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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去追求你的幸福吧

作者:久歌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09

“我问你话呢,怎么在这里?”柯琛皱着眉头问。

“承文…哥,叫我来的。”郭梓尘抬头看柯琛,眼神有一丝茫然,他现在记忆力严重衰退,整个人呆呆的,反应有点慢。

郭梓尘看着眼前二人攥紧的手,平静地问:“这位是?”

柯琛消失这几个月,为林星沐花尽了心思,医生说林星沐大脑已经永久性损伤,失去的记忆是回不来了,不过好好康复,智商倒是能再提高一些,柯琛怕郭梓尘的出现刺激到他,安排人把林星沐送回房,然后在郭梓尘身边坐下。

“不用我说,你也看出他是谁了吧。”柯琛仔细端详郭梓尘的脸,这么多年过去,他和沐沐的脸还是能毫无违和地重合在一块。

郭梓尘还是那副茫然地模样,疑惑道:“什么?”

柯琛哑然失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很无趣,索性直说了:“他是沐沐,之前在岛上遇到的,我才知道当年他坠下悬崖没有死,被一个单身男人救下,后来和那男人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郭梓尘听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嗯。”

柯琛很明显对郭梓尘这个反应不太满意,他觉得以郭梓尘的性子,怎么也会跟他闹才对:“尘尘,你以前不是一直问林星沐和你,我会选择谁么?”

郭梓尘似乎是没听明白:“啊?”

“你怎么了?”柯琛皱起眉头,发现郭梓尘有一丝不正常:“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郭梓尘尴尬地笑笑:“没…怎么,有事…你说。”

柯琛一开始被重新得到林星沐的巨大喜悦冲昏头,他迫不及待地带他回国检查,陪他康复,迫不及待地弥补这十二年来对他的亏欠,但是在消失的这几个月中,他一直被莫名的失落感笼罩着,今天见到郭梓尘,他突然想明白这失落感来自哪里。

“尘尘,你见到沐沐,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柯琛往他身边靠近了,伸手搂住他单薄的肩膀。

郭梓尘觉得被他搂着的身体很暖,但心里很凉,不过他已经不想再为一些内心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而讨说法了,他很累,脑子也跟不上,闹不动了,他只是好奇,自己疯狂找他的那一天,他去了哪儿,做了什么。

“在岛上…你,为什么走了。”

柯琛被问的一愣,他忙着林星沐的事儿,完全忘记郭梓尘还在岛上了,于是他开口解释:“那天事发突然,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

“是因为,你发现了…他?”郭梓尘还是那副表情,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柯琛低下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他此刻非常想抱住郭梓尘,吻他,告诉他等林星沐病好些了,自己再回来好好爱他,可是他一想到就因为自己当初轻易放弃搜寻林星沐,让痴傻的他在岛上独自活了十二年,一想到他做手术醒来后虚弱的样子,他开不了口。

郭梓尘只是记忆力下降,说话慢吞吞,但他没傻,其实在看到柯琛牵着林星沐站在一起,他就已经想明白了柯琛为什么会消失,此刻看到柯琛低头沉默的样子,他也明白柯琛此刻的为难,他不想让他为难,况且,他一直爱着林星沐,他是知道的。

“你不用难过…他,会好的。况且,我们已经,结束了。”郭梓尘把柯琛的手轻轻地推开,冲着他微笑,这大概是他认识柯琛以来,自己最温柔的样子。

柯琛很明显是愣住了,他也笑了笑,摇头,只不过那笑容不知是无奈还是伤心,反正没有一点开心的情绪。

“如果没有他,我们可能会过得很幸福吧,但是我放不下他,我也不可能抛弃他。尘尘,对不起,让你做了这么多年替身,只是,最后我还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郭梓尘摇头:“问这个,没有意义。”

“也是,”柯琛长长呼了口气,揉揉酸涩的眼角,轻轻拍郭梓尘的头:“是我对不起你。之前我们在G大旁边的公寓,还有你出走前我们住的那套别墅都留给你,车库里的车还是你最喜欢的那两辆,要是想买新的就跟孙悦说,另外转给你摩洛斯坦利集团5%的股份,我再让助理划两千万现金给你,另外就是…”

柯琛顿住,抬头看天,转动他含着泪的眼珠:“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来找我。万一,万一想我了,也可以随时来看我。”

郭梓尘眨了眨眼睛,也学着柯琛的样子,伸出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拍他的头:“不要难过啦,去追求你真正爱的人,去追求属于你的幸福吧。”

本来该哭的人应该是郭梓尘,但是柯琛却先败下阵来,他慌慌张张伸出手,才发现手指上沾着冰凉的水痕,郭梓尘平静的祝福他,比诅咒他下地狱还要让他难以忍受,他半蹲在郭梓尘身前,埋在他怀里,鼻尖红红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尘尘,其实我…我好像…”

“哥哥?”一阵尖锐刺耳的回音打破飘荡在空气中的细细密密的声音。

林星沐趁着护工交班时跑出来,出现在二人面前,他噘着小嘴叉着腰,气呼呼打断柯琛:“前几天你不是说最喜欢沐沐了吗?哼,那你现在抱着他,也是最喜欢他吗?那我只能排第二了吗?”

柯琛慌慌张张站起身,看看林星沐,又低下头看看郭梓尘,无措地解释:“不是,沐沐你听我说,”

“不听!我不听!哼!哥哥是个大骗子!”林星沐捂着耳朵,疯狂摇着小脑袋,像个小倔驴一样跑开。

“你别跑,危险!”柯琛着急地看过去,又看了看郭梓尘的脸色,只见郭梓尘平静地跟他挥了挥手,柯琛咬牙,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跑开,葱绿的花园又恢复宁静,只是微风突然不刮了,蟋蟀也不叫了,静地可怕。

郭梓尘内心有点悲凉。其实走到这一步他是早就预料到的,他也早决定和柯琛划清界限,只是不管他多么努力,多么渴望二人曾有过哪怕一瞬间的平等,他还是辜负了自己过去十年的光阴,最终除了一个受过伤的大脑,什么都没留下,沦落到要靠柯琛像对情人那样,分给他财产过活。

他没有勇气像以前几次分手那样什么都不要,他住院手术费,还有在这里的疗养费都是张承文帮他出的,这些钱是要还的,况且就算他恢复的不错,也不可能再做以前的工作了。

或许,他可以回国,在他们中城县市中心租个店面,开个面馆或者咖啡厅,这样的话离家也近,他也好随时去墓地看看他爸,对了,他多久没回过老家给他爸扫墓了?从他跑去英国读书开始,他都没敢回老家,怕被柯琛抓回去,现在他不用怕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爸还愿不愿意原谅他这个不孝顺的儿子呢?等自己走后,还能再见到承文哥吗?他帮了自己那么多,要买礼物感谢他才好,他喜欢什么呢?他什么都不缺,要不要送他一直大狗,等他周末出门遛狗时,没准会想起自己来呢。

郭梓尘想着想着,慢慢在长椅上阖上眼皮,睡着了。

张承恩番外 抢婚(上)

张承文去意大利前几天,张承恩抱着他胳膊可劲儿摇:“唉!弟弟你就要走了,哥哥我好难过!”

“唉!乖乖,你走了以后,弦音我们两个可以去探望你的吧!”

“唉!宝宝…”

他二哥那个婆婆妈妈的劲儿让张承文觉得烦,他把他胳膊甩开,冷声道:“有事说事。”

“诶!你好过分呀!你这么冷漠哥哥我会伤心的!我问你呀,你到意大利之后会想我吗?”

张承文想了想,若有所思的摇头。

张承恩表情凝固了许久,两根食指不停地戳来戳去,开始抱着胳膊求他:“其实呢…哥哥想说…你到了意大利,会去莫斯科见夫夫的吧~”

张承恩“嗯”了声,随后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跟他提你。”

在有些方面,张承文是十分敬重他二哥的,但在他和伊万卡夫问题上,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不能原谅他哥,恨不得拿吐沫星子喷死他,什么难听说什么。

张承文盯着他那厚颜无耻的二哥看了会,语重心长地对正拿小勺子扒饭的弦音说:“弦音,小叔出国这几年你要记住我嘱咐过你的话,不要跟你爹学坏知道么?”

弦音给自己喂了口蛋炒饭,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二人一唱一和,把张承恩气坏了,他揪着弦音耳朵:“兔崽子!真是不知道你爹我的厉害是不是!”

刚到意大利没几天,张承文正跟导师参观优秀校友设计展,突然他二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张承文的人生一直这样,喜欢的人见不到面,讨厌的人却总是出现招他烦。

张承文把电话挂了。

张承恩又打了三个电话进来,张承文把手机关机了。

他哥找他,没别的事,果然晚上他回到公寓打开手机,收着他哥上午发来的短信:“承文,听说你订了下周五去莫斯科的机票,嗨,哥哥我就是想你了,发个短信慰问慰问你,另外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可千万要记得多跟我们家夫夫提我啊,就是那种,表现出我对他情之深爱之切,山无棱天地合股市崩盘地产泡沫都不会跟他分开那种爱啊,你是搞艺术的你会说。”

下一条短信是两个小时之后。

“事到如今,哥哥我就放下老脸告诉你!”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还下着大雪的黑夜,我裹着一件帅气羽绒服去他家找他,他却把我拒之门外,那可是冬天!莫斯科的冬天多冷你是知道的呀!我就那么在他家门外守着,我给他发短信说他要是不出来我就冻死在外面,你猜他怎么回的?他让我把衣服脱了躺在地上,死的更快!”

“承文啊,你看在哥哥这么可怜的份儿上,帮帮哥哥呀…”

“啊!我的心好痛!就像被撕成碎片那样痛!”

“承文,他有三个月没回过我消息了,怎么办,他会不会有情人了?”

张承文读着这六条短信,内心就像被雷劈了,他拿起手机给他哥去了个电话,打击人不怕晚,越晚越狠:“看你那么可怜,我就告诉你吧。他已经订婚了,三个月后结婚,你看开点,以后也少把自己当回事。”

电话那头突然没有了声音,沉默着直到张承文以为手机没电了,那头才飘过来句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还有事,先挂…”

“我问你话呢!谁要结婚,是伊万卡夫?”电话那头冷呵一声,让张承文不自觉就想到他小时候教训自己时的样子。

张承文缓了缓声音:“哥,你听我说。”

张承恩声音如同寒冰:“什么时候?”

“哥,如果人家没通知你,说明不想你来,事到如今,你也别为难自己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弦音每三天都会跟张承文报备一下他爹的行踪,依弦音所说,他二哥并没有出国,反而是找他妈妈的次数越来越多。

这让张承文放宽了心,看来是他多虑了。

直到十二月三号。那天小弦音依旧暗地里查看他爹的行踪,他在书房里转了几圈,搬着小凳子在书架上翻来翻去,没发现什么异常,刚要离开,重心一个不稳,从小板凳上摔了下来,他刚要哇哇大哭,突然从散落在地上的杂志里发现那飘出来的机票。

弦音一看,瞬间吓得顾不上哭了,他慌乱的拿起手机,给张承文打电话。

“喂!叔叔!大事不好啦!我爹买了六号早晨抵达圣彼得堡的机票!”

电话那头的张承文正好去珠宝商那里取他给二人设计的婚戒,突然又听说他二哥要来圣彼得堡,还刚好是婚礼那天清晨抵达,这意味着什么呢?

不可能,张承文想,他二哥再混蛋,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但是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伊万卡夫。

提到张承恩,伊万卡夫深蓝色的眸子里寒光点点,那人毁了他前半辈子,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更不会给他机会让他继续毁了自己下半辈子。

在婚礼当天,张承文和伊万卡夫安排的保镖守在教堂门口,生怕出什么意外。伊万卡夫没有亲人,他的未婚妻也只是个平凡人家的姑娘,但是伊万卡夫毕竟是俄罗斯高级军官,来的宾客大多都是军届,政界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砸了婚礼,那可相当不好看。

上午九点五十,宾客已经全部来齐,张承文吩咐下去,自己便进了教堂。神父站在教堂中间,两位新人也已经挽着手候在教堂门口,就等十点钟婚礼开始。

今天的伊万卡夫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成熟稳重,化妆师把他金色的头发梳到后面,露出不宽不窄的额头,配上未婚妻给他挑的黑色礼服,深蓝色领带和蓝宝石耳钉,与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一起,就像贝加尔湖的湖水,安静又美丽。

“伊万卡夫先生,您是否愿意取斯卡亚缇娜小姐为您的合法妻子,无论贫穷或富有,无论疾病或健康,都陪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伊万卡夫看了一眼神父,随后又深情地望着斯卡亚缇娜,缓缓开口:“我——”

“我不同意!”

礼堂的嘉宾:“???”

张承文:“…………”

众人顺着声音回过头,把视线从两位新人身上转移到门口。

张承文倒是没回头,而是捂着脸,恨不得他不姓张。

他那丢人的二哥眼里布满血丝,抵在被他一脚踹开的门旁,也不管此时此刻教堂里刺眼的视线,旁若无人的用俄语大声嚷嚷:“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前几天还哄骗我说要和我结婚,怎么转头就要娶别人!我为你浪费十几年青春,你却这样对我,我就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张承恩指着新娘子,一副被人抛弃了的疯癫样儿:“这个女人哪儿比我好!你抛下我,就因为我不能给你生孩子是吗!”

伊万卡夫:“…………”

张承文:“………………”

众人:“????”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像伊万卡夫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众人收回对着张承恩的目光,一致的又盯向台上的伊万卡夫,一副要听他开口解释的样子。

伊万卡夫忍住怒气,打了电话报警,放下手机后对着神父小声说:“继续。”

张承恩被忽视也不恼,而是从礼堂中间铺着的红毯上缓缓走上台,眼里还含着泪。

张承文看着他二哥整出来的闹剧,丢人丢的头都抬不起来。他二哥倒是不以为意,全然不在乎。不仅如此,今天他二哥穿着一身酒红色高级西服,头发同样梳到后面,耳朵上戴着一颗亮闪闪的钻石耳钉,两边袖口挂着钻石扣,总之就是浑身上下闪闪发亮。

人家结婚,你他妈比新郎还闪亮是几个意思?

看着张承恩上台,神父吓得不敢继续主持了。他主持婚礼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光明正大的来婚礼上抢另一个男人。

对着完全懵逼的台下人,张承恩手里攥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话筒,动情演讲,惹得人潸然泪下。

“伊万卡夫是我从小的竹马,我们八岁就认识了。那年,我刚被送往俄罗斯,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地区训练。我适应不了那里严酷的环境,更是想念我在中国的亲人,于是天天哭鼻子,吵着要逃回去。”

“那时候,伊万卡夫也八岁,漂亮的就像个洋娃娃。我捏他的脸,他生气,就拿树枝打我。我被他打疼了,躺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吓得再也不敢打我,还把我的手放到他脸上对我说,你捏吧。”

“我跟他说我想回家,他说,要不然我做你的家人,你不要想家了。”

“他把他的厚衣服给我,跟我说这里冷,你多穿点,要不然会生病。”

“他嘱咐完我,我没生病,他倒是发烧了。那天晚上,他烧的滚烫,吃了退烧药仍不见好。他被烧的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跟我说他想喝热水。”

“我喂了他一杯水,然后偷偷溜走出军营,在雪地里走啊走,直到我的脚早已经没了知觉,我终于看见不远处的雪山脚下有户人家。我想帮他讨一些好吃的,走到院子附近,发现里面有个鸡舍。我冒着被守在鸡舍旁的西伯利亚狼狗咬死的危险,好不容易从鸡舍里偷了两只老母鸡。看着我怀里扑腾扑腾的老母鸡,心里想,夫夫喝了鸡汤就一定会好…”

台下的宾客望着张承恩,听的入神,有些人竟然还拿出纸巾擦起泪来。

张承恩突然转过头,向伊万卡夫步步逼近:“这些,你都忘了么?”

张承恩贴近他,用手摸他的脸,又凑过去在人嘴唇上轻轻吻了下。

然而——

啪!伊万卡夫一个巴掌把他打偏过头去。又把他按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张承文看着他二哥被打,赶忙起身,想冲上去把他拉下来。结果他那趴在地上单方面被揍的二哥对他说:“你不用管。”

这一顿揍,来迟了八年,张承恩知道,伊万卡夫对当年的事依旧心存芥蒂,不在意可能早就不爱了,但是还在意,那肯定还爱着。

新娘子在他耳边尖叫,伊万卡夫冷静下来,拽着张承恩头发,把他的头从地上拎起来:“你现在不滚就没有机会了。”

张承恩从地下爬了起来,拍拍精致西装上粘着的土,整了下乱了的发型,拉住他的手,一副要带他私奔到月球的表情:“发泄完了吗?发泄完了我带你走。”

伊万卡夫就跟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把他甩开:“等着进监狱吧。”

张承恩看着他,小脸十分委屈:“哦,人家好怕怕呀~”说完,他把别在腰间的手枪悄悄顺进袖口,转过身,一把抱住在一旁早已吓傻的斯卡亚缇娜。枪口从张承恩西装外套里冒出来,直接抵在斯卡亚缇娜的腰腹上。

“你要是不跟我走呢,我可不知道这枪什么时候就会走火~这要是走火了,她今天这身雪白的婚纱就被染了血红,艳丽,我喜欢~”

伊万卡夫差点背过气去,压低了声音:“畜生!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张承恩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笑,也没什么表情,可偏偏压的人心慌:“哦?那你看我敢不敢?”

张承恩拉动套筒,子弹被抵上枪膛,随后手按着扳机,一副要扣动的架势。

那轻轻的一声脆响,足够伊万卡夫开口求他:“别伤她!我跟你走!”

张承恩番外 抢婚(中)

张承恩收起方才阴鸷的神情,徐徐微笑:“早早听话不就好了?”

二人的对话全是中文,并且音量不大,台下众人包括斯卡亚缇娜都没听明白,但漂亮的新娘子被人用枪抵在腰腹,吓得发抖。眼看二人要离开,斯卡亚缇娜才缓过来,她拉住伊万卡夫,着急地问他:“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你不要走,我不怕他。”

伊万卡夫转过身,想在她脸颊上亲吻,安慰她,张承恩冷笑,把人拉过来,对着新娘子说:“还没听明白?他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担心他。”

伊万卡夫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张承恩!你现在离开,我姑且可以放你一马,要是等一会警察来,那就…”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张承恩刚才持枪威胁的动作做的隐晦,台下人压根没瞧出来什么,或者说没多想,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男人为了抢另一个男人,会做到持枪绑架这地步?他们还以为他抱住新娘子,是想求她把新郎还给他,一时间竟也没人上去拦,眼睁睁看着张承恩拉着伊万卡夫,脚踏礼堂红毯,在众人复杂多变的目光下,消失在礼堂外。

只有张承文目光深深,他们三人在一个少年军校长大,互相之间是知己知彼,张承文知道,刚才他二哥衣袖里藏着东西。

张承恩把伊万卡夫塞进车里,给他铐上手铐和脚铐,驱车往伊万卡夫家里开。

伊万卡夫在后座已经被气到丧失理智:“畜生!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张承恩默默听着,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伊万卡夫骂累了,开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到底有没有点人性?破坏我的幸福你真的很开心是不是?”

“你有老婆有孩子,家世显赫事业有成,我呢?我有什么?我不过想安安分分成个家,后半辈子找个伴儿,不过分吧!”

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你想找伴儿,可以找我,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我找你妈!你他妈别太过分了!”伊万卡夫情绪激动,铐着脚拷的双腿伸直,狂踢前车座:“我们为什么分手你自己不清楚!?当年我成全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张承恩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重重闭上眼,缓了许久才道:“我是结了婚,可是我过得并不好。”

“你过得不好就来报复我是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呢?”伊万卡夫情绪激动过头,反而冷静下来:“我告诉你,当年你离开,我活的浑浑噩噩,那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知道醒来会是这样,我会选择直接死在国外。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在经历第二次,这么多年过去,我看见你的孩子已经不会心痛,看见你也能在心底为你祝福,我想把曾经的回忆当成错失彼此的遗憾记在心里,但你别逼我恨你。”

张承恩抬眼,把眼里的水珠硬生生憋了回去,嘴上说着最无情的话:“不管是爱是恨,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可能都显得苍白,过去对你的伤害永远都没机会缝补,可是我…我…”

卡在喉咙里的话又被张承恩咽回去,他背负一条人命在荆棘地里滚了好多年,如今终于爬出来,他不想让人看见身上扎着的刺,他想把用血浇灌的玫瑰送给他。

伊万卡夫渐渐恢复平静,他眼睛瞥向车窗外,神情是说不出的冷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大可以陪你玩什么互相伤害,反正跟你比起来,我没什么好失去的,不过是丢了那所谓的幸福,不要也罢。”

张承恩也冷静下来,接下来的行程二人一句话都没说,沉默着直到张承恩开车到伊万卡夫家中。

伊万卡夫以前生活在莫斯科,但他未婚妻家住在圣彼得堡,张承恩知道,他为了躲自己,早就搬到这儿来了。

到了门口,伊万卡夫对着张承恩说:“给我解开。”

张承恩没有说话。他下车打开车门,抱起一米八五的伊万卡夫扛在肩上,从他钱包里拿出钥匙,进门后把他扔在客厅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喂给他,等人喝完,问:“户口本放哪儿了?”

“在二楼卧室的抽屉里。”

“你骗我吧,这种东西你从不放卧室,我看,应该在这儿。”张承恩半蹲在电视底下,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果然。”

张承恩拿出户口本,翻着抽屉里杂乱的东西,突然看到个什么,手一顿,激动道:“诶!我就知道你忘不了我,你看吧!还有我照片呢!”

身后的人没答他,张承恩虽然背对着他,但也知道此刻他在干什么,冷声警告:“你就算把脚铐也解开,我保证你定不敢跑。”

伊万卡夫用茶几上的别针把手铐撬开了,此刻正撬着脚铐。解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根本铐不住他。

张承恩回过头来,走到他身旁,一只手攥住他那已经恢复自由的双手,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伸出舌头勾住他的舌头,对人吻了又吻,随后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语气温柔:“你那未婚妻和她父母已经到家了吧。”

伊万卡夫打了个寒战:“你什么意思?”

张承恩把手机上刚刚发来的几张照片递给伊万卡夫:“诺,你自己看吧。”

看到照片,伊万卡夫气的发抖,怒意无处发泄,没忍住伸手给了他一拳:“畜生!我杀了你!”

张承恩委屈:“诶…不要这么说我嘛,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她们不会有事。可是呢,如果你跑了,那五名狙击手会立刻毙了她家里所有人。”

“开、开玩笑的吧…承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要拿人命闹好不好?”伊万卡夫已经接近崩溃了。

“玩笑?你觉得我跟你开玩笑?我对我大哥开枪那会你在场吧,你觉得我不敢杀这么普通的一户人家?而且你放心,那些人都是S级职业杀手,就算抓住他们也供不出我来,你看多好,我还能跟你快活好几十年。”

伊万卡夫真是怕了,从十六岁爱到二十五岁,那些年他是真真见识了张承恩嗜血的性子。因为太过于了解他,他知道,刚刚张承恩的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那顶多是算是中二病或者是恶语威胁,可是从他张承恩嘴里说出来,那是真的会出人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张承恩笑,刚要答他便来了个电话,他走进卧室,先问对方:“有事?”

电话那头张承文火冒三丈,一向冷漠的他生平第一次发这么大火:“伊万哥什么身份你都敢绑架?现在消息传到国内,咱们家脸都被你丢尽了!”

“就这事儿?”张承恩并不在意:“我挺忙的,先挂了。”

“哥,你疯了是吗!爸已经派人来找你,趁着通缉令没下来你最好乖乖回国,不然太爷爷再世都救不了你!”

张承恩怪他大惊小怪,不耐烦道:“好好上你的学,大人的事你少管。”

挂了电话,张承恩把手机扔给伊万卡夫:“你先给那女人打个电话,告诉她你决定退婚和我在一起,另外让警方停止搜查,毕竟这是家事,不能算作绑架是不是?”

伊万卡夫按照他说的打了几个电话,张承恩在沙发上坐下,笑着摸他毛茸茸的头:“真乖。”双手缠着他的脖子抱住他,舌尖舔了舔他耳根,在他耳旁回他刚才的问题:“我亲爱的夫夫,拿户口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要和你结婚。”

伊万卡夫别过头,表情寒若冰霜:“除非我死。”

“诶,别这么无情嘛~”张承恩脱了裤子跨坐在伊万卡夫腿上,拉开裤链掏出身下人的东西,狠狠坐上去摆动腰肢:“我可想死你了。”

第二天,张承文敲开伊万卡夫家门,没来得及跟保洁阿姨打招呼就急匆匆冲进卧室,本想把他二哥强行带走,开门那一刻却惊呆了,两人赤裸的缠在一起,平静的睡着。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张承恩转过身,脑袋埋在伊万卡夫臂弯里,只露出双眼睛,挑衅地看着门口的人,张承文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却还是留下一句“不知羞耻”便走了。

张承文以为伊万卡夫已经原谅他二哥,而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张承恩给他倒的那杯水有问题。

张承恩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药就放多了,伊万卡夫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那会张承恩早就起床了,没感觉什么异样,只是感叹自己怎么睡这么久。已经连骂他的心情都没有了,任凭他拉着自己出门,只是到了机场,伊万卡夫才有点反应:“我们去哪儿?”

“奥斯陆。”

“我不想去。”

“你就跟我去这一次,之后,我保证不再威胁你未婚妻和她家人。”

伊万卡夫想了想,最后还是咬牙答应:“好,记住你说的话。”

二人抵达奥斯陆已经是当地晚上九点多,张承恩早就预约了豪华酒店的顶层,刚刷完房卡,张承恩说:“你先洗个澡,然后出来吃饭。”

伊万卡夫洗完直接回了自己卧室,因为他不想跟张承恩再多说一句话,也无话可说。然而他刚躺下,张承恩就敲门来了。

刚才酒店服务生送来红酒,牛排,龙虾,鹅肝,刺身和沙拉,张承恩心情不错,在餐桌上鼓捣半天,还点了蜡烛。可是怎么等都等不到伊万卡夫过来吃饭,于是他灰溜溜地跑去敲门。

他在门外大喊:“诶!开门呐!吃饭啦!”

伊万卡夫烦他,把门打开一条缝隙,从门缝里看他:“我不吃了。”说完,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他今天很累,在床上躺了一会,渐渐有些困意,刚要闭眼,那个烦人的土匪又来敲门了:“开门呐!我把东西给你端过来了,在你屋里吃也行!你开门呐!”

屋里的人拿枕头捂住耳朵,可怎么都消除不了那刺耳的声音,于是他又把门打开,看见门口端着盘子委屈巴巴的人,一瞬间火气就上来了。他把张承恩手中的盘子打翻在地,冷声道:“我说了不吃!你滚,别来烦我!”

张承恩眨了眨眼睛,随后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心里想:哦,是你自己不吃的,明天受不了,可别怨我。

张承恩番外 抢婚(下)

弦音给张承文打电话,哭着跟他说妈妈不要他了,张承文着急地不行,从他二哥那离开便往家赶。

到家时已经凌晨,弦音脸上挂着泪,已经睡着了,他二嫂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

见他过来,他二嫂给他煮了碗面:“没来得及吃吧?”

张承恩喝着温热的面汤,看着一个温柔又优雅的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嗯,嫂子。”

“承文,本来我早就该走了,承恩也嘱咐我什么都别和你说,但是一想到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有些话我不怕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张承文拿着筷子扒拉面条,看起来漫不经心,语气倒是真诚:“三年前你和我哥离婚的事儿,我知道,嫂子没必要说这些感伤的话,你和我哥结婚七八年,何况你是弦音的母亲,我永远拿你当家人。”

“承文,我要和你说的就是关于弦音母亲的事,”望着张承文疑惑的目光,女人眼里突然就涌出股泪水:“我当了他这么多年的母亲,真舍不得离开啊…”

张承文心里也有点不好受,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成家人了:“以后你常来看看,陪着弦音玩,多住几天,住多久都没事。”

他嫂子揉了揉眼睛愣神了好一阵子才下定决心般开口:“其实啊…弦音他母亲早就死了。”

张承文呵呵一笑,压根没信:“嫂子,你说什么呢,哪儿有自己咒自己死的。”

那女人捂着脸喃喃低语:“好想一辈子当他母亲…”就那么捂着脸哭,直到哭不出来了,也平静下来,缓了缓,她看向张承文:“你还记得你哥哥退伍之前,他们军校校长是谁吗?”

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张承文想了好久才想起来:“维斯塔耶夫将军?”

“对,”女人接着问:“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张承文点头:“不过她女儿因为抑郁症跳楼***了吧。”

“不是因为抑郁症,是因为…”

“爱而不得,把自己逼疯了。”

张承文有点茫然,他不明白他嫂子跟他说这些做什么,随后便听见她说:“她才是弦音的亲生母亲。”

张承文噗嗤一声笑出来:“怎么可能,她那会和伊万哥谈恋爱,天天追着我哥威胁,让他不要和伊万哥在一起,二人是情敌,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给我哥生孩子…况且我哥绝对不会跟她发生什么,她怎么会怀上我哥的孩子?”

“那你说你表哥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张承文想都没想便答:“还用问么?那不是景玉墨自己跑去做试管了?”

等会…张承文说着说着突然就安静下来:“不是,什么情况,是真的么?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二嫂点头。

“所以嫂子你的意思是她那会喜欢的是我二哥?”

他二嫂闭上眼睛沉默着不说话,张承文仿佛被一个晴天霹雳打在身上,思路混乱,大脑有点运转不起来。

“你记得你二哥是什么时候和我离婚,重新去追伊万卡夫的吗?”他二嫂问。

“我记得是三年前的春天。”

“那维斯塔耶夫将军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三年前的四月十五号,我记得我二哥和弦音还参加了他的葬礼…”

等会,张承文脑子更懵了:“不是,什么意思?”

他二嫂笑了笑:“就是你想的那意思。”

“承文,你哥哥他挺不容易的,为了保爱人一命,不惜放弃自己最爱的职业,装的冷酷无情还要被婚姻束缚住被爱人误解。我爱他呀,他一直对我很好,但是也只是把我当成恩人,报恩那种好。有时候想想,还挺羡慕伊万哥的。”

“好啦,我走了。希望你以后能理解你哥哥,也希望…我能有机会再见到弦音,见到承恩。”

张承文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她拿着行李出门,坐上去往机场的车,站在门口呆呆地叫她:“嫂子…”

………

清晨,伊万卡夫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摩擦着自己的皮肤,意识还有些混沌,睁开朦胧的眼睛,就看见自己手脚被张承恩绑的严严实实。他一瞬间惊醒过来,破口大骂:“畜生!你又要干什么!”

张承恩觉得他狗嘴吐不出象牙,撕了半块毛巾塞他嘴里,笑嘿嘿:“呵呵,不要激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到了目的地,张承恩下车抖了抖他那黑色的风衣,掰动手指骨摩拳擦掌,风风火火地把车里的人扛进奥斯陆民政局。

他一身黑风衣,带着大墨镜,走路时有意无意甩头,把额前塌下来的那一捋头发甩到头顶,随后又仰起头不忘对着投来的目光回以微笑。那一刻,仿佛九千九百九十盏闪光灯打在自己身上,他以为别人把他当成巨星,但实际上,见着这情况的情侣们是被他吓傻了,一个长得像黑帮的高个子扛着另一个长得像黑帮的高个子,这是什么,华人黑手党绑架俄罗斯黑手党?

到了大厅,张承恩扛着伊万卡夫娴熟地填了一大堆表格,随后把他扔在座位上放好,握住他右手麻利地签他的名字,又掰着他的大拇指按了手印,自己去工作人员那里登记结婚。

他掏出二人的户口本,用一口娴熟的英语加一个迷人的微笑:“您好,我和我先生结婚,麻烦盖个章。”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盯着张承恩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咳两声,拿出文件一边看一边瞄着他的脸,差一点就要麻利盖章,眼看胜利在即,她突然无意间就瞥见大厅前被绑严实的人,尴尬道:“先生,我们这边需要双方都在场,因为我们需要确定双方都是自愿的。”

张承恩好说歹说都没能说动那个小姑娘,于是他只能把伊万卡夫搬过来,小姐问伊万卡夫愿不愿意和身旁的先生登记结婚,张承恩赶紧扣着他脑袋把他往下按,强制做了个点头的姿势,伊万卡夫气急,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他,工作人员见状,无奈报了警。

挪威警察很快赶到,几个警察按住张承恩,给伊万卡夫解绑,张承恩挣脱了他们,怒道:“干什么呢!婚还没结怎么给他解开了!”

其中一个警察说:“先生,您涉嫌非法监禁,请跟我们去局里配合调查。”

“这种事跟我的律师说去吧。”张承恩掏出律师名片递给他们:“别耽误我结婚。”

看到那律师的名片,几个小警察面面相觑。张承恩提供给他们的律师,是挪威最高法院前审判长的儿子,挪威法律界的顶层,堪称免死金牌,有罪能说成无罪,无罪也能说成有罪。

本来那伙警察都准备放人了,可偏偏有个年轻气盛的抓着他不放:“请您和您的律师一起来局里一趟吧。”

张承恩闻声回过头来,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抽烟。他搂住那人肩膀,悄悄跟他说:“小伙子,你还没结婚吧?也难怪你不理解我这种行为,等哪天你老婆跟别人跑了,你可能就懂了。话说回来,你看见的那人是我爱人,我们本来决定要结婚,都在来的路上了,可是中途他前女友突然杀出来,他后悔了,你说跟他过了十几年的我怎么办?我是实在没办法,才想了这个法子。况且我带他来的是公共场合,也不能算绑架是不是?”

看着伊万卡夫阴沉着脸不说话,那警察最终还是没带走张承恩。

张承恩看伊万卡夫没挤兑他,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捏捏他的脸:“真乖,来,再给这位漂亮姐姐点个头。”说完又把他绑个严实,掉地上的毛巾重新怼回他嘴里。

张承恩笑眯眯对着刚才那位公务员小姐说:“这下可以给我们盖章了吗?”

那女人打了个寒战,不自觉声音就变得正式起来:“那请您和您先生在最后这个文件上签字。”

张承恩把那表递给伊万卡夫,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签字。”

伊万卡夫手刚一被松开,马上把堆表格撕的粉碎。

张承恩不太高兴:“诶?你不签?”

“签不签?”

“签不签!”

张承恩气的磨牙:“好,我就知道会这样。不签是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

于是乎,张承恩又把他的手绑上,把嘴里的布拿出来,跟伊万卡夫坐在大厅里大眼瞪小眼。

伊万卡夫骂了一堆畜生混蛋之类的话,张承恩也不理他,就干坐着。直到伊万卡夫骂到没意思,也变得沉默了。

二人从清晨坐到下午,伊万卡夫有点饿,跟张承恩说他想吃东西,张承恩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包吐司面包和矿泉水喂他。

傍晚,伊万卡夫又饿,张承恩又拿出吐司面包和矿泉水喂他。伊万卡夫说他想去厕所,张承恩也不给人松绑,扛他到卫生间,帮他解皮带脱裤子还顺带撸一发,伺候的很周到。

伊万卡夫:“…………”

等到民政局都已经下班,保安大叔过来赶他们走时,张承恩就又把伊万卡夫扛进车里,拉回酒店,扒他衣服给人洗澡。

第二天清晨,张承恩又是一身黑大衣加一副墨镜,又是风风火火赶去民政局,坐在大厅里直到傍晚保安大叔又来轰他们走。

他们如此惹人耳目,每天都会被来民政局办结婚的小情侣们偷拍,甚至还有人给他们建了个社交网站,里面有好多他们的照片,尤其是一篇名为《凄美!你所不知道的中国富豪与俄罗斯军官的爱情故事!》的文章,点击量已经超过百万。网站上的热门话题“今天,那位中国人绑婚成功了么?”一直占据各大社交网站热度榜榜首。

渐渐的,两个星期过去,来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张承恩恬不知耻地对着他们微笑打招呼,搞得像粉丝见面会,而伊万卡夫这边,在吃下第75个吐司面包之后,脸色苍白,看见什么都想吐。

有人走过来,想给伊万卡夫拍特写,张承恩一把把人拉进怀里,抱的很紧:“不行哦,他是我的,不能给你们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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