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打开的窗户愣了愣,
“什么意思?那老小子跑了?”
“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来的匆忙,去的也是匆忙…”
“那干爹说什么了?他怎么突然来兰城了?”
月牙拉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干爹说在徐家村住的没什么意思,所以就出来转转,顺便来兰城看看我们,他对我们在兰城的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让我们一切小心行事,不要太张扬,要懂得藏拙,对了,干爹临走时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奇妙的话?什么话?”
“干爹说我们太年轻,有时候火气太旺,火气旺就容易影响判断力,让我们没事的时候多喝喝茶,可以败火。”
我挠了挠头,
“喝茶…败火?”
“林总月总,喝茶吧…”
柳凝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不得不说,这姑娘的确是善于察言观色,且会办事儿…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余风跟着柳凝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
趁着这个功夫,我把在入阴堂发生的事情和月牙说了说,月牙微微皱眉,
“想不到这件事儿竟然这么复杂,牵扯的也这么广,眼下楚飞下落不明,引渡婆也不知所踪,只有伏存道还在我们的监控中,看来还是得从他入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没错,入阴堂被我折腾的够呛,我相信他那里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不管怎么样,要在月公馆重新开业前处理完这件事情。”
“小飞!”
这时,月牙忽然叫了我一声,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她,却发现月牙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望着我的身后。
“看什么呢?”
月牙伸手指了指我的身后,
“你的背包里,冒烟了…”
“冒烟?”
我疑惑着把背包拽到了身前,低头一看,一缕缕淡淡的黑烟正从背包里缓缓散出…
“鬼气…糟了!”
我惊了一声,打开背包从里面翻找出一个红色的布包,展开后,就见一缕头发正在缓缓地消散。
我心头一震,忙说道:
“楚眉出事儿了!!月牙,关闭门窗,拉上窗帘!”
月牙闻言,一丝一毫都没有耽搁,直接起身照做,原本亮堂堂的会客厅立时便陷入了一片昏暗。
我立刻右手结成剑指夹住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头发,放入左手掌心,接着左手握成拳头,右手的剑指压住拳背,口中急声念道:
“天门动,地门开,千里仙师丧魂在,三魂请,七魄拆,莫问去路敕阴来!魂魄楚眉,速速归吾坛!!收!”
拘魂咒念罢,我将手中残存的鬼头发想头顶一抛,只听“噗”的一声,鬼头发当即完全散成了一缕黑烟,与此同时,对面紧闭的窗帘忽然飘动了一下,没过多久,一道人影便穿墙而入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定睛一看,正是楚眉!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口中还在不停的往出吐着鬼血,诡异的是她的脑袋九十度倒向了一侧的肩头,再一细看我才吃惊地发现,她的脖子已经被完全的撕裂,只有边缘处的皮肉还连着肩膀,所以脑袋才会倒向一边。
“怎么搞的?!你被伏存道发现了?”
我先是在她额头上贴了一张固魂符,然后就开始从背包里往出掏红线。
“不…不是伏存道…”
楚眉刚说一句话,口中便又喷出一大口鬼血…
“不是伏存道?那是谁?!”
“是…是引渡婆…她发现了我,大法师…你强拘我的魂魄回来,那引渡婆怕也是会跟过来的…”
“不要担心!”
说完,我将红线穿进一根被法水浸泡过的银针里,这银针是余风送我的,本来是用来看病针灸用的,只不过我还一直没用过。
刚穿好针,月牙便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交给我吧。”
我点了点头,把银针递给了月牙,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用针把楚眉被撕裂的脖子一点点的缝上,红线自不必多说,银针也是用法水特殊处理过的,可以接触到鬼身。
鬼与人不同,人要是伤到了这种程度自然是没有活路了,但是鬼魂的鬼门只要没有被完全破坏,鬼身还健全,那么就不会轻易魂飞魄散。
我在月牙手边点上两根香烛,一方面可以照亮,另一方面也能让楚眉吸食一些,好配合固魂符稳住魂魄。
我则是站在她们身前,看着对面的窗帘,静静地等待着…
不多时,平静的屋子里霎时起了一阵阴风,窗帘“呼呼”的胡乱飞舞,两根香烛也被吹得忽明忽暗,整间屋子霎时变得阴冷无比…
“大法师…”
楚眉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微微侧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别担心…”
表面上我很淡定,但心里却是兴奋得很,因为我从这阵阴风中感知到了一股浓郁的阴气,正适合我。
就当我念头正盛时,屋子里忽然飘起了一阵沙哑的怪笑…
“嘿嘿…呵呵…”
我微微皱眉,这声音和之前在入阴堂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想来是引渡婆无疑了。
“嘿嘿…我记得你…毁我法像的人…就是你吧…”
我四下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引渡婆的身影,于是说道:
“一只臭名昭著人人喊打的老鬼而已,还妄称什么法像?真是不要脸啊。”
“哼!好一张嘴!婆子我在阴阳两界穿行数百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竟也如此…”
不等她的屁放完,我便抬手对着东南墙角甩出一根七寸铜钉,铜钉“啪”的一声直接插进了墙里,与此同时,墙角出现了一个如水波般晃动的人影。
我定睛一看,这人身着一袭黑袍,满脸的褶皱,长长的黑发披在身后,两个鼻孔里套着一个手镯般大小的黑色铁环,左手还拿着一个拨浪鼓似的器具,应该就是她的贴身邪器拨魂鼓,不用多问,正是那引渡婆!
此时,她正瞪着一双黑窟窿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微微转过身,正视着她,沉声问道:
“引渡婆,你不在阴水河好生看管水鬼,怎么跑到阳间来了?还被人供奉,你一个戴罪的恶鬼受的起吗?!”
一句话问完,那引渡婆的表情没来由的忽然一变,竟抬起干枯的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我,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