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的价值是靠依附于另一个人而存在,并不值得歌颂。
要先爱自己,再学会爱别人。
敬子期很晚才吃上自己钦点的那家土家菜。
灶膛罐罐牛腩被遗忘在祁遇鞋柜上的打包盒里,辣味渗进了汤汁,混合大块的牛腩,消散了最开始出锅时令人垂涎欲滴的温度,但冷却后的嫩肉仍然使味蕾餍足。
另一道柴火稻草鱼不太对敬子期的口味,解决掉它自然而然成了祁遇的任务,大部分菜以及两碗米饭,风卷残云般进了祁遇的肚子。
在一些方面,祁遇和敬子期都是新手。
两个人挤在同一个喷头下洗澡,炙热的水流洒下。
祁遇的长手长脚将敬子期环绕,像藤蔓牢牢抓紧自己的瑰宝,祁遇把他整个人都圈进了自己怀里,只有肌肤相贴,敬子期清瘦后背上的骨头亲吻上自己的胸肌,他才有安全感。
祁遇此时就有些害怕敬子期离去后的一片黑暗了,即便他们的爱情才刚开始。
在浴室明亮闪烁的灯光下,祁遇第一次不受酒精影响地看清了敬子期的身体,并不完美,但是当印上点缀的红痕……距离很近,气氛正好,他们互相都起了反应。
敬子期还好,但祁遇的阴茎已经完全硬起,转变成骇人的尺寸,不容忽视地顶在敬子期腰的正中央。
敬子期转过身,问他:“我帮你口吧?”“不用……”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暂时超出了祁遇的想象范围,有点突然,或者说,他有点不舍得敬子期做这种事。
它算是性生活中的一个坎,抵触像心头无法剐去的一个大疙瘩,一旦接受,口交便成了做爱中最普通的一环。
也许不是刚需,也许我们不喜欢,但它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像会很舒服,”敬子期说,他已经蹲了下来,“但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好。”
如同敬子期自己所说,他的业务不甚熟练,刚开始甚至把祁遇咬疼了。
敬子期口腔的容量很小,费力容纳着硕大的龟头,浅浅没入嗓子前,吞吐几下便产生了干哕想吐的感觉。
他张着嘴,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流出,不但没有起到润滑的作用,反而像是外加的粘滞阻力,将本就狭窄的口腔变得更加拥挤。
敬子期努力回忆着看过的gv,不再去纠结深喉,他轻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周围,奋力地舔舐、安抚已经分泌出透明粘液的顶部。
虽然过程称不上一帆风顺,祁遇也总算在这种温柔的折磨中射了出来。
祁遇发现,可能在后半段,柔软的、湿润的包裹很舒服,但在整个过程中,他最喜欢的还是自己浑浊稠密的精液全部射在敬子期脸上的时候。
如同小狗撒尿圈地一般的所属标记。
这一幕,难忘、值得。
好像心中的阴暗面被激发,是自己喜欢的敬子期,平时冷淡高傲的敬子期,是主动勾引自己的敬子期。
祁遇的鸡巴几乎又要硬起来了,男人的占有欲和满足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欲望像洪水决堤。
同性恋的玄妙,征服雄性的感觉是个深刻的烙印。
敬子期站起身,脸上仍然残留着白浊,美貌被亵渎过后更惊艳。
他顺着水流擦自己的脸,问道:“又硬了?”“嗯,想操你。”
祁遇伸出手,用力帮他抹去脸上的痕迹,点了点头。
等两人滚到床上,临门一脚时敬子期想起被遗忘的润滑剂和避孕套。
他撅起屁股往床下爬,祁遇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拽到床中间。
“咋了?”祁遇问。
“我去包里拿套。”
祁遇扯开床头柜,拿出来敬子期想要的东西,扔给他,“我买了。”
敬子期帮祁遇套上套,说:“多做几次就不用润滑剂了。”
祁遇脸红了。
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松了劲,强忍着的威严和冷静前功尽弃。
他始终不是敬大师的对手。
“你都不会害羞的吗?”祁遇抬起他的一条腿,慢慢送进去。
“啊……”因为润滑到位,叫嚣着空虚的穴突然被满足,酥麻感激发出呻吟。
敬子期微喘着气,他仰着亲祁遇,“害羞并不会有任何帮助,在床上,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更爽。”
祁遇哑口无言。
“深一点,往右。”
他承认,比他早弯了十多年的敬子期说的话很对。
第二天中午,祁遇开车把敬子期送回学校。
祁遇的自尊还倔强地告诫他不要轻易地交出底牌,分享领土,缴械投降。
但他必须承认,他对于敬子期的在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和这份感情来得同样猛烈,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苦恼地演算不会发生的情节,如果敬子期让他在自己和篮球中选择,他会不会为了敬子期一个月、半年甚至一年不打篮球。
敬子期下车前想起什么,和祁遇说:“给你的圣诞礼物还没到,在路上。”
“什么啊?”“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的圣诞礼物呢?”敬子期朝祁遇伸出手。
祁遇挠挠头,局促又尴尬。
他昨天才知道是平安夜,今天更是一直和敬子期黏在一起,他哪里有精力去给敬子期准备礼物。
祁遇在周四收到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是两个价格不菲的枕头。
敬子期的原话是:“你们家的枕头我睡得不舒服,顺便帮你的也换了。”
霸道,祁遇腹诽。
这是给他的圣诞礼物还是自己的?不过他还是将床上原来的两个枕头塞进了柜子里。
祁遇给敬子期买了双限量版的球鞋,“司马昭之心”地选了自己经常穿的同款。
此时,他把自己的手放到敬子期手里,笑着耍赖道:“我不算礼物吗?”“算,”敬子期揉了揉祁遇的头发,“我回宿舍了,要写作业。”
祁遇却反手捏住他的手,笑脸瞬间耷拉下来,不让他走,不开心地说:“我不喜欢你舍友。”
“我也不喜欢,但没办法。”
有办法,怎么没办法。
上周日晚上,敬子期胃有些不舒服,明明没吃什么东西胃却肿胀得像个皮球般痛,有一根隐形的针在里面毫无章法地搅动。
他晚上就没有去图书馆,在宿舍学习。
祁遇给他打电话提醒他吃药的时候,某两个人打游戏的大嗓门清晰地传进了祁遇耳朵里。
他当即就气到爆炸,敬子期却默默地承受这份可以改变的“习惯”。
“在校外租个房子?我们还能一起住。
其实你周末住我家也可以,我接送你……”祁遇又想了想,“确实,我家太远了,你上课不方便……”“刚在一起你就想着同居。”
祁遇提高了音量:“我没跟你开玩笑!”“暂时不了,这学期也马上结束了,”敬子期伸手捂住祁遇的嘴,“好了,不说了。”
他解开安全带,双手捧住祁遇的脸啾了一下就下了车。
等他走掉,祁遇恼怒地发现自己又被哄着哄着糊弄了过去。
他眼里的情绪沉沉的,看着敬子期离开的方向,直到敬子期的身影淹没在人群中,再直到小至他看不见。
他突然觉得自己一直在看敬子期的背影。
敬子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自立坚强,没有给祁遇任何一点被需要的感觉。
在他们正式恋爱的第一天,祁遇这么想。
也正如同在性事上的磨合,他们彼此都对于这份关系的维持方式有着自己的执拗,刚刚在一起半个月,就吵了一次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