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沈倾城没有来。
第四天,沈倾城没有来。
转过一个礼拜,沈倾城还是没有来。
顾承希开始常规在学校上第二节 晚自习。沈倾城并没有问过,只是不再来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回家。两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降到了冰点,除了晚上顾承希回家时在门口打个招呼,洗澡时互相告知,其他全无交流,就仿佛当初冷战时一样。
顾承希强迫自己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小说上,秋去冬来,她第二篇小说又发表在一本小有名气的小说杂志上。
一回生,二回熟。
顾承希下午下课之后,找同学借了辆自行车。先去邮局取了稿费,又鬼使神差地去买了两杯奶茶,骑着自行车一路回了学校。
还没走到理科火箭班的门口,就见到两个人远远的,正在并肩往操场方向走。
个子高的好像是火箭班的一个男生,家境不错,在年级里很有名。旁边的那个窈窕身影长发披肩,亭亭玉立。
沈倾城平时很少单独和男生相处,更别说像那些谈恋爱的男生女生一样一起去操场散步了。偶尔收到表白的情书,也大都是在后面写上几句,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在高中阶段谈恋爱,感谢对方的喜欢,鼓励对方好好学习之类,然后原物奉还。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暧昧。
可远处那两个人影靠得很近,一边走一边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顾承希愣住了。
下一瞬,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她咬着嘴唇,转身跑下楼梯,出了教学楼。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从学校里走到了师大的校园。两杯奶茶早就扔进了垃圾桶。
……
“你混蛋!”
张婷璐恶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大屏幕禁不住这样的碰撞,当场碎裂,崩出几颗细小的玻璃颗粒。
男人绝情的话语在她耳边轰鸣回荡。
“这个孩子怎么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是不会承认的。如果你愿意去打掉,我可以出费用。不然你自便。”
“张婷璐,我警告你,你不要再闹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搞这些小动作,我就不客气了。”
“不要来了,来我也不会见你,你最好好自为之。”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期然,和沈南山初次见面的场景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天,她和一群小姐妹跟一群富二代约好在酒吧跳舞,一群人和往常一样吃饱喝足杀到酒吧。酒吧里灯光闪烁,男男女女疯狂放纵,一如平常。
她去洗手间补妆回来,一抬头,就注意到那个坐在吧台的男人。胡子拉碴,一脸落寞,已经喝到七八分醉,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她注意到男人手上的手表,就走了过去,主动招呼他。
“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闷不闷?”
“闷?我就是个很闷的人啊。”男人不知道多久没睡好觉了,双眼猩红,醉得口齿含糊,“不然你说,为什么我老婆会给我戴绿帽子?”
“绿……帽……子……”他笑了,比哭还难看。
男人定制的衬衫和西裤、爱马仕的皮带、手边的宝马车钥匙和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无不兆示着不菲的身家。
她心动了。
后来,她把烂醉的男人带回了家。
失意的男人最好上手,轻轻一勾,就成就了好事。
再后来,他包养了她,还给她买了房子,送她名贵的礼物。
她曾经以为遇到他是自己最好的运气
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这个男人。
所以听到他老婆竟然主动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按捺不住上位的心,百般诱哄他。谁知道竟然踢到铁板,被他生生地拒绝了。不但拒绝,他还斩钉截铁地和她划清了界限。如果不是上次的偶遇,这个男人就已经从她生命中逃脱了。
她付出那么大代价,费尽心机想要套牢他,却只换回他不咸不淡地拒绝。这让她难以接受,前些天不过是漏了些口风,就换来今天这场赤裸裸的羞辱。
她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死死拽着那个早已年华不再的黄脸婆不放,连看都不肯再看自己一眼。
但是她明白男人都要面子,这是他们的盔甲,也是他们的软肋。
她平静了一下情绪,捡起地上已经碎裂的手机,按了一下键,屏幕亮了。
她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久不用的号码,按了拨号键。
“喂?”几声振铃之后,对方接了起来,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赵哥,你在忙什么啊……”张婷璐的声音又甜又嗲,“是啊……人家有事找你帮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