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息彻底融入黑暗不见了…
我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在漆黑的走廊里,因为两边都是宿舍,并没有窗户,所以我并不知道自已是在几楼…
而我现在急需要确定自已的位置,按照老式楼体的构造,走廊的尽头一定有窗户或者楼梯,只要走到走廊尽头应该就会有所发现。
这楼里不知道隐藏着多少鬼,所以我不能随便用香烛照亮,否则会把他们全都引来,那样的话会对自已不利,想到这里,我便摸着黑朝着眼前固定的方向走去…
安静的走廊里霎时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脚步声,我将雕母大钱握在手里,一扇扇黑洞洞的屋门依次从自已身边闪过,每过一扇门我都会谨慎一些,以免从门后突然冲出来什么东西。
顺着走廊走了几分钟之后,我便停下了脚步,如果自已没记错的话,这栋楼的楼体宽度应该不会超过一百米,按道理来说应该早就走到尽头了,可眼下自已的面前依旧是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我分明能感觉到自已的正前方,离自已不足几米远的地方充斥着十分浓郁的鬼气,可我却根本就看不到任何邪物的存在,只有那空荡荡的走廊…
“鬼打墙…”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心里明白,能把自已困住的并不是一般的鬼打墙!
意识到这点后,我快速从背包里拿出朱砂笔,在左侧的墙面上写下一个“游”字,接着单手结成法印重重的拍在了墙上,同时口中喝道:
“阴阳无极,乾坤借法!破!”
只听“啪”的一声!
墙面上的“游”字立刻化成红色的粉末散落,与此同时,整面墙上立时荡起了一层薄雾,我见状,再次转头看向正前方,只见原本空荡幽深的走廊里缓缓的出现了一群人,离我只有几步之遥!
我眉头一皱,警惕的后退了几步,仔细看去,这些人都是面色铁青,表情呆滞,紧皱的眼窝里黑洞洞的,像是在脸上挖了两个窟窿!
他们簇拥在走廊中的左侧,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我往走廊右侧瞟了一眼,结果一个人也没有,而那些簇拥的人像是木偶一样被故意摆放在了走廊左侧。
我立刻就明白了什么,于是效仿之前的手段,在右侧的墙上也写下一个“游”字,如法炮制,几秒钟之后,走廊右侧也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与左侧的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将走廊堵的严严实实!
我几乎能够断定,在他们的身后一定隐藏着什么,说不定就是那柳介元的鬼巢!
“你要想办法把他们全都引开…我能感觉到,鬼巢就在他们的身后。”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我的背包里传了出来,是那个被我从地下室救出来的老头。
我微微侧头,小声说道:
“你真的能确定?”
“不错,虽然过了五年,但那柳介元的气息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错的,一定就在那群人身后。”
堵在走廊里的鬼魂应该就是十年前死在这里的工人,他们的确死的很冤,可毕竟在这鬼楼里邪修了这么多年,早就是恶鬼了,仅管是被迫邪修,但恶鬼就是恶鬼,我本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可他们身后就是鬼巢,我不能搞出太大的动作,以免惹出什么别的东西,腹背受敌!
“呼…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粗重的喘息声从前面传来,我心头一沉,急忙转头看去,却见那些堵在走廊里的鬼魂眼睛正一点点的从漆黑变得血红…
而且他们原本直挺挺的身子也开始微微向前倾斜!
“该死!他们要过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群鬼便突然身体一抖,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紧接着就耸着肩头迈着小碎步向我快速地走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向后退的同时,顺手拿着朱砂笔弯腰在走廊的地面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符文,刚一收笔,走在最前面的鬼魂就已经踏在了符文上!
“呵…”
我冷笑一声,当即双手结印,口中念道:
“莫惊莫怕,莫怕莫惊,一时三刻,万事顺平!开!”
随着我的一声轻喝,地面上的符文即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光,红光呈扇形从地面洒向房顶,正好将踏在符文上的鬼魂笼罩!
一时间,原本迈着碎步快速急行的鬼魂全都放慢了动作,眼睛中的血红也慢慢褪去,脸上的狰狞重新被呆滞所取代…
我心头一喜,忙找出一个铜铃,轻轻的摇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铃声的指引,鬼魂一个接一个的全都靠在了墙边不动了…
被堵的严严实实的走廊终于让出了一条通道,我走上前一看,一眼就看到在走廊尽头的左侧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的上面还挂着一个斑驳的牌子…
而那牌子上的两个字,却是让我大跌眼镜…
“食堂…”
我小声念了出来,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什么意思?莫非那柳介元的棺材就在这食堂里?这食堂…就是鬼巢?”
“你要小心了,我能感觉到柳介元就在里面?!”
老头的声音再次从背包里传来,听上去似乎比之前更加的沙哑了…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手慢慢的推在了铁门上…
“咯吱…”
铁门缓缓地打开…一股阴寒之气擦着我的身体划过,像是刀子一样。
我定了定神,仔细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场地和一排排的桌椅,看上去的确像是食堂,而在桌椅的最前面则是一个半圆形的台子,像是一个礼堂的小舞台…
而在那台子上果然放着一口硕大的棺材!
“还真是找对地方了!”
我的心顿时就激动起来,于是抬脚便走了进去,身后的铁门不出意外的关上了…
一排排的桌椅分两侧摆放,正好把中间让出一条通道,我顺着通道往前走去,结果走了没几步远,突然看到最前排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坐在那里,肩头一耸一耸的,像是在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