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羽径直站起来,“温唯,我忍你很久了,你说话一定要那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陆少羽,我警告你,你他妈别在这给我装好人,你知道我这些年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你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不是所有伤害都能够被原谅。”
温唯看着他,看着那张执着倔强的脸,他恍然发觉,陆少羽在重复他曾经走过的路,毫无原则和底线的去维护那个人,无论他做了什么,只是单纯的选择原谅,固执的认为没有错,那个时候,理智和良心,或许被蒙蔽了吧。
大概是很爱一个人,才有勇气为他“瞎了眼蒙了心。”
这个年纪的陆少羽,仿佛就是当年的温唯,温唯之所以极尽所能恶毒之语,就是希望,他能够拯救这个人,最起码,或许能够让未来少一个伤心的人。
可是温唯忘记了,他的切肤之痛,伤的沉重,才幡然悔悟,如今的陆少羽,又怎么会听的进去呢?
“他是错了,可是如今他知错了,再怎样你也不该让他当众难堪?再说了,是你自己选择的他,所有结果你就应该全部承受,怪不得别人。”
温唯简直难以置信,他甚至都被气笑了,爱情难道就这么神奇?让人不辨善恶忠奸是非?
“我……”
他刚开口,就无奈的笑出了声,温唯捂住脸,几乎无话反驳。
“哎哟我天,少年啊,你可长点心吧,让我咋说你……”
陆少羽颇为认真的看着他,温唯第一次觉得这个认真的少年还有点可爱。
陆承泽看着陆少羽,他都觉得丢人,于是沉声开口,“陆少羽,你闭嘴!”
“哥,我知道你喜欢温唯,可是你不能因为喜欢他,就迎合他的所有想法,宋亦对我很好,你们不能因为他犯了一次错误就全盘否定他这个人,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顾风临瞬间抬起眼睛看向他,继而默默看向陆承泽,陆承泽皱了皱眉,却并未反驳,顾风临一直认为,陆承泽眼高于顶,应该看不上温唯,可是此时此刻他又没有反驳,反倒是让人拿捏不清楚他的态度。
更何况温唯话里话外,似乎并不畏惧陆承泽,他们其中的关系,似乎更加错综复杂些。
江易晗就更加烦躁了,自从顾风临对温唯越加亲昵,两人的关系无形之中陷入了隔膜中,如今又来了一个陆承泽,江易晗知道,温唯还有许许多多的男人,这条路,怕是难以走到尽头。
温唯轻叹一声,“你们两个要是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给你们这么多难堪?,自己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数吗?我为什么要选择原谅他?你去问问律师,问问法官,问问他们那些犯了杀人罪的人,为什么没直接把他们放出去而要判刑呢?为什么没选择原谅他们呢?我选择了他所有的结果要我全部承受,怎么,难道做错了事情的人是我?这个年头,犯错还都是别人的错?陆少羽,你醒醒吧,他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拿你当一个长期饭票而已,你试试,如果现在你让你爸,让你哥赶出陆家,他会不会选择继续跟你在一起,事实胜于雄辩,难道出轨都是我给他的勇气?我没当场砍了他的狗头就是好的,他居然还有脸上我面前,恳求我的原谅?!”
“这是两码事,我的身份,根本就不影响我们的感情。”
温唯径直站起来,“是吗?!你问问他会什么,他除了会甜言蜜语的讨别人欢心,他还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的?难道一定要我,把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
宋亦似乎从未想过,温唯如此怨恨他,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百般殷勤的温唯,似乎都在那一场情感的爆发中消失殆尽了。
宋亦并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那些都是事实,他无从反驳,可是温唯的字字句句,却在他心上划下浓重的一笔。
如今的温唯,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做高不可攀。
宋亦也不知,他是不是依旧沉醉在曾经青春年少的风花雪月中,人们常说,千万不要在十七八岁爱上一个人,因为或许你会用一生去忘掉那个人。
哪有那么多潇潇洒洒的人啊,你看到的那些疯狂放肆大笑的人,或许都曾经在某个深夜痛哭流涕,谁都有自己的故事,或许不便言说,但是他一定存在。
“温唯,原来你这么恨我。”
宋亦轻声开口,温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发现自己那么难过,到底是为了曾经的年华,还是为了被背叛的耻辱,是觉得不甘心,还是觉得愤怒,他都不太清楚了。
他有过那么多男人,温唯那么努力的想要变得更加优秀,他学很多东西,他付出许多努力,可是温唯总是在想,他会重逢那个人,把这一切给他看,你看,我如今多好多优秀,那么多优秀男人都喜欢我,可是这样做的意义又在哪里呢,温唯始终不敢想象,他怕得出的结论,是他根本没有忘记这个人。
世界上有些事的可怕之处在于,你看到了一个人的肮脏一面,可是其他人并没有看到。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温唯太矫情了,太死心眼了,太活该了,他们又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手画脚,刀没捅在你身上,你知道有多疼吗?
深情的人变得薄情,该是经历过怎样的失望啊。
“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
温唯一饮而尽杯中酒,甚至还潇洒的跟宋亦碰了碰杯,“来吧老弟,你的小宝贝指责我不近人情,那我就潇潇洒洒的近你个情,颇为认真的恳求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弥补什么的,真的不需要。”
温唯重新坐在沙发上,顾风临凑在他身边,“选择我,一定会是你最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你看到易晗看你的眼神了吗?他的内心应该是想干掉你。”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唯唯。”
温唯恶寒的看向他,总觉得顾风临似乎整个人都不怎么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