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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作者:莫生气 当前章节:7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7:10

新鲜感和惊喜是维持感情的良药。

电话被祁遇任性地挂掉,敬子期走回胡嘉沅身边,“不好意思学长,不能一起吃饭了。”

“没事。”

胡嘉沅朝他笑了笑,指着手机试探地问:“谁啊?”“男朋友,粘人得很,不让我和别人吃饭。”

正因为胡嘉沅是外人,敬子期对他格外客气,希望把账算清楚,每一份进出都会斤斤计较。

胡嘉沅帮他讲题,他请胡嘉沅吃饭,恩情的偿还连一分钟都不想耽误,心底下意识地抗拒人情的存在。

而祁遇是自家人,敬子期希望他能受点委屈,能理解。

不过祁遇不愿意,敬子期自然是要把他的感受摆到最重要的首位。

祁遇从家到机场的路上还在犹豫要不要改签。

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翻来覆去地看敬子期近几天给他发的消息。

[敬敬]:降温了,有暴雪预警,多穿。

[敬敬]:我之前给你买的吃的你分给队友一点,小徐龙哥他们。

[敬敬]:别总吃麦片,早上去食堂吃点热的。

[敬敬]:少喝点酒。

……这些消息就和敬子期本人一样,冷冷淡淡的,没有什么语气的起伏,没有可爱的表情包点缀。

需要凶狠地一下掀开伪装,才能窥得最柔软的内核。

他又再次看消息发来的时间,最后几条是今天凌晨。

现在是下午,敬子期应该在考最后一门。

祁遇一直没有回。

今天上午他考完了最后一科,考得出奇的好,超常发挥。

昨天晚上他睡不着,从茶几里摸出了一盒老烟。

祁遇在包装盒的喷漆处看生产日期,这是包从美国漂洋过海而来的烟,很快就要过期了。

祁遇很久没抽过了,初中的时候在国外,为了迎合群体、融入学校的男生圈子接过了朋友的烟,第一口就抽急了,烈烟短暂急促地进入到喉咙,刺激未发育成熟的嗓子眼,祁遇的眼泪绷不住地流。

后面祁遇每次抽烟时,都会想到这种被呛到的感觉。

他取出一支烟,又找出打火机,点燃。

等烟头亮起火星,祁遇忽然不想抽了,他一只手翻出了手机里的复习资料,另一只手夹着烟,任凭它自己燃尽。

最后,他揿灭烟蒂,把干瘪的烟扔进了垃圾桶,垃圾袋还是敬子期买的带把手款。

祁遇走进家里的健身室,开始做俯卧撑,做完又开始机械地踩椭圆机,等到浑身暴汗,终于有了一点儿睡意。

早上睡醒的时候却猛地回忆起失眠的空虚感,尤其是换衣服时瞥到床上并肩躺着的两个枕头。

他在等敬子期哄他,等他关于那天的解释,迟迟没等到。

两个人难得没打电话,没视频。

祁遇是觉得有些丢人,自己刚刚放完狠话再主动弯腰是不是有损他的脸面?但他还是会告诉敬子期自己都做了什么,敬子期却只是雷打不动地发来一些关心,连祁遇今天要离开了都毫无表示。

祁遇的心拔凉,他们要整个寒假都见不到啊。

现在的情况他没办法改变,社畜的生活充满痛苦,但学生也自有学生的烦恼,学业进修是最主要的事情,对祁遇而言还要加上打篮球。

除此以外,经济没有完全独立,要社交要参与社会实践,再到大三大四,还要实习。

一天的24小时里,恋爱可以持续地存在,但见面与不见面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腻在一起的时间平均到整个恋爱过程中,能分到多少?当不开心的事情占据了生活的大头,重心向负面倾斜,整个生活都是忧郁的蓝色。

祁遇下了出租车,抬头望天,明明浅蓝色融着白是很好看的颜色,饱和度低,很温柔。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过去这个寒假,下学期不忙的时候,他和敬子期还会好好在一起,可此时的祁遇隐隐约约有了个模糊、不确切的想法,他开始想象有敬子期在身边的未来,更远的未来。

距离登机剩两个小时,祁遇托运完行李没进候机室,他自己坐在机场大厅的椅子上,盯着手机屏幕。

祁遇连关闭微信界面都不舍得,停留在和敬子期的对话框。

祁遇在编辑栏里一个字一个字按,“我要登机了”,但迟迟按不下发送键。

他删掉,重新打。

“王八蛋,我凶你也是因为我想你啊,你连个一路顺风都不说……”不行,这句话未免太过怨妇。

虽然祁遇的英文演讲很好,但在发中文消息方面,似乎有所欠缺。

他尝试找到一个完美的句子,表面上表达出他的冷酷,要一走了之的果断,隐秘含义是表达敬子期对他不闻不问的谴责,他对敬子期的包容与爱护。

祁遇的脑细胞超速运转,也没寻到这样一个句子。

他还是准备用最开始的“我要登机了”。

在他刚刚敲下两个字的时候,手机忽然自己响了。

“我操?”最上面正中央是敬子期的微信头像,下面有两个按钮,一个绿色的接听,一个红色的拒绝。

祁遇没忍住大声骂了出来,身边坐着的大叔瞪了他一眼。

祁遇不好意思地冲大叔笑笑,再低头看手机,发现自己已经手滑按了红色。

对话界面确实有一个失败的通话,祁遇想,微信出问题了?敬子期考试的时候,手机居然能自己给他打电话?下一刻,电话又响了。

这时祁遇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速,像装了个发动机一样跳动,频率高得吓人,跃跃欲试的样子,像要从喉咙出逃,逃离祁遇躁动的身体。

他按下绿色,“喂?”“祁遇。”

是敬敬的声音!手机不是自己打的电话,手机也没被别人拿走,是敬子期!不对,敬子期怎么会给他打电话?“你进候机室了吗?”敬子期问他。

“你不应该在考试吗?发生什么了,考试取消了?还是你午睡睡过头了?不应该啊……”敬子期打断他,“你进候机室了没?”“还没,”祁遇万分焦急,敬子期怎么没参加考试!他快速回答完敬子期,继续说:“你快告诉我你怎么没考试,妈的,我记错你考试时间了?”他保持通话状态,连忙去翻敬子期给他发过的考试时间。

“祁遇。”

“祁遇!”祁遇又把手机放到耳边,“你现在就是该考试啊,我没记错。”

“傻子,回头。”

敬子期举着手机,站在他身后。

祁遇猜,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崩裂,会影响到敬子期对他的喜欢,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瞳孔的地震。

有点想哭。

变弯后也变娇气了吗?祁遇红了眼眶,敬子期把他那几次闭门羹一次性补了回来,甚至远远超出。

他恶狠狠地对敬子期说:“你不应该考试吗?”考试,考试。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敬子期叹了口气,他抱住祁遇,忽视掉周围大叔同样瞳孔地震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我翘掉了。”

祁遇倒吸了一口气,“什么?”敬子期不满祁遇还傻愣着,他抓起祁遇两边的胳膊抱住自己的腰,姿势调整满意后对目瞪口呆的大叔轻轻笑了一下,“如果不是翘掉考试,你以为我怎么给你打的电话?”“呃……”“恩?”祁遇搂紧敬子期不好意思地说:“我以为微信出了问题,还以为你手机丢了。”

“说你傻你怎么真越变越傻了,”敬子期扬起自己的脸,“我提前申请了下学期缓考,脸被风吹得冷,帮我捂捂。”

祁遇连忙抽出一只手去捧他的脸。

果然,都凉了。

“所以你又是提前计划好的!王八蛋!”“你不就是喜欢我王八蛋吗?”祁遇第无数次承认,敬子期说得对。

到了祁遇要进候机室的时间,他一直磨磨蹭蹭不肯走,身体挂在身旁坐着的敬子期身上。

祁遇想亲亲敬子期,旁边的大叔却一直看他们,他只好用头轻轻地蹭敬子期的颈窝。

“好了,你该进去了。”

敬子期把不情不愿的祁遇拉起来。

“不然我改签吧。”

“迟早要走的,我也是明天的票回家。”

祁遇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开心的气场,俊脸仿佛结了一层冰。

敬子期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狠心丢下狗,出门自己玩的坏主人。

敬子期拉他的手,忽然说道:“对不起。”

祁遇疑惑地看他。

“期末压力太大了,”敬子期认真地看着祁遇,两个人同时在对方好看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他笑着说,“我只是不太适应谈恋爱,你知道的,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说完,他亲了祁遇一下。

或许是照顾围观大叔的感受,落吻处是下巴,不是唇。

祁遇被撩得心痒痒,又什么都做不了,几分钟后他们甚至要分开了。

他咬牙切齿地捏紧敬子期的手,“真想把你带回美国。”

等祁遇坐在头等舱的座椅上,他还残留着离别的悲伤。

忽然他一转头,发现身边坐着的是那个比电灯泡还亮的大叔。

两个人尴尬地对视,更尴尬的是,这一排只有他们两个。

大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祁遇立马先下手为强,说道:“我男朋友好看吧?”

大叔:“……”

这所城市里的花草树木、街道与建筑,

全是我们爱情最忠诚的见证者,它们安静地默默欣赏着属于你和我的纪录片。

等祁遇的身影流入人群,与周围无数匆匆的旅客相融,他高大的身影在其中频频回头的样子特别惹眼。

敬子期立在原地,一直看着,直到看不见祁遇的后脑勺。

敬子期长吁了一口气。

重要的节点总是连缀着考试,上一次是六级,这一次是期末考。

这大概是他上大学以来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为爱冲动的迫切渴望在脑中横冲直撞,嗡嗡作响,不得到满足绝不罢休。

这个决定有些盲目,有些不顾后果,但在尘埃落定的此刻,敬子期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不得不说,还不错。

他把手机的静音关掉,里面弹出一堆的未接来电。

他给毛天昊拨回去,被立刻接通。

“敬子期你上哪儿去了?你没来考试,考前监考老师让我们找你,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也不接!现在都考完了,你知不知道不参加考试有什么后果你……”敬子期打断他的话,解释道:“我和教务处老师申请了缓考,他应该还没来得及通知监考老师,现在肯定知道了。”

并且对平时厌烦的毛天昊心情极好地说:“谢谢你找我。”

以往觉得短暂的寒假对于谈了恋爱的人来说格外漫长。

祁遇在美国的寒假生活千篇一律,和以前的日子没有太多差别,和哥们喝酒,去俱乐部练球,上街区打街头黑球,偶尔跟爷爷到湖边钓鱼,但这些好像还没有他在教室里听老师教他怎么样读明白一篇英文科技文献来得有意思。

他才知道,能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都是一种奢望,一种幸福。

心上人呼进肺里的一抹空气轻飘飘地经历波折,经历日出与日落,经历星转斗移和四季变换,会不会最后落入自己的鼻息里。

祁遇手缩在袖子里,坐在小马扎上,屁股被这种上世纪才存在的马扎磨得有些痛,面前的湖一片死寂,祁遇甚至怀疑里面有没有鱼。

他侧过头,看自己仿佛老僧入定的爷爷:“爷爷,您不冷吗?”“心定则不冷。”

祁爷爷衣服的厚度和祁遇差不多,甚至比祁遇还少,七十岁左右的人精神矍铄、中气十足。

祁爷爷听到祁遇叫他,扭头看自己这个不安稳的孙子,“臭小子!以前还能多坚持俩小时,今天刚一会就又坐不住了。”

“哎呀,我这不是……”祁爷爷瞪祁遇,“你怎么了?”祁遇乖乖地拿住鱼竿,假装专心钓鱼,“我没事。”

“你只要别突然告诉我你把谁肚子搞大了就行。”

祁遇嘟囔:“我倒是想搞大,但可能不太行……”早上应付完自家老爷子,他开着车去俱乐部。

最近有一个小型比赛,祁遇不得不每天准时来报道,但他的内心有点排斥。

见到祁遇,Todd冲他热情地招了招手:“Louis,今天你来得还蛮早的!”“嗨!”祁遇跟他打完招呼,下意识地往场内寻找。

果然,看到了不远处的Donald,他撇撇嘴,对Todd说:“我就没见到你们俩单独出现过。”

Todd大笑,拍了拍祁遇的肩膀:“哥们,羡慕了吧?”“不羡慕,”祁遇也拍了拍Todd的肩膀,“我也有男朋友。”

“什么?”Donald走了过来,他张大了嘴,盯着祁遇,“兄弟,我怎么不知道你是gay!”“哥们!我以前也不知道你是gay!”两个人面面相觑,忽然抱到一起大笑,Donald捶了祁遇一拳,“你回来都这么多天了,都不告诉我!操!”“只是今天突然受不了你俩腻歪的样子。”

祁遇摊摊手。

“对了,那你男朋友长什么样啊?”Todd也点点头,“想看照片,我猜一定是那种很乖的小男生……”“乖?”祁遇震惊地反问,掏出手机准备找照片,边翻相册边说,“不过长相倒是乖,不说话的时候!”把最近的照片翻到底,祁遇才意识到一个尴尬问题。

他难以启齿地说,“我好像没有……他照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

Donald无情地嘲笑。

倒是Todd善解人意地说:“没事,你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不忙的话可以现拍一张啊!”祁遇在两个人好奇的目光下,硬着头皮拨通了敬子期的电话。

“喂?”“那个……敬敬。”

“恩,怎么了?”“能给我拍一张你的照片不?”敬子期安静了片刻,祁遇屏住了呼吸,听到自家男朋友说道:“你不是有吗?就那个,你在我身上的‘杰作’。”

Donald和Todd眼睁睁看着祁遇脸上涌起红潮,从脖子烧到耳后根。

“我是说自拍!”“哦,你要自拍干什么?”祁遇想了一个理由,“想你的时候看。”

“不给,”敬子期绝情地说,“我现在课间,乖,晚上聊。”

敬子期的寒假也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他找了个线上家教的兼职,偶尔和高中同学吃顿饭。

给小朋友布置完作业,他才想起来祁遇的那通电话。

敬子期想了想,没等晚上就给祁遇拨了回去。

“我今天也太他妈丢人了!你都不知道,Donald一直在嘲笑我,说我的家庭地位不行,气死了!你干嘛拒绝我!”没等他问,祁遇一口气就全说了出来,隔着万里的网线,敬子期都可以想象到祁遇此时怄气的样子。

“你是什么家庭地位?家里老大吗?”敬子期问,成功让祁遇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等祁遇安静,他接着说:“你当时也没有说清楚要做什么,就说一个想我。”

“我要是说他们两个想看多尴尬啊!”“他们俩又听不懂中文,”敬子期慢慢缓解祁遇的不爽,顺着毛流哄他,这件事敬子期非常擅长,“你要是想我视频就好了,给了你照片你就懒得和我视频了怎么办?况且,我觉得我拍照没有本人好看,你说呢?”“哼,那成吧。”

“等见面,拍合照多好。”

祁遇突然好羡慕Donald,他盼着地球能转得再快些,恨不得去帮地球旋转,“马上过年了,可见面还有好久。”

是的,没过两天,除夕夜到了。

敬子期站在沙滩上看烟花的时候,纽约是上午。

他和父母吃过年夜饭没看春晚,而是开车来了海边。

他的家乡在南方,较发达的二线城市,与干燥的B市不同,这里温和湿润,人们说话没有爽朗的儿化音,也不用套着臃肿的羽绒服,可敬子期好想B市,有祁遇的B市。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只有这里能培育出敬子期,也只有B市能培育出祁遇。

随着污染加重,大多数城市都把烟花爆竹列入了黑名单。

没有了绚烂的烟花作陪,总觉得曾经有关过年的回忆缺失了重要的部分,哪怕是女孩子和小朋友喜欢抓在手里的仙女棒也好,都算是对于年味的维持。

市政府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在海边办了这场烟花秀,用得是大型室外活动批准的烟火,材料相对环保。

幸运的是,流星雨一般的烟花秀还同我们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样。

各种颜色的光芒在眼前闪过,划破夜空,伴着响声,大簇大簇的花儿绽放,此起彼伏,又一同倾泻到远方看不见的海平面交界处。

泛着微波的浪静谧美好,水面反射出天空中艳丽的光景,粼粼动人。

沙滩上挤满了人,有家长有朋友,有恋人。

敬子期站在父母后面,不去打扰依旧恩爱的中年夫妻,带着耳机和祁遇视频,他把摄像头对准远方的天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祁遇和敬子期一起看着一束别致的烟花直冲云霄,携带着金色的亮光,到达最顶处爆裂,洒下星光点点,“哇,这也太好看了!”“我也觉得好看,”敬子期点点头,“你吃饺子了吗?”“还没,这边没到中午呢。”

祁遇的父母在过年的前两天也到了美国。

聊了几句,两个人就静静地看着数不胜数的烟花铺满天空与海面。

“祁遇。”

敬子期突然说。

“恩?”“你是几号的票回B市?”“元宵节左右吧,具体几号我忘了。”

敬子期突然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去年好开心遇到你,今年也想继续开心。”

祁遇却懂了。

“敬敬,不然我们都把票改了吧。”

敬子期下了飞机,还是被B市的又干又冷惊到,他紧了紧领口,打了辆出租车。

现在是凌晨,他决定直接去祁遇家,好像也无需决定,他和祁遇默契地默认了开学前自己住在祁遇家这个事实。

本来祁遇昨天上午就该到B市的,他却忽然和敬子期说纽约下了雪,飞机延误了,所以变成敬子期先回来。

敬子期输入祁遇家的密码,拖着自己的大箱子进了门,正准备开灯,一个温热的身体靠近了敬子期。

敬子期身体只紧绷了一秒,便放松下来。

祁遇按开灯,两手把敬子期腾空抱了起来,然后单手托住他的屁股,另一只手擒住下巴,像是一秒都等不了,看清敬子期嘴位置的瞬间亲了下去。

敬子期的唇有些凉,他撬开敬子期的牙关,生猛地把自己送进他的口腔里,直到里面又全都布满属于祁遇的气息。

守护完固有领地后,祁遇退出来,一下一下舔舐着上下唇瓣,已经热了他却还是不满意,生怕再冻到这两片薄唇。

他亲够了,掂了掂敬子期的屁股,咧开嘴笑了:“胖了。”

敬子期不忍心戳破他,因为身上穿着一堆衣服啊。

“恩,屁股肉多了,软。”

祁遇闻言捏了捏,又捏了捏。

敬子期趴在他怀里,看他,“不是说飞机延误了?”“可不!”祁遇重重点头,他抱着敬子期直接进了卧室,把他放到床上,帮他脱鞋,脱外套。

“浪费了我贼多钱,没延误的话,我应该会在你家那边的机场等你了。”

敬子期戳他,“你买了到我家的机票,又买了和我同一趟回来的机票?”“嘿嘿,是啊。”

“人傻钱多。”

“想你,”祁遇把头抵在敬子期头上,突然扑倒他,“我想做。

忍不了。”

没等敬子期说话,他又说:“虽然Donald就是个傻逼,但他给我分享了一堆视频,我保证我现在肯定有进步了!”发现敬子期在他身下无奈地看自己,祁遇小心翼翼地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累啊?”敬子期伸出一根手指:“一次。”

祁遇把刚扑倒的敬子期又抱起,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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