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江澜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嘴角一点艳色的血迹把这个笑容衬得分外妖冶。
笑了一会儿,他才满不在乎地将它勾唇舔掉。
他又逼近顾惜文,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不知道唾液是最好的良药吗?嫂子,你给我舔舔就好。”
59
话还未说完,江澜便突如其来地吻了过来。
江澜的吻深情而霸道,先是含着顾惜文的唇瓣时轻时重地吮/吸,在他忍不住微张开嘴,溢出几声低吟的时候,又用柔韧有力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缝,轻扫他口腔内的粘膜和齿列,哪怕是舌头下的那片软肉都不放过。
舌头放肆地在他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发出粘稠的啧啧水声。
顾惜文连初吻都不曾有,哪里遭受过这种对待。
一开始还能勉强缠绕他的舌头回应,最后就只能瘫软着身体,大张着嘴,被动地承受他的攻击。
津液止不住地自他的口腔中流淌出来,将两个人相贴的下巴沾染得一片润泽。
江澜越吻越深,渴奶的小兽一样吸着他的口水。顾惜文被他吻着,竟产生了一种要被他蚕食鲸吞的恐惧。
他的十指痉挛着,将江澜胸前的衣襟揉得扭曲变形。
直到快要窒息,才狠心推开了他。
59
顾惜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嘴角的唾液都顾不得擦,就连呼吸的时候都在打颤。
他边喘息着,边看向江澜,本想谴责他的索求无度,可眼神却因为眸子里氤氲的那层水雾,而显得分外绵软无力。
江澜显然会错了意,身子覆过来,又要接着吻他。
这次江澜干脆把他压在沙发上,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以后,便不由分说地命令,“把舌头伸出来。”
江澜的口吻让他无法拒绝,只能强忍着羞耻,尽可能地将舌头伸到口腔之外。
舌头倏忽间便从一个口腔进入了另一个口腔。江澜迫不及待地嗦吻它,不停地含咬它,仿佛它是什么珍馐美味,想将它拆吞入腹。
顾惜文就连呼吸的权利都被江澜攫取,但是他却无从拒绝。
恍惚之间,他觉得自己是献祭给山神的祭品。
只能束手无策地躺在山神的身下,等待他温柔而暴虐的掠夺。
难以言说的快感蔓延至四肢百骸。顾惜文受不了这种刺激,清泉似的泪水源源不断地自眼角流下,汗水和泪水交融在一起,晕湿了一大片鬓发。
“啊……哈……”
直到顾惜文喉咙间溢出了求饶似的哭腔,江澜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
他吻了吻顾惜文的嘴角,又去吻他濡湿的眼皮。
那里只有薄薄一层皮肤,根本就无法隔热,这个炽热的吻好像直接落在了顾惜文的眼底。
“舒服吗?”江澜语调高昂,显然是尽了兴。
但顾惜文却无法回答他,他身体里还流动着绵延的快感,那是江澜的吻留下的余韵。
60
他的眼泪突然停不下来,他觉得丢脸,慌忙用小臂遮住了眼睛,但泪水还是自眼眶与手臂的缝隙之间蜿蜒落下。
江澜一开始只当他是太舒服了,可看他泪流个不停,才后知后觉地慌了手脚。
他握住顾惜文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拉了下来,竟看到他的眼皮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江澜心猛地一颤,手足无措地问他,“怎么了嫂子?怎么哭了?是我刚才吻得你不舒服吗?”
顾惜文缓了一阵,开口的时候却还是抽抽噎噎的,“不是,是……是太舒服了。就是你吻得太久,我喘不上气来。”
江澜眼睛骤然瞪大,在做出什么丢脸的表情之前,慌忙把头埋在顾惜文的胸口,“完蛋了,嫂子,你太可爱了。我忍不住了,嫂子,我想和你做/爱!”
顾惜文一怔,试探地问,“一定要现在吗?你就不能忍一忍?”
江澜果断摇头,“等不了了,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61
不管怎么想,现在和江澜做/爱都不是一个好选择。
江蔚随时都有可能回家,虽然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也不代表江蔚能接受自己和他的弟弟上床的事实。
但有一个词叫色令智昏,还有一个词叫管他妈的呢。
62
顾惜文还是跟着江澜去了他的房间。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纠缠在一处,待走到床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已经扑簌簌地落了一路。
房间没有开灯,但今夜恰逢十五,窗外明月高悬,为室内铺了一层莹白月光。
顾惜文身披皎白月色,面容昳丽,神情迷醉,与其说是人类,更像吸饱了月光幻化人形的精怪。
江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紧紧将顾惜文拥在怀里,又顺势将他带倒在床上。
顾惜文已然情动,小腿在不知不觉间蜷了起来,勾住江澜劲瘦的腰肢。
情到浓时,可江澜却没有冒进,而是用手臂支起身体,悬在顾惜文上方,又俯下头去,反复啄吻他的鼻尖和唇珠。
说来也奇怪,当他没有与顾惜文在一起的时候,每夜入睡前,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有朝一日要把顾惜文摆成怎样的姿势,要以怎样的力气、怎样的角度肏他,让他浪叫连连,再也离不开他的身体。
可当他真正拥有了顾惜文以后,他才发现,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顾惜文抱在怀里。
他拥抱的是他长久以来的一个梦。
珍之重之,唯愿好梦不醒。
63
被江澜抱着又亲又舔,顾惜文一开始只觉得好笑,但很快,江澜舌尖上的动作就变成了色/情的舔弄。
顾惜文默默忍受了一会儿,最后却还是开口讨饶,“够了,江澜,别舔了,你想做什么就快些做。”
江澜停下动作,刻意用满是迷茫的眼神看他,“我想做什么了?嫂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看他这幅懵懵懂懂的模样,倒真像是放/荡的嫂子在勾/引纯良小叔子步入歧途了。
顾惜文的脸“轰”地一热。
“做/爱”——
明明只有两个字而已,在舌尖上绕了两圈,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江澜侧卧在他旁边,好整以暇地看了他半晌,看够了他羞窘的模样以后,才握住他的手,引着他去摸自己胯下的性/器。
江澜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玉柱似的一根高高地翘起来,存在感很足地贴着肌肉匀称的小腹。
但他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似的,慢悠悠地握着顾惜文的手,带着他轻触了一下滚烫的那里。
顾惜文的手指神经性地蜷缩了一下,虚虚地把它握在手中。
旋即又像摸到热炭似的赶紧松开。
江澜却不勉强,只笑了笑,又领着顾惜文的手去摸自己身下的小洞。
“嫂子不好意思说?那也没关系,让我来教你。我想做的事情叫做/爱,还叫交/合,也叫共度云/雨,就是把我硬邦邦的这里,放进嫂子又湿又软的小/穴。”
江澜贴着顾惜文的耳畔,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缓慢。
灼热的吐息尽数喷洒在顾惜文小巧的耳垂。
顾惜文好像被烫化了,江澜的话音刚落,他就带着颤音的呼出一口气,身体彻底酥软下来。
64
江澜终于不打算再欺负他。
况且他自己也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他长臂一捞,拿过床头放着的润肤乳,不管不顾地挖了一大坨。但指尖在挨到那个窄小的肉/穴以后,动作却自发温柔了起来。
他俯下头,在顾惜文的耳边柔声诱哄,“好哥哥,一会儿可能会很疼,你要是受不了,一定要告诉我,疼就咬我的肩膀,好不好?”
顾惜文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只能微张着嘴,断断续续地喘息。
囫囵地听了江澜的话,也不管他说了些什么,就只管点头。
指尖才探进去一点,灼热湿滑的肠肉就像小嘴似的吸裹上去,层层叠叠地缠绕着他的手指。
在他的动作之下,顾惜文的身体已然红成了一块胭脂玉,在他的身下婉转扭动。
他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温柔,要小心。可他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心爱的人毫无防备地躺在身下,饶是他是柳下惠转世也无法抗拒。
扩张的动作越发潦草,在三根手指勉强能够进出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抽出手指,换成身下的硬物挤了进去。
65
起先,顾惜文只感到了一阵钝痛,虽然强烈,可是并非无法忍受。
待那阵钝痛退去以后,他大脑一片空茫,仿若走进云雾缭绕的大海,海浪承载着他,温柔地颠簸。
在喧嚣的海浪声中,他隐约能听到江澜的声音,问他舒不舒服,痛不痛。
可他还不及感受更多,身上人的身体就猛地一僵,带领着他上下沉浮的动作,也突兀地停了下来。
随即,他的身体深处好像涌进了一股热流,让他的脑海里炸开一片五颜六色的烟花。
他的大脑木木然,久久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待到意识逐渐回笼,他才看到江澜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太快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他想要安慰江澜,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66
江澜飞快地从他身上离开,又翻滚了一圈,把头深深埋进被褥里,说什么都不肯再出来了。
顾惜文知道这关乎男人的尊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只轻轻拍了拍江澜裸露在外的肩膀。
许久,江澜才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嫂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早泄——都怪嫂子你里面又热又软,还一收一缩地勾/引我,我一进去就忍不住了。平时我想着嫂子打手枪,都能硬半个小时呢——”
“嫂子,你一定要相信我。”
67
之后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再做。在床上哄了一会儿江澜以后,顾惜文便回房间洗澡准备睡觉。
把精/液从肠道里引出来的时候,他羞耻的不行;但一想到江澜当时欲哭无泪的表情,又觉得好笑。
Blue满嘴荤话,江澜应对情事时又游刃有余。
这让他以为江澜是个情场老手,虽然没有说明,但为此总有一些芥蒂。
可是现在看来,江澜也不过就是个强撑门面的小孩子罢了。
68
顾惜文又累又困,躺在柔软的被褥里,很快就要进入梦乡。
可当意识昏沉起来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些微的响动。顾惜文知道,是江蔚回来了。
他眼皮一颤,睡意就此消散。
没有一会儿,江蔚便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或许是怕惊扰到他,江蔚没有开灯,摸黑到衣柜旁边换睡衣。
顾惜文见状,顺手开了小夜灯,又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他。
江蔚显然是没料到顾惜文还没有睡,怔忪了半晌,才缓慢回过头来与他对视,脸上带着纠结的、欲语还休的表情。
69
顾惜文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江蔚,他现在看起来很狼狈,平时连一粒灰尘都不许出现在身上的人,现在西装却一片褶皱,身上充斥着本不属于他的酒气。
顾惜文心里莫名其妙地一刺。也不知道是酒味太呛人,还是曾经总为江蔚心痛的病症又要故态复萌。
怎么回事?他明明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的。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顾惜文先开了口,“把长书送到家了?”
江蔚这才点了点头,“嗯,小书醉的厉害,到家就吐了,我帮他换了衣服,折腾了一阵才走。”
顾惜文随便应了一声,不打算再说什么,躺下来想要睡觉。
长久的静默以后,江蔚却再次开口,“惜文,对不起,刚才的事情太突然了,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所以才……”
所以才无动于衷,冷漠以对。
酸涩几乎在一瞬间席卷而来,眼角莫名其妙就起了湿意。
这是顾惜文感到委屈的时候才有的反应,这一年半里他体会了许多次。
其实,他是相信江蔚的话的,以当时的情境,很少有人能当即做出两全其美的选择。
但哪怕江蔚有足够的思考空间又能怎么样呢?
就好像江蔚明明知道他喜欢喝的是可乐,但是当他门三人一同外出的时候,江蔚还是会从货架上拿顾长书最爱喝的柠檬茶。
顾长书永远是干扰他选择的第一要素,放在这件事上也一样。
顾惜文没有睁眼,只偷偷揉了揉眼角,轻声说,“没关系,我倒应该感谢你保护我弟弟。”
70
江蔚终于拿了睡衣去洗澡,可顾惜文却已经被他搞得睡意全消。
或许他本就应该睡不着,毕竟今天对他来说,堪称曲折离奇的一天。他终于和谁睡了觉,而且这个“谁”还不是别人。
是江蔚的弟弟。
他还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和江蔚睡觉,除了江蔚,谁都不可以。他怀揣着无比忠诚的、至死不渝的心与江蔚结婚。
他无比期待他们的新婚之夜,用心布置了新房,偷偷查了男人和男人该怎么做/爱,还买了他能想象到的所有用具。
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给他的却只有屈辱和无望。
哪怕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他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并非没有怨恨过江蔚。
当初他看江蔚的眼神那么火热炽烈,是专属于年轻人的果敢和张扬。
随便什么人,哪怕一眼就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他怨恨江蔚只消一眼就能看清他的情意,却因为顾长书,始终逃避他的眼神,自欺欺人地把他当做接近顾长书的阶梯。
他更怨恨江蔚的不拒绝,让两个人走到如今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可是从今天起,他知道,他再也无权怨恨江蔚。
他做了比江蔚更要过分的事情。
从今以后,江蔚再也不欠他。
71
第二天睡醒以后,房间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只有枕头旁边摆了两盒巧克力。
顾惜文拿过来看,见其中一盒上还贴了粉色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幼稚又傻气,却极力写的工整。
[哥哥:我去公司了哟。这两盒巧克力是赔罪用的,下次还要再给我机会哦!Ps.早饭在餐厅,热过再吃!——Blue]
顾惜文回忆了一下,的确想起来江蔚前一阵对他说过,江澜再休整一下就会去公司工作,没有想到就是今天。
想了一下江澜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去公司上班的场景,他又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
打开其中一盒巧克力吃了一颗,苦涩和甘甜糅合的正好。
顾惜文回味了一会儿,才给江澜发了一条信息,“巧克力已经吃了,很好吃。”
江澜立刻回复过来,满屏的“想你”“爱你”,让顾惜文看着就觉得面热。
顾惜文没理他的胡言乱语,换了衣服就出门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米粥和清炒芥兰,米粥看来没少花功夫,熬了有一会儿,煮的香浓软糯。顾惜文热了粥,便坐在餐桌旁吃饭。
边吃边感叹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到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小男孩的追求。
如果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江澜,那可能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吧。
江澜也会更幸福一点。
72
饭才吃了一半,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顾长书打来的。
顾惜文知道他要说昨天的事,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顾长书就迫不及待地和他道歉,“哥,昨天对不起,我实在喝的太多了,还差点害你,害你……我以后都不会喝那么多酒了,我保证。”
顾长书语速很快,完全抛却了他平时的优雅从容、处变不惊。
听起来的确是后悔极了。
顾惜文听了又觉得不落忍,他为自己接电话前的迟疑感到抱歉。
他是因为江蔚所做的事情而感到不快,但这又和顾长书有什么关系呢?
从头至尾,他从江蔚那里受到的冷落、忽视、不公都与顾长书无干。
他虽然屡屡这样提醒自己,但却还总忍不住迁怒。
顾惜文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温和的劝解,“说什么呢,这件事和你又没有关系。但你怎么喝了那么多?以前都没见你醉成这样。”
听顾惜文用这样温柔的口气和自己说话,顾长书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刚才的懊恼也烟消云散了。
“哥别担心我,就是那块地的事情总也谈不下来,我有些心急,才陪着他们喝多了。”
听顾长书这么说,他又心疼了起来,稍显严格的叮嘱他,“工作是工作,到底还是身体要紧,你看爸现在的啤酒肚,你老了以后也想像他那样吗?”
顾长书轻笑,“知道了,哥,我保证我老了以后还会有腹肌。”
知道顾惜文对公司的话题不感兴趣,他又絮絮地和顾惜文说了一些别的事情,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73
吃了晚饭,顾惜文收拾好碗筷,便出发去了出版社。
等回家的时候,江澜和江蔚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回来开饭。
果然不出所料,江澜脸上的伤又重了一些,特别是眼角那里,青黑成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顾惜文几乎下意识就想掰着他的下巴看他受伤的情况,可江蔚就坐在一旁,也只能作罢。
用餐的时候,江蔚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江澜的脸颊上。
像是想要向他道谢,却拉不下“大家长”的威严。
犹疑了一会儿,他才对着江澜沉声开了口,“昨天的事多亏了你。”
江澜正在吃碟子里的一块糖醋排骨,闻听此言,撂下筷子,展眉一笑,半真半假地说道,“没关系,我愿意为嫂子受伤。”
顾惜文没想到江澜会这么大胆,当着他哥的面,还敢说出这种几近露骨的话,还好江蔚并未听出其中端倪。
74
江澜说罢,冲着顾惜文坏笑着挑了挑眉。
顾惜文礼尚往来,轻轻踢了一脚他的小腿腿骨算作还击。
本以为江澜总算能老实一点,不想没有一会儿,竟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他裸露在外的脚腕。
顾惜文一怔,少顷才想到,那是江澜穿了棉袜的脚。
他竟敢、竟敢在餐桌上做这种事情!
顾惜文周身热气上涌,脊背一僵,连动都不敢再动。
脚腕上的触感愈发明显——
那只温热的脚逗留在他的脚踝上少许,又钻进他的裤管,沿着他的小腿蜿蜒上滑,不时用脚趾按压他柔嫩的肌理。
顾惜文慌忙想要躲,但江澜怎么可能允许。
另一只脚也攀附过来,紧紧地禁锢住他,又像两条灵蛇似的将他的左腿温柔的缠绕。
餐桌上的第三个人做梦也想不到,上半身端坐着的两个人,下半身却以极尽亲密的姿态纠缠在一起。
75
顾惜文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几乎要拿不稳手中的筷子。
他向江澜投去警告的眼神,谁知,江澜竟半笑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嫂子,你怎么不吃呢?是不是我今天做的菜不和你的胃口?”
这个混小子,又和他来这一套!
76
入睡之前,顾惜文换了睡衣,便准备去浴室。
江蔚正靠着床头看书,见他要出去,随口问了他一句要去做什么。
顾惜文答:“去洗漱。”江蔚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结婚以后,他们愈发无话可说,常常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三四个小时,交谈的时候也寥寥无几。
他们从前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顾惜文满心都是对江蔚的爱慕,在江蔚身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像一只快活的山雀,天南地北的事情都愿意与他分享。
而江蔚也博学又宽容,虽然只比他大一岁,却总像一个宽厚的大哥哥一样任他聒噪。
那个时候,顾惜文还把这当成江蔚爱他的表现,可如今看来,那不过是江蔚的修养和品性罢了。
可修养与品性毕竟也是温柔的一种,现下两人关系愈亲近,却愈发无话可说,顾惜文想来只觉得怅然。
77
顾惜文边杂七杂八地想着那些前尘往事,边动身去了浴室。果然,离浴室还有几步的距离,就看到江澜在门口探头探脑。
他已经洗漱完毕,头发蓬软地垂着,满身都是沐浴露和洗发水交杂的清爽味道。
不用问,顾惜文就知道他在等自己,但目光和江澜交汇在一处的时候,他还是明知故问,“你都洗漱好了,还占着浴室做什么,让不让别人用了?”
顾惜文故意调侃江澜,可江澜却并不接茬,只是冲着顾惜文露出万分欢喜的笑容来。
他一把攥住顾惜文的手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进了浴室,又反手带上了浴室的门。
他把顾惜文紧紧地拥在怀里,在他耳边急切地说,“还要我说吗?我在等嫂子你,我要吃樱桃。”
话语之间带着清浅的喘息。
顾惜文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他所谓的“樱桃”是什么,脸倏地一红,下意识不轻不重地捶了江澜胸口一拳。
江澜乐不得地挨了这一拳,又顺势握住他的手腕,让他半坐在洗手台上。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78
顾惜文还来不及想他要做什么,江澜已经矮下了身子,从下面钻进他宽大的、轻薄的睡衣里。
他看不到江澜在做什么,但也正因如此,江澜的每一个动作、给予他的每一个触感才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感到江澜的鼻尖紧紧贴着他光滑的肌肤,呼出来的炽热鼻息在上面洇开了一小片水汽。鼻尖拱着他的肚皮缓缓上滑,忽而抵上了他的乳尖。
不容他说话,江澜便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头。
像是渴望母亲的幼崽;又像是渴求性/爱的情人——
江澜不时含着他的乳/头单纯、吃奶似的吮/吸,不时色/情的用舌尖戳弄、用牙齿碾磨、用软舌缠绕。
他不时觉得他是江澜的母亲,不时觉得他是江澜的爱人。在颠倒错杂的身份变换中,他很快攀上了顶点,腰肢酸软酥麻着,胸/脯更像是通了电。
隔着纯棉的睡衣,他重重揉弄着江澜后脑的的软发,让他更接近一点。
他顾不得自己身在何处,顾不得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还在隔壁休息,昂起纤细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直到右边的乳/头被江澜咬得比石子儿还硬,他才忍不住出声求饶,“江澜,江澜,别吃这边了,另一边,另一边也要……”
79
听到顾惜文的话,江澜从衣摆下探出头来,他的鼻尖上生了一点汗珠,眼神陶醉而旖旎。
他直起身,逼近顾惜文,嘴角勾起,“嫂子,你这么说我可听不懂,另一边什么?想要什么?”
顾惜文眼含水汽,连嗔带怨地看了江澜一眼。
江澜几乎一秒就被这个眼神点燃了,但却不动声色。
他伸出舌尖,几近色/情地舔了舔犬牙,“嫂子不会吗?那我教你,你要说,‘嫂子要江澜宝贝吃另一边的奶头,另一边的奶头好想要’。嫂子得这么说,我才能明白呀。”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已经钻进了顾惜文的衣服下摆,指尖捏着他肿大了一倍的软肉,还不时用圆润的指尖抠挖他的乳孔。
顾惜文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爽快至极的折磨,带着哭腔地求饶道,“别、别掐了!江澜、宝贝,宝贝,求求你,吃吃嫂子的另一边,另一边奶头……”顾惜文发出一声短促又高亢的尖叫,江澜这才从善如流地去伺候他的另一边乳/头。
顾惜文被他吸得仿若灵魂都离窍,等到五感归为的时候,他半硬的性/器已经射出一小股精水。
80
睡衣被江澜拉扯得凌乱不堪,几乎要遮盖不住圆润的肩头。
顾惜文把江澜推开,便站在镜子前,冷着脸整理衣冠。
他现在有些生气,也不知道是在气逼着自己说那些羞耻话的江澜,还是气一见到江澜就失控的自己。
江澜站在他身后,有些手足无措地样子,完全不见刚才的邪肆。他小心翼翼地偷瞄了顾惜文半天,才贴到顾惜文身后,半拖半拽地把他抱在怀里。
江澜嘴唇嫣红的,估计是刚才吃奶吃的,现在嘟起来,看着委屈极了。
“嫂子,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我刚才可是放着自己的欲/望不管在取悦你啊,你看我都硬成什么样了。”
说罢,还像怕顾惜文不信似的,用隆成一团的下/身重重顶了顶顾惜文的屁股。
顾惜文被他顶得一颤,慌忙想要跑。
江澜却更紧地将他禁锢在怀中,“别动,嫂子,别动。”
他在顾惜文耳边呵着气。
顾惜文肩膀抖了抖,顿时忘了自己在生气。
“干嘛呢?”顾惜文问他。
他抱着顾惜文,答,“当然是在充电。”
“充电?”
“当然要充满了电,才能忍耐你和我哥待在一起的时间。”
——————————————————————————
谢谢小姐妹的评论,比心!
问:啥时候离婚,啥时候有骨科剧情?
答:都得一阵儿了
81
天才见亮,顾惜文睡得半梦半醒,忽觉嘴唇濡湿,像是有谁在舔弄他的唇瓣。
他只当是做梦,微微蹙眉,翻了个身,就打算接着睡去。谁知道,嘴唇上的触感却愈发无法忽视。
那条柔软却有力的舌头始终追随着他,轻撬开贝齿,婉转缠绕他的舌,甚至用舌面轻扫人中和鼻尖,将那里弄得潮湿不堪。
那只舌头侵略感极强地榨取他的氧气,让他只能被动地大张开嘴,柔弱地发出“呜呜”低吟。
顾惜文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竟然在一片晨光中,看到了江澜美得几近无暇的脸。
他们隔着不足寸许的距离,江澜的眼睫每翕合一下,便要搔刮上他的脸颊。
见顾惜文醒来,他停下动作,把头移得远了些,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嫂子,早。”
顾惜文刚要说话,却被江澜用掌心遮住了嘴。
江澜挨着他的耳朵,用近乎气声的音量说,“嫂子,小声一点哦,我哥还在旁边睡觉呢。”
顾惜文呼一窒,微微侧头看去,果真看到江蔚仍躺在旁边。他双目紧闭,呼吸和缓,显然还处于深沉的梦乡。
于是,他们在江蔚的呼吸声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这种类似于偷情的禁忌感,给这个吻平添了几分紧张刺激,以至于顾惜文接吻的时候一直在抖。
江澜亲够了,就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可顾惜文却仰躺在床上,全身感官仍受着那个吻的掌控。
近来,江澜越来越喜欢在江蔚面前搞一些似是而非的小动作。
不是在江蔚转过头去的时候偷偷吻一下他的脖颈,就是在三个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偷偷牵他的手。
每次做完这些,江澜都会特别高兴,笑得像恶作剧成功的小朋友。
顾惜文无法完全体会他的心理,不过,顾惜文想,这大概是小朋友的占有欲在作祟,就像小狗总要在自己的地盘上撒尿才安心。
顾惜文始终没有出言阻止,如果这样能让江澜开心一点,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82
中午,顾惜文刚用过午餐,就接到江蔚打来的电话,说不慎将一会儿开会要用的文件落在家里,问他方不方便帮忙送去。
顾惜文当下点头应允,在江蔚的书房找到他说的文件就出了门。
他们住的地方离江氏集团极近,开车不过十五分钟的车程。
当时选择在这里布置新房,就是考虑到江蔚上班能方便一点。
在开车的路上,顾惜文都忍不住感叹自己当时的细心。
83
将车停在停车场,顾惜文没有上楼,只给江蔚打了个电话,说已经到了一楼大厅。
撂下电话,顾惜文坐到沙发上,边看手机消磨时间边等他。
才看了没一会儿,顾惜文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容貌端庄浓丽的女人向他走来。
是江婷,江蔚和江澜的堂姐。
84
其实严格算起来,江蔚和江婷的法律关系倒不如唐姐弟那么亲近。
江蔚的祖父年轻时是位风流人物,除了明媒正娶的夫人以外,姨太太还有两个,外面发生过关系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
江婷就是江老爷子其中一个私生子的女儿。
虽然江婷名不正言不顺,可她和江蔚的关系却始终不错。
原因无他——
当初江老爷子快不行的时候,几个子女都对继承人的位置虎视眈眈;偏偏江蔚的父亲又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多亏江蔚争气,最后顺利上位,才保住了江澜和父母现在的体面生活。
而江婷自知“夺嫡”无望,早早就投靠了江蔚的阵营。
江蔚行事狠辣,甫一上位,就把几个与他意见相左的叔伯逐出公司,只让他们当个挂名董事。
倒是江婷,被他委以重职。
85
抛却这些,江婷本身也是个知世故却有原则的女人,顾惜文对她的印象始终不错。一见到她,就赶忙站起来问好。
江婷与他寒暄了两句,便似难以启齿的开了口。
“惜文,哪怕这次我们没有遇到,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见你一面。”
见她为难,顾惜文立刻说道,“婷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我帮忙,你尽管说,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其实……其实我是想让你劝劝江蔚。他接管江氏以来,成绩自然不用多说,但是他的手段太过激进,明里暗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恐怕迟早会招来祸端。这话我和他说,他多半不会听,想来想去还是你最能在他面前说上话。”
顾惜文本想推脱,可见她言辞恳切,还是应承下来。
他想,江婷未免太看得起他。他去说的效果又能比江婷自己去说好多少?
他在江蔚面前,也不过是个闲杂人等罢了。
86
江婷离开少顷,江蔚就下了楼。
接过文件,江蔚提出送他去停车场,顾惜文没有拒绝。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顾惜文本想与他聊聊江婷说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还是作罢。
与其他白费口舌,倒不如之后让顾长书劝说江蔚更有用。
离车还有几步的距离,顾惜文回过身,想叫江蔚回去。
不想,远处车灯一闪,一辆车风驰电掣地冲着江蔚开来。
顾惜文脑子一空,什么都来不及想,便向江蔚扑了过去。两个人抱在一处,重重摔在了路边石上。
还不及感觉到痛,顾惜文便陷入了无休止的黑暗里。
——————————————
问:攻和攻之间会有感情戏吗?
答:情感纠葛会有,单箭头有,双箭头没有,肉/体关系绝对没有
87
顾惜文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潮湿晦暗的房间、遍布青苔的角落,和挥之不去的霉菌味道。
他很害怕,他在发抖,但却有一个柔软灼热的身体紧紧倚靠着他,逼着他必须坚强,必须做一棵参天大树。
突然,咯吱一声——
破败残缺的木门被人推开,沉重迟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若隐若现的光线里,他看到了那人狰狞的面孔和佝偻的身材。
他想大喊,却喊不出来,他的嘴仿若被什么堵住了。
猛然间,男人高举起了手臂,手持着巨石向他砸来。
猩红而温热的血液蜿蜒而下,蔓延至他的胸口,染红了他的整个世界。
88
梦境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好像不只是一个梦。
以至于顾惜文睁开眼睛的时候,仍能感到这个梦带来的恐惧和窒息。
他重重喘息了两下,只觉后脑上一片火辣的疼痛,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却发现那里并没有什么伤口,甚至连纱布都没有。
没有受伤……吗?
那那样真实的疼痛是从何而来?
顾惜文正处在愣怔间,忽觉床垫塌陷了一块儿,转眼一看,是江蔚猛地坐到了床边。
江蔚仍穿着两人见面时穿着的西服,上面沾染了几块灰尘,手肘处还有不少擦痕;不只是衣着狼狈,江蔚的表情也算不得好,双目赤红,嘴唇紧抿,像一只怒气引而不发的狮子。
顾惜文很少看他露出此般模样,更遑论是为自己。
倏地看到了,竟觉得有些新奇。
他揉了揉额角,才开口问道,“我这是怎么了?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断手断脚。”
江蔚急切地说道,“什么断手断脚,你不要乱说。刚才车子冲我们开过来,多亏你把我推开。但是你的额头磕到了路边石上,刚才做了CT,医生说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所幸伤的不重,没有外伤。”
原来是脑震荡,难怪他觉得脑袋晕得厉害,就连江蔚难得与他说那么多话,他都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捂了捂额头,“哦”了一声便闭上眼睛。
过了半晌,他才想到要问,“是什么人撞我们?他车开的很快,肯定不是正常驾驶,是醉驾吗?”
江蔚摇了摇头,说“不是”,想要接着解释,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人是江氏的御用律师,为的想必就是这次意外的事。
江蔚索性按了免提,和顾惜文一起听。
89
在律师的讲述里,顾惜文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意图加害他们,或者说江蔚的人名叫许航,今年不过21岁,大学还没毕业。
许航的母亲覃瑶是江氏集团的财务助理,不久前在审核报表的时候,不慎出了一点差错,幸亏上级及时发现,才没造成影响。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想却被江蔚知道了,还以失职为由开除了她。
覃瑶的丈夫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留下了儿子许航和双方父母要她照顾,这份工作是她们全部的生活来源。
其实以覃瑶的能力,想再找份工作也不算难,可不知是不是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她竟然在离职当天,从大楼顶层纵身跃下,当场不治。
江蔚知道这件事以后,给了覃瑶家一大笔抚恤金。可许航却始终认为江蔚应该为他母亲的死负责,因此才动了杀机。
讲完了这些,律师接着说道,“现在许航已经被扣押在拘留所,可能要面临故意杀人未遂的起诉。对方律师希望我们能与他和解,毕竟他年纪小,又突遭丧母之痛,实在可怜。”
听到这里,顾惜文下意识望向江蔚,几乎想要替他做决断,不再追究许航的刑责。
不想,江蔚却厉声开口,“不行,我不同意和解,我一定要走法律途径。”
律师显然动了恻隐之心,试图劝解江蔚,“可是如果罪名成立,许航的一辈子就都毁了,而且他……”
不容他说完,江蔚就不耐地打断了他,“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如果我就这么与他和解,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做了多大的错事。我的爱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那么谁来偿还他遭受的损失?好了,先不说了,我不想打扰他休息,一切等我们见面的时候再决定。”
江蔚面色冷凝的挂了电话,看向顾惜文的时候,目光才温和了些。
他帮顾惜文掖了掖被角,柔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才提出要离开一会儿,想是急着去处理这件事情。
90
顾惜文把头埋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答了声,“你去吧,不用照顾我。”
直到门口传来轻缓的关门声,他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一点都不想看到江蔚。
这次意外,倒让江蔚对他的态度温柔了许多,他们的距离好像也近了些许。
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的眼前始终闪回着江蔚冷肃的面孔。
虽然江蔚选择不与许航和解无可厚非,但顾惜文却突兀地感到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哀切。
这就是江蔚,冷血而讲原则,他只会对他在乎的人事物亲切,面对与他无关的人,就连一丝多余的悲悯都不肯给。
就像对许航。
就像对和顾长书处在同一天平时的他。
91
江蔚离开不过五分钟,门口便又传来了开门声。
顾惜文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响动以为是江蔚去而复返。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竟看到是江澜站在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