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说完这话,吴蔚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程郁也没有说话,两人就在门口对视,夜晚的凉风从他们中间的空档穿过,撩乱了程郁鬓角的碎发。程郁的发丝很软,都说头发软的人脾气好,但吴蔚然丝毫没有觉得,程郁有种说不出的劲,往好听了说,那是持之以恒,往难听了说,那就是爱钻牛角尖。
相识多年,吴蔚然比程郁年长几岁,如今也不过三十出头,仍然算是年轻,更何况他英俊,还事业有成,说话幽默风趣招人喜欢,做事踏实稳重值得信赖,放在外人眼里,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和程郁在一起,都算是绰绰有余。程郁甚至是吴蔚然的一个弱点,虽说程郁和吴蔚然的恋情很低调,但仍有不少人知道。在那些人眼里,若没有程郁,吴蔚然完美无缺,有了程郁,难免有人会将吴蔚然念叨成那个“搞同性恋的”。
可只有吴蔚然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年始终是他对程郁悬着一颗心百分百交付,始终是他追随程郁的步伐,也是他,随时担心程郁头也不回将自己抛下。
因为吴蔚然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珠玉在前,翟雁声对程郁的影响实在是太强大了。没人愿意将自己的感情至于另一个人的永久阴影之下,可即便吴蔚然反复告诉自己,翟雁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他现在比翟雁声年轻,比翟雁声对程郁好,活得也必然比翟雁声久,总会有比得过翟雁声的一天,也难以真正说服自己。
吴蔚然有时搞不清楚,自己欣赏并喜欢程郁的,究竟是程郁本来的样子,还是翟雁声让程郁成为的样子。吴蔚然和程郁在一起三年,其实从未有一刻真正放松,他始终担忧翟雁声再度出现,再度将他们的生活搅个翻天覆地。
现在翟雁声果然出现了,他们的生活也果然翻天覆地了。
之前平静却甜蜜的日子像一场幻梦,只有程郁冷冰冰的回应才是真的,它似乎在明白告诉吴蔚然,这些年他的担忧和畏惧没错,程郁的确,的确,从未真正且完整地属于他。
好半天,吴蔚然才哑声道:“程郁,我真的想问你,翟雁声他们一家,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是你觉得他们很重要。”程郁缓慢地说:“或者说,你很看重的你的家人们,觉得他们很重要。”
吴蔚然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在两人的交流之间一闪而过,但他摸不透是什么,只敏锐地反问:“什么意思?”
程郁原本不想跟吴蔚然说这些,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小肚鸡肠像个可怜的怨妇,但忍了这许久,他才发觉自己的确没法当做没听过那些话。他甚至也想借着翟宁宁,去试一试吴蔚然的想法,程郁明知两个人在一起,猜忌和不信任是大忌,却仍免不了这样糊涂一遭。
事已至此,连程郁都忍不住后悔,早知今日,还不如当时听到那些话,就跟吴蔚然大闹一场好了,当时生气,总好过现在两人对峙。
好半天,程郁避开吴蔚然的目光,低声且快速地说:“你和你姑姑那天说的话,我听到了。”怕吴蔚然记不清,程郁又重复了一遍:“你们在医院消防通道说的话,我当时站在楼上,我听见了。”
吴蔚然恍然大悟。
吴蔚然终于明白为什么程郁最近一段时间总是若即若离,有种强颜欢笑的样子,吴蔚然一直以为是自己和程郁待久了,把程郁的细腻敏感学得跑偏,开始疑神疑鬼,没想到他的感觉没出错,的确是程郁受了委屈了。
反倒是程郁,大约把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委屈说出口,便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吴蔚然,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瞒着你,过去的事你也都知道,我的确和翟雁声好过,过去的事情永远不会推翻重来,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能怎么办?我要因为这件事去下地狱吗?难道我是想让这些事情发生的吗?”程郁颓然地笑了笑:“可能吧!可能当初是我活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吴蔚然上前抱住程郁,打断了他说的话,低声道:“要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个人也该是我吧。”他苦笑着说:“谁让我一颗心全在你身上,这些年总是我跟着你,还要随时担心你会不会抛弃我跑了。”
程郁想推开吴蔚然,却被吴蔚然拉着坐在沙发上,吴蔚然将程郁扣在怀里,亲亲他的额角,低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程郁还在生气,被吴蔚然这么贴着道歉,心立刻软了,又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吴蔚然觉得他可爱,拉着程郁用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说:“没告诉你就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这些烦心事,不想让你受委屈,没想到还是让你受委屈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一会儿,然后递给程郁:“喏,你看看。”
程郁低头看到手机页面是吴蔚然和家人的群聊,应该是全家都在的大群,足有二三十人,吴蔚然在群里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今天姑姑和姑父来越城看病,我想着帮姑姑安排,被姑姑拒绝了,理由是我和一个不干不净的人搅在一起,有损全家人的名誉,但尽管如此,我还是给姑父安排了病房和手术时间,这是我作为小辈对长辈力所能及的照顾,这也是程郁的意思。虽然家里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但我还没正式地跟大家介绍过,程郁是我的爱人,我知道家里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言,真真假假,总之没什么好话,但我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懂他,我信任他,他是我未来要一辈子一起走的人,我不奢求大家接受并理解我们,不过我希望全家人不要再中伤他。尽管我不希望失去我的家人,但想来,同样愿意理解我、支持我、懂得我、信任我的人,是程郁,而非私下里对我们议论纷纷的一些家人。言尽于此,能接受的,我们还会是一家人,如果不能,那我也不再强求。”
程郁看完,哑口无言,他抬眼望向吴蔚然,末了眼眶里竟然有眼泪打转。“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郁没想到吴蔚然做了这些,便觉得自己的脾气显得那么荒唐可笑,真心话也有些难以启齿:“我只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我生你家人的气,更生我自己的气……”
吴蔚然打断了程郁的话,程郁整个人被吴蔚然圈在怀里,吴蔚然说:“我都明白。”
程郁还是不放心,微微推开吴蔚然,又抱着手机看,看来看去,除了几个吴蔚然备注是弟弟妹妹或侄子侄女的小辈,热情地给吴蔚然回复了赞之类的表情包,家里的长辈都没有对此表态。
吴蔚然知道程郁要说什么,提前解释道:“有几个跟我打电话了,我姑姑也单独喊我见了一面,没什么,我家人没有不要我,毕竟目前我是全家赚钱最多的哈哈!”见程郁横了自己一眼,吴蔚然不再开玩笑,认真道:“真的没事,家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除了至亲,其余的都是有困难时能帮一把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呢,还算有能耐,未来他们难免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这么表明态度,他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程郁还是忧愁地皱着眉,吴蔚然搂紧他,冷哼一声,说:“之前我不说,是想着大家来往也不是很密切,咱们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互不干扰。没想到我不说,他们还真当我们任人揉圆搓扁了,享受了我大大小小的提携照顾,背后中伤还不算,还要当着我的面说些难听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程郁抬头盯着吴蔚然看了一瞬,居然不合时宜地感慨道:“吴蔚然,你生气的时候好帅。”
吴蔚然无言地盯着程郁,突然没事找事地找死问:“那前两天我生气了,你怎么不理我?”
不提这事便罢,一提起来程郁仍然生气,他也不缩在吴蔚然怀里了,立刻站起身,生气道:“你还好意思提前两天的事!”程郁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一般跟吴蔚然吵架:“你怎么能当着宁宁的面那样说!你把小孩都教坏了!而且你平时不是很懂事吗!怎么在宁宁面前就总是丢脸!搞得我很没面子!”
吴蔚然搓着下巴看着程郁生气,看了一会儿,他狐疑道:“你还是真心的在给那小屁孩当后妈?”
程郁气结,道:“你别扯开话题!”
吴蔚然却嘿嘿一笑,站起身一把扛起还在生气的程郁,邪笑着道:“别给别人家小孩当后妈了,咱们自己生一个,啊,听话。”
程郁骤然被吴蔚然扛起来,吓得顿住,而后疯狂挣扎起来,拖鞋都踢掉了,吴蔚然却不管,一脚踢开程郁的拖鞋,把他扛回两人的卧室。
“那小屁孩离家出走,你也离家出走,该不会真是你生的吧?”吴蔚然一把拍在程郁的屁股上,像个恶棍似的教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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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骤然被吴蔚然扛起来,吓得顿住,而后疯狂挣扎起来,拖鞋都踢掉了,吴蔚然却不管,一脚踢开程郁的拖鞋,把他扛回两人的卧室。
“那小屁孩离家出走,你也离家出走,该不会真是你生的吧?”吴蔚然一把拍在程郁的屁股上,像个恶棍似的教训他。
程郁屈辱地想要爬起来,却被吴蔚然按着不许起身,三两下扒光了他,然后揉在自己怀里胡乱亲吻着。吴蔚然一边亲,还一边念叨:“前两天我就想这么干了,我要把你搞得嗷嗷叫,让那小屁孩回去学给那老男人听,会不会把那老男人气死?”
翟雁声会不会气死,程郁不知道,但程郁知道自己快气死了。
明明刚才两人还在吵架,但吵完这一架,吴蔚然却好像打开了某个精神开关,他突然一改过去几年闭口不提翟雁声的状态,不仅三句话不离翟雁声,甚至还要拿着他调侃玩笑。
程郁想骂吴蔚然,却被亲得呜呜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被吴蔚然放开,程郁已经满面潮红,他仍旧生气,抬手给了吴蔚然一个不痛不痒的耳光,吴蔚然连忙把另半张脸也伸过去,气得程郁骂他变态。
吴蔚然已经掏出了润滑剂,他伸手便把程郁翻了个身,在程郁屁股上挤了一大摊,冰冰凉凉的液体让程郁立刻就闭嘴了。吴蔚然埋头艰难地给程郁开拓,好些天没做过,程郁疼得直哭,吴蔚然到底不舍得,放缓了动作。
程郁缓过气来,其实他也已经不生气了,但这样终归难受,只好叫道:“你这个死变态快撒手,我自己去弄!”
两人缠绵拉扯了好一会儿,吴蔚然才放程郁去卫生间做扩张,吴蔚然想跟着去,却被程郁的眼刀堵在外边。思来想去,吴蔚然觉得不急于一时,刚吵完架和好,不能一口把人全吞下肚了。
可虽然这么想着,真正看到香喷喷湿漉漉软绵绵又哭唧唧的程郁在自己身下时,吴蔚然还是没法控制住自己,他疯狂地进出挺动,程郁从一开始的小声呻吟变为大口喘气,他真觉得吴蔚然会让自己死在床上。
程郁满面潮红,屡次想推开吴蔚然,却都被吴蔚然按得更紧。吴蔚然掐着程郁的腰,他进得极深,速度又很快,将程郁的大腿根撞击得通红,程郁的小腿无力地搭在吴蔚然手臂旁边,被吴蔚然抓着扯开更大的角度,承受更猛烈的攻击。
天热,房间的窗户没关,程郁不敢大声哭叫,他担心自己的呻吟顺着夜风飘进院子里,钻进客人们的耳中。但吴蔚然的动作丝毫不见放缓,程郁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下次还敢生闷气吗?”吴蔚然一边肏干程郁,一边逼问他。
程郁呜呜哭着,哽咽道:“不……不敢了……”
吴蔚然抱着程郁翻了个身,让程郁岔开腿坐在自己身上,道:“为了惩罚你,你自己动。”
程郁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闻言委屈地呜咽起来,一边哭,一边艰难而缓慢地动作。吴蔚然故意等了他一会儿,然后趁他不注意,按着他的腰往下,胯部则狠狠往上顶弄,程郁无力地趴在了吴蔚然身上。
吴蔚然觉察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腹部有一股液体,伸手一摸,程郁竟是就这么射了出来。
吴蔚然把那白浊抹在程郁脸颊上,又亲吻上去:“还哭,还哭,这么委屈吗?”
程郁不说话,吴蔚然抱着他,低声说:“别哭了,我爱你。”
程郁还是呜呜咽咽的,吴蔚然嘿嘿一笑,道:“不过哭也没用,为了惩罚你前两天离家出走,今天我要干你一晚上。”
程郁哭得更凶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