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吴蔚然说。
对上程郁不怎么相信的眼神,吴蔚然又颤颤巍巍地改口:“那就三个?”
程郁气笑了,说:“谈过几个女朋友你都不清楚了吗?还是说太多了你自己也记不清了?”
吴蔚然连忙坐近了些,确定道:“一个高中谈的,两个大学时谈的,再没有了!”而后他又向程郁讨饶:“你说高中谈的能算什么嘛,不算也可以吧。”
程郁冷哼道:“高中就恋爱,吴蔚然,你的学生时代很精彩嘛!”
吴蔚然嘿嘿一笑,说:“也没有,也没有。”忽而反应过来程郁这话说的并不是真的在夸他,连忙说:“我主要还是忙着用功读书,跟她们都没什么共同语言。”
程郁便问:“那你跟我有共同语言啦?”
“那必须有啊!”吴蔚然说:“我在别人眼里都是高冷,所以她们才觉得跟我没话说。在你这儿,你看,我是不是什么都说。我给你说,都是别人给我提出来分手。”
程郁看他一眼,皱皱鼻子,道:“那是因为你又不跟人说话,还故作高冷,是不是还时不时玩一会儿冷暴力,像你这样的才要不得呢。我看你前女友的未婚夫就很好,人看起来可靠,脾气也不错,穿着打扮感觉是踏实的人,跟你说话的时候又挺大气,处处还维护你前女友。”
吴蔚然不乐意了,反问一声:“你就跟人打了个照面,怎么还说出这么多优点来了,你能说出我这么多优点吗?”
程郁又看了吴蔚然一眼,慢吞吞地说:“个高,嗓门大。”
吴蔚然知道程郁还在吃味,因此便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只道:“那你呢,你上学的时候,就没人暗恋你吗?”
程郁嗤笑一声,摇摇头,道:“我可没有。”
见吴蔚然似乎是不信的样子,程郁便给他解释:“我们学校里的女生,一半的人喜欢那种混社会的大哥,另一半呢,喜欢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歪着头想了想,说:“大概就是像张永中那种性格的吧,像我这种闷声闷气的,她们不喜欢。”
吴蔚然便搂过他,道:“没事,我喜欢。”
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回越城,夜里却下起雨,湿淋淋的,渐渐变成细碎的雪花,早晨起床一看,已经是湿滑的雨夹雪,淅淅沥沥地落着,看起来仍然没有要停的意思。
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倒也不厚,但吴蔚然猜测应该是不能按时起飞了,很快吴蔚然便收到了因为天气恶劣所以航班取消的通知,飞不成了,程郁索性不起床了,困倦地窝在被窝里。
吴蔚然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头道:“要不咱们就在这儿过年吧。”
程郁道:“我都可以。”
既然决定不回越城了,程郁又被吴蔚然从床上拉起来,去超市买些年货,准备两个人一起过个好年,程郁懒懒散散,被吴蔚然穿戴整齐出了门还晕晕乎乎的。
“这种天气就应该在床上睡觉,你看看街上哪有出门逛街的人。”程郁道。
吴蔚然却不为所动,只跟程郁就近去了超市,好在当时买房的时候就是看在周边生活设施配备齐全的长处,大型超市不过几步之遥,两人一起推着购物车,程郁原本很困倦,但既然被吴蔚然拖着来了超市,也就认真挑选起来。
“买这么多牛排做什么,冰箱里放久了也不新鲜。”程郁对吴蔚然漫无目的随心所欲的购物方式很不满,两个人一路吵吵嚷嚷,倒是也买了满满一车的年货。
临到付款的时候,吴蔚然又眼疾手快地在收银台旁边抓了好几盒安全套扔在收银台上,一边等着收银员扫码,一边冲程郁挑了挑眉。程郁瞬间面红耳赤,恼怒地戴起连帽衫上的帽子,撇开脸不想看吴蔚然。
付了钱,吴蔚然和程郁一人抱了一大包年货,吴蔚然将安全套装在口袋里,低声道:“前几天家里没有套了,憋了我好几天,想着忍到回去了再说,现在既然不回去了,我囤点货也不过分吧。”
程郁恨不得踩他一脚,红着脸生气道:“这话也在大庭广众的地方说,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我又没有告知天下,怎么算不害臊了,这不就只有咱俩能听见嘛!”
见程郁红着脸不搭理人了,吴蔚然又凑近他,道:“你说我买的这些,够不够咱俩过年期间用的?”
程郁惊恐地看他一眼,道:“那么多还不够,你要榨干你自己啦?”
吴蔚然嘿嘿地笑起来,跟程郁回了家,程郁懒散,一回去就躺在沙发上,吴蔚然一边将买来的东西都归置到冰箱里,一边隔着遥远的客厅和程郁喊话。
“程郁,你来做吧,我觉得你手艺很好,我弄的都不好吃。”
程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吴蔚然又在那边锲而不舍地说这些什么,他自顾自地说着,程郁只觉得吴蔚然吵嚷,随手将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假装自己睡着了。
等东西都收好了,吴蔚然走到客厅,坐在程郁身边,问:“你觉得我刚才说的怎么样?”
程郁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说:“随便吧,到时候再说。”
吴蔚然把程郁翻过来,面对着自己,道:“不能到时候再说,咱们今天买了这么多东西,有的提前就得开始做,有的还能放几天,还有海鲜之类的,不尽快收拾了就不新鲜了……”
吴蔚然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半天,程郁终于烦不胜烦地坐起来,说:“吴蔚然,你怎么又馋又唠叨。你才几岁,就这么啰嗦了,以后成老头儿了,哪有人愿意听你说话。”
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在沙发上躺得凌乱的衣服往厨房走过去,说:“说吧,你想先吃什么?”
吴蔚然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捧着奉上,道:“辛苦了,宝贝儿。”
程郁在厨房处理食材,吴蔚然就坐在一旁看他,程郁嫌他碍事,U字型的厨房原本就容易让人晕头转向,更何况吴蔚然话多又聒噪,没一会儿程郁就觉得头昏脑涨。
他不耐烦地驱赶吴蔚然:“去去去,你去外边看电视,别在这儿碍事。”
吴蔚然颇感委屈:“我是想精神上替你分担一些,你怎么这么不领我的情。”
“你话太多了,我不爱说话。”程郁说。似是感到又气又好笑,程郁又道:“你在这儿待了这么一会儿,我说的话比我以前一天说的话都要多。”
吴蔚然被程郁赶出去了,程郁总算落得一个安静的空间,没有吴蔚然的聒噪,他厨房里大大小小的储物柜也让程郁摸清楚了,不再那么手忙脚乱的。
上锅以后要焖煮一会儿,程郁将手冲洗干净,出来时看到吴蔚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也没有做声,显然是刚才被程郁给说得受伤了,还在记仇中。
程郁只做不察,走到沙发前挨着吴蔚然坐下,道:“原来是来看电视了,看来我也得在我那边装个电视,免得有些人想看又没得看,寂寞得很。”
吴蔚然恼怒地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年节当下,电视里在播演出节目,大约是下乡演出,画面一片花红柳绿,喜气洋洋,吴蔚然看着更来气,想要换台,程郁便按住他的手。
“好了好了,你脾气怎么这么大。”程郁说。
吴蔚然看他一眼,道:“就是,我脾气又大话又多,还嘴馋,也不如别人宽厚可靠稳重,是吧!”
程郁这才明白过来,吴蔚然还在因为自己先前夸了他前女友未婚夫的事情而恼怒。程郁哑然失笑,道:“吴蔚然,你多大了,这点事还要气这么久,我连你前女友叫什么都不知道,随口夸一句她未婚夫,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吴蔚然不高兴地说:“袁叶!”
程郁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吴蔚然说的是前女友的名字,他眼睛一转,趁机倒打一耙,说:“哦,那你现在还把前女友的名字记得这么清楚,我也得生气了吧。”
吴蔚然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不高兴地说:“除了是前女友,我俩还是三年的高中同学呢!一起读了三年的书,记得名字有什么奇怪的!”
程郁又故意气他,说:“那我一起读了三年书的同学,现在我都不怎么记得他们的名字了,看来还是跟同学感情不够深,感情深的话,不管隔了多少年,肯定都还记得牢牢的。”
吴蔚然又想说什么,程郁便凑近了,捏着他的手掌,道:“好了好了,饭好了,你去厨房端出来,我刚才做饭那么久,好累啊。”
吴蔚然原本是打算闹脾气的,被程郁三言两语一说,晕晕乎乎便去了厨房,不留神被蒸汽熏了眼睛,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程郁给四两拨千斤了。
他将碗碟餐具都在餐桌上摆好,程郁便慢悠悠走过来,拉开椅子准备吃饭。吴蔚然坐在他身边,道:“原来我妈说的是真的,咱俩还真的是你当家。”
程郁笑起来,说:“我可没有。”
吴蔚然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道:“还是多吃点吧,平时吃那么点就能把我拿捏得这么死,多吃点我就对你言听计从了。”
作者有话说:
程郁:御夫有术,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