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转头看了看我,面无表情的地吐出两个字…
“云飞。”
说完之后,他便转过头继续开车。
“云飞…和我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云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少有严肃的说道:
“吸血鬼家族这次突然来到华夏,目的并不单纯,他们不停的寻找僵尸和鬼尸,妄图与之相融合,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
云飞的话让我想起了之前被我灭掉的斯汀,他就是一只吸收了尸气的吸血鬼,他虽然是一只红眼吸血鬼,但是从实力上判断,应该远强与左军杀死的那两只红眼吸血鬼。
而且据我猜测,被斯汀吸收尸气的僵尸很有可能是一只普通的僵尸,如果仅仅是这样就能让他的实力大大提高,那若是他们大面积吸收等级更高的僵尸,那后果的确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
“吸血鬼家族一直是在海外生存繁衍,为什么这次会突然来到华夏?”
云飞扶了扶眼镜,
“吸血鬼一直是西方邪物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没有极特殊的情况他们是不会来到华夏的,我猜测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一个足以让他们被灭族的大麻烦!”
“被灭族?谁有这么大能耐?”
云飞摇了摇头,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真相应该会很快浮出水面,你要记住,吸血鬼与其他邪物不同,他们并没有死,而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寻常的方法很难发现他们…”
我皱了皱眉,把他的话分析了一番,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混迹在了兰城的社会中,有着一个活人的真实身份,甚至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云飞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而我却是饶有深意的笑了笑,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了,毕竟他们找的是僵尸,你可不要被那个什么吸血鬼王吸收了…”
云飞也笑了笑,
“不用把自已摘的那么干净,你同样也是他们的目标,否则那个米伊又为何将你引来百户镇,把你一个不相干的人搅进来?”
一听这话,我的脑袋也是有些发疼,的确,他们为何会找到我?这一点我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云飞才将我送回了家,这个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得亏兰雀街几乎什么人住,要不然每天都是半夜回来,要是让街坊四邻看到了,一定会以为我是做什么特殊职业的。
回到家中后,我洗漱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卧室…
推门看到月牙静静地躺在床上,我的心也跟着彻底静了下来,我蹑手蹑脚的爬上床轻轻地盖上被子…
“小飞…”
这时,月牙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一愣,
“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月牙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挽住我的胳膊,
“没有,我就是有些失眠,睡不着而已…”
“失眠?怎么?是不是在公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我是担心你,所以才睡不着。”
我怔了怔,当即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月牙却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满腹心思的说道:
“小飞,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噩梦?就是我梦到你掉进了一个漆黑的洞里,我也跟着跳了进去…”
我回想了一下,
“记得…怎么?你不是又梦到了吧?”
月牙点了点头,
“这个梦我每天都在做,已经连续好长时间了…每次梦到你掉进那个黑洞里,我都会惊醒…”
看着月牙有些发白憔悴的脸,我忽然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月牙虽然是个姑娘,但毕竟也是个手握黑金短刃和驭魂黑莲的法师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噩梦惊的每晚都睡不着?
而且又怎么会每晚都做同一个噩梦?我的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
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月牙的手十分的冰凉,我眉头一皱,当即回头冲屋门的方向喊了一声,
“阿呆!花灵!!”
几秒钟之后,两道矮小的影子从门外飘了进来。
“林爸爸!”
阿呆喊了我一声,随即落在了我的肩头,而花灵则是落在了月牙的肩头。
“林爸爸,这么晚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花灵眨着大眼睛问道。
“没错,我要你们帮我护法。”
“护法?”
阿呆愣了一下,追问道:
“为什么要护法?你要做什么?”
月牙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要入月牙的梦!”
“入梦?”
花灵惊了一声,
“要想入别人的梦,首先得能做到魂魄出窍,林爸爸…你能办到吗?”
“总归是要试试,如果不成功那便罢了,如果成功了,魂魄一旦出窍,我的肉身将进入没有任何防备的状态,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守好我的肉身,不能出任何问题,肉身一但出了问题,我就有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从背包里找出一根红线,分别系在了自已左手的中指和月牙右手的中指上,正所谓十指连心,而中指又直接连着心脉,所以入梦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我们二人心脉相连。
“小飞,你能行吗?”
月牙的表情有些紧张。
我拍了拍胸脯,调侃道:
“千万别问一个男人能不能行!”
月牙先是一愣,随即后知后觉的白了我一眼,见她有所放松,我忙说道:
“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只管乖乖的躺下睡觉,一觉睡到大天亮。”
“嗯…”
月牙应了一声,缓缓地躺了下去,刚开始她的脸还有些紧绷不自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均匀,终于…睡着了。
趁着这个时候,我将一张解冤符轻轻的帖子了她的额头上…
“林爸爸,你这是在干嘛?”
阿呆不解的问道。
我“嘘”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符纸忽然自已动了一下,紧接着灵符上的黄色被覆盖,慢慢的染成了黑色,又过了片刻,已经睡着的月牙,眉头忽然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心头一沉,轻声说道:
“准备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