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的是楚天吗?”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就凑到那颗脑袋前左看看右看看,心里还是没底,于是我从背包里摸出引魂符,把楚眉放了出来。
“见过大法师。”
一见面,楚眉就给我行了一个大礼,因为她直接现出了鬼身,所以旁边的余然也能够看见她。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鬼了,可人对鬼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特别是楚眉脖子上那用红线缝合的伤疤,连我都不想多看一眼,
更别说余然了,所以她见到楚眉的第一眼就吓的躲在了月牙的身后。
我指着僵尸的脑袋对楚眉说道:
“你好好看一看,这是不是你弟弟楚天?”
楚眉闻言一愣,先是呆呆地看了看我,然后立刻起身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最开始还是满脸疑惑的神色,可没过几秒钟楚眉那惨白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抹惨然的笑容。
“呵呵…不错,他就是楚天…我的亲弟弟楚天!”
我深吸一口气,
“好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到了,大仇得报,你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听老肥说今天是你的头七,回去看看自已的父母,然后就上路吧,我会让老肥守在你家的门口,这一世你经历苦难,下一世定有福报。”
楚眉呆呆的看着楚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对我一揖到地,然后从头上拔下一缕头发递到了我的手里,这才化成一缕青烟飘散而去,如果她去了阴司,留在我手里的那缕鬼头发就会自行消散。
看着远去的青烟,月牙叹声道:
“儿女都亡,他们的父母怕是最难过的吧…”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我都是无父无母之人,何须考虑那么多?”
“不…我们还有干爹。”
我微微一怔,感激的看了月牙一眼,然后便不再胡思乱想,转头对余然说道;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楚天死于伏存道的邪术之下,你们可以通缉伏存道了。”
此时的余然已经稍微缓过神来,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邪术杀人…在我们认定的行凶手段里,并没有这种手法,怕是难以作为他杀人的证据。”
我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如此,那就等我亲自动手吧,不过暂时先让他再逍遥一阵子…对了,如果邪术杀人不能作为你们认定的行凶手段,那日后我要是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他,是不是也能逃过法律的追究。”
余然愣了一下,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我只当是她默认了。
“小飞…这下面的尸水怎么办?”
月牙开口问道。
我沉吟了片刻,转身走出小屋,在入阴堂的柜台里翻找起来,这里既是伏存道开的丧葬行,那一定会有驱邪避煞的法药。
几分钟后,我找出了一些糯米粉和生石灰,但是数量远远不够,我又让余然安排人买了一百公斤的生石灰,掺和着糯米粉一起倒进了尸水中…
一时间,漆黑的水潭开始不断的翻滚起来,一股股黑烟夹杂着腥臭四处飘散,我们被呛的全都退到了外面的街上,好在那尸水中没再出现什么邪物。
隐藏在这城市阴暗角落里的入阴堂就这样不生不息的被捣毁了…
临走前,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递给了余然,余然狐疑的接到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刚才找法药时无意间从柜台下的一个抽屉里发现的,我已经看过了,本子上记录着一些人名和交易钱数,有些名字我在电视里还见到过,想来他们应该都曾花钱雇伏存道杀人,你拿回去好好研究吧。”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余然兴奋的说道。
剩下的就都是些警方收尾的工作,我和月牙也不便继续留在这里,索性就开车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月牙忽然问道:
“小飞,你真的还要继续去找那个伏存道吗?”
我无奈的笑了笑,
“当然不会去找,这次莫名其妙的掺和进来完全是因为听信了眼镜男的话,你还记不记得他之前说过,我最近会有小麻烦,还会有意外收获,现在想来他都说对了。”
“意外收获就是我炼化吸收了引渡婆,但是他口中所说的小麻烦,我认为还没有到来。”
月牙微微皱眉,
“小麻烦还没到?这话怎么讲?这几天你经历的难道就不是小麻烦吗?”
我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你仔细想想,这几天虽然我在不停的处理邪祟,但说白了都是在替别人处理,而不是替我自已。”
“那…小麻烦指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沉吟了一下,解释道:
“回到你最初的问题上,我不会主动去找伏存道,但是这次他的入阴堂被捣毁完全是因为我导致的,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会回来主动找我,所以我猜想眼镜男口中的小麻烦指的应该是前来报仇的伏存道。”
月牙恍然的点了点头,
“君子易处,小人难防,你可一定要小心,对了小飞,你之前说引渡婆是意外的收获,莫非只是因为她是阴生之鬼,为你提供了阴气?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当然了,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有完全确认, 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没有把自已体内忽然出现一缕阴气的事情讲给月牙,一是因为我自已还没有搞清楚原因,二是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但我却相信,这缕阴气或许才是眼镜男口中的意外收获!
半个小时后,我开车来到了距离自已家不远的云识轩茶楼,月牙探头看了看门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然后问道:
“你不回家么?”
“干爹不是说了吗,多喝茶败火,你先回家吧,我去茶楼喝杯茶。”
月牙脸上虽然写满了疑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我早点回家,然后便先开车离开了。
一到茶楼的门口,那个满脸笑意的小个子老头便迎了过来,
“林先生,真是稀客啊,您快请进吧,正好我们老板今天在。”
“听你这意思,眼镜男一直在等我?”
老头一边点头,一边把我引到了一间茶室前,我也不废话,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就见眼镜男正坐在桌子前泡着工夫茶,看到我来,他也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