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正刷着题，抬眼见葛一嵩搬着椅子，连带着书本包，一起拖到了潘瑞的位置上。
李慈正苦着脸，拉着潘瑞，“瑞啊，小慈不能没有你啊，你怎么能忍心把我一个人丢这啊……”
潘瑞拍拍李慈，如释负重，“我终于离开这了。”
说完都没留恋就走了。
许昭看了眼葛一嵩，“方兰同意你调这来了？”
葛一嵩叹口气，边放东西边说，“这事儿要搁以前我还挺高兴的……现在……”
“现在怎么了？”
葛一嵩摇摇头，“现在我是真不想调这来，要不是徐家寒申请跟邹文坐，我能到这来当电灯泡吗？”
许昭转着笔，“那你还不赶紧滚？”
“大哥，我现在能去哪啊？”葛一嵩把椅子往前挪得特远，“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一哑巴，聋子，瞎子，你爱干啥干啥，我要多说一句话，我就自刎，行吧？”
他转眼看李慈，“朋友，要想好好活着就得像我这样，知道吗？”
李慈连连点头，“知道了。”
虽说葛一嵩被调了过来，但还真应了他那誓，没个事都不掉头跟许昭说话。
这一节课上的数学，黑板上一溜的证明题，郑老头讲得口沫飞飞，许昭余光瞥到余楠，他听得也很认真，许昭一见他这副高冷禁欲样就忍不住的想逗他。
许昭悄悄抬起脚，脚尖轻轻蹭余楠的小腿肚，他的幅度很慢很缓，从脚裸处一直往上蹭。
余楠瞥了他一眼，轻声斥责他，“别闹。”
许昭嘴角挂着笑，“我没闹。”
余楠脚往边上移了移，“非要在，上课的时候？”
许昭说，“你不喜欢啊？”
余楠先没吭声，好一会儿才说，“没有。”
许昭开起了黄调，“你喜欢为什么不让我蹭？”
“现在是上课。”余楠低声说。
他犹豫了一会儿，“下课再……”
许昭凑近他，坏笑的脸，“再什么？”
余楠说，“再蹭。”
许昭挑了挑眉头，“我偏不。”
他不理余楠，照旧抬脚蹭他。
余楠被他蹭得心里头痒絮絮的，他按住许昭的大腿，“你非要这样？”
“我哪样了？”许昭笑，“你还真别说，这样……”
他看了一眼周遭盯着黑板的同学们，低声说，“挺刺激的。”
他伸手掀开余楠的校服，从后背慢慢的想往上摸，他的指尖凉凉的，碰上他炽热的后背，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余楠的脊梁骨由然而起。
余楠按住许昭的手腕，“你真要这样？”
许昭觉得闹够了，慢慢得打算收回手，他笑，“行了，我就是跟你闹着玩。”
余楠按着他的手，“闹着玩？晚了。”
郑老头正背对着讲台，在黑板上写题，他年纪大，多谋体投影仪这些新类教学器材他搞不懂，从来只用手写。
余楠握着他的手腕，低下头亲了他一下，蜻蜓点水一般，又抬起了头。
许昭看了眼黑板，发现没人看这，他笑说，“你胆子还挺大啊？”
余楠松开了他的手，拿起了笔，“还不是你逼的。”
许昭偏头一笑，“又怪我？怎么不说你色？”
余楠低头看着许昭一半还在他校服里的手，笑了一声，倾过头，目光盯着他的手，提示许昭，“我有你色吗？”
许昭也没收回手，他捏了一下余楠，揶揄余楠，“刚才谁亲我来着？还有之前在教室，是谁先亲我来着？”
余楠也揶揄他，但他没笑，只是眼睛里戏腻的意思很重，“我看你……很享受。”
“是是是，谁让我色呢不是？”许昭调侃。
余楠抬眼看了下四周，又低头亲了一下许昭的唇，“别闹了，听课，乖啊。”
许昭笑了一声，“你哄得，还挺有用的。”
他挺直了身板，“那就听你的。”
葛一嵩实在受不了的回头说，“我先提前申明啊，真不是我想跟你说话，我就是提醒你，注意一点，你们声挺大的。”
许昭环起余楠的手臂，“怎么着，你羡慕？”
葛一嵩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咳嗽了两声，“爷是标准直男，爷喜欢的，是那样的……”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第一排的赵佳宁，比划着胸口，“要胸大的，他这样的，我真没兴趣，也就你喜欢。”
葛一嵩那嫌弃的表情，让许昭很不满意，他说，“你不是说要做哑巴，只要开口说话就自刎，你刚说了多少句了？”
葛一嵩边说边用眼神示意旁边如坐针毡的李慈，“我是好心，我就是想提醒你，你以为没人听见，其实吧，还真不是这么回事。”
他这么一点，许昭就没明白了。
他懒洋洋的蹬了一下李慈的椅子，喊了声，“哎，你刚听见什么了。”
李慈拨浪鼓一般的使劲摇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
“你没听见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说话。”许昭漫不经心的转着笔，正想着要怎么提点李慈。
旁边的余楠默默开口，“别为难他了。”
许昭看了余楠一眼，“难得你开口。”
他转而看李慈，话都比先前温柔了许多，“既然余楠发话了，就算了，记得，不要乱说话。”
李慈连个劲的点头，“是是是。”
说完他抬眼看余楠，眼睛里的感激很明显。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慌，生怕许昭要对他怎么样，他坐在前面，听着许昭跟余楠说话，头皮都快麻一地了。
一向低调不爱说话的余楠竟然和许昭在一起了。
两个男人……实在难以想象。
但看许昭的样子，貌似很喜欢余楠，他心里想着，以后得好好巴结余楠了，还好之前他对余楠还算不错。
许昭从来没觉得上课的时间竟然这么短，他还没和余楠呆够，已经快要放学了。
他望着窗外的落日，耳边伴随着老师的讲课声，有点幽怨的说，“要放学了。”
余楠边写笔记边回了声，“嗯。”
“等会放学，你准备干嘛？”许昭问。
余楠奇怪的抬头看他，“回家啊，不然，要干嘛。”
许昭手撑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放学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余楠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明天不就，见到了。”
“离开你……”许昭默默的吐了四个字，“度秒如年。”
余楠笑了一声，笔头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么夸张？”
“哪夸张了。”许昭振振有词，“我说的是真的，我真实的内心感受。”
余楠点点头，“嗯……很真实。”
“你呢？你就不想我？”许昭说。
余楠笑笑，“想啊。”
许昭这才笑了一声，“怎么办，我现在就特想变成你的一根脚趾头。”
“这怎么说？”
许昭说，“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啊。”
“你啊。”余楠笑了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黏人。”
许昭解释，“你都说以前了，再说那会儿不是还没跟你在一块吗，哪好意思那么黏你。”
余楠反驳，“是吗？你不是都，非赖在我家不走了。”
这么一说，许昭突然眼睛亮了，“要不然，我今天也跟你一块去你家吧？”
余楠心里头也乐意，点头说，“好。”
许昭忽然想起许枫今天晚上要回来的事，蔫了一下，“算了我忘了我哥今天要回来，哎。”
余楠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下次？”
许昭依旧心情萎靡，“行啊，就是我今天特不想让你这么早走，怎么办？”
余楠想了想，“那我们，出去玩？”
许昭眼睛一亮，“成啊，那去哪啊？”
余楠想了一下，他平时娱乐的时间基本上是没有，要真让他说去什么地方玩儿，他还真想不到。
“你平时，喜欢玩什么？”
许昭笑，“我喜欢玩的？多了去了。”
“就说你经常玩的。”
“经常玩得？”许昭想了想，“那就桌球吧，你会吗？”
“不会。”余楠笑，“不是还有你吗。”
许昭了然，“要我教你啊？”
余楠笑着“嗯”了一声。
许昭故作思考，“行是行，但是吧，我肯定不能白教，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余楠笑了一声，“你要，什么好处？”
许昭思索了一下，冷静的说出了三个字，“肉偿吧。”
余楠抖着肩笑，“你确定，要这样？我怕你……”
他顿了一下，“吃亏。”
许昭听他笑，他也笑，“我在你这吃的亏还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