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
我愣了一下,
“既然已经死了,那还去找他做什么?”
干爹意味深长的一笑,
“罗三泰还欠我一些东西没有还,至于是什么东西,我先不告诉你,你亲自去看看吧,一来算是闯荡闯荡,二来如果他还活着,记得让他把东西还给我,如果他已经死了…哎…算了,你还是走一趟吧…”
看着干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疑惑起来,不过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也就不便多问了。
“哦…对了!”
干爹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在破皮袄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串钥匙塞到了我的手里。
“此去你人生地不熟,又带着月牙,这卡里是我的一点积蓄,你先拿去用,不过等回头你站稳了脚跟,记得把钱加倍还给我,那可是我的棺材本儿,你小子可得省着点花!”
我笑了笑,没有拒绝,
“那这钥匙又是什么意思?”
干爹挑了挑眉毛,很嘚瑟的掳了掳自已满头的白发,
“我在那里有一处破房子,你们可以暂时将就着住,也算是有个落脚处吧…”
“您还有房子??”
我吃惊地问道。
“哼…这算什么,好啦,时候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明天就出发!”
干爹打了个哈欠,便转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
“小飞啊,你这条命来的不易,所以你要记住,活命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大可不必在意!明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说完,他便摇头晃脑的推门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的干爹似乎与以往不太一样,明明是我为了活命不得以才准备要离开徐家村,现在看来倒像是干爹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我发了一会儿呆,无奈的摇了摇头,回头看去,却发现月牙已经把床铺好了…
第二天中午,成才叔开着平日里拉棺材的金杯车将我和月牙送到了省城的一家商场,因为要出远门,所以我准备先替自已和月牙置办几套衣服…
在那之前我特意留了一个心眼儿,先用自动取款机查了查干爹给的银行卡上的余额,结果在屏幕上显示出数字的一瞬间,我就呆住了…
“怎么了小飞?”
月牙疑惑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着屏幕,
“月牙,我可能是昨夜没睡好,你帮我数一数,这…这后面是几个零?”
月牙狐疑的看了看屏幕,结果也愣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难以置信的说道:
“好…好像是六个零…”
我急忙拔出银行卡,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干爹那一身破旧的行头,忍不住喃喃道:
“这老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月牙小声道:
“咱们…可得省着点花…不能浪费。”
从商场出来后,我和月牙已然是换了一身行装,虽然还是原来的自已,但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特别是月牙,身姿高挑,前凸后翘,立刻就成了全场男人的焦点…
对于众多男人的侧目,月牙却不为所动,只是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也就是在这一刻,我忽然发现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不知道干爹打通了什么关系,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我和月牙顺利的拿到了机票登了机,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在蒙中省的兰城落了地。
下了飞机,我顿时觉得这里的气温比徐家村高了不少,如夏天一样,我们顾不上欣赏这大城市的风光,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兰雀街,那里便是干爹那处破房子的地址。
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然是日薄西山了,眼前的兰雀街是一条狭长的老街,所谓老并不是破旧,而是街道两旁全都是一些上了年代的老宅,连路灯似乎也都是仿古做旧,漫步在这条街上仿佛是穿越到了民国时期。
顺着街道走了没多远,我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一座老宅前围了不少的人,旁边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吵吵闹闹的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目光略过人群看向了老宅那扇大铁门上的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
“兰雀街77号。”
“就是这里…”
我沉吟了一句,然后拉着月牙挤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了最前面,却惊讶的看到老宅门前赫然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是个死人!
这女人双眼充血暴凸,嘴巴张的很大,大到足以塞进去一个拳头,这副表情显然是死前经历了什么惊悚的事情,连裸露在外的齿缝里也是散着殷殷血渍…
最关键的是她四肢尽断,双手和双脚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当我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警察已然是给她盖上了白布抬走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围观人的议论声…
“我早就说过,这宅子邪性…”
“对对,我也听说了,这宅子不干净,虽然好些年没人住了…但每天半夜这里都是鬼哭狼嚎的…”
“瞧这姑娘死的多惨呐…”
“哎…走吧走吧…留在这里晦气…”
没一会儿的工夫,围观的人群就都摇着头四散而去了,只留下了大片的血迹在宅子的门口,无人清理…
“月牙,你靠后一些。”
我说了一句,然后将行李放在地上,缓步走到血泊前,沾了一点血渍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小飞…有什么不对吗?”
月牙小声问道,我笑了笑,
“呵呵…这女人死的不对劲,想不到来到兰城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一份大礼…”
说完,我起身看了一眼宅子…
这间老宅是个二层小楼,灰色的墙砖木色的窗框,明显是早期的样式,楼前还有院儿,许是长时间没人住,院里现在是杂草丛生,虽然压抑,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派头的。
我目光上移,从一排窗户前略过,发现都拉着窗帘…
就在我想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在二楼靠边的位置,那扇黑洞洞的窗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仔细看去,发现在那窗帘后面竟然有一张女人的脸…
那张脸一半隐藏在窗帘后的黑暗中,一半裸露在外,发现我在看她后,那张脸便快速向后躲去,不见了…
我皱了皱眉,提起行李走到铁门前,拿出钥匙正要开门,身旁却是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是这房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