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恩言跟如意两个人离开了仙客来客栈,在前面说说笑笑的走着,后面跟着残阳,还有如意带来的六个护卫。
不得不说虽然秀城距离天山距离不算远,但是这里仍然很繁荣,当然这种繁荣不排除那些发国难财的商人。
现在秀城里住着的老百姓都是故土难离的老人,或者贫困拖家带口的人家,这种人家是不管去哪里都是艰难求生,在哪里日子都一样的难熬。
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秀城原住民的工钱比其他地方的便宜,于是商人们都喜欢雇佣秀城的现在还留下的原住民做工。
来恩言和如意从离开了仙客来客栈到了街上,就一直看到有很多商队在喊工作一天二十个铜钱,而一个一天工钱是二十五个铜钱的商队,被很多老人和穿的衣服很是破旧的壮年人围着疯了一般的往前站。很明显,二十五个铜钱已经是这里一天工钱最高的了。
可是秀城现在二十个铜钱只能买上十个馒头。
来恩言在心里算了算,一个铜钱等于现代的三角钱。
一千个铜钱等于一两银子,就是人民币三百元钱。
一百两银子等于一两金子,合算为三万元钱。
来恩言禁不住咂舌,果然是无奸不商啊!别的地方打工一天怎么也要四十个铜钱的。
一个年迈的老太太扛着一口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步履踉跄,看起来就沉的要命的东西艰难的往前走。
跟来恩言和如意走了个顶头碰。
老太太不知道是只看着脚底下了,还是心里有事,突然看到面前有人,吓了一跳,扛着的口袋没抗住,自己跟着扛着的口袋往后栽去,来了个屁股墩。
这种事在秀城大概是很常见,工钱低,工人们身体差,所以没人在意,人们都是冷漠的,看都没有多看老太太一眼,自己做自己的。
许是因为他们不是按照自己工作多少给钱的,所以人们工作都算不上多么效率。
商人们都在后面喊着快点,快点,否则明天不用你们了。
“老人家,您没事吧?”来恩言来到老太太身边,蹲了下来,试图扶老太太站起来,但是她的目光一缩,视线却落在了从口袋里露出来的东西上。
如果她没看错那是盐。
还是粗盐。
国家是禁止贩卖私盐的,贩卖私盐可是砍头的大罪,但是架不住高利润的诱惑,仍然有商人铤而走险。
明显现在就有这样的商人出现在了秀城。
这些盐都是私盐,比国家的盐粗,类似现代买回家里腌菜的盐,只是这个盐比较不干净,上面还有一些很脏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别的东西在上面,盐块看起来很浑浊。
来恩言看到的东西,如意在后面自然也看到了,如意眸色森冷一闪而过,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人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禁止私盐,抓私盐,抓了这么久,都没有多大的成效,现在人家卖私盐都已经胆大包天到了秀城!
而且还就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说这些卖私盐的人跟官员没有勾结,跟秀城的官员没有私相授受,打死她都不相信。
“没事,没事。”老太太惊恐的拍开了来恩言伸过去想要搀扶她的手,慌慌张张的将有些掉出来的盐用她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手从地上捡起来装回口袋里,而后重新背上口袋,走了。
“什么人啊!好心没好报!贝贝你没事吧?”如意皱眉的走到来恩言身边。
“没事,没事。”来恩言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打不起精神。
她或许应该让罗家兄弟出去找找,这附近应该有私人盐场。若是能将那盐场弄到自己手里,自己可以让那盐场做出更好的精盐。
有了盐,就有了钱。
只是这事情不好办啊!
私盐是违法的,抓住就是砍头的大罪。
不知道如果自己每年都免费上缴一定的量的盐,能不能被接受默许存在。
“不对。你一定有事情。你看你都第几次要撞到人身上了啊!”如意不开心的将差点撞到人身上的来恩言拉住,嘟着嘴抗议。
“不如我们今天不看房子了吧!我可能身上的银子不太够。”来恩言窘迫的看着正在发小脾气,实则是撒娇如意。
当然她不是身上的银子不够,而是她现在有了新的想法,就在刚刚看到那个啦着私盐的马车之后。
她现在身上有多少银子都不嫌多的,真的……
要知道一个盐场的花销可不小,加上还要上下打点官员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那不如贝贝先住在我家别苑呀!我不收贝贝房租,等贝贝有银子了再给我好啦。只是我如果在这里,也是要住在别苑的。”如意突然放开了拉着来恩言胳膊的手,跑到了来恩言前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期待。
来恩言一愣,没想到如意会提出这样的想法,她并不想占这个跟自己就见过两面的小丫头便宜,所以她下意识的摇头。
“贝贝,难道你想要将银子白白给仙客来客栈吗?你也说了你现在身上银子不够嘛!那等你银子富裕再给我房租嘛。还是你嫌弃我也住在那里呀?”如意不开心的跺脚。
“不是这样的。我就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家别苑,我租住也不是很方便。”来恩言尝试跟如意讲道理。
但是她错了。
试图跟女人讲道理的都是傻子。
而她现在就是在做一个傻子才会作的事情。
“不听不听!”如意根本不听她说什么,就是双手捂着耳朵使劲的摇脑袋。
“陈少爷,我们家别苑其实分前后的,您可以住在前面的院子里,我们小姐都是住在后面的。并没有什么冲突。我们家老爷夫人早已过世,家里就剩下我家小姐一个人了。”还是那个楼梯里站出来做和事老的男人。
来恩言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如意这么缠着自己了,一个失去了父母亲人,孤单一个人的小丫头,身边跟着的不是护卫就是仆从,没有亲近的朋友,而自己将她当成妹妹,对她释放了善意,这个敏感的小丫头就黏上了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兄长。
虽然两个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两个孤单的灵魂……
自己还要比这个小丫头强一点,起码自己还有个呵护自己的父亲。
“好好好……别闹了,在大街上呢!多不好看啊!我去还不行吗?”来恩言见如意眼圈发红,眼泪已经就要从眼眶里奔涌而出,立刻举白旗投降。
来恩言心中无比无力,自己跟这个小丫头交锋了几次,都是败在了这个小丫头的眼泪之下啊!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只要会哭,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可自己好像长这么大,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
“真的?”如意眼睛里还闪着泪花,但是声音中的惊喜只要不是聋子就能听得出来。
“真的。比珍珠都真。”来恩言下意识的想摸出一块糖给如意,结果摸了一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洗澡的时候换了衣服,那个袖筒里有糖,这个新穿的还没有来得及放糖呢。
“那我们走吧!”如意风风火火的拉着来恩言的胳膊在到处是人和商队的大街上跑了起来,一路上都能听到她欢快的笑声。
来恩言无力的想说一句,你怎么那么好的体力啊!我都已经跑得腿软了啊!你怎么还有力气抓着我往前狂奔!
这都已经出了秀城,往天山的山腰方向去了啊……
你是想往哪里领我啊!
要知道天山那可是军事重地。
“喂喂……如意……我说,你让我喘口气。实在是跑不动了。”来恩言跑得呼哧带喘,大汗淋漓,双腿发颤,浑身脱力,还好自己易容比较高级,没有特殊的药水是不可能洗掉的,否则就自己这么出汗,早就露出真容了。
来恩言扶着旁边的树大口大口的喘气,回头再看,自己已经离开了秀城,一路跑到了天山脚下,顺着山路往上跑了一顿距离。
而身后早就没有了护卫和残阳的影子。
来恩言楞了一下,往身后看了看,身后没有残阳和如意的护卫,如果说残阳身体不如那几个护卫壮,没跟上她们疯跑的速度,那如意的护卫不可能没跟上来啊!
难道那些人不怕如意出事吗?
那几个人看起来可是对如意很是忠诚的,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别看啦,他们一定去客栈取马匹从官路上山啦!这会应该都已经到地方等我们啦!不过贝贝你的身体好弱啊!这才跑了多大一会啊!”如意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笑盈盈的解释。
本来她是想让来恩言住在秀城的,可就在刚刚她改变了注意,在秀城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不如就让来恩言住在别人不能去的地方,这样身边的人有了限制,只要自己不主动说,来恩言就不会发现自己是她一直千方百计想要逃开的武瞾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