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儿,你在干嘛?”丁香好奇地问道。
“姐姐,我什么都没看到。”磊儿大声地说着,声音里透露着害怕和羞涩。
“走,进屋换衣服。”丁香拽着磊儿急急忙忙地回了屋。
快乐总是那么短暂,就像这冬日的雪也只是一瞬而已。
第二日,难得的晴天,丁香打开房门,便看见院子里的雪人,两大一小,手拉着手,像极了一家人。她弯起了嘴角,回忆着昨夜的幸福时光。
“还有几日便要过年了,你拿去给自己买点东西吧。”丁香递给她一个荷包,似不经意说道。
“咦,这是给我的零花钱吗?谢谢!”李云羽也不客套,开心地收下了荷包。作为现代人的她深知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
“这荷包好有趣,居然还有人绣两只鸡的,哈哈。”李云羽仔细看着手里的荷包,绣工不算上乘,但也能看出做这荷包之人的用心。
“你是眼瞎吗?这怎么会是鸡?明明是鸳鸯好不好?”丁香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荷包,翻着白眼,气呼呼地说道。
“额,是我眼拙看错了,我再仔细看看。”李云羽凑到丁香跟前,熟悉的味道再次扑鼻而来,惹得对方面红耳赤。
“给你,再说不好看以后就没了,哼!”荷包被塞到怀里,只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这丫头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大了,呵呵~李云羽将荷包收到怀里,顿时腰杆都挺直了些。
“今日我们上街买点年货回来。”到了年关,很多铺子都关门回家过年了,得知李云羽孤身一人,丁香便在心里打算着三个人的吃食。
李云羽在房间捣鼓了好久没有出来,丁香和磊儿有些坐不住了,“李大哥,你好了没?再晚些,店铺怕是要关门了!”
“好了,好了!”李云羽顶着一头不知道什么形状的发型打开了门,把门外的人吓了一跳,随之爆笑声传来。
“李大哥,你的头发怎么了?”丁香忍着笑问道。
“哎,这头发我整了好久,没弄好,我,我不会束发。”李云羽有些不好意思,扣扣脑袋说道。
“噗,还是我来帮你吧。”丁香一把夺过那人手里的梳子,将人按在板凳上做好。她手指灵巧地翻动着,还没等李云羽看清楚动作,头发就束好了。
李云羽对着镜子使劲照了照,实在看不清楚的她放弃了,转头对上那双好看的眸子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束了发的李云羽脸部轮廓更加清晰,干干净净的脸,挺拔的鼻子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丁香的心又漏跳了一拍。这人若是换上女装,想必也很好看吧。丁香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自己怎会把她想成是女子呢。
“哪有男子问自己好不好看的?你也不害臊!”丁香低下头,转移话题道。
李云羽先是一愣,尴尬地摇摇头,差点忘了自己男子身份了,下次还是得注意些。
三人上了街,买了好些肉和零嘴,还有些过年用的东西。路过一家成衣店,丁香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往年过年,因为顾及磊儿来年的束脩和生活开支,丁香很少给自己置办新衣。可今年不同了,因为李云羽的到来,包子铺生意好的不得了,她也攒下了不少的钱。多了个人过年,可不能委屈了她。
这样想着,丁香带着弟弟和李云羽进了店。店里的伙计看到有人上门,热情地迎了上去,问道:“这位姑娘,想买点儿什么?本店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给她挑件合适的衣服,料子要好点的。”丁香一把将李云羽推到伙计面前,伙计见这两人扭扭捏捏,心下了然。他拿出一件月牙白的锦袍,递给李云羽,示意她去里间换上。
换上新衣的李云羽一身白衣站在姐弟面前,愣的两人说不出话来。
“这位公子生的俊俏,配上本店的衣服,可真是相得益彰啊!”伙计滔滔不绝地夸赞着,李云羽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李大哥,是你吗?我差点没认出你来,嘿嘿,你真好看呀!”磊儿一脸花痴地看着,丁香有些害羞,不敢多看那人几眼,走到伙计身边问道:“小哥,这件衣服多少钱?”
“十两银子。”
李云羽惊讶地看着这身衣服,虽说好看是好看,可是也太贵了,都抵得上他们一月挣的钱了。
“还是不要了吧,太贵了。我衣服还算多,不用买的。”李云羽摆摆手,靠近丁香小声说道。
李云羽的突然靠近让丁香呼吸急促,她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些距离,对小二说道:“小哥,快过年了,可否五两便宜卖与我?”
李云羽和磊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丁香杀价,不多久,衣服便以六两银子的价格买了下来。
李云羽看看丁香和磊儿,想到姐弟两人也都是穿着旧衣服,说什么也要给他们一人置办一件新衣。于是三人最后花了十二两银子,各自得了新衣。
丁香想到自己这几个月好不容易攒的钱一下子花了大半,心里疼的滴血。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李云羽温柔说道:“放心,来年有我,到时候就怕你数钱数到手软。”
丁香被她的话逗笑了,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是啊,有她在,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回到家,李云羽下厨,丁香和磊儿在一旁打下手,三人热热闹闹吃了个团圆饭。晚上的月光很亮,点点繁星闪烁,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边吃着零嘴,边守岁。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烟花声鞭炮声四起,李云羽送怀里拿出两个精心包装的礼物,分别递给姐弟两人。
“新年好!丁香,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挣到更多的钱。磊儿,这是你的礼物哦!比你姐姐还多一个压岁钱。这是我们家长的习俗,希望你也健康快乐,还有学业有成!”
丁香小心打开被纸包好的锦盒,一支精致的牡丹花银钗出现在眼前。她有些惊讶地看着送礼物的人,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小心看向那人,她的表情没有什么不同,难道这人不知道送女子银钗的意思吗?还是说,她……
李云羽见丁香呆呆地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皱眉小声问道:“怎么了,丁香,是礼物不合心意吗?”
果然,这人就是个呆子。她咬了咬嘴唇,点点头道:“没有,我很喜欢。”
李云羽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喜欢就行,我还担心你要是不喜欢那就惨了。”
另一边的磊儿拿着新毛笔爱不释手,那可是他喜欢了很久的笔,李大哥居然知道,还送给了自己。
“李大哥,我太喜欢这笔了,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买?”磊儿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和佩服地看着她。
“嘿嘿,我自然是知道的。磊儿,有了这支笔,一定要更加努力的读书哦!不管以后能不能考取功名,只要你努力过,就不后悔,至少你有知识,那是属于你一辈子的财富!”李云羽慈爱地摸摸磊儿的头,温柔地说。
虽然磊儿还不能完全理解李大哥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并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了报答哥哥和姐姐。
“谢谢你对磊儿这么好。”丁香在一旁听着李云羽说地话,这话她的爹爹在世时也曾对弟弟说过。如今物是人非,再次听到这话,却又有别样的温情。
“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对你不好吗?”李云羽见气氛有些低沉,故意调皮地逗丁香,“再说了,我可是卖身与你的,对你们好点儿,你才能很好地对我负责啊!”
丁香的脸顿时红透了,李云羽见奸计得逞,忍不住大笑起来。丁香狠狠给了这人一个眼刀,一脚踩下去,一阵哀嚎响破天空。
包子西施六
大雪过后,又是一阵一阵的大雨,连着下了半个月,似乎还不见停。
“我听说,红花村发大水了,死了好多人呐!”
“可不是嘛!这雨再不停,我们恐怕也要遭殃。”
李云羽仔细听着,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我还听说官府发了布告,说是衙门人手不够,要招些人去河堤那边。这几日,我还专门去那边溜达了几次,好家伙,那河水已经快到堤坝了。”
“听你这么说,我得赶紧收拾收拾,去城里投奔我三叔。”
李云羽越听越担忧,放下手里的活,走到丁香身边。“丁香,我出去一趟,中午若是没赶回来你们就别等我吃饭了。”
“怎么了?你要去作甚?”丁香有些奇怪地盯着李云羽。
“我听说这儿可能要发大水,官府急招人,刚好我有法子,就想着去帮帮忙。”李云羽简单说着告假的理由,表情鲜有的严肃。
“好,那你早去早回,多加小心。”丁香平静地看着她,温柔地说。
到了官府,得知县令去了河堤,她没有多想,朝那个方向赶去。
“快,水快要漫上来了,大家伙赶紧的。”李云羽到时,大雨滂沱,河水已经漫到堤坝最高处。县令在一旁指挥,一包一包的沙袋不断垒砌,可这速度怎么跟的上老天爷。
“这位公子,别往前去,危险。”一个衙役拦着她,大声吼道。
“这位官爷,在下有急事要找县太爷,麻烦您放我过去,再晚洪水来了,可就来不及了。”李云羽急的直跺脚,边说边推搡着衙役,两人纠缠着到了县令面前。
“县令老爷,小人李云羽,我有办法对付这洪水!”李云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县令听到,赶紧让衙役放开她,两步走上前,问道:
“你说你有办法,快说。”县令没有怪罪她无礼,单刀直入问道。
李云羽没有说话,捡起地上的铲子,在河堤旁挖了一个平行的沟壑,再将堤坝一边破了个小角,任由河水涌出,顺着沟壑流入,直到进入李云羽挖的大深坑里。
“县令老爷,您让各位衙役大哥们也如我这般,将河水分流,同时,继续用沙袋垒砌,这样兴许能够缓解河水冲击的压力。不过,小人不知这雨会下多久,所以您还是赶紧派人疏导河水下游的百姓,让他们去山上躲避,减少人员伤亡啊。”李云羽快速地说着,手里的铲子还在不停地挖着。县令没有迟疑,赶紧吩咐下去。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河水高度似有缓解。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李云羽浑身上下湿透了,她放下铲子,在一旁与县令有序地指挥着。丁香收拾好了包子铺,正想着那人怎么还没回来,却被疾跑过来的王大叔一把拉住。
“丁香啊,官府让我们往山上跑,怕是洪水要来了,你快带着磊儿,再晚就来不及了。”大叔神情紧张,不一会儿街上人头涌动,衙役们带着百姓们一个一个往山上方向跑。
洪水来了,可,可那人还没回来,不行,我得去找她。“王大叔,我把磊儿交给你了,还请您帮我好好照顾他。”说完,她急急忙忙向雨中冲去。
“丁香啊,你去哪儿?河堤危险,去不得啊!”身后只留下大叔的叫喊声,丁香心里慌乱如麻,脑海里尽是那人的笑脸。
“你听说了吗?刚有个小伙子不小心掉进河里,不一会儿就被水冲走了。”
“是啊,我看到了,年纪轻轻,可惜了。看那样子,恐怕不是本地人,哎,命不好。”
“你们俩还在聊什么呢,快跑啊。”
丁香一路小跑,匆忙中听到这话,心里更是一惊,顾不得被风吹坏的雨伞,迎着风雨跑向河堤。河堤上密密麻麻都是官府的人,丁香睁大了双眼,仔细地看着,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李大哥,李云羽。李大哥!”她索性丢了伞,奔跑着,嘶喊着。脸上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害怕,害怕自己再晚一步,这辈子就见不到她了。恐惧不断袭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姑娘,赶紧离开,这里危险!”一名衙役看到姑娘跑来,赶紧拦住。丁香似见到救命稻草般,顾不得男女有别,拽着他的衣袖,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这位官爷,您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大概这么高,头发不长。”
“姑娘,您说的是她吗?”衙役指了指不远处树下的两个人,说道。
丁香顺着方向看去,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儿啊。她毫不迟疑,坚定地迈着步子,向那人冲去。李云羽正和县令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腰身。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熟悉的味道便从鼻尖传来。怀里的人儿抽泣着,将脸深深地埋着。县令识趣地走到一边,没有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怎么了,丁香?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吗?”李云羽第一次见这人哭的如此伤心,有些心慌意乱,赶紧问道。
怀里的人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依旧紧紧地抱着她。过了一会儿,抽泣声渐渐小了,丁香不好意思地从李云羽怀里出来,小声说道:“我以为你出事了,你,你没事儿就好。”
李云羽心里顿时一片温暖,可没多久便有些心酸。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丁香对她的情谊,可是,自己是女子,她若知道了,还会愿意喜欢自己吗?
丁香见李云羽没有说话,以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吓着她了。于是赶紧解释道:“刚才是我失礼了。”李云羽看着眼前的人儿,头发凌乱,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
她赶紧脱下县令给她的蓑衣,小心地披在对方的身上:“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下这么大雨,淋湿生病了怎么办?”
感受着那人急切的关心,丁香心里暖暖的,甜甜的。一旁的县令忍不住了,轻咳两声说道:“李兄弟,这雨渐渐停下来了,我看应该无事了。你先带这位姑娘回去休息,明日巳时记得到衙门找我。”
李云羽与县令告辞,轻轻地搂着丁香往包子铺走去。回到屋里,丁香回房换衣,李云羽则去厨房烧了锅热水,熬了点姜汤。
“丁香,我把热水烧好了,你赶紧去洗洗,去去寒。”李云羽贴心地将水温调好,对着丁香说道。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湿衣服?”丁香看着她,声音中透露着责备。
“哦,没事,刚去烧水了,我现在去换。对了,厨房灶上我煮了姜汤,记得喝一碗。”李云羽叮嘱着,被丁香一把推进了房里。
喝着暖暖的姜汤,丁香嘴角浮出了微笑,心里甜滋滋的。她褪下衣服,坐在桶里,任由温暖的水将自己包围,直到这一刻她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人给她的温暖。
“姐姐!”王大叔将磊儿送回铺子,两人说了一通感谢的话,硬塞了几个鸡蛋和一块猪肉,将人送出了门。磊儿眼眶红红的,站在那里闷不做声,小嘴嘟着,委屈极了。
“磊儿,这次是姐姐不对,姐姐给你赔礼道歉,别生气了好吗”丁香注意到磊儿的情绪,知道自己将弟弟扔下,让他伤心了,于是柔声说道。
“哼,姐姐就是不要磊儿了,姐姐喜欢李大哥,不喜欢磊儿。”磊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不一会儿哭成了泪人。
丁香一把将弟弟搂在怀里,拍拍他的背,温柔地说道:“磊儿,你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会丢下你的。姐姐这次做的不对,我向你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好吗?”丁香说着,忍不住一阵鼻酸,泪水竟也跟着留了下来。
磊儿见姐姐哭了,赶紧停了下来,小手轻抚姐姐的泪水,可怜巴巴地说:“姐姐,你别哭了,磊儿不怪姐姐了,真的,姐姐别哭了好不好。”
丁香止住了泪水,带着弟弟回房换衣服,待两人再出来,李云羽将一碗姜汤递给了磊儿。谁知磊儿两手一叉腰,竟不领情。
她觉得好笑,只得将完递给丁香,磊儿这才皱着小脸,苦兮兮地喝完了姜汤。
“来,吃颗糖。”李云羽变戏法似的拿出一颗糖,递给磊儿。磊儿拿起糖,一口塞到嘴里,哼哧哧地说道:“李大哥,别以为我吃了你的糖,我就原谅你了。你把我最爱的姐姐抢走了,这事我是不会罢休的。”
当事人顿时脸红,丁香一把将弟弟拖回房里睡觉。只留下李云羽一人暗自神伤,哎,丁香,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包子西施七
雨季慢慢过去,镇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春天来了,包子铺的生意越来越好。
“丁香,我可听说你家那个仆人这次救灾有功,县令老爷让她去做师爷,她这小子,竟然给拒绝了。”王大叔吃着包子,笑呵呵地说道。
“她那人就是劳碌命,吃不了官家饭,再说了,她这次也是误打误撞,才立了功,真论才华,那可是做不得师爷的。”丁香虽然嘴上说着贬低的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嗯,话可不是这样说,英雄出少年,还是丁香有眼光,买了她做仆役,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一旁的吴大婶酸溜溜地说着。
“我已将卖身契还给李大哥了,所以她早已不是仆役身份了,吴大婶以后可别再说这话了。”丁香见不得别人看低自己的心上人,赶紧解释道。女人就是这样,自己喜欢的人,再糟糕也只能自己说,别人可不能说半分。
“原来是这样,那可太好了。不知这李公子可否婚配啊?”吴大婶眼睛放光,拿着没吃完的包子赶紧走到丁香跟前。
“这我不知道,兴许是已经说了人家吧。”丁香心里一紧,将吴大婶的打算看穿了。
“哎呀,那就可惜了,我还正想着我那侄女今年刚刚及笄,若是能与李公子结亲,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事了。不过,说起来那李公子除了出身差了些,论样貌,论学识,一点儿不比那些世家公子哥差,你说是不是?”吴大婶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丁香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恰好此时,李云羽从后厨拿了些包子过来,刚刚放上蒸屉,便瞧见丁香似乎有些不对劲,便好心问她:“怎么了,丁香,是哪里不舒服吗?”
“哼!”丁香扔下手里的脏布,狠狠地剜了对方一个白眼,气鼓鼓地只留下个好看的背影。
额,是我哪里惹着她了吗?不对呀,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李云羽想破了脑袋,没有想出原因,索性不再去想,继续卖她的包子。
这段时间,包子铺的生意特别好,李云羽不仅新出了各种口味的包子,特别是豆沙包,深得小朋友的喜爱。而且还推出了五花八门的套餐,来的人络绎不绝。当然,这其中也不缺慕名而来的公子哥和漂亮小姐们。
“这位大哥,在下是丁香堂兄,这次专程来找她,请问她在店里吗?”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身着锦衣华服,手拿折扇,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仆役,手里拿满了包裹礼物。
“堂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丁香刚好拿着新做的包子,从里面出来,看到多年不见的堂兄有些惊讶。
“堂妹,多年不见,更加亭亭玉立了,长成个大姑娘了!”男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嘴里噙着笑。
“堂兄说笑了,若是不嫌弃,进屋坐坐吧。”丁香带着男子进屋,后者环顾一周,屋内的简陋不由让他皱了皱眉,小心拎起衣角,生怕衣服弄脏。跟在男子身后的李云羽将一切尽收眼底,鄙夷地扔了几个白眼,礼貌地上了茶。
“家里平日没什么客人,也没有什么好茶,公子就将就着喝吧。”李云羽递上茶,对方接过,便放回了桌上。
“堂兄,不知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堂妹,去年我考取了功名,被圣上派去福泽县做县令,今日我过来就是想与你说婚约的事。”男子得意洋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丁香,笑着说道。
李云羽心中一紧,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她手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原来,她竟早已有了婚约,那她对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吗?想到这里,心里蓦的心酸起来。
“堂兄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我婚约三年前早就解除了,再说了,我和磊儿早已不是丁家人了,你又何必再提此事呢?”丁香淡淡地说着,眼里涌出些恨意。
“堂妹,如今我功名在身,你嫁给我定不会受委屈的,你相信我!至于婚约,你不必担心,我已与爹娘说好了,他们已经答应了。”男子倾身向前,着急地看着丁香。
丁香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些,语气中透露着阵阵寒意:“堂兄,你忘了大伯是如何对待我和磊儿的吗?他又怎会答应你娶我这个丢尽家族颜面的人。”
“堂妹,我承认当初爹对你姐弟二人所做之事有些过分了,可是作为女子,确实也该守礼,抛头露面确实不合礼数啊。”丁香紧咬嘴唇,指节被捏的发白,忍耐着不让自己生气。
男子见丁香不说话,以为她想通了,继续说道:“这次我劝了爹娘好久,他们终于答应让你嫁与我,虽然只是做妾,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
男子话没说完,李云羽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她忍了很久,丁香如此美好的女子,怎能让他这样践踏!
“丁香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弟弟,撑起整个家,怎么从你狗嘴里说出来,竟是不守礼?!你吃穿全靠父母,你哪里比得上她?哼,竟还有脸让她为妾,她这么好的女子,喜欢她的人从东大街排到西大街,你算老几?快给我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小心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李云羽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
“你是谁?竟敢殴打朝廷命官,你不想活了是吗?”男子捂着受伤的脸,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李云羽怒骂道。
“哼,若你还想保住乌纱帽,就老老实实做你的县太爷,别跟我们这些刁民纠缠,免得传出去坏了你的名声。”
“我与堂妹的事还轮不到你这外人插手。”男子气急败坏,丁香却在一旁看的心里暖暖的,她一把环过李云羽的手臂,对着男子说道:“堂兄,我已与李大哥定了亲,她是我的未婚夫婿,还请堂兄慎言,别再提此事。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李云羽愣了愣,手臂传来的触感,让她红了脸。男子气呼呼地带人离开了,留下两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动。
“谢谢你,李大哥,谢谢你为我说话。”手臂被松开,李云羽有些失落,她笑了笑,回道:“我说的是实话,你真的很好。”
丁香被她说的红了脸,笑着说道:“你刚刚说喜欢我的人从东大街排到西大街,这分明不是实话。”
“你别妄自菲薄,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有很多的,只不过没排队而已,呵呵!”李云羽摸摸头,语气异常坚定。
“那,李大哥也在队列之中吗?”丁香鼓起勇气,手紧紧地拽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李云羽心跳如雷,她再笨也听的明白丁香话里的意思。一个女子尚且能够这么勇敢,不顾世俗眼光,毅然决然离开家族的庇佑,努力生活和奋斗,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勇敢去争取呢?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呢!
丁香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答。她抬起头,刚好四目相对,李云羽鼓起勇气,牵起她的柔夷,眼含柔情道:“我亦是那队列中的一个,还是第一个。我很喜欢你,很想与你过一生。但是,我,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怕你会失望。”
李云羽说到后面有些难过,丁香回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若你不想说,便不说,我可以等你。”
李云羽将人拥入怀中,生怕自己一放手,那人便会消失不见。丁香回抱住她,贪恋地吸取着好闻的味道。
“姐姐,我回来……了。”磊儿蹦蹦跳跳跑进来,一眼就看到相拥的两人,瞬间停住了脚步。
丁香立马推开李云羽,拢拢耳边的碎发,低着头,想掩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
“磊,磊儿回来了,今日功课如何?”丁香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问道。
谁知这小机灵鬼并不吃这一套,神秘兮兮地问道:“姐姐和李大哥在做羞人的事吗?可是姐姐怎么脸这么红,做羞羞的事会发烧吗?”
包子西施八
“今日天气不错,磊儿刚好不用去书院,不如我们去放纸鸢?”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正是出游的好时节。这两月包子铺生意非常好,丁香老板娘便想着不如放个假,好好犒劳犒劳那个勤勤恳恳工作的老实人。
“好呀好呀,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呢!”正在练字的磊儿,听到这话,无心学习,扔下笔,跑到姐姐面前开心地说道。
“你呀,就知道玩,赶紧把字写完,写完了才能跟我们出门。”丁香故意板着脸,硬生生地说道。
磊儿耷拉着小脸,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重新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丁香,我们有纸鸢吗?需不需要做?”李云羽洗完碟盘,擦干手走出来问道。
“嗯,刚好屋里有些竹篾,李大哥我们一起做吧。”丁香从杂物箱里找出原材料,调好了浆糊,摆在桌上。
“李大哥,你想做什么样的?”丁香将纸铺开,拿起毛笔,盯着李云羽。李云羽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
“额,我不擅长做手工,这种细活还是你来吧。”
“噗,我还以为李大哥什么都会呢!终于被我发现你不会的了!”丁香眯着眼睛,好笑地看着她。
“呵呵,我不会的多着呢,以后怕是你要嫌弃我了。”
“我哪有这么坏?”丁香瞪大了眼睛,嘟着嘴表示不满。
李云羽快被她的可爱萌化了,轻轻捏了一把她脸颊的肉,说道:“我们做个鸳鸯纸鸢,好吗?”
丁香蓦地想起那人之前说的话,故意说道:“好,我要是画成了鸡,可别怪我哦。”
李云羽噗嗤地笑了出来,捏捏她的鼻子说道:“真是个小气的女人,这事儿是打算记一辈子的吗?”
“若是能记一辈子,那当然是好的。”丁香低下头,有些害羞,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
鸳鸯纸鸢不多久便做好了,李云羽则去了厨房,准备春游的午餐。她将猪肉和牛肉剁成小块,准备了些蔬菜瓜果,再用小刀劈了些细木签,打算来一个户外烧烤。
吃食准备完毕,磊儿也刚好完成功课。三人简单收拾了下,关上门,向桃花林走去。
今日天气格外的好,出游的人也不少。等他们到时,桃林处早已坐满了人,知道李云羽不爱热闹,丁香便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摆好吃食,拉着磊儿去放纸鸢。
两姐弟的笑声传来,李云羽抬头看向他们,这两人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那一颦一笑都格外动人心弦。丁香仔细教弟弟控制风筝线,磊儿呆萌认真地学着,可那风筝却调皮可爱地忽上忽下。
两人时而紧张时而大叫,时而开心,时而鼓掌。李云羽的嘴角不由地上扬,眼神黏在他们身上,舍不得放开。
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李云羽笑着看着他们,心里感叹道。自从进了警局,每天面对着各种奇葩,处理各种头疼的案件,神经紧绷生怕自己走错一步,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很显然,如今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收回视线,李云羽熟练地生火,不一会儿便搭起了个架子。她拿出串好的肉和蔬菜,细心地翻转烤制。再撒上秘制的佐料,抹上酱汁,香味四溢,引来馋虫围观。
“小兄弟,这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是啊,是啊,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食物,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磊儿眼尖,看到李大哥被一群人围住,赶紧跑了过去,生怕慢一步自己的午饭就没了。
“磊儿,快过来尝尝!”李云羽见磊儿过来,赶紧将烤熟的肉串递给他。
磊儿迫不及待地往嘴里一塞,立马烫的他涨红了脸。他张着小嘴,原地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容易将肉吞下,周围的人赶紧问道:
“怎么样?好吃吗?”
“嗯,好吃,特别好吃。”磊儿忍着嘴里的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回应着众人。
丁香收好纸鸢,慢慢走过来。围观的人见这一家子要用饭了,也不好赖着,于是纷纷散了。
李云羽递给丁香一串肉,温柔地说:“有些烫,慢慢吃。”
“李大哥,你偏心,为何刚刚不提醒我?害得我的嘴烫了个泡!哼!”磊儿哀怨地看着李云羽,有些不满。
“磊儿不生气,是哥哥错了,哥哥给你多烤几串,赔礼道歉可以吗?”李云羽无奈地摇摇头,笑着看着这个脾气大的小不点。
“这还差不多!”磊儿笑嘻嘻地接过一串有一串的肉,大快朵颐,不一会儿就吃成了大花脸。
“你也别光给我们烤,自己也吃点。”丁香拿出手帕,小心地给李云羽擦拭额头上的汗,温柔似水。
天色渐暗,李云羽收拾好垃圾,将火苗熄灭,仔细检查了几遍,确认安全之后才放心离开。
天气渐渐转热,很快便临近夏天。
“李小哥,今日我来给我儿子送请帖,就在下月初八,记得带上丁香一起过来喝喜酒!”王大叔笑眯眯地递上大红喜帖,正转头要走时,顿住脚步,小声说道:
“别怪王大叔话多,你与丁香年岁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我像你这般大时,我家小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姑娘家脸皮薄,你是个大老爷们,难不成还要人家主动吗?”
李云羽一阵脸红,心里嘀咕道,自己本就不是大老爷们。但面上还是笑盈盈地答应了,打发着王大叔离开了。
丁香从厨房出来,看到李云羽手上的喜帖,问道:“刚是王大叔来了吧,是王二哥要成亲了吗?”
“嗯嗯,下月初八,请咱们一起去喝喜酒。”李云羽点点头,脸上红晕还没有消散。丁香见他脸色有异,关心地问道:
“是王大叔说些什么了吗?怎的脸这么红?”
“额,王大叔说,说他在我这个年纪,小儿子都满地跑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丁香离的近,还是听到了,不觉脸也红了。
“丁香,那个,今晚我有话想跟你说。”李云羽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不后悔。
丁香听的一惊,知道她要说的事情很重要,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却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磊儿回房休息,院子里只剩下丁香和李云羽二人。
“丁香,我,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如果你听了之后,没法接受,我,我一定会尊重你的选择。”李云羽紧咬下唇,脸色惨白,眼里惊恐万分。
丁香拉着她的手,似要给她勇气,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骗了你,我,我是女子。”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以后,李云羽有些站不住。
丁香一愣,猛地抽出手,一脸惊恐地看着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的,却说不出话来。
难怪,她总觉得奇怪,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美貌的男子?会有一个男子贴心地对她好,为她做饭,忍受她所有的小脾气,原来她竟是女子。
李云羽见她呆傻了,有些着急,将丁香一把搂在怀里,断断续续地说:“丁香,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我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丁香似从梦中惊醒一般,将人推开,大颗大颗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了下来。
她苦笑一声,踉踉跄跄地后退,指着李云羽说道:“你骗的我好苦啊,李姑娘,我该这样叫你吧。呵呵,是我傻,是我太傻了,怎会喜欢上,喜欢上一个女子?”
李云羽心疼不已,伸出手想扶住她,却被她狠心拍开:“以后,别再说喜欢的话了,我听着恶心。”
包子西施九
半个月过去了,两人就像陌生人一样,没有再说话。多少次,李云羽忍不住想抓住她,请求她的原谅。可是那句“我觉得恶心”让她心痛地不敢再靠近,她生怕自己走错一步就连陪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走在热闹的街上,路过一家首饰店停下了脚步。选了好久,最终用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下了一个玉镯。镯子翠绿剔透,戴在那人白皙的手上应该很好看吧。
用锦盒装好,她将镯子仔细地放入怀里,用手指按了几次,确认不会丢才安心地往家里走去。
又是一个艳阳天,太阳炙烤着大地,知了声此起彼伏。丁香出去买面粉了,只留李云羽一人在家。他们有多久没有一起逛街买东西了?她苦笑着摸摸怀里的玉镯,寻思着找个机会送出去。
正想着,突然一个稚嫩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大哥,不好了,不好了。”虎子跑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大声喊着。
“怎么了?虎子,你别急,深吸一口气,慢慢跟哥哥说。”李云羽右眼皮直跳,心神不宁。
“磊儿,磊儿,他掉水里了!你快跟我来!”李云羽二话没说,丢下摊子,赶紧跟着虎子往河边跑去。索性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岸边围了好几个人,但河水实在湍急,没人敢下去。可河中间的磊儿抱着一根木头,着急地大声哭喊着,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李云羽见状,二话不说,直接跳入水中,拼尽全力向磊儿靠近。奈何河水实在太急,她费了好久才将磊儿抱住。
“磊儿,别怕,哥哥来了,哥哥一定会救你的。抓紧我,别松手。”李云羽的力气快要用尽,她咬着牙,抱紧磊儿,向河边游去。
岸边的人们见两人越来越近,赶紧将捡到的长树枝递过去,“磊儿,快抓住。”
此时,李云羽突然感觉脚下似有漩涡似的,将她牢牢吸入。她惊觉不对,瞬间放开了手里抓着树枝的磊儿。在被河水淹没的最后一刻,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怀里的锦盒扔向上岸的磊儿,大声说道:“告诉你姐姐,让她忘了我!”
河水肆虐,直到吞没了那人,才又恢复了往日的风平浪静。磊儿浑身湿透,哆哆嗦嗦地看着李云羽消失的河面,一下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李云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哎呀,你可算是醒了,可把我吓坏了!”阿华赶紧按着床头的铃,叫来了医生和护士。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李云羽再次晕了过去。
“我说,姐,你失踪了这么久,到底去了哪里啊?”两人走在巡逻的街道上,阿华突然想起这事,不免疑惑地又问起她。
“我若是说穿越了,你信吗?”李云羽神色黯然,眼底无尽的悲伤。
“好了,别跟我开玩笑了,姐。我们可是人民的公仆,是社会主义好青年,是不可以信鬼神之说的。哎,算了,你不说我就不问了。”阿华摇摇头,她感觉自从李云羽回来之后便大不一样了,但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她也不会死赖着非要问出个结果。
李云羽下班回到租房,房子里空荡荡的。墙上挂着的日历提醒着她,她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里,她想尽了各种办法,每天都会去当初穿越的河里,寻找着回去的希望,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
不知道,她在那个世界里过的好不好?她会不会也想我?呵呵,李云羽苦笑出声,那人已经被她伤透了心,怕是不会再记得自己了吧。忘记了也好,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那么好,肯定会遇到一个爱她的男子,他们成亲生子,共度一生。虽然,那也曾是她的梦想。
“姐姐,姐姐,我们回去吧!”天已全黑,磊儿拉着姐姐冰凉的手。明明是夏天,不知为什么,姐姐的手却那么凉。
“好,我们回家。”丁香回过头看向河里,依旧是一片平静。她紧紧攥着锦盒,那是她最后的念想。
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啊,大家都说她已经死了。可是丁香不相信,她相信她活着。所以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等她,她觉得只要自己愿意等,那人就一定会出现。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这天,雨下的很大很大,雨水顺着街道流入地下。许是下了一个星期的缘故,多年不曾遭遇水灾的小城居然被淹了。水漫入马路,将汽车困在路中间,住在一楼的居民都逃到了楼顶。
李云羽和阿华被派出救灾,她们要去河边救一个困在树上的小女孩。女孩十分害怕,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妈妈,可是她的妈妈已经卷入洪流中,没了身影。
李云羽绑着绳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孩。女孩一看到穿着制度的警察,似见到救命稻草似的,送开手,紧紧抱着她。救援很顺利,李云羽将女孩送上了救援船,正准备爬上船。谁知脚下一滑,那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
她向着漩涡深处游去,突然一道亮光闪现,她浮出了水面。
“姐姐,回去吧。”磊儿拉着姐姐的手,正准备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水声。他们猛的回头,那人已经游到岸边。
“下月初五我姐姐和李大哥成亲,大家记得过来捧场哦!”磊儿大方地给小伙伴们发糖,心里美滋滋的。
“香儿,我看这金镯子很适合你,我们买了吧。”李云羽拉着丁香的手,将镯子套上她的手腕,仔细端详着,脸上的甜蜜快要溢出来。
“你上次给我买的玉镯,我还没戴几次呢!”丁香摆了摆手,拒绝道。
“那是不一样的,我们马上要成亲了,这些东西都要准备的。”李云羽有些着急,此时她深刻的了解到私房钱的重要性。这妮子着实是个小财奴。
两人又去绸子铺扯了两块大红布,买了一大堆成亲用的东西,才慢慢赶回家。
夜晚,两人坐在院中休息。李云羽紧紧握着丁香的手,认真又严肃地问:“香儿,真的不后悔吗?跟着我,不能像普通夫妻有自己的孩子,你,”
丁香用手捂住那人的唇,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我有你就够了,所以你要加倍对我好。”
李云羽眼含泪水,轻轻握住丁香的手,将她拥入怀中。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动情地贴上软软的唇,果然香甜可口。丁香顺势坐在心爱之人的腿上,环住她的脖子,感受着那人带给她的极致快乐。
就在丁香沉迷其中时,磊儿打开了房门。两人顿时如触电一般,迅速分开。还好,她们动作敏捷,磊儿并没有发现什么。
正在丁香松了口气之时,磊儿突然气呼呼地盯着两人的脸,视线直直地落在
两人的唇上,随即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你又和李大哥背着我偷偷吃好吃的,你们嘴都吃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