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
老鬼面露惊恐地看着我。
我掐着他的脖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是他的鬼仆,鬼仆的魂体自然和主人的血精相连,我当然是要通过你让他现身了…”
一听这话,老鬼当即全身抖个不停!
“你!你想搜魂?!”
“嗯…算你还有些见识…”
所谓搜魂,便是法师施法搜索魂体内的记忆,只要对方不是修为通天的厉鬼大妖,我便有把握将他的记忆全部搜索到,只是搜魂必须要刺穿魂体的鬼门强行施展,所以过程极为痛苦!
一点都不亚于炼魂之痛,说的再通俗一点就犹如活人被凌迟的同时受到烈火焚烧…
因此一般的鬼魂根本就无法撑到搜魂结束,只在进行到一少半的时候就会魂飞魄散!
也因为其太过残忍,所以阴司要求非特殊情况下,法师决不允许擅自对鬼魂搜魂,更是禁止对活人搜魂!
一旦被发现,就要受到阴律的惩戒。
关于这些知识自然是没人教过我,但如同是我身上的法术一样,仿佛是胎带的,天生就懂。
“不…不!”
老鬼的脑袋剧烈摇了起来,
“你…你不可以擅自对我搜魂,我要自行前往阴司…你无权处置我!”
“呵呵…”
我冷笑一声,
“如此天真,你的主人是怎么教你的?”
话音一落,我便抬起另外一只手,向着老鬼的鬼门就刺了过去!
可我的手指还没触碰到他,老鬼便突然仰头惨叫一声,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圆形,我眉头一皱,急忙把他甩向了窗边…
就听“啪”的一声响,老鬼刚到半空中,魂体便像是气球一样炸裂了,一时间鬼血四溅,惨不忍睹。
我皱了皱眉头,摇头道:
“看来在你主人的心里,你就像垃圾一样,是完全可以舍弃的…”
说完这句话,我回头走出房门,来到走廊边上低头看去,就见原本紧闭的别墅大门此时已然是大开了,清冷的月光顺着门口洒了进来…
一道年轻瘦削的身影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抬头望着我,我也低头俯视着他…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看似很近,但要是想一鼓作气追上他,除非是直接从二楼跳下去,这种幼稚的行为我是不会做的,所以我没有急于追他,只是与他对视着。
“林飞…我记住你了…”
男子抬头笑着对我说道,他的身体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一般暴露在月光下,所以看上去竟有些邪魅!
我也笑了笑,
“乔禅,我也记住你了…”
乔禅收敛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冷,
“今日你不仅灭了我的几只鬼仆,还让我失去了拿到宝贝的机会,这笔账我会牢牢记在心里,我倒要看看在这诺大的兰城,谁能活到最后…呵呵…”
随着一阵狂妄的笑声,男子不慌不忙的转身离开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自语道:
“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还在这里吹牛逼…”
但是他口中的一句话,却是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
“宝贝?什么宝贝?”
回到房间后,我把罗三泰扶回到了床上,然后喂他吃了一颗固魂养气的药丸,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罗老爷子怕是要在床上躺上一阵子了,不过那也比送了命强。
想到这里,我从背包里找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抖,一缕青烟缓缓地飘落下来,在我面前化成了一道倩影,正是罗三泰的宝贝女儿,罗薇!
一见面,她连周围的环境都没观察一下便对我躬身行礼,
“见过大法师…”
我摆了摆手,随即向她身后的指了指,罗薇回头一看,表情顿时就呆住了。
“你父亲魂魄受损,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但你放心,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可以进入他的梦境与他见一面,算是你们父女之间的告别吧,告别完之后,立刻前往阴司报道。”
罗薇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谢谢大法师成全…”
说完,她便从头上拽下一根鬼头发递给了我,我接过之后,用红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鬼头发靠鬼魂身上的鬼气滋养才能保留,如果离开鬼身,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阳间的阳气腐蚀殆尽,所以我才用被法药浸泡过的红布包裹,这样一来才能隔绝阴阳完好无损的保留鬼头发。
之所以要保留罗薇的头发,为的就是让她遵守承诺,只要她按照约定前往阴司报道,那么鬼头发便会自动消散,如果她食言,我就可以利用头发拘来她的鬼魂。
胡思乱想间,罗薇已然是化成了一缕青烟钻进了罗三泰的体内,只见罗三泰身体微微一颤,然后便没了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了一楼大厅,抬眼看去,门外的天际已然是蒙蒙亮,这一夜终于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经意间,困意来袭,我瘫坐在沙发上,没多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盖在了自已的身上,天生的警觉让我猛然睁开了眼睛,正看到余风在给我盖被子。
我用手胡乱的抹了一下脸,懒洋洋的说道:
“你来了…”
余风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晚上…你是累的够呛啊。”
我直起身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撇了他一眼,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余风耸了耸肩,
“随你怎么想吧,快去洗把脸,罗三泰想见你…”
我一愣,
“他已经醒来了?不是…这老爷子体格这么好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找到一楼的卫生间胡乱的洗了一把脸,然后便来到了罗三泰的卧室。
一进门,就看到余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罗三泰,在阳台上晒着太阳。
见我进来,余然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的和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但我分明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里已然是没了之前的那种不屑和陌生。
我心头一喜,暗暗想道:
“这下身份证有着落了!”
余然很有眼力劲儿离开了房间,独留下了我和罗三泰。
“小飞啊,你坐吧…”
我一愣,罗三泰连对我的称呼都变了…而且看他严肃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对我说,于是我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却不成想他竟问了一个让我崩溃的问题,
“小飞啊,我头上那一绺头发是你揪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