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始终还是倾盆落下,比近几个月下的还要大的滂沱大雨。
一只脚踏入水洼,激起无数水花。接二连三的,飞溅地水滴朝着两旁飞洒。男子不停地朝前飞奔着,急速狂奔在商业街中。
那个人,那张脸。赵梦永远不可能忘记,是薛景一的样子。薛景一来找他了!
“嘟嘟嘟”手中握着的电话始终保持着无法接通,挪开耳旁一看,不知是不是受了天气的影响,手机也没有一丝信号。
“该死!”
赵梦左右环视了一眼,便串进了一家卖渔具的商店。
粗鲁地推开门,此刻他已经显得非常狼狈。浑身湿透了不说,头发都顺服的紧贴着脸,不时有水滴顺着额头留下,几次三番差点落入眼里。
“老板,你这边有没有什么竿线非常牢固的鱼竿,给我来一根。”没办法了,赵梦毕竟急需要武器,只能随意找一个东西先凑合着。
“牢固的鱼竿线?哦哦,有。”老板本是躺在躺椅上,估摸着今天的天气怕是不会有客人了。没想到遇到了赵梦,便讶异的起身去货架上拿东西。
看着老板转身,赵梦还不忘回头警惕地看着门外。
“你看,这根行不?”老板拿来了一根鱼竿。
“可以。”几乎没有细看,赵梦就掏出了钱包。“多少?”
在简单交付弯钱,准备转身的时候。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雨衣的男人便走了进来。那张恶魔的脸缓缓抬起。
赵梦想也不想,瞬势甩着鱼竿朝着薛景一甩去。
“唉,客人你这是?”鱼竿店老板大惊。
“你仔细看看清楚他的脸,是通缉犯!”赵梦没时间多解释,他这一甩,意料之中的被薛景一躲去不说,还被它敏捷的抓住了鱼钩。
“我的妈呀!还真是!”最近的新闻闹得那么大,鱼竿店老板经过提示后自然也认识这张脸。于是立即躲入了仓库,并反锁了起来。赵梦也只期望,他在里面别忘记报警。
薛景一拿着鱼钩,另一只手顺势在手掌上饶了几圈。赵梦立即拉动鱼竿,企图利用拉力让他的手掌被鱼线整个切下。
“天真。”薛景一冷笑了一下。空余的手随即抓住了前头的鱼线,并且用着赵梦不可比拟的力量拉扯着。“过一会儿——”薛景一死盯着赵梦那张充满愤怒和焦虑的脸。“你的头,会被线切下。”这张稚嫩的脸露着癫狂的表情。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赵梦在被线拖着朝前一步后,干脆地松开了手跳入柜台后,不断翻动着工具。
而薛景一也不着急,反而用着鱼线,一遍遍缠绕起了大门口把柄。试图封锁这里。在做完这件事后,朝着还在翻动着的赵梦狂奔而去。他一个跳跃瞬间从柜台上落在赵梦跟前。
“我就是为了杀人而生的。”那张本算清秀的脸,逐渐地发生了变化。原先稚嫩地肌肤随即腐烂裂开,阵阵恶臭从中散发。那双眼睛也变得混沌起来,它死死瞪着眼睛望着赵梦那张透露着难以置信表情的脸。
“你……”赵梦手里死死握着刚才翻到的螺丝刀,手撑着地朝后退了一步。
眼前与其说是人,不如称之为怪物更合适一点。它那双手瞬间被拉长拖地,而身子也不断地撑开了雨衣,背脊朝上四肢朝下,浑身混合着墨绿色粘液。
怪物的手如鞭子般挥向一边的展柜,电光石闪间就让玻璃碎了一地。一只鱼竿已经抓在它的手里。
“该钓鱼了。”它伸长了脖子,玩味地看着赵梦。任凭赵梦站起来,在店内狂奔。
在这四十个平方的店面内,赵梦跑到了离怪物最远的另一边。明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追过来但也没办法轻易地放弃希望。
“是《草书七日》!”赵梦终于到了这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人要特意去杀死自己无辜地弟弟。而现在,这个人又要杀死自己了。
怪物没有回应他,只是横向地握着鱼竿,做着甩竿的准备姿态。
赵梦提防地看向四周,寻找着有用的东西。而当怪物的手,朝着赵梦这边一甩,那肉眼难见的横切画面让他下意识的蹲下。
乒铃乓啷,地面传来了许多东西被打翻碎裂的声音。已经那个恐怖回荡着地笑声。
为什么这家店里没有刀呢!?
赵梦跪爬在地,不断朝前趴着,试图找到一把能够隔开门口缠线的刀。
“鱼在哪呢?”
随着鱼线被收回,那迅猛地鱼钩瞬间甩入了赵梦眼前一寸处。惊地他整个身子都顿住了。
“不在这里吗?”
一旦被那个鱼钩缠上,后果不堪设想。这一定以为着怪物的游戏结束了。
赵梦不甘心的后退着,小心谨慎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
果然鱼饵又被甩在了前方不远处。两次甩竿时间不超过10秒,如此短暂的时间,赵梦没有任何可能找到工具并顺利离开。焦急地心情,让他冷汗直冒。
在这个已经一片狼藉的房间内。赵梦四下屏息凝视周围,心脏咚咚跳动的仿佛要从嗓子里蹦出。
它的弱点究竟是什么?
慌乱地情绪,让赵梦无法冷静下来。他快速地超前拼命爬行,鱼钩落在了刚才所停的后方。那弧度,如一条在水中快速游动的水蛇,危险惊悚和迅猛。
冷静点,赵梦。
赵梦不断地对自己心理暗示着。每本《草书七日》都规定着,不能直接造出让持书人绝无生路的鬼怪。那么眼前这个披着雨衣的怪物,也一定有着自己的弱点。所以他唯有冷静,此刻能找出一条生路。
店外,骤雨疯狂地落入地面,狂风阵阵席卷而过。雨水飞溅着大门,玻璃蒙上了一片白雾。
赵梦突然抬起了头。
等等,披雨衣?
怪物需要披着雨衣吗?
赵梦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白云兴那边看到的设定。
他的附身鬼,怕水。
眼前的这个鬼怪,不会也是怕水吧?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怕着雨水?
赵梦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从它进来后,似乎都没有直接和自己进行过身体接触。而现在的赵梦,瞬身上下都是雨水浸湿的衣服。
当鱼饵再次落在了紧靠自己的地方后,赵梦决定赌上一把。毕竟他在如此狭小的地方,对上了这个家伙也确实算作走投无路了。
“该死的怪物,我在这里!”赵梦站了起来,眨眼功夫鱼竿就朝他甩来。伸手拿着螺丝刀一档。连同食指在内,皮肉被破开。
“鱼上钩了。”
那张怪物的脸露出着极端兴奋的表情,随后它的另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了一块碎玻璃。
“该给鱼去鳞了。”
低沉地声音中,蕴藏着血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