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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圈套,吻痕和毕业派对

作者:欢狼奇居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7

part 1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岑凌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去,胡乱摸索着。先一步比他找到手机的是另一只结实一圈的胳膊,它横亘过岑凌的肩膀,拿到了手机,然后像所有捣蛋鬼都会做的那样,很干脆地丢到了床下。

手机沉闷地砸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

“别闹……”岑凌用胳膊肘顶了顶后面的家伙。温柔到有些粘人的吻舔舐着他的后颈,湿漉漉的。

“你说过今天一天都会陪着我的。”粘人的家伙咬着他的耳垂,热乎乎的气息蛮不讲理地爬进他的耳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啊!”岑凌难耐地扬起脖子,小巧的喉结暴露出来。

身后的人眼神暗了暗,他伸手抚摸上那枚小小的喉结,隔着一层细腻光滑的皮肤,它的触感是如此神奇,像没有磨平棱角的宝石,又像突兀尖锐的小石头山,令人爱不释手,却又本能地想捏碎它。

岑凌感觉到对方沾满润滑的手指头正在他屁股里转着往前戳刺,他们上过太多次床了,对彼此的身体和敏感带早已一清二楚,如果这家伙想,他几乎可以用手指让自己高/潮。

可那煞风景的手机还在噔噔噔地响着,像一只不解风情、令人恼怒没有拴着项圈的狗,要是不理它,它能汪个一整天。

岑凌往前挣扎了一下——也就两厘米吧,他的身体已经软下来了,但是心还没有。

“俞迟,让我先接个电话。”

俞迟停下了动作。若换成曾经任何一个炮友胆敢在这会儿叫停,他一定会让他跪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干到哭叫,并且还会非常贴心地帮他接通电话,告诉对面那人,他正在忙,你可以直接说。不是想接电话么,那就接个够。

但对岑凌不行,他亲自把项圈送到了岑凌手里,所以这骄矜傲慢的玫瑰花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在岑凌面前,他就像一只上了铁箍嘴的野兽,有点滑稽,又有点可怜。

所以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残暴的念头,不情愿地放开他。

“去吧。”

岑凌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身体,背着黏在他身后的那道目光,弯腰捡起了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邵骏”,在俞迟那明显没打算收好的想要咬碎吃掉他的目光里,岑凌很不情愿接这个电话,但他最终还是接了。

“喂?”

“哥——”意料之中,男孩子充满活力的声音像小马一样砰砰咚咚跳出了屏幕,“在忙吗哥,我明天就回学校了,有没有需要帮忙带的?”

“没。”

“没?”

岑凌解释道:“没在忙,也没什么需要带的。”

“哦哦哦,那就好,我感觉我也带不了什么别的东西了,我妈烤了二十个纸杯蛋糕让我带给你,二十个!!!我的天,我跟她说了你不爱吃甜的,但她还是坚持说没放那么多糖,让我一定拿给你……哎,妈,你不要再说啦,我带!我带还不行吗!”

邵骏一边跟岑凌打着电话一边应付着老妈,岑凌听着对面熙熙攘攘叮呤咣啷的声音,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邵骏应付完了老妈,转过头来又开始跟岑凌叨叨:“我过年时候跟叔叔阿姨打了电话,他们听起来很精神。其实你也可以寒假来我家住的嘛,反正咱们小时候也经常一起过年……”

“我在这边有点事要忙。”

“什么事能忙到过年啊……”邵骏嘟囔了几句,听起来并不那么相信。

“成年人的事。”岑凌淡定地回答。

“???你这个排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也是成年人好吗!别再把我当小孩儿逗了。”

你就是个小孩儿,岑凌在心里说。

虽然邵骏叫岑凌哥,但岑凌也就比他大一岁,早一年上学。

两家人住得近,小时候经常有走动,四舍五入算幼驯染了。

岑凌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小孩,学习好体育强,老师爱家长喜,年年学校第一名。

邵骏中二期有一段时间各种不服,上赶着挑战岑凌,结果可想而知,不仅被他岑大哥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直接治好了中二病,后来在学校唯他岑哥马首是瞻,狗腿的紧。

不过岑凌这个人气场强大,真情实感一朵高岭之花,无人敢摘,只敢内心yy一下,并对鞍前马后的邵骏小弟投以敬佩的目光。所以长久下来,没有招来更多的小弟,反倒让邵骏当了那独一无二的。

邵骏原以为他好不容易考上了岑凌所在的大学,俩人还会继续像高中初中那样结伴而行,或者身为前辈的岑凌带着他这个小弟去干点什么刺激好玩的事,让他见识一下“成年人的世界”。结果别说结伴而行了,一学期下来俩人连面都很少见。

邵骏总觉得岑凌上了大学后愈发跟他有距离感,虽然他安慰自己说,岑凌是学生会主席,忙,不可能事事顾及自己,但还是免不了偷偷伤心过一阵。

后来他也想开了,人总是会变的嘛。不过不管怎么变,他还是会一如既往跟岑凌保持联系,就算最后变成只有单方面的也无所谓。

而且新生生活就像节日庆典里包装不同彩纸的巧克力糖果一样丰富多彩,新生晚会,社团活动,通宵刷夜,校篮球队的训练和比赛,成熟漂亮的女孩子们……这些事很快冲淡了他的伤心,他又变回了那只快乐的小马。

快乐小马还在电波里旋转跳跃,身后的野兽却已经要咬碎铁箍。

灼热的手掌贴上了岑凌的后腰,然后慢慢往前滑去,濡湿的舌尖一挑,白玉般小巧的耳垂便被勾进了嘴里。

岑凌浑身一颤,软着脚腕差点跪在地上。

——那是他的敏感带。

(接上↑)

他回头瞪俞迟,然而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没了平时的冷艳,只会让野兽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俞迟得寸进尺地吮/吸着他的耳垂,又细细舔舐后面那一小块烧红的皮肤。

岑凌的身体在抖,手也在抖,身后这人发起情来六亲不认,并且最近有愈演愈烈的架势,他决定先快速地跟邵骏道个别,然后再去收拾俞迟。

强压下/身体里的快感,岑凌勉强还能用正常语调说个话:“你明天什么时候到?”

“你明天来接我吗?”

“嗯。”

俞迟那狰狞的玩意儿已经存在感十足地抵在他的后腰上,像一把上了膛的枪,嚣张极了。

“中午一点,我想吃校门口那家炭烤小羊腿!”

“行。”

裹满润滑剂的枪身挤进了两瓣屁股之间,缓缓蹭着臀缝,蹭的水光潋滟,情/色十足。

“哥你太好了!!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唔……?”

略带粗糙的指腹拨弄着乳首和肚脐,四处点火。

“嘿嘿,留点悬念,明天再说,拜拜~”

谢天谢地,邵骏总算挂了电话。

咚地一声,手机砸在脚边,岑凌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给了俞迟一巴掌。

“你疯了?!”

“……嗯,”俞迟不甚在意地舔了舔破皮的嘴角,把被扇的偏到一边的脸转回来,再次伸手去抱岑凌:“嫉妒疯了。”

岑凌没理他的疯言疯语,冷冷推开他:“我记得我们有约法三章,你不想遵守了吗?”

那是他们第一天上床定下的规矩:

1.做/爱必须戴套。

2.如果对方有事,不准打扰,不准强迫,不准无理取闹。

3.不准公开俩人的关系。

附加岑凌最后一句:

——不遵守就滚。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是上位者下达的通知。

俞迟凝视他半晌,忽然咧开嘴笑了。他凑近岑凌,近到能将这人的眉眼,额头,鼻尖,嘴唇,每一个眼神,每一丝动摇都紧紧收在眼底。

他轻声开口道:“岑凌,你知不知道,每次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凶我、甚至打我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

“我想把你捆在床上干到失禁,想听你哭着叫我的名字,想用精/液灌满你的肚子,让它鼓得像怀孕一样,想把你关在小黑屋里,切断你跟所有人的联系,让你只有我……”

俞迟仔细观察着岑凌的表情,如果说他刚刚扇自己巴掌的时候眼里还有些怒火,那么现在就是完全沉进了水底,没有动摇,没有愤怒,一丝波澜都没有。

俞迟的心也沉了下去。

——果然。

该说意料之中还是一如既往呢,他自嘲地想,这些讲出去分分钟要被警察叔叔铐进局子里的话,连达到激怒岑凌的那个阈值都做不到。

他依然在笑,笑着将岑凌搂进了怀里。

“但我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我怕你。”

是怕你不要我了。

岑凌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伸手推他:“你怕我?”

俞迟蹭了蹭他的脖子,像个间歇性兽/性大发的神经病小动物恢复正常了一样,乖巧地说:“嗯,怕你,特别怕,你都打我了,我爸都没打过我。”

岑凌:“……”不是,擅自破坏约法三章的人是你吧,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不过一点也不疼。”俞迟连忙又补充一句。

岑凌挑高了眉毛。

俞迟当了他九个月的炮友,坦白来说,在现如今攻都在小黄文里竞争上岗的大环境下,俞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床伴,至少他们的身体契合度很高,俞迟还伺候得他很舒服,他喜欢舒服。并且严格意义上,俞迟也没真的耽误什么事。

于是岑凌软了心,伸手回抱住他。

俞迟的指尖抚过岑凌的嘴唇,像抚过淡粉色的玫瑰,他用了点力捻开脆弱柔软的花瓣,指腹摸上了岑凌的虎牙,它像这花上稀少伶仃的尖刺。

俞迟舔上了这枚尖刺。

它被磨钝了。

(接上↑)

俞迟亲他亲的凶,他撕咬着岑凌的嘴唇像在撕扯柔嫩的花瓣,他想看殷红的花汁流出来,想看他的玫瑰花颤抖着娇嫩的花蕊投入他的怀抱。

“嘶——你咬疼我了!”岑凌从他不管不顾的吻中挣扎出来,他被俞迟逼着一步步后退,此时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坚硬的墙壁。

“抱歉,太久没做了,有点着急。”俞迟贴着他的嘴角轻笑,结实的胸膛中传来沉沉的震动,“我今天不要戴套。”

“约法三章第一条……唔。”

俞迟再次用唇舌堵住了岑凌的嘴巴,堵住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岑凌硬/挺的东西直直顶着他腿根,顶端渗出的透明湿滑的液体在他大腿上蹭出一条湿漉漉的水痕。他握住岑凌小巧的东西,手指灵活地爱/抚着伞头和身体,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指甲盖时不时搔刮过铃口,带来一阵又一阵头皮发麻的快感。

只要他想,他能用手指就让岑凌上天。

“啊,啊……”岑凌开始战栗发抖,耳朵染上了漂亮的粉色,但他还是下意识抓紧自己的立场,“……不,不戴套就……啊,哈啊,滚……”

“你要我滚去哪里呀……”俞迟叹了口气,他的几把已经硬得像块铁,但是心还很软,“这个月的体检报告我给你看过了,身体健康,没有毛病,而且我信誉度很高,不是吗?我会好好清理干净的,让我进去吧,小凌,小凌……”

他像一只可怜的宠物,不停地吮/吸着岑凌的脖颈哀求他,看着他的小玫瑰花难耐地仰头,想逃又舍不得甜腻的温情,眼尾红得像夏日庆典上十块钱一条的金鱼。

“乖,宝贝儿,把腿抬起来,求求你,你不想爽到飞起来吗?”

坏宠物终于诱骗成功了他的小玫瑰。

“缠到我腰上来,对,对,放松,不要怕,我抱着你呢,不会有事的,搂紧我的脖子,就是这样……”

俞迟低下头,鼻尖抵着鼻尖,缓缓推进岑凌的身体。这个姿势真是舒服的让他头皮发麻,而且没有倚靠的岑凌只能求助于他一个人,这让他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用一根手指润滑过的甬道显然还不够柔软,在被俞迟的坚/挺硬生生破开时,岑凌扣紧了他的肩膀,长长的睫毛下,有一滴悬在那里的泪珠。

——他的小玫瑰是如此脆弱,被他压在墙上侵犯到浑身都在发抖、抱紧他的脖子把他当成唯一依靠时,也只能流出来一滴眼泪。

可惜这滴眼泪不属于他。

他多想这滴眼泪是他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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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们。

ps:论坛的排版有点奇怪……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十分蓝瘦(。

pps:我放弃他的自动排版了,害

part 2

接上邵骏的时候岑凌屁股还在疼。他自己开车去的,到了就直接停在停车场,发了个消息过去,半步都不肯往下挪。

昨天俞迟疯了似的要他,跟饿了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俩人从墙上搞到浴室再搞到床上,最后滚到地毯上,俞迟掐着他的腰一下一下狠狠撞他。他被俞迟的狂热狠戾吓到了,本能地爬着想往前逃,却被不依不饶地追过去操,狰狞的肉刃在他体内辗转研磨,横冲直撞。

俞迟硬生生地把他撞到了落地窗旁,让他敞开的身体暴露在城市夜景中。

“叫我的名字,小凌,叫出来,我是谁……”

他一边撞他一边喃喃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像要嚼碎他的骨头和血肉。

地毯上粗粝的毛刺刮过岑凌的膝盖,又疼又痒,他尝试着去叫俞迟的名字,这两个字却在高热的快感中被烧成了灰烬。

透明的津液和支离破碎的呻吟从他无法闭合的嘴里流出来,流过向后弯折的脆弱脖颈,流过平坦的胸膛和硬/挺的乳首,滴在毛毯上。

无数灯光在夜幕中点亮,一条条金色长河在城市中穿梭流淌,每个人都在忙于眼前的事务,无人注意这橙色灯光充斥的狭小空间里正在发生的香艳糜烂之景。

岑凌不记得自己射了几次,只知道最后被操的射都射不出来时,俞迟终于放过了他。

高/潮时灌进体内的滚烫精/液,几乎快在他身体里烫出个疤,快感被无限拉长,他像一根钢琴弦,在被反反复复的重音敲击后,即便不再按下琴键,琴弦依旧颤动不住。

他无力地跪趴在地上,身体隔几秒就颤一下,浓稠的精/液从红肿的穴/口中汩汩流出,带来失禁般的感觉。昏昏沉沉中,岑凌感觉俞迟将他拦腰抱起,然后放进了温暖的浴缸,再然后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不过早上起来除了疼之外还挺清爽的屁股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俞迟依然是个守信用的炮友,没有趁他睡着就偷懒耍滑偷工减料,甚至还额外上了点药——

——看来他也知道自己昨晚禽兽了。

虽然这等好心情只持续到岑凌进浴室,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清清晰晰那么深一个吻痕——像成熟到快要烂掉的玫瑰那种颜色,也不知道俞迟用了多大力气嘬出来的,反正肯定是故意的——用脚趾头产生了鸽掉邵骏的想法。

但脚趾头离大脑比较远,做主是不可能的。

从衣柜深处刨出高领毛衣时,岑凌非常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跟俞迟约法三章呢?就应该写个八戒九律让他画押,比如不准在脖子这种露在外面的地方留下痕迹,不准干了坏事就畏罪潜逃(早上起来没见人,可能怕被打,跑了吧)……等等,这么多值得写的呢,为什么他当初只想出来三条?更别提俞迟貌似还在以实际行动表达想把三条规定砍掉一条的决心。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无套做/爱。

第一次大约发生在三个月以前,俞迟喝多了,醉到连润滑剂的盖子都打不开——

——事后岑凌思考了很多次,如果当时俞迟真的醉到这种地步,他应该连勃/起都做不到,更别提还想操自己了,所以只可能是装的。

可惜他当时看着俞迟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一双眼死死盯着自己,像恶龙盯着守了一亿年绝不肯交出去的红宝石,漆黑的瞳仁亮得出奇时,他无端端被这目光烫到了,然后放任恶龙进入他的公寓。

是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酒店之外的地方做。

————————

(接上↑)

俞迟持醉行凶,不光把他的手用皮带捆起来,还妄图不做润滑,草草用手指捅了捅就打算进来。

“你敢?!!”岑凌瞪圆了眼睛,他用一个劈叉般的姿势踩上俞迟的肩膀,准备随时帮他脱个臼,松松筋骨,清醒清醒。

岑凌拿过全国空手道大赛三等奖。

在他暴力醒酒的威胁下,俞迟终于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他像是对待什么深恶痛绝的东西般,凶狠地砸了手里的润滑剂,塑料瓶当场被砸裂,迸裂的液体滚了一地。

岑凌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审视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张英俊张扬的面孔,小腿肌肉暗暗绷紧。

在他们还没走到上床这一步前,俞迟就已是桩名在外,岑凌听过不少传闻,都说这位行走的荷尔蒙打桩机在床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说一不二,性子跟他的脸一样张扬狂放,并且暴虐无常,一点情分都不讲。

曾经有个把俞迟伺候得挺舒服的男孩,也是在他身边待过时间最长的人,就因为趁他洗澡时偷看了他的手机,被生生掰断了十根手指。俞迟亲自动的手,一根一根慢慢掰断。

后来怎么样岑凌就不知道了,也没再听过那个男生的消息。

坦白来说,俞迟在他面前一直都很听话,也可能是因为岑凌足够凶悍,如果俞迟想掰断他的手指,就得冒着被踩断腿的风险,因此这是岑凌头一回在床上看见俞迟露出这样的表情,像一头狂躁凶恶的野兽,高高在上看着他的眼里满是不耐烦和狠厉。

岑凌自嘲地想,百闻不如一见,今儿个终于让他碰到了,暴君憋屈地当了那么久的良民,还真让他信以为真了。

他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俞迟忽然抓住了他的脚腕,岑凌心里一惊,正准备动作,就见这恶龙俯下/身,直接舔上了他的后/穴。

岑凌大脑当机,惊呆了。

湿滑的舌头被酒精烤得灼热滚烫,它熟练地在他的后/穴进出,转着不断向前戳刺舔弄,粗糙的舌苔刮过娇嫩的内壁,激起一阵阵战栗的收缩。啵唧啵唧的水声毫无阻碍地回响在空气里,听得岑凌脸红心跳。

没人能拒绝他人的舌头,更别提俞迟还舔弄的那么卖力,几乎把所有的技巧都用在了取悦岑凌上,简直像收了钱似的。

稀薄的性/经验让岑凌很快迷失在了俞迟花里胡哨的舌技中,他被舔得又湿又软,晕晕乎乎的,直到俞迟压着他缓缓进入,才猛然惊醒。

“你是不是没戴套?”

俞迟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唔,哪有套呀,我没见呀?”

那一整盒套明明就在床头柜上!

岑凌见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知道他是故意的了,骂道:“你有病吧!”

没想到俞迟竟还委屈上了:“我没病!你昨天才看过我的体检报告单,一点病都没有,你怎么能随意诬赖我?!”

岑凌:“……”

俞迟抓着岑凌的小腿拉高到自己的肩上,这个姿势几乎把他对折了起来,让俞迟每一下都能撞进他的最深处,而岑凌的双手被捆在头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着他全部的力量,这个暴君,这头恶龙,此时此刻终于露出了残暴的面孔。

“我分明没有病,你却诬赖我,冤枉我,欺负我,你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事生非,无兄盗嫂,空穴来风,捕风捉影……”俞迟每说一个词就狠狠撞他一下。

岑凌:“…………………………”

“信,信,信……”

岑凌好心提醒他:“信口雌黄。”

“不准说话!”

俞迟整根抽出又整根肏进,顶得岑凌惊喘一声:“啊!”

俞迟立刻露出得逞的笑容:“让你再不乖!”

岑凌:“……”

这场性/爱最终以俞迟释放在他体内结束,岑凌整个下半身被操到发麻,双腿打着颤几乎放不下来,他完全没心情计较俞迟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满脑子只有:以后谁再敢在他面前不好好说话背成语,他定要教他做人。

俞迟在这种阴差阳错的情况下逃过了岑凌的空手道制裁。

但是不戴套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等到岑凌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进入了某种上当受骗的圈套,然而却很难说是上了谁的当,受了谁的骗。毕竟若是他真的不愿意,俞迟也没法强迫他,更何况俞迟虽然风流了些,暴君了些,却也很讨厌强迫别人,因为很没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很了解彼此,不光身体了解,脾气也了解。而岑凌也不知道这种了解到底好不好。

他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毛衣领翻上来,遮住了那枚深红色的吻痕。

Part 3

虽然俞迟留了吻痕就跑,让岑凌很有一点不爽,但当他走出房门看见餐桌子上一笼还在冒热气的蟹粉小笼包,热汤和豆浆时,又忽略了这一点不爽。毕竟都是他爱吃的。

桌沿上有张娘里娘气的粉色便利贴,上面写着几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早安宝贝儿,我先回学校了,希望昨天的服务你还满意?,有事打电话,包售后>333<。俞迟。”

岑凌心满意足地咽下最后一只小笼包,将便利贴随意揉了揉扔进垃圾桶,也不知道俞迟从哪里学来的小年轻肉麻情话,又是爱心又是亲亲的,他明明记得刚认识他时,他是个冷酷无情有效率的打桩机,从不搞这种黏黏糊糊的小动作,也不知现在是受了什么刺激。

岑凌吃饱了肚子,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除了屁股还是很痛开车到机场已是极限,绝不可能再下地走那么长一截去找邵骏之外,一切都很顺心。因此他并不知道,邵骏对他岑哥来接机的憧憬其实充满了十足的男子汉气概——比如岑凌站在接机口一手拿着灯牌一手插着口袋一脸冷酷地等他。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实现,至少邵骏拉着行李箱欢快地走到停车场时,看见岑凌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话不多说直接打开后备箱,表示自便。

冷酷,邵骏当场就想,我哥真是冷酷极了。

邵骏放好行李箱,坐进副驾驶位子,习惯性地伸手去抱岑凌,“辛苦啦,哥。”

岑凌:“……没事。”

不得不说,这个直男他就是很讨厌,对身体接触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观岑凌整个人都像被翻成肚皮朝上的鲨鱼一样,陷入了僵直状态。

男孩子身上,室内过高的暖气蒸出来的汗味混合着清爽的洗衣液香,变成了一股奇怪却好闻的味道,它包裹着岑凌的鼻息,让他觉得舒服,舒服又警惕。

他警惕地接受了邵骏的拥抱,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勒到我了,阿骏。”

邵骏哈哈一笑,抱得更紧了:“太想你了嘛哥,让我抱一会儿啦!”

邵骏说得真心实意,抱得坦坦荡荡,绝无半点虚假,因为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可惜对某些心怀叵测的人来说,这种距离就足以产生旖旎的心思了。

“多大了你,还这么肉麻。”

岑凌虽然嘴上嫌弃他,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点。他的手捏成拳,抬起又放下,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回抱住邵骏。

邵骏抱够了,兴高采烈地爬回自己的座位,开始像个专业小广播一样,叭叭叭地把一个寒假发生的事播报给岑凌,生怕他错过一点,时间跨度从小学班主任到高中数学老师,人物线从城北烤鸭店的老板到楼下蔬菜门市部的收银员,内容涵盖邻里是非、人文建设、城市规划、郊区扩建等等……

中途还不忘插播一则通知,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二十个纸杯小蛋糕,放在岑凌眼皮子底下溜了一圈。

“看,没想到吧,我妈真让我带来了,请你赏脸吃一个,我的哥,剩下的我拿回去分给室友。”

岑凌看他跟端着托盘似的端着那只装满纸杯蛋糕的盒子,表情十分纠结,既充满无奈又非常期待,忍不住想逗他:“你就没想讨好一下我,骗得我心花怒放,然后把这二十个蛋糕全收了吗?”

“没想过。”钢铁般笔直的男孩说道,“因为你心硬得像块铁,小时候游泳连十秒都不肯让我。”

岑凌噎了一下:“好意思?是谁上赶着找虐的?还让十秒,怎么不让我让到比赛结束呢。”

邵骏故作娇羞地捂脸:“害,我当时脸没那么大,不太好意思嘛。”

岑凌:“……我感觉一个寒假回来,你的风格好像变了一点,现在女孩子开始喜欢这种类型了吗?”

“唉,快别说了哥,我又被甩了。”邵骏提起这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了下去,快乐小马又不快乐了。

“怎么了?”岑凌从良好的路况中分神出来,揉了揉他微微蜷曲的深栗色头发。

邵骏的头发很软,随便一揉就能捏出个鸡窝,而他也正因为这头柔软的栗毛得到了很多女孩的喜欢。高大的身形和英俊的脸庞,所有人见他的第一眼都会被这阳光又阳刚的气质所吸引,常年打篮球的缘故,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流畅地覆盖着邵骏全身,他就像一匹血统纯正强悍的种马,浑身散发着勾人心魄的雄性激素。

这种人通常会给人极大的压迫感,比如俞迟,但邵骏不一样,他那一头柔软的栗发恰到好处地削弱了他的攻击性,让他看起来既帅,又无害。

而且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好,别人不知道,反正岑凌自己比较看来,俞迟的头发硬多了,脾气也坏多了。

邵骏不高兴——虽然多数情况下,他不高兴的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岑凌决定好心听他倾诉倾诉。

“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惹她了。”

——这是一贯的开场白。

没办法,邵骏生长在一个齐全幸福的家庭里,有溺爱他的父母,和宠爱他的哥哥(此哥非亲哥,姓岑名凌),没长歪已是万幸,长心眼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大部分情况下,尤其是在谈恋爱的时候,岑凌都觉得他有点缺心眼,也就随便听听,反正过不了两天半邵骏又会有新女友的。

“她让我陪她视频聊天,我说兄弟好久没见了,约好了一块打球,她问我兄弟是谁,叫什么名字,多久没见了……问了一大堆,哎,这我就不乐意了,干啥呀,盘查户口盘到我兄弟头上了,是我不够美丽了么,开始惦记我兄弟了?况且他俩又见不着面,你说她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是不是想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然后我就让她别问了,嘿,她还生气起来了,说我有事瞒着她,趁着放假在外头胡搞……”

岑凌听得一头毛线,对这对前情侣的生气点一个都搞不清楚,但为了表达自己有在听,还是一头雾水地接了句:“你兄弟是gay?”

“不是,直得很,所以我才气啊。”

“哦。”那他更不懂了。

“而且她居然说我背着她胡搞?她有证据吗?没有就在那空口定罪,我问她凭什么这么说我,她说就凭我以前干的那些事。哎,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还不能有点黑历史了还?虽然我们是在一次3p中认识的……”

岑凌猛地踩下刹车,邵骏一头栽到车窗上,幸好系了安全带,没撞狠。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岑凌:“怎么了哥,你没事吧?”

“没事,刚刚看到条狗。”

邵骏伸着脑袋凑窗户边,东张西望半天,“没见啊,哪儿呢?”

岑凌淡定起步:“刚还在的,可能跑了吧。你继续说,3p,玩儿的挺凶啊。”

邵骏:“……”

可能岑凌平时看起来太凶了,又凶又正经,就算偶尔会跟自己插科打诨几句,但总的来说依然是个比较严肃的人,让邵骏下意识把他归类为认为“不以爱为前提的性都是异端”的人,那么3p在他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行为。而且他们从没讨论过这方面问题,岑凌看上去根本不像有性生活的人,邵骏甚至想象不出他会喜欢上谁。

此时若是换个人来,邵骏定要用一套充满缺心眼式的表达来捍卫自己的立场:“3p不可耻!3p只是我们追求快乐的一种而已!跟道具、sm等没有区别!你凭什么瞧不起3p!”

可惜在他面前的人是岑凌,他对岑凌有种条件反射,条件反射的怂,所以只能局促地挠挠脸,挣扎道:“呃,不是,那个……我们做好防护措施了。”

“是吗?”岑凌瞟他一眼。

“当然!我很坚定做保护措施的好吧,”邵骏立刻举一反三,剖析自我,“你看,虽然我女朋友多,但从没把谁肚子搞大吧,我们这种,嗯……外表看起来花骚的,其实都可注重安全卫生了。”

邵骏虽然缺心眼,但假话倒是从不讲,所以姑且在岑凌这儿信誉还挺高。况且岑凌本来也不想教训他,说起性生活开放,他自个儿都还有个只谈性不谈爱的炮友呢,也没立场教训他,顶多吓唬两下,让他做好防护,别染上什么病。既然目的达到了,岑凌也就不再多说了。

邵骏又吐槽了两句前女友,然后想起来他昨天说有事要告诉岑凌来着。

“对了哥,你还记得我昨天说有事要跟你说吗?”

“嗯,什么事?”

“你记不记得陈舒云?”

岑凌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心:“记得。她回来了?”

“是啊,过年到我们家来拜年了,还问起你为什么没回,我说你有事在忙。她说这学期要调到我们学校做辅导员,哇真是好久没见了,我记得我们最后一次见她是……几年前来着?”

“前年。”

“啊?”

“前年,我毕业那年。”

邵骏尴尬地挠挠头:“呃,哦对,对,你的毕业派对她好像也去了。”

提起那次毕业派对邵骏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使已经过去快两年了,当时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过千遍万遍。邵骏不敢去看岑凌,只能假装窗外的风景很吸引他,让他恨不得把脖子伸出去看个够。

那是他过的最荒唐的一个晚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

为了庆祝岑凌毕业,地区大哥岑凌在家整了个派对,叫了很多认识的小伙伴来。一群人啤酒兑着红酒瞎几把乱喝,喝到癫狂,然后在客厅和院子里疯狂蹦迪。独栋别墅被这帮醉鬼疯子吵得宛如一个大声播放的音响。

邵骏也喝多了,他本来酒量就不行,又被蹦迪的声音噪得头晕,感觉地面都好像在发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睡觉,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岑凌的房间。他来过岑凌家无数次,闭着眼睛找到了岑凌房间,打开门,摸到角落里的长沙发,翻身上去,准备老老实实睡觉。

然而之后的事,就像被剪碎的电影胶片一样,乱七八糟地四散在他脑海里每一个角落,无法拼凑完整。

他只记得他操了一个人。

他睡着睡着觉得浑身燥热,像着了火,想起来喝口水,却抓到了一个人。那人清瘦的骨头压进他的掌心,薄薄的肌肉如绸缎般光滑,流畅得几乎能一把顺到底。

他摸着这个人,忽然就又不想喝水了,他想操这个人,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整个晚上他们都在不停地做/爱,翻来覆去地性/交,跟这个人做/爱的感觉太舒服了,舒服的他好像就可以这么死去,高/潮时的快感爽得让他头皮发麻,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地战栗,大声地宣泄。

整个晚上,他的性/器甚至没有离开这人的体内,他毫无技巧地操干她,掐她,咬她,亲她,用尽一切力量去击碎她,放任自己在那儿横冲直撞。

他耳边全是对方沙哑的哭腔和呻吟,勉强能听出她本来的音色是冷冷清清的,可惜在床上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至于他?他实在是太爽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晚上他极尽荒唐之事,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爽到头皮发麻的性/事。直到现在他换了这么多女朋友,学会了那么多玩法,都再也没遇见过能比得上那晚的性/爱。

然而俗话说的好,人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他躺在满屋子狼藉中,看见不知是不是通宵玩了一晚上,终于施施然想起来上楼的岑凌,抱着水杯,靠在门上,一脸沉默地和他对视。他发誓从他有点洁癖的哥哥眼中看见了拧掉他头的冲动,毕竟跟早已不知去向的419对象在别人卧室里滚了一晚上床单也太特么刺激了。

刺激的他当时就害怕极了。

——————

应该都猜到小马419的对象是谁了,但为什么用“她”,因为邵骏是直男,在他目前的认知里,自己会做/爱的对象只可能是女孩╮(╯▽╰)╭气人的直男。

Part 4

年方二八又一的邵骏在岑凌家享受了一夜风流春/宵,代价是给岑凌免费打扫了一个月的房子,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奇怪的知识都增加了:比如怎么在晒被子的时候把被子拍得又松又软呀,比如怎么把地板擦得特别特别亮啊,再比如怎么捞游泳池里的落叶呀……

邵骏干活,岑凌每次都要在旁边监工,而且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吃着零食绝不空着嘴巴,看得邵骏那个酸,柠檬精的不行,觉得自己很有一点想法要表达。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儿,他又怂了。

鞍前马后地哄好他岑哥后,邵骏又开始琢磨着寻找那天的419对象了。

然而他老老实实地问岑凌,拐弯抹角地问朋友,问了一圈下来,没一个人知道。他们那天闹得太凶了,疯的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可能知道还有个直男兄弟在隔着一层楼发/骚。

邵骏考虑要不要登个寻人启事:“曾经沧海难为水,她真的太辣了,一晚上就带走了我的鸡鸡和心,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只会爱她一个人了,我必须得找到她。”

岑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眼看着邵骏就要打开网页搜索“如何书写寻人启事”,他不得不制止他的傻缺行为:“其实我一直想说,阿骏,你长得挺帅,身材挺好,家里条件也不错,如果不小心和你做了,你应该是个挺完美的仙人跳对象。”

邵骏:“……”

“但过了这么久了都没人拿着怀孕报告、或者体检单找上门来——没猜错的话你那天没戴套吧。”

邵骏脸红了,心说不仅没戴,还射了不少进去,印象里好像还摸了摸对方因为装了自己的东西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只可能是你的419对象压根没把你放在心上,觉得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岑凌耸耸肩,做了个惋惜的表情,“放弃吧,她可能根本不在乎你。”

邵骏:“……”

邵骏红了眼圈。

小马清澈的眼睛里全是委委屈屈的泪光,看得岑凌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个玩意儿,可明明他才是那个失去了某些东西的人,而且那一晚岑凌现在想起来还会后怕,毕竟是第一次,没做什么准备就硬拉着上了,还搞得那么激烈!他差点以为自己要牺牲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永远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邵骏,并且还得哄着他宠着他。

谁叫他喜欢邵骏呢。

于是那个暑假,岑凌放弃了原本要出游的计划,陪着“失恋”的邵骏做完了一整套五三。

岑凌有言:“学习,学习使你快乐,女朋友可能会抛弃你,知识不会,知识会永远陪伴你。来,我给你计时,今天做完这张卷子就行了。”

邵骏:“……”

后来八月份高三提前开学,邵骏心伤好了,还被前高考全市第一补习了很多有用的知识,高高兴兴去上学了。没两天岑凌也收拾收拾去大学了,说是准备找房子住,他有点洁癖,住宿舍怕是不太合适。

——

其实说实话,邵骏虽然不是人干事,在别人家里419这能是人干事?但岑凌后来并没有再跟他提起过,好像他并不在意邵骏这段黑历史。

连唯一知道黑历史的人都不在意,邵骏本来也不用在意了才对,因为很多时候,这段经历对他来说就像一盒甜蜜碎片,偶尔拿出来几片品尝回味一下,也足够快乐。

所以他现在在岑凌面前感到尴尬,难免有点过于矫情。

事实上他做了个梦,就在岑凌没有回去的这个寒假,陈舒云来拜访他们家的当天晚上。

梦才是他迟来的矫情。

他梦回岑凌的毕业派对,一如既往的吵闹,一如既往的疯狂,一如既往地瞎几把乱喝,群魔乱舞。唯独岑凌睁着一双清醒的眼睛,没有陷入这场狂欢,他笔直清瘦的身体靠在扶梯上,身边站着陈舒云。陈舒云穿了条长裙,栗色长发在尾部烫了卷,打扮得很漂亮。

她在跟岑凌说什么,然后忽然温温柔柔地倾身,好像打算吻他。

邵骏觉得很奇怪,他之前绝对没见过这个场景。陈舒云是他高二时候的英语家教,当时她在上大学,为了出国攒学费,做起了家教。说来惭愧,他还把人家当成过一段时间的性幻想对象。

难道陈舒云喜欢岑凌?还是两情相悦?

邵骏有点气闷:岑凌从来都没跟他讲过,如果是真的,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他正不爽着呢,下一刻场景突然变了,他坐在岑凌的卧室里那张长沙发上,手心覆在一具汗湿的身体上,他惊了一下,然后慌忙低下头——

这个梦他做过太多次了,梦里的人有一双修长的手臂,会勾着他的脖子;有笔直富有弹性的双腿,会缠着他的腰;有一张潮热紧致的小嘴,会咬着他让他发疯……但唯独没有脸。

——可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他很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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