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沈辞星看了一眼就撇开了头。
舒河看了一眼自己的下面,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定力居然这么差,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咳,这个……”舒河默默地拿过一条毯子,盖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下半身,试图挽尊,“男神,这完全是个意外……”沈辞星的脑海里闪过八个大字: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偏偏这个样子的舒河特别好看,沈辞星总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对方偏艳丽的容貌,完全驾驭得了这一身酒红色,微微泛红的脸把一双水光潋滟的眼都衬得更诱人。
对方坐在沙发上,后背慵懒地靠着,修长的腿上盖了一条雪白的毯子,窗外打进来的阳光割出完美的光影分界线,光线折射出空气里飘舞的灰尘,鲜明的色彩反差让舒河整个人都像一幅构图精巧的画。
他只要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分毫挪不开眼了。
用个俗透了的比喻,他是蛊惑人心的花,轻而易举就要攫取那些看到他的人的心。
沈辞星突然扔下手里的笔,翻身坐了起来,盯着舒河很认真地打量。
“?”舒河有些疑惑地看向沈辞星。
“你别动。”
沈辞星抿抿嘴,拿过一旁的手机,对着舒河一口气拍了十多张照片。
舒河就乖乖地不动了,任由沈辞星对着他的脸和腿拍个不停。
“好看。”
沈辞星把一张没有露脸的照片拿给舒河看,舒河是艺术总监,一眼就看出这张照片的结构和光影处理异常巧妙,“用这张照片给我的新专辑做封面好不好。”
看照片的时候两个人又贴得近了,沈辞星轻柔的呼吸扑在舒河脸上,他是真的有点心猿意马,随意看了那照片两眼,就把目光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沈辞星身上。
“好,你随便用。”
沈辞星身上是淡淡的皂香,混着一股清新的雨水气息,和人如出一辙的清爽干净。
舒河这时候才发现沈辞星鼻翼左侧有一颗褐色的小痣,放在对方脸上,就有点呼之欲出的可爱。
他一时间看得有点入神,不想又和沈辞星对上了视线。
“我有这么好看么?你怎么总发呆。”
沈辞星看起来很无奈,干脆把照片怼到这人面前,“你多看看自己不好么?”舒河的眼睛又弯起来,握着沈辞星的右手把手机屏幕拿得离自己远了一点,然后噙着笑说:“那我就看看自己。”
沈辞星的手被舒河握住,对方的手指略凉,掌心却温热。
但沈辞星只觉得对方的手心烫得太厉害,连他整条右胳膊都有点不听使唤,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不容得他忽视。
“你心跳声好大。”
舒河突然说道。
两个人本来就凑得近,舒河说话时更是直接贴着他的右耳,低沉有磁性的声音直直地往他耳朵里灌。
沈辞星的耳朵本就敏感,再被舒河这么一挑逗,他知道现在肯定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你闭嘴。”
沈辞星想生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舒河简直就是油盐不进,随时随地都能撩出新高度。
“你别生气啊。”
舒河故作伤心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好家伙,好一朵扮耿直装无辜的芍药花,沈辞星叹为观止。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舒河就又说话了,一只手不老实地去揽沈辞星的腰,笑得又痞又坏:“男神你是不是紧张啊,不然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总不能是对着我心动了吧?”“你……松手!”沈辞星的脸彻底涨红了,他从来没遇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追求方式,良好的家教让他飚不出脏话,何况动心是真的,被对方撩到腿软也是真的。
他沈辞星自己理亏。
懂事听话的舒河于是选择了闭嘴,他轻轻松松夺过对方的手机扔到一旁,掀起腿上的毯子,然后把人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
沈辞星因为经常会趴在沙发上写东西,图舒适,沙发都是定制的加宽版,这会儿两个人压在上面也没觉得挤。
天地良心,沈辞星一开始选这个沙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要把这沙发开发出新用途。
沈辞星也被迫闭了嘴。
被舒河堵住嘴唇的时候,沈辞星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好家伙,这沙发今天怕是要便宜舒河了。
好家伙,快结尾了。
13 沈辞星被吻住的时候就破罐子破摔了。
他干脆闭上了眼,心说爱咋咋吧,他为什么就不可以随心而动呢?凭什么他季枫能出轨他就要像个守贞节妇一样呢?季枫要是和舒河有一腿,四舍五入就是他沈辞星和季枫的小三搞上了。
这么一想,还挺刺激的。
平时比谁都乖的沈辞星终于选择屏蔽掉心里所有的道德谴责,全情投入到舒河给他的这个吻里。
舒河的吻技好得要命。
他温柔地吮吸着沈辞星的双唇,一点一点撬开对方的牙关,灵活的软舌滑进去之后就勾住了沈辞星的舌,沈辞星不甘示弱地进攻对方,两个人的舌从温柔试探变得激烈,发出翻搅的水声。
舒河的手也没闲着,仗着自己在上面更加肆无忌惮,顺着沈辞星的领口一路下滑,摸进对方的衣摆下面,爱不释手地抚弄着身下人的腰。
沈辞星直接扒掉了舒河的外套,掐着这人的细腰直接一起滚到了地上,把舒河重新压在下面,一只手扶着对方的后脑勺,扯住领带又拉向自己,继续刚刚激烈又缠绵的亲吻。
舒河睁开眼,直直地看向沈辞星,沈辞星也低头看着舒河,两个人眼睛里情绪流转,复杂难辨。
沈辞星突然就笑起来,说了可能是这辈子第一句脏话。
“操。”
“老子出轨了。”
舒河也笑,说:“操。
老子第一次主动给人当小三。”
然后他们又开始接吻,沈辞星的手稿扔了满地,有几张被他们压在了身下。
沈辞星就把人拉起来,说:“等等,先收拾一下。”
舒河都被气笑了:“人都给你亲硬了,你来这一出?沈辞星,你真的好容易把人搞没兴致。”
沈辞星就瞥了一眼舒河的裤裆,边捡起手稿边冷酷无情地说:“浴室在旁边,你可以自己去解决。”
没搞到人之前一口一个男神,搞到之后就连名带姓直接叫,渣男。
沈辞星正这么想着呢,舒河从背后把他抱住了,声音压得又低又软:“男神,一起洗吧?好不好?”然后两个人就进了浴室,沈辞星被舒河压在墙上亲,两个人脱得赤条条的只剩内裤,滚烫的胸膛贴在一起,沈辞星背后是冰冷的瓷砖,一冷一热实在刺激,他那里很快立了起来。
舒河就扯着沈辞星的内裤边儿弹了弹,含着对方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男神,你上我好不好。”
沈辞星又莫名红了脸,有点难为情地说:“我以前没……没在上面过。”
舒河就咬了咬他的下嘴唇,继续耐心地引导对方:“那男神喜欢在下面吗?”喜欢在下面吗?沈辞星闭了闭眼,想起他和季枫每一次勉勉强强的床事,想起下身被撕裂的疼痛和被他咬破的季枫的手腕。
他闷闷地说:“不喜欢。”
舒河就很温柔地说:“那我来教男神在上面好不好。
放心,会很舒服的。”
沈辞星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问道:“你那样……那里不会疼吗?”沈辞星犹豫的眼神和躲闪的语气一下子就刺疼了舒河,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和季枫做爱的沈辞星可能几乎没有体验过什么快感,甚至一直以来都很疼……季枫知道吗?应该不知道。
沈辞星真的是特别会隐忍的人。
舒河抱紧了怀里的人,他觉得很窝心。
这么好的沈辞星,季枫却不知道珍惜。
他告诉他:“提前做好准备,我就不会觉得疼的。”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这两个人因为性爱不和谐而生出的不满和摩擦。
沈辞星这么温柔、这么善良、这么内敛的人,大概只会把错都归罪于自己,甚至出于愧疚,早在心里无数次地单方面原谅过季枫的偷腥。
他想起沈总告诉他的,沈辞星以前交往的都是女朋友,根本没想过自家弟弟会被季枫掰弯。
但季枫大概没有想过,可能沈辞星根本就不适合在下面。
季枫有时候太自信了,总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总认为没有他得不到的。
所以沈辞星被他掰弯让他有成就感,得不到的舒河就成了他的心心念念。
“以后都不会疼了,好不好。”
舒河对沈辞星这样说。
沈辞星就乖乖地“嗯”了一声。
舒河忍不住去亲吻沈辞星的眼角,他尝到了一点苦涩。
“我们做吧?”他问道。
“好。”
他回答。
每个让top做bottom的1都是暴殄天物!
14
浴室里水雾弥漫,只能看到雾蒙蒙的镜子上隐约勾勒出两个晃动的人影,哗啦啦的水声里时不时传来的男人性感的低喘声和闷哼声。
舒河的手臂抵住墙,绷紧的脊背和深陷的腰窝上泛着淡淡的红色,沈辞星俯首亲吻着他线条优美的肩胛骨,四条笔直结实的长腿缠在一起,水珠顺着光滑的皮肤滚落。
沈辞星一只手掐着舒河的腰,另一只手绕到了前面替舒河打,舒河就扭过脑袋和他接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发丝上有水珠掉下来,混进两个人的亲吻中,不知道被谁送到了谁的唇舌间。
“宝贝,动得快一点。”
舒河咬着对方的唇说。
“怕你疼。”
沈辞星依言动得更快更狠,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舒河被顶到前列腺,爽得低吟出声,额头抵到一条手臂上,另一只手攥紧了沈辞星放在他腰上的手。
他看不到沈辞星的脸,却可以想象到对方清清冷冷的面容此刻是怎样染上情欲的迷醉神色的。
仅仅是这样的想象,就足够让舒河热血沸腾。
沈辞星的喘息是最好的催情剂,沈辞星握着他欲望的手是最强烈的刺激,沈辞星深埋在他体内的火热是放纵的天堂。
一阵闪电般的白光从眼前闪过,沈辞星的手中沾满白浊,舒河的后穴在一股滚烫的液体浇灌中猛烈收缩,他们一同高潮了。
沈辞星抱紧了舒河,在性器疲软、射精过后的第一轮空虚漫上来前,和对方交换了一个漫长缱绻的吻。
一个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皮肤都被水泡得有点发皱没法看了。
沈辞星把干发巾包到舒河脑袋上,温柔地给他擦水珠。
舒河的手在沈辞星胸前游走,摸着那层薄薄的肌肉说喜欢,沈辞星就皱着眉问对方自己的胸是不是太小了,问舒河是不是更喜欢胸肌发达一点的。
“你要是喜欢,我就去练。”
沈小公子的神情十分严肃,看起来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舒河就不老实地低下头去舔沈辞星的乳头,把人舔弄得腰都软了,这才慢悠悠地回答:“就喜欢你这样的。”
沈辞星狠狠瞪他一眼,手上给人擦头发的动作都没停,只是那眼神半是埋怨半是嗔怪,可爱得要命。
舒河就笑,仰起头跟人讨了个甜吻,这才乖乖地任沈辞星摆弄。
他们在工作室里厮混了一天,沈辞星什么都没写出来,两个人从沙发做到飘窗的窗台上,连唯一一张不大的办公桌都差点遭殃。
沈辞星是第一次尝到做爱的甜头,疯起来真有点上头;舒河喜欢沈辞星喜欢得不行,更恨不得把整个自己都揉进对方身体里。
做到一半舒河还要沈辞星开音响,放他的《Iris》。
两个人在甜美迷幻的音乐身体相连,好像只有肌肤相贴能治好他们的饥渴。
“以后做爱都放这首好不好?”舒河趴在沈辞星耳边问。
沈辞星被他弄得耳朵好痒:“那以后一听这个,你不就湿了么宝贝?”“唉。”
舒河就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完了,我男神也开始讲荤话了。”
沈辞星好无语,只好身体力行地把舒河压在身下继续进攻挞伐让他闭嘴。
“哈啊……唔……啊……”舒河的眼角都烧红了,勾得人要命,偏偏嘴里还要说骚话,“老公操我操得好棒啊……”“……”沈辞星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他甚至被舒河这句话弄得有点后劲不足,“你能不能……别这么叫?”“哈啊……”舒河伸手攀住了沈辞星的脖子,一双眼睛又软又媚地盯着对方,性感的薄唇开开合合,“老公,干我。”
沈辞星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第一次开荤的人总是有点不知节制,吃过午饭后两个人一会儿情话一会儿听歌一会儿又滚到一起,昏天黑地闹腾完已经晚上八点多,沈辞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没忍住说了句靠,舒河笑嘻嘻地凑上来,看着季枫打给沈辞星的一溜未接来电,不知廉耻地发言:“偷情好刺激哦。”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沈辞星很无奈地看着他,“就不想上位吗?”
15季枫从没有想过沈辞星会带着别的男人的吻痕回家。
他这天其实回家很早,但他没有想到沈辞星说好的给他做饭也没有做,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道和性爱过后的激烈痕迹。
连一向打理整齐的衬衫都是皱巴巴的。
“阿辞……”季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应该委屈,或者愤怒,但那一瞬间涌出来的竟然是深深的疲倦。
“季枫,我们分手吧。”
沈辞星先说话了。
整个房子变得安静无比,静到季枫可以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
“阿辞你……让我等到现在,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我没让你等。”
沈辞星垂下眼睛,沉静地叙述道。
他以为自己心里已经不会有波澜了,可是说出分手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又开始绞痛。
原来。
沈辞星想,原来,同时对两个人产生感情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某种意义上讲,季枫也许,并不是不爱他了。
而是爱他的时候也爱上了别人。
可他不能忍受,这种爱意分成两半,像施舍一样递给两个人的举动。
季枫浑身冰凉,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是不应该坐在沙发上的,所以他缓缓地站起来了。
站起来后他觉得大脑嗡鸣作响,脑海里回荡着沈辞星进门后说过的唯二的两句话。
“季枫,我们分手吧。”
“我没让你等。”
是了,沈辞星说今天会给季枫做饭,可是并没有说要几点做。
他回家等对方的行为,像是一场笑话。
他突然想,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怪沈辞星呢?沈辞星其实每天都在家里做好饭等他。
可他让沈辞星等了吗。
他自己也忘记了。
他对沈辞星的感情好像已经日渐稀薄,例行公事的亲吻和做爱,消磨的激情和爱意,直到知道自己要失去的此刻,才排山倒海地涌回来。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的是他,不是沈辞星。
沈辞星还是那样温柔地看着他,然后温柔地说:“我去给你做饭。”
就好像刚刚提的分手,只是像在说“我要喝一杯水”一样平常。
可是季枫知道,这顿饭就是沈辞星为他做的最后一顿,他的冰冷和决绝都藏在温柔之下。
他可以对季枫百般容忍无限原谅,可一旦过了临界点,这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季枫猛地拽住了沈辞星,把人拉进怀里,他知道自己死缠烂打沈辞星就会心软,他哑着嗓子说:“我不要。”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带了哭腔。
沈辞星有点怜悯又有点纵容地任他抱着,甚至还拍了拍季枫的后背,然后说:“乖,别闹了。
你晚上不是还没吃饭么?”季枫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他咬着牙狠狠地说:“沈辞星,老子不同意分手!”沈辞星比他矮一点,抬起头直视着季枫已经泛了红血丝的眼睛,很温柔也很冷漠地说:“没必要,阿枫,真没必要。”
“明明你也有喜欢的人了,不是吗?”季枫一惊,原来沈辞星都知道了。
沈辞星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挣开了他的怀抱,轻轻地摸了摸季枫的眉骨,那里紧紧地蹙在一起,他叹了口气,说:“不要勉强自己,好不好。”
“我也有点累了,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对两个人都好。”
“今晚,你还留在家里么?”季枫知道沈辞星已经决定好了,他是那种做了决定就再也不回头的人,当年要和季枫在一起是这样,现在和季枫分手也是这样。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这么问,想着哪怕能留住那么一点可能。
沈辞星浅浅地笑了笑:“我又睡沙发么?”季枫一时语塞,沉默了半天才问:“你昨晚……去沙发上睡了?”沈辞星答非所问:“阿枫,我出轨了。”
“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想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