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未婚妻？”
许昭嘴角挂着笑，半是调侃的说。
余楠放下了笔笑，“你啊。”
“谁答应了？”许昭反问。
“你不愿意？”余楠点点头，平淡的说，“那我再找找其他人。”
许昭敲着的二郎腿迅速放下，“我看谁敢，我剁了他。”
许昭说话向来这样，余楠摇摇头笑。
这堂课是物理课，许昭一向讨厌听课，加上和余楠的赌约已经过了，他就更没心思听课了，本想玩会儿手机，可是网差得不行，随便点一下就在转圈圈，他等得不耐烦，索性就趴下了身来，一闷头就睡了过去。
睡得正不知年月何几的时候却被人摇醒了。
他从臂窝里抬头，眉头皱得厉害。
“干什么！”许昭说。
葛一嵩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你男人有点抢手啊，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手一指，指向讲台。
老师已经变了，不知道是第几节课的下课时间，余楠站在讲台的台阶下，站在台阶上的是曹斌，两个人正围绕着讲台上的试卷讨论着。
也不算是讨论，讨论至少是两人以上一起说，但许昭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没看见余楠怎么开口。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背直得厉害，微微低着头，看着试卷，时不时的指指试卷，然后惜字如金般的吐了几个词。
明明曹斌的地理位置比较高，可是两个人这样站着，却是差不多的高。
然而这些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围在他身边的那一圈小姑娘。
□□个人把曹斌和余楠四周，围得是没一点空隙。
她们靠着余楠，靠得很近，很近。
手里抱着书，也有拿着试卷的，还带着红笔。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频频瞄向余楠的话，她们就真的好像只是来向老师问题目的。
目光里的东西全是一个小女生的内心动态，羡艳的，激动的，害羞的，期待的……
余楠好像是没察觉，或许察觉了，只是没在意。
曹斌说得认真，周围的女生也假意的听得很认真。
听完了才知道，原来不是曹斌在给余楠讲题，而是余楠写得另一个解法让曹斌感到惊讶，于是非要在课下听余楠再给他说一遍解题思路。
“余楠，你能帮我看下这道题吗？”
离他最近的女生轻声说。
余楠淡淡道，“问老师吧，我不会。”
“可是，可是你都还没看是哪道题呢。”
许昭是越看越坐不住，他本来想，反正就说一会儿，等会儿余楠回座位也就算了，总不好让他上去欺负女生吧。
虽然他讨厌女孩子，但是绝不会欺负一个女孩子。
这是一个男人的原则。
但他看了半天了，曹斌没有放人的意思，那些女生也没有要走人的意思。
“余楠怎么这么受欢迎？以前在城中也没人跟他说话啊。”葛一嵩表示疑惑。
许昭盯着讲台，“我怎么知道，我还希望我们现在是在城中。”
至少那时候不会有人敢不识趣的让他不好过。
葛一嵩撇撇嘴，“怎么我就没这待遇啊，我也想有小妹妹来问我题。”
许昭内心烦，懒得搭理葛一嵩。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讲台，他心想，如果他数到十，那几个女生再不走，他就要出手了。
他默数：1——10
然后就直接过去了。
“生哥你干嘛啊？”葛一嵩喊着跟上他。
余楠正在给老师画图，刚画好，眼一瞥，看见许昭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睡醒了？”他笑问。
许昭站在人群外，瞥了眼葛一嵩，葛一嵩立马就明白了，“让让啊别堵这。”
许昭挤了进去，手一伸，搭他肩膀上，故意的占了很大地方，一有人靠近余楠，他就装作不经意的动一动位置。
“听题啊？”他问。
“不是，讲题。”余楠说。
“哦。”许昭脸一歪冲曹斌问，“不是说要给我们改变形式，来一场趣味性的课堂吗？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趣味啊。”
曹斌知道这个学生不是个善茬，他笑笑，“在下午，午自修过后，上午还是正常的教室教学模式。”
“哦。”许昭看了眼试卷上余楠画的图，“你不是老师吗，为什么还要学生给你讲题？”
曹斌尴尬一笑，“只是师生间的课下互动，那个余同学，那你就先回座位吧。”
几个人这才回了座位。
最后一堂课还是数学，曹斌把余楠的解题方法又给在座同学讲了一遍，顺道又大肆夸赞了一番余楠。
许昭和葛一嵩单机玩了几把斗地主，熬了很长时间才听到了下课铃声。
曹斌一声“下课”班里的人如同脱缰的野马，迅速冲了出去。
许昭对这里的伙食明显不太感兴趣，他走得慢，到了食堂的时候，位置已经被占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窗口看了眼伙食，梅菜干烧大肥肉，清炒时蔬，韭黄炒蛋。
窗口里的阿姨还招呼着，“吃什么啊小伙子。”
许昭没什么食欲，和余楠随便吃了点就回去了。
回到班里的时候，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
还有人不知疲倦的来问余楠题目，都被余楠一一以“不会”回绝了。
葛一嵩坐在后面，只能默默的感叹一句，“余楠你桃花运为什么这么好。”
许昭现在只期盼着那个什么趣味性课堂的到来，因为到时候他们会离开教室，否则一直呆下去，看见那些人一个又一个的来找余楠，这让他实在不顺眼。
偏偏又都是女生，实在不好开口赶人，万一哭了，他就更烦了。
敲了午自休的铃，同学们大都纷纷放下了笔，趴在桌子上准备午休了。
高中学习任务重，保持好充足的能量是必需的。
余楠也趴了下来，他的脸对着余楠，闭着眼，头枕在右手臂上。
大约是因为上午睡多了，这会儿让许昭睡，他偏偏又睡不着了。
他歪着脸看余楠，阳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白。
他靠得很近，轻微的呼吸声几不可闻。
许昭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余楠睁开了眼，“不睡？”
“睡不着。”许昭说，“白天睡多了。”
余楠其实也睡不着，他很少午睡，以前在城中的时候，午自休几乎没人睡觉，班里人都在抓紧时间刷题，许昭倒不是因为要看书刷题，而是人多，有些嘈杂，他睡不着。
刚才只是习惯性的闭目养神。
这会儿见许昭不睡，他也就不睡了。
“你困吗？”许昭问。
“还好。”
许昭一个人呆着无聊，要是之前还能自己玩玩手机打发时间，但这里网实在太差了，手机已经没法打发他无聊的时间了。
他脸贴着桌子，歪着头，眼睛掠过他的脸，他枕着脑袋的手臂，还有手腕上的汗毛，并不是很重。
许昭随意开口说，“我看到你汗毛了。”
余楠“哦”了一声，“哪儿？”
“手腕儿。”许昭说，“回头回了宿舍我给你剃剃。”
余楠扫了一眼，“你带剃须刀了？”
他要是没记错，这个人可什么都没带。
“也是。”许昭说，“松子好像有指甲剪。”
“嗯？”
“我帮你拈了也行。”
余楠觉得好笑，他抬手拍拍许昭的脑袋，很轻，像是哄婴儿在睡觉，“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