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一愣,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没错,是我揪掉的,不过那也是为了救你的命,再说了,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要头发也没什么用了吧?”
“呵呵…”
罗三泰摆手笑了笑,
“小飞啊,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责怪你,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手段是从哪里学来的?你的师父又是谁?”
我摇了摇头,
“不瞒您说,这些手段我不是跟谁学来的,更是没什么师父…而是天生的。”
罗三泰一愣,随即用诧异的眼神重新打量了我一眼,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奇人…怪不得你能救小薇脱离苦海呐。”
我正了正色,
“看来您已经都知道了…”
罗三泰点点头,随即长长的叹了一声,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过于悲伤的神情,这倒让我颇感意外。
“哎…小飞啊,你助小薇脱离了苦海,也救了我的命,我也就不拿你当外人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小薇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突然。”
“您早就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的看着他。
罗三泰转着轮椅靠近了我一些,眼角有些发颤地说道:
“早在三十年前,小薇还没出生的时候,我的一位朋友就替我算了出来…他算出我会有一个女儿,同样也算出了我这女儿命中犯煞,且是短命之相,是活不过二十五岁的!”
我听得一惊,在我的意识里,虽然自已也懂些卦术,但这种意识并不明显,这就说明对我来说,卦术并不是自已擅长的,起码在短时间内是属于薄弱的环节。
可我仍然知道,卜卦算命最基本的就是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或者得是当着本人去看相,但罗三泰口中的这个人竟然在罗薇还未出生就算出了她的短命之相,简直是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我沉吟道:
“如果当时罗薇已经出生,自然是无法改变,可三十年前罗薇并未出生,甚至您妻子应该都没怀上她,您为什么要在已经得知她会短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让你妻子怀孕并且生下她?”
罗三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过了好半天才声音嘶哑的说道:
“小薇…小薇是替她妈妈挡灾的!如果不这么做…那么早在三十年前,我的妻子就已经死了!!”
一听这话,我的眉头立时就皱了起来,
“挡灾?”
“不错!我妻子命格特殊,从小就体弱多病,也是因为此我们才决定不要孩子,可到了后来,她身体越来越差眼看就要绝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于是就找到了我那位朋友,经过他的推算我妻子难得善终…会在一年之内亡故。”
“我苦求他救我妻子一命,可他却一口拒绝了,说是替人改命会有损阴德折阳寿,而且解救之法过于丧尽天良,所以一直都不肯帮我…”
“迫于无奈之下,我将重金收来的两件宝贝让给了他,他才肯出手帮忙,不过他当时并未拿走那两件宝贝,说是需要等到我女儿殒命之后,才肯来取。”
听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连串的片段仿佛在这一瞬间串在了一起,于是我不确定的问道:
“乔禅口中提到的宝贝,莫非就是您当年要送给那位朋友的宝贝?而您的这位朋友难道就是您曾经提到过的三十年未见面的那个法师朋友?”
罗三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露出了赞许之色。
“你说的不错…”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是让我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瞪圆了眼睛盯着罗三泰,过了好半天才艰难地开口问道:
“您的那位朋友可叫…徐阎身?!”
罗三泰身子猛地一颤,差点就从轮椅上蹦起来,显的比我还要吃惊!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徐神棍?!”
“呵呵…”
我干笑了一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干爹那不着调的模样,我原本以为身为怪胎的自已在他老人家面前隐藏的已然是够深了,可没想道这老小子竟然如此狡猾,回头还真得找他好好聊聊了!
话既然聊到了这里,我也就不想再装下去了,于是直接说道:
“罗老爷子,不瞒你说,徐阎身就是我的干爹,我此次来兰城正是受了他老人家之意,来取回您曾经许诺送给他的宝贝的!”
说着话,我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了罗三泰,这是临走前干爹交给我的,他曾嘱咐我只需将这张纸交给罗三泰,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罗三泰接过纸立刻端详了起来,下垂的眼角也逐渐立了起来!
“不错!这正是我当年写给徐神棍的!…你…你真的是…”
许是太过激动,罗三泰的的嘴角已然是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劲儿来,
“小飞!你随我过来!”
说完,罗三泰便起身缓缓地走到了窗帘前,我跟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只见他一点点的掀开窗帘,我好奇的抬头看去,却发现窗帘后的墙上竟然有一道暗门。
罗三泰一边打开暗门,一边说道:
“三十多年了,不知道有多少法师明里暗里想夺走这宝贝,我可是一直在用命护着他!”
说话间,暗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我定睛一看,发现暗门后并非是什么密室,而只是一面凹进去的墙,可就在这堵墙上却是挂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盒。
罗三泰亲手取下两个木盒放在了床上,然后一脸得意的说道:
“不妨告诉你,这木盒中乃是两件顶级的法器,是不少法师梦寐以求的宝贝,今天我就把他送给你!”
说完,罗三泰便弯腰打开了两个木盒…
就听“砰砰”连续的两声响,两股气息猛然从被打开的木盒中涌了出来,汇聚在屋顶久久不散!
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静心感知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两股气息乃是法器身上自带的驱邪之气!
我不禁暗暗咂舌,连自带的驱邪之气都如此强横,若是法师施法加成,那威力更是不必多说。
想到这里,我立刻低头看去,却是看到了一面铜镜和一把泛着寒光的法剑!
两件法器上分别挂有一块木牌,上书:
“阴阳镜!”
“髅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