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杨先生二十八岁的生日,两人约好了一起过,林先生却放了杨先生半天鸽子,他到家以后,装点氛围的蜡烛都燃断了半根。
林先生站在门口,与外卖员面面相觑,林先生预订的是估计的餐后时间,没料到外卖员准时送达,林先生却迟到了。
林先生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插钥匙开门,他心虚地往厅里望望,没见着人。
“青青,”林先生小声喊,没人应,他松了口气,可往里走,直见不到人,林先生开始有些慌了。
“青青在吗?”客厅没人,卧室也空空,林先生放下蛋糕在茶几上,他听见浴室故意弄出的声响了,淅沥沥的水,时断时续。
“青青?”林先生低声,仿佛自言自语,耳根却默默地发了红,他朝前迈出一步,又念,“青青……”
原来从客厅到浴室,一共是七个“青青”。
林先生站在那扇磨砂的门前,里面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林先生是个很软和的长相,成年人的棱角在他脸上体现并不分明,此时他笑起来,眼是弯的,干净又单纯,看起来简直像没长大似的,可他又确实是个大人的轮廓了。
人身上有些东西,是比时光还要坚硬的。
“青青!”
人影纹丝不动,并不应答,林先生以招呼一只小猫似的口吻,连唤好几声青青,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林先生趴到门上面,额头哐哐砸了几下门,“请问这位先生,你有看到青青吗?”
林先生伏着脑袋,没注意到,他拿额头磕门时,杨先生立刻抬起手臂,见他没事,才飞快背到身后。
“青青是谁?”杨先生态度很冷淡,“不知道,没见过。”
“青青是小好的宝贝,小好的宝贝就是青青啦。”
杨先生说,“青青是小好的宝贝,那你去问小好,来问我做什么?”
歪理!
林先生气得磨牙,不过他也有办法,“对哦!不过按你这样说,既然青青是小好的,又关我什么事?小好找他的青青宝贝,那我去找我的……”
林先生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咔嚓一声,他偷偷笑,乖乖给人拽到怀里,来人身上一股冷香,是林先生最喜欢的那款香水。
杨先生靠在林先生肩上,“小好学坏了。”
“跟你学的。”林先生对答如流。
杨先生咬上林先生的耳朵,林先生刚从外面回来,皮肤还是冰凉的,温热的唇含住了,舔吻之下,两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的嘴唇贴着林先生耳垂,亲一下,“我等了你好久。”咬一下。
林先生心软得比投降还快,“都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杨先生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
·
过生日一周前,杨先生就翘首以盼,他把手里的案子了结得差不多,教律所的同事大跌眼镜。
杨先生可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大家都以为他要跟法院结婚,没想到他有爱人,像他这样冷淡的人,竟也会抽时间陪爱人过生日。
杨先生有爱人这件事,他从未主动说起。
在一件缠人的股权纠纷案中,杨先生立了头等大功,庆功宴上,一位律所合伙人把他当得意门生,洋洋得意地介绍出去。
在场成功人士,形象稳妥,一个个挑不出错处,不乏锻炼得宜的,但杨先生太出挑,哪是同样的西装领带可以遮掩过去的。
在场一位老总的女儿,这是第一次见杨先生,迷他迷得不行,女儿依着爸爸发嗔,要做杨先生女朋友,老总没办法,递杯酒过去攀谈。
年轻人不卑不亢,一来一往间,竟未曾落得下风,期间更得知,庆功宴的主角正是眼前这位,果然年少有为,意气风发。
老总看人的眼神不太对了,当真考虑起来,好像做女婿,是个不错的人选。
恰好女儿等得不耐烦,托酒杯过来,绕着老爸和杨先生打转,老总顺势笑道,“你看我这女儿,真没个好性子。”
杨先生礼貌一笑,并不作搭话,老总干脆挑明道,“我看你年纪也到了,跟我女儿有一拼,我最烦那些弯弯绕绕,你直说,心里有这个意思没有?我也跟我家心肝好交代。”
杨先生晃着酒杯,他摇头,“我有老婆了。”
“哦?”老总好奇,女儿长叹,酒光映着杨先生色相,晃的人眼睛都花了,老总替女儿盘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杨先生笑一下,是那种很让人腿软的笑。
杨先生说,“他是我的初恋。”
老总半认真地说,“那我女儿可没机会了。”女儿娇声喊了一声,“爸爸!”
她红着脸,眼里含着情愫,羞答答地递过来,娇美,旖旎,杨先生无甚情绪地望着她,他点了一下头,这是肯定老总方才的试探。
他的目光是向着她,却好似不是向她说话,“我很爱他。”
老总给女儿示意,瞧吧,这墙角可紧,你挖不动。
要你管。女儿踩着高跟,气呼呼地扬长而去。但杨先生这两句话,落到听热闹的人耳朵里,自此在律所里传开了去。
杨先生很少袒露私生活,这是大家伙第一次知道,杨先生有爱人,况且“我很爱他”这样柔软的话,压根不该从他口中脱出,这真是他亲口说的?
有人憋得受不住,不要命跑到杨先生跟前问,他跟杨先生关系不错,当时帅哥正握着笔,在一沓文件上勾画。
闻言,目光忽地下移,他盯住手中那支钢笔,停下手中动作。
“杨青?”
杨先生淡声应过,又说,“是真的。”
他盯着笔,眼神柔软得像望着情人,“我们年初结的婚。”
自此,无论多少长吁短叹,杨先生英年早婚这事尘埃落定,可他这工作狂的帽子,当真压得严严实实,案子一件连一件,工作档期排得丰满,难怪杨先生才二十出头,三十不到,就凭一己之力在市区购了房,还付清全款。
直到这事流出,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房,竟然是婚房!
而且事后一回想,杨先生有爱人这回事,并不是无迹可寻,工作狂杨先生,虽说案子接得勤,下班比谁都准时,各种假日年休,一个也没落下,有人后知后觉,“原来情人节那束花!”
还真是给情人!
这年情人节,花店的小弟也是迷糊,抱着一束玫瑰来所里,到前台就问,“杨先生在吗?”
前台小姐回:“是哪位杨先生?”
小弟低头看手机,“杨青先……糟了,”他苦下脸,“我真是烧傻了,竟然看岔行。这是寄的人……”说着,转身出去,前台小姐反应过来,叫住他也来不及。
这一束玫瑰也就成了不解迷。
私下恋慕杨先生的人说是误会,谁说杨先生有朋友,都遭这些人瞪一眼。
帅哥没有对象,帅哥怎么会有对象?帅哥是所里的公共财产,你想对我们公共财产做什么?
这下好了,公共财产还真是某个人的私人所有,还扯什么别的,都散了吧!
·
这时,林好抱着他的“私人财产”先生,摇一摇,“是我不好,别生气啦。”
杨青轻轻推开他,他靠到墙上,扯了一下领带,看着林好,不说话。
林好想,他冷脸的样子好有气势,好像刚刚撒娇的不是他一样。
他差点忍不住笑,赶紧凑上去,亲在他嘴角,瞄他一眼,没反应,闭眼再亲上去,这触感不对劲,睁开眼,亲到手掌心上去了。
林好在他掌心瞪大眼,含糊道,“你干嘛?”
杨青捏着他脸颊,“别想蒙混过去。”
林好苦下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今天有小朋友闹脾气,他抱着我,怎么也不肯回家,其他人都走光了,我总不能丢下他不管……”
杨青若有所指,“你为了外面的小朋友,不管家里的。”
“什么呀,”林好愣了一下,“家里哪有小朋友?”
杨青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给林好,林好一看,是一张照片,小男孩抱着啃一半的玉米,他身边蹲着一个男人,两人一起看向镜头,男孩歪着脑袋,嘴角缀着一颗玉米粒。
林好意识过来,他没心没肺地笑了,指着杨青,“你这个不算小朋友!”
“为什么,不可爱吗?”
可爱是绝顶可爱,林好不跟他辩,反正是说不过他的,人家大律师总有大律师的道理,他捧着杨青的脸,大声说,“你最可爱啦!”
杨青喉结滚了一下,他笑了声,侧过脸,嘴角的弧度仍旧清晰,他穿着西装,脖颈收进衬衫领口,那一段线条,修长而性感,林好盯着他的脖子,“那些不开心的我们就不去想了,今天是青青的大日子诶,我们聊点开心的?”
“聊什么?”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实在好看得要命,林好扑到杨青身上,环住他脖子,压着他低头,像小狗一样,舔湿了杨青的唇瓣。
杨青被亲得没法,一边笑,一边扶住他后颈,这时林好喉咙间,冒出一阵咕哝的声响,两人都听见这咽口水的声音,杨青笑得亲不下去,林好红着脸,缠住他的舌头,拉着杨青的手,往自己胸前放。
杨青垂下眼,呼吸下沉,他不笑了,手指揉捏着那团乳肉,另只手去解领带,随手扔到地上。
“聊……”林好喘了口气,他们唇舌交缠,话音消失在唇舌间,模糊又暧昧,“聊聊我。”
“哦?聊小好什么?”他低声问,指腹摸索过敏感的乳粒,“是乳头,”一路流连,经过柔软的肚腹,握住了林好那根翘起的性器,“鸡巴,”手往臀部去了,呷昵地捏了一下,食指抵着了穴口,声音更低,低得像春梦,“还是流水的小穴?”
林好的额头抵着杨青已然敞露的胸口,他额头滚烫,触得那一块肌肤,跟着燃烧起来。
他抬起头,在杨青伸进一根手指时,张嘴含住了杨青的喉结。
这强烈的刺激,使喉结不住滚动,划过林好的舌尖,手指也失了分寸。
他们站着,林好像化在杨青怀里,他亲吻着那一段修长的脖子,在上面吮吸出痕迹,斑斑的吻痕,与清冷的脸交相映衬。
杨青亲吻着林好耳廓,“小好,你好兴奋。”
他又何尝不是,扩张如此仓促,鸡巴迫不及待地往里干,穴口堪堪吃进去龟头,再也放不进去,就着性器相连的姿势,于是两人又来接吻,舌头缠舌头,咬唇瓣,林好沉浸在一腔温情中,瞳孔忽然震荡,他发出的一声呻吟,被杨青吞下腹去,连同他整个人。
站立的姿势,性器艰难地往里耸入,干得也深。要射精的时候,鸡巴跳动,杨青往外抽性器,林好伏在他肩上,祝他生日快乐。
杨青回的是,“我爱你。”
林好是第一次听他说爱,尽管他知道,杨青一定很爱他,就像他爱他一样爱着他。
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时刻,不加辞藻修饰,自然地说出口,自然到让人明白,杨青已经把爱林好,也算作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林好半天没声音 ,哪怕鸡巴被紧密的穴肉裹挟着,挽留,让他几乎无法自控,杨青仍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停下动作,掰过林好的脸,这人果然哭了,眼睛红通通,杨青放轻声,笑,“到底让不让我射了?”
“射里面。”
这种话实在太撩拨人,杨青咬着牙,“傻不傻,又想闹肚子?”他加快抽身的动作,林好红着眼睛,按住杨青的后颈,他摇摇头,认真地说,“我不傻,我只是想要你。”
杨青几乎是边射精,边从温软的穴里拔出来的,精水溅射到地板上,杨青弯下腰,抱住林好,靠在他肩上,成年男性身上的体温侵略感十足,他像一头皮光水滑的漂亮大猫,在主人身上温存。
没人知道,杨青爱林好,也依赖他。
他是他的温床。
林好摸摸杨青的脑袋,“青青,长大快乐啊。”
他蹭一蹭林好颈侧,“应该是,青青有了小好,长大快乐。”
林好茫然,“这有什么区别啊?”
“傻呀。”杨青说,“这两者是因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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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推文的小可爱,感谢。终于把番外搞出来啦,不容易啊,青青和小好要正式跟大家说再见了~我也要考试了(叹气),祝看文的大家都生活愉快、心想事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