抓走并关在万森的监狱里,仿佛她在国内是 个危险人物。她不可能危害国家。她那些虔诚的幻想不值得君主重视。她在 万森写了一厚本神秘主义的诗,写得比她的散文还糟,他滑稽地模仿歌剧的 诗句。她经常唱道: 纯洁而美满的爱情走得比预料的更远 爱情产生之初,谁也不知道 有一天它索取的全部代价若何。 我的心如果没有感受这纯洁的爱,它本来不会经历万森监狱和痛苦煎 熬。 人们的观点取决时间、地点和情况。居荣夫人囚禁监狱期间,某次在精 神恍惚之中同耶稣基督结了婚。从此,她就不再祈祷圣徒,说是家庭主妇不 该向仆人请教。请注意,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却请求罗马把阿格雷达的玛 ② 丽 封为圣女,因为她得到的幻想和接受的启示,比所有神秘主义者得到的加 在一起还多。而且,这个世界已经矛盾充斥,似乎为了使矛盾加在一起更加 尖锐,西班牙人想要奉为圣徒的这个阿格雷达的玛丽,却在索邦神学院受到 ① 指控。萨拉曼卡大学 谴责索邦神学院,并因此受到谴责。很难说那一方最荒 谬、最疯狂。不过使所有这类胡言乱语具有至今它们有时还有的重要影响, ① 这大概是最荒唐不过的举动了 。 博絮埃过去长期被看作是费内隆的父辈和师长,现在却妒忌他弟子的声 望和权威。同时因为想始终保持他对全体同行的巨大影响,于是便要求新任 康布雷大主教同他一道谴责居荣夫人,并在他的主教训谕上签字。费内隆既 不愿为他放弃自己的感情,也不愿为他牺牲自己的女友,有人提出折中解决 的办法。两人都作出许诺。但双方又都埋怨对方食言。康布雷大主教在动身 前往其教区就任时,在巴黎出版了他的 《圣徒箴言录》这本书。他认为通过 这部著作,可以改正人们对他女友的一切指责。同时阐述虔诚的静修士的正 统观点。这些观点超越感官,已经臻于凡夫俗子向往不到的完善境地。莫城 主教和他的朋友对这本书群起而攻之。有人向国王告发了这本书,好象这本 书既危险又难懂。国王尊重博絮埃的名望和学识,便向他谈起这本书。博絮 埃向他的君主下跪,请求原谅他没有及早向国王禀奏康布雷先生那会招致不 幸的异端思想。 在费内隆的许多好友看来,这种狂热的崇拜并不真诚。国王的内宠近幸 认为这是一种阿谀奉承的手段。实际上,象博絮埃这样一个人很难把为了上 帝而热爱上帝的虔诚幻想看作是一种会招致不幸的异端。可能他真心诚意仇 恨这种神秘主义的虔信,更暗中仇恨费内隆,可能两者兼而有之。所以,他 ② 该书全名为 《心灵祈祷的方便而简易的方法》。——译者 ① 弗朗索瓦·德·阿尔莱·德·尚瓦隆 (1625—1695):巴黎大主教。积极参与取消南特敕令和迫害冉森 教派事件。——译者 ① 之所以称为阿格雷达的玛丽,是因为她是西班牙阿格雷达的一个女修院院长 (1602—1665)。——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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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诚意对他的同事和老朋友提出这种指控。因为他也许以为,可能破坏武 士名誉的告密行为会给教士增添光荣,宗教的热情会使一切卑劣行为变得神 圣。 国王和曼特农夫人立即征求拉谢兹神父的意见。这位听忏悔神父回答 说,大主教的书非常好,所有耶稣会教士都从中得益不浅,只有冉森派教徒 才加以非难。莫城主教并非冉森派教徒,但却大量阅读冉森派教徒的优秀作 品。耶稣会教士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他们。 宫廷与巴黎城都有意见分歧。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这方面来,这时冉 森教派教徒有了喘息之机。博絮埃撰文抨击费内隆。两人都把自己的著作寄 呈教皇英诺森十二世,信赖他的裁决。情况似乎对费内隆不利:前不久西班 ② 牙人莫利诺 的寂静主义思想刚在罗马受到强烈谴责。现在人们正在指控康布 雷大主教这种思想。控告莫利诺的是法国驻罗马大使、红衣主教埃斯特雷。 我们看到这位红衣主教埃斯特雷在晚年更热衷于社交中的娱乐消遣,而不是 神学。那时他却迫害莫利诺,以取悦于这个不幸的神父的敌人。他甚至怂恿 国王请求罗马加以谴责,并且轻而易举就达到目的,以至于路易十四成了神 秘主义者的纯洁爱的最可怕的敌人,而自己还不知道。 在这些微妙棘手的问题上,从一本正受评审的书中找出跟某本已被取缔 的书的某些段落相似之处,是再容易不过了。支持康布雷大主教的有耶稣会 教士、博维利埃公爵、谢弗勒兹公爵,和不久后任法国驻罗马大使的布莱红 衣主教。莫城先生则有赫赫大名并且得到法国主要高级教士的赞助。他把好 些主教和一大批学者的签名呈给国王,这些人都反对 《圣徒箴言录》一书。 博絮埃的威望如此之高,以至拉谢兹神父在他的忏悔者国王跟前也不敢 支持康布雷大主教,而曼特农夫人则坚决抛弃他的朋友。国王致函教皇英诺 森十二世,说有人向他控告康布雷大主教,认为他的书是一部有害的著作, 他已把该书交给了教廷公使,他敦请教皇陛下进行裁决。 有人说——甚至公开在罗马这么说,而且这种谣言还有人听信——康布 雷大主教之所以受到这样迫害,只是因为他曾经反对宣布国王和曼特农夫人 的秘密结婚。趣闻轶事的制造者声称,这个贵妇人曾经要拉谢兹神父敦促国 王承认她为王后,而这位耶稣会教士却巧妙地把这个有风险的委托转交给费 内隆神父。这个宫廷太傅,热爱法国的和他弟子的荣誉胜过自己的命运,于 是跪倒在路易十四脚下,向国王进谏,以防这件事轰动全国,受人讥嘲。这 件事荒诞不经,在国王身后对国王的贻害损失将会多于国王生前从其中得到 的。③ 费内隆自从被任命为康布雷大主教以来,还继续负责勃艮第公爵的教 育。在这期间,国王确曾风闻他跟居荣夫人和拉梅宗福尔夫人的暖昧关系。 另外,他认为费内隆向勃艮第公爵灌输的是一些相当严肃的格言,以及治国 方略和道德原则。这些方略和原则,有一天将会指责那种威严的气派、对荣 ② 萨拉曼卡大学在西班牙马德里北面的旧卡斯蒂。当时是最著名的大学。哥伦布曾在这里宣布其探险计划。 ——译者 ③ 我们本应指出的是,在 《唐·吉诃德》中就有寂静主义。这个游侠骑士说,他应为杜尔西内娅(这是唐 吉诃德所物色的、并决心终身为她效劳的意中人。——译者)效劳,唯一的报酬便是充当她的骑士。桑科 回答说: “我曾听到人们布道劝诫,应为天主而爱天主,这种对天主之爱不是出于希冀天堂的真福,也不 是害怕受到惩罚;但我却愿意热爱天主和为他效劳,而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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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的渴求、轻率进行的征战和对玩乐的爱好。而这一切已经成了他的统治的 特征。 国王想同新任大主教就他的政治策略原则进行一次谈话。颇有自己的见 解的费内隆,让国王隐约看出他后来在 《忒勒玛克》一书论述政府的章节里 发挥的那些准则的一部分。那些准则同柏拉图的共和国中的准则比它同必须 用来统治人的方式更加近似。谈话之后,国王说跟他谈话的人是王国中最有 才华,又最喜幻想的人。 国王的这些话被人告诉了勃艮第公爵。不久以后公爵又把这些话告诉了 教他几何学的马莱齐厄先生。这件事我是从马莱齐厄那里得知,并经红衣主 教弗勒里证实的。 从这次谈话以后,国王便很轻易相信,费内隆在宗教和政治方面都是幻 想家。 国王本人肯定对康布雷大主教十分恼怒。夏尔特尔主教戈代·德马雷, 这个以修道院长的独断专横支配控制着曼特农夫人和圣西尔女学的人,毒害 了国王的心灵。这位君主把这场荒谬可笑而他自己又毫不了解的争论当作他 的主要事情。毫无疑问,很容易使这场争论烟消云散。因为后来,它很快就 自行消失了。但是,当时这场争论弄得宫廷满城风雨,以至国王害怕这是一 次阴谋,甚于害怕这仅仅是异端思想。这就是煽起迫害费内隆的真正原因。 国王在他1697年8 月(我们却非常不适当地把八月叫做aoust)的信中, 命令当时他的驻罗马大使红衣主教布荣继续谴责一个人们非把他说成是异端 分子不可的人。他亲笔写信给教皇英诺森十二世,敦促他作出决定。 罗马宗教裁判所任命一名多明我会教士、一名耶稣会教士、一名本笃会 ① ① 教士、两名方济各会教士、一名斐扬派修士 、一名奥古斯丁派教士 对这一 案件进行预审。这些人在罗马称为神学顾问。 红衣主教与高级教士们通常让这些僧侣去研究神学,而自己却去搞政 治、玩阴谋、或者享受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乐趣。① 神学顾问们开了三十七次会,审查了三十七条陈述,以多数票判决这些 陈述内容谬误。教皇主持一次红衣主教会议,下了一道敕书对陈述进行谴责。 该敕令书于 1699年3 月13 日在罗马城内张贴。 莫城主教赢得胜利,但康布雷大主教从他的败北中却取得一次更加辉煌 的胜利。他无条件服从裁决。他自己登上康布雷的讲坛谴责自己的书。他阻 止他的朋友为他辩护。一个本可因为这一迫害本身自己就可另立一个庞大的 教派的学者所树立的这种绝无仅有的驯服的范例,以及这种坦荡诚实,或者 说这种伟大的艺术,使他赢得了所有人的心,使人们几乎憎恨起那个得胜的 人。费内隆从此一直作为一位可敬的大主教,文学家,在他的教区里生活。 从他的谈话和著作中流露出来的温和高雅的品行,使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成了 他的挚友。他所受的迫害和他的 《忒勒玛克》,博得整个欧洲对他的崇敬。 ① 米歇尔·莫利诺 (Molinos,1627—1696):寂静派教徒,1685 年被捕,囚于罗马异端审判所监狱。—— 译者 ① 这一无稽之谈见于在阿维尼翁出版的 《路易十四史》,接近过这个君主和曼特农夫人的人都知道,这一 切与事实多么不符。——伏尔泰注 ① 斐扬派 (Feuillant ),是本笃会属下的锡托会(Citeaux)的一个分支,1577 年经斐扬修道院院长让·德·拉 巴里埃尔改革后而得名。——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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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尤其尊敬他。 他们虽然在他的教区打仗,但却迫不及待地向他表示他们的敬意。马尔 巴勒公爵叫人小心不去侵犯他的领地。受他教育培养的勃艮第公爵,始终都 很珍视他。如果这位亲王活着的话,这位主教可能会出任政府职务。 从康布雷大主教明智而可敬的隐退中,可以看出摆脱象路易十四那样的 宫廷并与之一刀两断是多么困难。因为有一些宫廷,许多名人可以掉头离去 而毫不惋惜。大主教谈到宫廷时,从他那顺从安命的思想中总是流露出喜爱 和关怀之情。他的许多哲学、神学、文学著作正是这个退隐时期的成果。以 后成为王国摄政王的奥尔艮公爵,在一些跟人人息息相关但很少有人加以思 考的棘手问题上,征询他的意见。公爵询问人们能否论证上帝存在,如果这 个上帝要求某种礼拜,那么,上帝赞成什么样的礼拜,如果选择得不妥,是 否会得罪上帝。公爵象个努力学习的哲学家那样,提出许多这类问题,而大 主教则以哲学家和神学家的身分予以解答。 在学派之争中遭到失败之后,不再参与关于冉森教派的争论,对康布雷 主教说来,可能会更为合适。但是,他却投入这次争论中。因为红衣主教诺 阿耶曾经支持最强者来反对他,现在他也如法炮制。他希望再返回宫廷并受 人谘询,因为某些事情一旦增长了人们的忧虑不安,人们的心绪就难以把它 摆脱。这位主教的愿望同他的著作一样,这时是克制温和的。他到晚年,甚 至终于蔑视一切争论。只是在这一点上,他与欧洲最博学的人之一、阿弗朗 ② 什主教于埃 有相似之处,于埃主教晚年,确认大部分知识和人的思想的虚妄 性。 (谁会相信?)康布雷大主教滑稽地模仿吕利的一首曲子写道: 过于聪明年少时, 壮志欲穷天下事。 禀性今只爱戏谑, 不觉昏昏老已至。 他是是当着他侄子,后来任驻海牙大使的费内隆侯爵的面做这几句诗 ③ 的。我从侯爵处得到这首诗 ,我担保此事属实。这一事实如果不能证明以下 这一点,它本身就会是无足轻重的。当人们处于思想比较活跃的年龄时,思 想成为他的愿望和幻想的玩物,此时在我们看来觉得那么伟大,那么有趣的 事情,到了悲伤寂静晚年,我们却往往以冷漠的眼光去看待。 这些法国长期举国瞩目的争论,以及其它许多产生于无所事事、游手好 闲的事情,都已烟消云散。今天,人们对这些争论竟然产生那么多怨恨敌意 感到惊奇。日益受人重视的哲学精神,似乎保证了公共安宁。就是那些反对 哲学家的宗教狂热信徒所享受并力图加以破坏的和平,也是靠了哲学家才得 到的。 寂静主义事件在路易十四时代曾经是非常不幸的重大事件,今天则颇受 轻视,被人完全忘却。它使红衣主教布荣失去宫廷宠信。这位主教是那个鼎 鼎有名的蒂雷纳的侄子。在内战中,蒂雷纳曾救过国王的性命,而以后对王 国疆土的拓展,也曾立下汗马功劳。 他与康布雷大主教交谊甚笃,但又奉国王之命反对大主教,于是他力求 ② 奥古斯丁会 (Augustins ),以圣奥古斯丁定的教规为行动指南,属于此会的有圣奥古斯丁修士、跣脚隐 修士和趿脚隐修士。——译者 ③ 教廷大使罗韦蒂说过: “必须以神学来粉饰,而以政治为内容。”——伏尔泰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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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和这两种义务。从他的信件中可以看出,他始终贯彻这一原则:绝不背叛 职责,但又忠于朋友。他奉宫廷之命催促教皇作出裁决,但同时尽力使双方 和解。 一个名叫吉奥里的意大利神父是反对派派到布荣主教身边的奸细。这个 神父骗取了主教的信任,但在他的信中则对主教大事诬蔑。他极为阴险毒辣, 竟然卑鄙无耻到请求主教帮助他,给他一千埃居。钱一到手,他就溜之大吉 不再去见主教。正是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的信件,在宫廷里断送了红衣主教布 荣。国王对布荣严加指责,仿佛他背叛了国家。不过,从他全部函件中可以 看出,他似乎行事明智审慎,端庄自重。 他服从国王的命令,要求谴责神秘主义者的某些虔诚而可笑的箴言。这 些人是宗教的炼丹术士,但他又忠于友谊,因此挡开别人企图对费内隆进行 的打击。假如对教会来说,重要的是要人们不要为了上帝本身而热爱上帝, 那么,使康布雷大主教受谴蒙辱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了。然而,不幸的是, 国王要费内隆遭受谴责。这或者是因为对他怀恨在心。这对一个伟大的国王 说来,似乎有失尊严;或者是因为屈从于反对派的愿望,这似乎更有损国王 的尊严。但他仍然于 1699年3 月16 日给布荣红衣主教写了一封侮辱人的信。 他在信中宣称他一定要谴责康布雷大主教。这一封信出自生气恼怒的人之 手。 《忒勒玛克》一书当时在整个欧洲引起巨大反响。国王根本没读过《圣 徒箴言录》,但因一些箴言散见于国王读过的 《忒勒玛克》中,所以《圣徒 箴言录》也受到惩处。 国王随即召回红衣主教布荣。主教动身回国,在离开罗马几哩时获悉年 资最深的红衣主教去世,便不得不返回罗马,去担任这一理应归他的显职, 因为虽然他还年轻,但他已是资格最老的红衣主教了。 罗马红衣主教团的首席主教的职位给人很大的特权。在当时的人看来, 这个职务由一个法国人来担任,对法国说来,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另外,先取得自己应该取得的好处,然后动身返回巴黎,也并非对国王 不敬。然而,这一举动却无可挽回地触怒了国王。红衣主教到达法国时便立 即遭到流放,为期达十年之久。 最后,红衣主教对如此长期失宠十分不耐烦,于 1710年决定永远离开法 国。当时路易十四似乎正不堪盟国围攻,王国正处于四面楚歌。 红衣主教在佛兰德尔边境受到他的亲戚欧仁亲王和奥弗里涅亲王的迎 接。他们在那里打了胜仗。他给国王寄去圣神骑士团十字勋章和法国宫廷首 席指导神父的辞呈。他在辞呈中写道:“我已重获自由。我出生于外国亲王。 君主之子只隶属上帝。我担任神圣罗马教会红衣主教,以及红衣主教团首席 主教的职务。凡此种种都予我这一自由。……我力图在有生之年,在仅次于 至高无上职位的第一职位上,为上帝与教会效劳。” 他作为独立亲王而提出的要求,在他看来是有充分理由的。这不仅有好 些法学家提出的放弃一切便不尽义务和任何人均有选择住地自由这一公理原 则作为依据,而且还可依靠他生于色当,他父亲当时还是色当的统治者的这 一事实。他把他独立亲王的身份,视为不可抹除的特点。至于那个他称为仅 次于至高无上职位的第一职位的首席红衣主教的资格,则因他所有的前任已 开先例,在罗马的一切宗教仪式中,总是无可争辩地走在国王们的前面,这 就是他用来为自己辩白的理由。 法国宫廷和巴黎高等法院的行事准则则截然不同。后来成为掌玺大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