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耿小雅的坚持下, 暴雨和她进行了第二次合舱。
这一次, 耿小雅说:“暴神你就正常打,我想看看我的办法管不管用。”
“好。”
耿小雅给暴雨制造出攻击点后, 暴雨试探着打出一发攻击,只是她有顾虑, 没有太发力。打的时候她还刻意看了一眼制御系统, 见系统在运转,心里一紧。
火力出去,怪击杀了,暴雨知道这一击还是重了点, 但耿小雅却像没事人一样,正常制御着机甲,然后兴奋大叫:“可以耶!暴神!我成功了!”
暴雨怔了怔:“什么?”
“我的办法管用!”耿小雅兴奋得有点过头,吵得暴雨耳朵都疼了,“虽然还有点小感觉吧, 但不会影响到我!”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暴雨只好道:“你先冷静。”
耿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讪讪地收了情绪:“哦。”
“所以, 什么成功了?”
耿小雅没有回答,而是道:“暴神你再来一发就知道了,刚刚收着力呢吧?你用最强火力试试看。”
“……好。”
顺了耿小雅的意,暴雨第二次攻击没有收力,用比赛时的火力打出激光炮。这一次她依然看到制御系统在运作,而耿小雅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
暴雨看着被轰死的怪, 一片茫然。
耳麦里传来耿小雅淡定的声音:“啊,果然还是有点影响呢,不过还好,可以忍受。”
暴雨张了张嘴,有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顿了顿才哑着声音问:“什么?”
“念力冲撞啊,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打比赛不成问题。”
模拟舱内亮起预备灯,暴雨摘下头盔,回头看到耿小雅脸上一派轻松,还当真没有受到她念力冲撞的模样。
舱门打开,暴雨出舱去,看着兴奋着跟汪佳萌说她成功了的耿小雅,脑子还是有点懵,她打断喋喋不休的耿小雅,问:“你不受我念力影响?”
耿小雅忙收起兴奋,立马摆出乖巧的态度来,解释道:“还是受的,但是可以降到最低。”
暴雨顿了顿,冷静下来,仔细询问:“怎么个降法?”
这会儿时雪正好过来,大概也听到刚刚耿小雅的话了,眉宇间有几丝凝重,她不出声,默默听着。
耿小雅看一眼时雪,说:“雪姐的办法我做不到,怎么练我都不可能做到的。但是我发现我只要在暴神攻击的时候把自己的念力输出降低到刚刚好可以维持制御系统持续运转的程度,就可以不断连,这样就能减去大量重启的时间。”
暴雨还在脑子里复原这个办法,时雪已经听懂了,有点惊讶地问:“藕断丝连?”
“对的。”
时雪倒吸口气,看耿小雅一派轻松,仿佛在说着什么很轻松的事情,她只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小看这小孩了。
定了定神后,时雪问耿小雅:“这样也等于是重启,时间上怎么缩短?”
“看火力值呀。”耿小雅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理解的,“暴神进来的时候会疼,但我跟在她后面的话就不疼了。”
这用词不当的说法惹得另外三人不约而同都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谁也没有指正,装作她们没有想歪的样子。
暴雨和汪佳萌是真的没有听懂这表达得不够清楚的说法,但时雪听懂了。耿小雅是在暴雨攻击的时候先将自己的输出降到最低,堪堪够粘住制御系统的程度,然后配合暴雨的输出重新提高输出,这样在暴雨的念力发散后,她就正好拿回制御力。
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其实是一项精细的念力控制技术,精细到连时雪都不敢说一定能做到。
时雪看着耿小雅略带懵懂的样子,心里很清楚这是天赋,绝对的制御天赋。
见三个人都在看她,尤其是时雪表情十分认真,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样,耿小雅莫名心虚起来,说:“这个雪姐也能做到吧?”
时雪没有回答,只是追问道:“念力冲撞方面呢?”
“有点影响,在能忍受的范围内。”说完又自言自语般念叨,“大概不完全抽离就一定会受影响吧,暴神太粗暴了。”
时雪陷入沉思,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练一练这个办法。这个方式比她现在用的方式要更快,虽然会受影响不能长期用,但也许在一些危机的时候可以救急。
这边时雪在思考技术性的东西,暴雨可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她也不在乎那些,她问耿小雅:“所以可以比赛是吧?”
耿小雅一怔,收起自己的思绪,对她比出大拇指,自信满满:“可以!”
沉思中的时雪被她们的对话吸引,抬头不解地看暴雨和耿小雅。
暴雨勾起嘴角,看向时雪的眼神里露出霸道和坚定来,说:“你带小汪跟我打一场吧。”
时雪一怔:“嗯?”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比个高下吗?那就比吧。”
时雪看着暴雨无比认真的目光,一时有些大脑空白,但空白的大脑很快被各种各样的画面充斥。被暴雨夺走的冠军奖杯,被暴雨击碎的防御屏,哪怕面对世界第一也总觉得缺些什么的迷茫感。
胸腔内无数情绪在涌动,执着、期待、失望、憧憬、兴奋……在她理清楚这些情绪之前,她看到暴雨眼底爆发出锋利的光芒,听到暴雨说 :“我能赢你一次,也能赢你第二次。”
所有情绪被这句话统合起来,变成一股压抑的热量,在心脏的地方涌动着。
暴雨的嚣张让时雪想起当年来,那个把自己的野心□□裸摆在她面前的新人。那个在她心里挖出一道坎儿,让她怎么都迈不过去的人。
她不禁勾起挑衅的笑意:“希望你能证明那不是侥幸。”
暴雨记得自己当初说过她赢时雪只是侥幸,事实上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她想收回那句话。可说出去的话必定是收不回来了,她平静而认真地道:“我会的。”
时雪的脸色沉下来,嘴角笑意变得邪气,眼底满是暴虐,蓄势待发的征服欲呼啸而出。
暴雨看着这样的时雪,心底涌出强烈的占有欲,但这会儿她却忍而不发。
边上看着两位大神斗嘴的汪佳萌和耿小雅不自觉地把自己缩起来。不管是暴雨的嚣张,还是时雪的狂躁,她们都有点承受不住,简直要被两位大神的气势给压垮了。
时雪看一边额上还有汗的耿小雅,对暴雨道:“明天吧,今天让小雅好好休息一下,免得你说我占你便宜。”
“好。”
确定好时间,两个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训练中,留下大气不敢出的汪佳萌和耿小雅,以及周围假装在训练,其实竖起耳朵听了整个过程的一群人。
众人不约而同静止下来,心里的尖叫声已冲出云馆,恨不能马上向全世界宣告:暴雨向时雪下战书了!!暴雨和时雪要决一高下!!两位大神要上演巅峰之战!!天啊!!!
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国家队加集训队,包括食堂。
数据组负责人找上孙淳博,激动得脸都有些泛红:“数据!可以收集数据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组合吗?到底有多强明天就能知道了!”
孙淳博点点头,倒没有太兴奋,说:“这只是小俩口在闹别扭,又不是真要拆成两组。”
“但能收集数据啊!”
孙淳博看一眼满脑子都是数据的同事,不客气地泼他一头冷水:“时雪和暴雨也就算了,两个新人还完全没有成长起来,她们现阶段的数据没什么用。”
数据组负责人收敛一些兴奋的情绪,心态比孙淳博乐观多了,说:“做个预测还是可以的。”
“嗯。”孙淳博的视线落在另一头的耿小雅身上。他倒没有想到耿小雅有这样的资质,居然能跟暴雨搭档。看着耿小雅,他不禁想起了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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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小雅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倒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心理上,她和汪佳萌抱团瑟瑟发抖好一会儿,互相打气说明天绝对不能怂。
到这会儿她们才真正回过神来自己是接了一个什么样的任务。
昨天晚上,折磨了汪佳萌一整天,最后的对战时还连累耿小雅跟着一起被折磨了一顿的暴雨,突然找上门来说有事想拜托她们。暴雨一脸诚恳地问她:
“小雅能跟我搭档打场比赛吗?”
“……啥?”耿小雅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想和你们雪姐打场比赛。”
耿小雅和汪佳萌对视一眼,齐刷刷惊道:“啥?!”
暴雨眼神十分认真,又重复一次:“我要跟时雪打比赛,缺个搭档,你们是最佳人选。”
两个人愣怔着听暴雨平静而认真地说着不得了的话,“你们雪姐曾输过我一次,她一直耿耿于怀。”
这事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事情,耿小雅缓了缓神,想着暴雨这两天因为适配值一事狂吃醋的态度,试探着问:“难道暴神想输回去?”
暴雨微微一顿,不解道:“输回去?”
“不是吗?为了哄雪姐。”
“……不是。”暴雨顿了顿,“我要把她揍趴下。”
“……”耿小雅看着不像在说笑的暴雨,心里狂吐槽,暴神你的求生欲呢?会死的!
面对两个已无法评价她的小朋友,暴雨说:“先不说这些,你们不想看我和你们雪姐对战吗?而且你们自己还能参与。”
这话一出,耿小雅和汪佳萌猛的收起心里的吐槽和无语,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涌出兴奋和激动来,连忙点头应下:“想!”
简直太想了,当年那一战已成为一场传说之战,打机战的人就没有不想看到历史性一幕重现的!
暴雨微微一笑:“那明天小雅和我合下舱试试看,如果行,我就去跟你们雪姐下战书。”
“好!”
现在想来,耿小雅觉得自己绝对是被暴雨给怂恿了,因为激动,一冲动就答应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还真能跟暴雨搭档,而且还真就促成了暴雨和时雪的对战。
这会儿训练馆里所有人都暗搓搓地瞟着那两个在各自训练的人,眼神交汇间尽是不需言语的激动,大家都很期待明天的对战。
耿小雅看时雪一派平静地坐在机器前做制御力的训练,心里很是佩服,居然能这么平静。她走过去,刚想开口搭话,却见时雪的屏幕上闪出‘记录更新’的字样。
“……”耿小雅迅速转身走开,这会儿绝对不是个搭话的好时机,雪姐暴走了!
看着自己创造出的新记录,时雪长舒口气,依旧有种无所适从的躁动,身体里骚动的情绪让她安静不下来。
情绪太过兴奋,时雪怕自己会超负荷,打算去喝点水平静一下情绪。
从机器上下来,起身时正好看到暴雨也刚结束一项训练,正往休息区走。暴雨完全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不像前两天,两分钟不看她一眼就好像她要人间蒸发一样。
时雪不以为意地挑眉,态度变得太快了吧?故意无礼她?
昨天她还以为暴雨找耿小雅搭档只是为了气她,万万没想到是为了跟她下战书。心里对暴雨这么做的原因有些疑惑,但她不打算问,至少在比赛结束前她是不会问的。
时雪不动声色地走向休息区,正在喝水的暴雨见她过来,照常帮她拿了水杯递给她,然后在她喝完水后扯着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擦掉她嘴角的水渍。
一切如常。这个‘常’,指的是醋劲大发之前的常。
放下水杯,一扭头正好对上暴雨的视线,那眸光中的专注让时雪愣了一下,暴雨眼底涌动的情愫毫不掩饰。
心底的不爽微微被压下去一些,时雪放下水杯,故意一声不吭转身就往外走,她要去洗手间。
放在昨天,暴雨一定会喊住她,然后问她要去哪儿,甚至是直接跟着她一起去。
然而,走出几步后,身后却没有任何动静。时雪不禁停下脚步,回身去看,却见暴雨只是埋头顾自整理东西,还真没有要询问她去向的意思。
不爽,装什么不在乎呢?时雪故意调侃:“我要去洗手间,你不跟着去?”
暴雨的眼角微微抽搐,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让她后知后觉感到羞耻。但看到时雪那副故意调戏她的态度,她不甘示弱地扬起一丝戏谑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天的比赛,根本没有心思去做其它事情,我才懒得跟着。”
说完,暴雨直接走开,留下被戳中心思而恼羞成怒找不到话堵回去的时雪。
“……”这欠揍的,等明天打完比赛再跟她算账。
大概是跟暴雨斗了下嘴,时雪发觉自己的情绪松缓了许多,憋着的躁动平复不少,让她可以正常进行训练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时雪和暴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都不再提第二天的比赛。
时雪甚至故意让自己不去想,以免自己的情绪再度受到影响。而暴雨的正常也让她安心,让她可以在还算平静的情绪中度过这一天。
直到第二天早上,被熟悉的新闻声音唤醒,时雪才正式切换到比赛模式。
迷糊中的暴雨被时雪起床的动静惊动,等她睁开眼睛,发现时雪已经在穿衣服了。她揉着眼睛坐起身,习惯性去摸自己的衣服。
触手可及的地方只有被子的触感,暴雨茫然地看一眼床上,没见着自己的衣服,又看向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的时雪,沙哑着声音问:“我的衣服呢?”
时雪回头看她一眼,没应声,径直进了洗手间。
暴雨被时雪的冷漠弄得很是茫然,许久才皱起眉不满地啧一声,自己爬起来去找衣服穿。
一整个早上,时雪连个正眼都没给暴雨,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刻意冷落她,用这种方式来逼迫自己进入状态。
她必需要忘记自己的A是暴雨,否则会影响到她在比赛中的发挥。
暴雨跟在时雪身后往训练馆走的时候,感觉两个人的关系回到了搭档之前,彼此认识,却只是陌生人。那时两个人见面甚至没有话说,视线交错而过就算是打过招呼。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觉得自己被时雪讨厌了,直到时雪来找她,要她做她的A,说她是世界第一,她才知道原来时雪不是讨厌她,只是对她有执着。
到训练馆后,暴雨随意地环视一圈馆内,发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许多人来得比平常早,一个个装模作样地忙着各自的事情,却都在偷偷摸摸关注她和时雪。
难怪她觉得今天食堂人很少,原来一个个早早吃完饭来蹲点了。
汪佳萌和耿小雅迎上来,两个小孩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暴雨拍拍耿小雅的头,说:“先热热身,一会儿再进舱。”
“好。”
汪佳萌和耿小雅去热身了,暴雨和时雪也准备去热身,周围一群人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只好先落回去。
从昨天知道暴雨和时雪要对垒开始,所有人都在装不知道,当着两个人的面绝口不提这事儿,一起演什么都不知道的戏码,整个馆内的气氛变成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种宁静到这会儿已变成在慢慢凝聚风暴的小旋风,搅得每个人都心神不定的。
反倒是暴雨和时雪显得极为平静,可她们越平静,其他人就越煎熬。
暴雨活动过身体后,主动询问时雪:“可以了吗?”
“嗯。”时雪从器械上下来,穿上作训服往模拟舱那边走。
耿小雅和汪佳萌见状也忙结束热身,非常自觉地去到各自的搭档身边。
暴雨和时雪对立而视,两个人之间针锋相对的气势飘荡开来,整个场馆的空气都似乎变了密度。
两个人完全没有多余的话语,短暂的对视之后默契转身,各自进舱。
舱门关上的瞬间,训练馆里的人唰地全都聚到了连接屏前。
两个模拟舱前面分别有第一视角的连接屏,而中间是第三视角的连接屏。这会儿一个个都想往前挤占据好位置,想清清楚楚围观这场世纪之战。
一群人正着急抢位置,却见馆内灯光一暗,训练馆变成了全息场景。一回头,见教练组非常给力地启动了全息设备,准备全息投影这场比赛。
有了高端设备的支持,大家不再争抢,纷纷找了位置坐下来,激动地等着比赛开始。
暴雨和时雪用的是一对一的地图,苍穹和狱火只是面对面出现在画面上,已引来众人不自禁的惊叹。这一幕他们见过数次,但唯独这一次的意义不一样。暴雨不再是一个人,时雪和搭档适配值过了蓝线。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比赛,是业界期盼了数年的一幕。
此刻看到这一幕,除去长久的夙愿得到实现的激动外,还有一丝造化弄人的感慨,谁能想到这一幕会出现在暴雨和时雪组成HA之后呢?
看到熟悉的苍穹和狱火,高纱纱激动难耐地揪住莫彬的衣服,扁着嘴道:“我怎么有点想哭呢?”
莫彬搂过她,宠溺地揉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那两架代表了这个时代的机甲上。
在纷杂的情绪中,比赛开始的倒计时归零,苍穹和狱火如离弦之箭般离开启始点,比赛正式打响。
在场的人都跟时雪和暴雨集训好几天了,每天都有对战,对极光的打法很熟悉。在他们的认知中,极光的制御是时雪,火力是暴雨,所以这会儿自然而然的把极光的制御放到了狱火身上,而极光的火力放到了苍穹身上。
但是开战后不久他们就发现,苍穹的火力跟极光是不一样的,苍穹的火力密集程度远高于极光。
众人后知后觉,这是苍穹,这不是极光。
恍惚之间,大家渐渐回想起了苍穹的打法,那个靠着强力而高速的火力在赛场上展现出绝对实力的苍穹!
和时雪搭档的时候,暴雨每场比赛攻击的次数并不多,但有效攻击率非常高。也是因为和时雪搭档,暴雨改变了她原有的攻击方式。
看极光看习惯了,大家都快忘了暴雨最强有力的武器不仅仅是能击碎一切的火力值,还有那逆天的速度!
而这会儿,狱火正被苍穹密集的火力打得无法靠近。狱火要想击破苍穹,必须靠时雪的助力才能打出足够击破苍穹防御屏的火力。与之相反,苍穹的火力快而强,狱火的速度只要稍微慢一点就可能被击中,这导致时雪没有办法贸然脱离制御系统去助力自己的A。
音频内,暴雨不间断的方向指令响彻训练馆。
“三点一……六点七……七点七……”
时雪的速度快,耿小雅很容易会看丢狱火的踪迹,但暴雨辅助得很好,帮着耿小雅捕捉狱火的方向。与此同时,狱火每一个落脚点都会迎来一记激光炮,导致狱火根本无法靠近苍穹。
看着被苍穹追着打的狱火,高纱纱等人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恍惚之中,许多人生出一种预感,却不敢去细想。
场地内,一直无法找到合适攻击点的狱火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暴雨给耿小雅发指令的声音停了下来。在狱火这样的速度下,暴雨就算能追到狱火的身影,也根本来不及发指令。
暴雨早有对策,她及时改变指令,对耿小雅道:“盯准一、二号屏,其他方向不用管。”
“好。”
耿小雅按照暴雨的指示,让苍穹保持移动的同时,紧盯暴雨指定的两个方向屏,随时防备狱火的攻击点。而暴雨就算抓不准狱火的准确轨迹也在持续开火,她的火力限制了狱火可攻击的角度。
僵持了数十秒之后,狱火的攻击点出现了,耿小雅吓出一身冷汗,因为在她捕捉到狱火身影时,狱火的炮管已经亮了,苍穹躲不开。
紧急之下,刚进舱时暴雨嘱咐她的话在脑海里浮现:“躲不开的时候让她打,但要给我制造命中点。”
这话像救命稻草一般,给了吓得身体僵硬的耿小雅方向,她几乎是在神经麻痹的情况下把狱火放进了命中圈。
可能是太过紧张,耿小雅连眼睛都是僵的,眼皮像被粘住了一般,闭不起来。然后她看到狱火的激光炮飞了过来,与此同时,有一道激光炮笔直地飞向了狱火,两道炮火交错而过。
视界一阵晃动,舱内亮起警示红光,苍穹被击中了,机甲受损严重。
神经还处在麻痹状态的耿小雅木讷而下意识的做出下一个动作,机甲的反应很迟钝,大概是机动系统受损了。
“游戏结束,蓝方胜。”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耿小雅发现苍穹的机动系统不动了,确认各项数值,所有的数字也不动了。她顿了顿,意识到机甲已脱离制御,确认这一点后,她才不甘心的承认苍穹确实已失去机动。
正要懊恼,耿小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系统说的是……蓝方胜?
她忙去方向屏上确认场内状况,然后看到了狱火,狱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干得好。”耳边传来暴雨夸赞的声音。
舱内亮起预备灯,耿小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头盔被轻轻敲打,她才将视线转向翻过身来看她的暴雨。
“没事吗?”
耿小雅不过脑地回一句:“没事。”
确认耿小雅状态还可以后暴雨才坐起身取下头盔,缓了缓自己的疲惫后打开模拟舱的舱门,率先出舱去。
舱外黑雾雾的,训练馆里的灯光被熄灭,馆内的全息设备在运作。暴雨一怔,环视一圈,才发现其他人不仅全程观看了她和时雪的对战,而且是用国家队的全息设备看的高清版。
这会儿,一群人像是还没有从比赛中缓过神来,都傻呆呆地看着她,空气沉默片刻,设备组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比赛结束了,赶紧把灯打开,把全息布景给撤了。
被亮起的灯光刺了眼睛,高纱纱眯了眯眼,眯起的视界中有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身上带着光晕,一如数年前站在冠军奖台上那般,威风凛凛。
她喃喃出声:“暴神……”
另一个模拟舱内,时雪木讷地看着已退回到登陆界面的画面,情绪一片茫然。
脑海里回放着刚刚的最后一击,她明明抓到了攻击点,狱火的火力也击中了苍穹,然而苍穹的火力却追上了狱火,用强而快的火力击毁了狱火的机身,只是这一点点差距,狱火就输了。
又输了。
确认了这一点,时雪的思绪瞬间回到眼前,她深吸口气,取下头盔,打开舱门。
暴雨站在舱外,时雪一抬头便对上了暴雨的视线,暴雨额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眼里满是坚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赢了。”
胸口压抑着情绪,时雪平静地道:“嗯,我又输了。”
暴雨上前一步,抓了时雪的手腕,说:“不是侥幸吧?我就是世界第一。”
时雪不耐地翻个白眼:“知道了。”
暴雨稍稍靠近时雪,直视她的眼睛,说:“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只有我才有资格做你的A,全世界最利的剑,是我。”
时雪微微张了张嘴,却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暴雨眼里的执着和霸道肆意撞进她心里来,似乎要将她心里的情绪全都挤出去。
“唔噢~”周围传来轻轻的低呼声,空气中尽是压抑不住的躁动分子。
时雪的理智被唤回来,她收住已冲到头顶的血气,故作淡定地应一声:“嗯。”
暴雨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就好。”
“啧。”时雪没好气地瞪着暴雨,这混蛋跟她下战书原来是为了这个。
出舱来的汪佳萌听到暴雨对时雪说的话,又是崇拜又是佩服,大神吃醋也吃得这么与众不同。
收起自己被暴雨虐成渣渣的情绪,见耿小雅还在隔壁的模拟舱里躺着,她走过去,发现耿小雅脸色苍白一脸虚弱。
“小雅!”
汪佳萌的喊声惊动了打情骂俏的暴雨和时雪,两个人一回头,发现小孩儿情况不对,忙过去看。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使不上劲。”耿小雅想坐起身来,却连力都借不上,一点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可能是之前过于紧张,耿小雅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透支了,等到比赛结束,缓过神来,想出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时雪见小孩儿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瞪着暴雨:“看你把人家的H折腾成什么样了。”
“对不起。”暴雨心生愧疚,因为之前耿小雅受她念力影响不大,所以这场比赛她完全没有收着劲,不这样打她怎么可能赢时雪呢。
经历过同样的情况,时雪知道耿小雅不会没事,她直接抱起已经没法走路的耿小雅:“去医务室。”
耿小雅一怔,立马搂住时雪的脖子,也顾不上自己的不舒服,泪眼汪汪跟时雪撒起娇来:“雪姐你太凶残了。”
比赛最后被狱火抓到的那一瞬间,耿小雅简直体会到了刀悬在脖子上的惊悚。
时雪只是朝她露出一丝笑意,没接这话。
把人送到医务室,队医给耿小雅做过检查,确定只是暂时性的脑负荷过重,身体过劳,好好休息就能养回来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为了安抚小孩的情绪,时雪故意点着耿小雅的额头,说:“多吃点饭,体重太轻了。”
耿小雅拉着被子故意摆出娇羞模样来,眨巴着眼睛调皮地应一声:“姐姐喜欢胖一点的吗?”
时雪轻斥她一眼后转向汪佳萌:“你陪她一会儿吧。”
汪佳萌点点头,乖巧应下。
除去汪佳萌,所有人都离开了医务室,连医生都去忙其他事了。
汪佳萌坐在床前,看着人走后开始哼哼唧唧说难受的耿小雅,她无奈道:“以后还是离暴神远一点,命要紧。”
耿小雅死命点头:“真的,我还以为不至于,没想到一场比赛就这样了。”
汪佳萌牵了耿小雅的手,有点神伤:“可是她真的很厉害。”
“放心。”耿小雅故作深沉地拍拍她的手背,“我不嫌弃你没她厉害。”
汪佳萌阴森森地瞪她,耿小雅忙说自己不舒服要睡觉,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
出了医务室,暴雨跟时雪说想回宿舍洗个澡休息一下。比赛不仅是把耿小雅累趴下了,她其实也挺累的,那样高强度的输出消耗非常大。
时雪倒没有太累,便自己回去继续训练。
临近中午,时雪见暴雨依旧没有出现,便在午饭前回宿舍去看一眼。
宿舍里很安静,靠墙的床上,穿着背心的暴雨抱着被子面对着墙侧躺着,正睡得深沉。
时雪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听着暴雨均匀的呼吸声,看着暴雨露在被子之外的侧脸愣愣出神。
世界第一……最利的剑……
想着暴雨上午的嚣张,时雪忍不住爬上床,把人翻过来,扣住双手手腕将人固定在床上。
睡梦中的暴雨被惊醒,一睁眼看到时雪,下意识想抬胳膊抱人,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睡眼朦胧地扭头看一眼被时雪扣住的手,不解道:“干什么?”
“不爽,想弄死你。”
“……”看到时雪眼里的不甘,暴雨的睡意退去,眼神变得清明起来,然后得意地勾起嘴角,“输给我这么不甘心吗?”
时雪越是不甘心,她就越安心,只要她霸占着世界第一的位子,她在时雪心里就是特别的。她要让时雪对她执着,就像以前一样,目标永远是她。
“不是。”时雪低头靠近暴雨,在她耳边低语,刻意放轻的声音里透着像是暧昧又像是阴森的味道“除了我,居然还有人能跟你搭档。”
正心猿意马的暴雨一惊,等等!她想要的不是这个效果!
“她、她不能。”暴雨故作淡定地解释起来,“没看才一场比赛她就趴下了吗?”
“但经过练习的话,她也许可以跟你长期搭档,毕竟她现在还在成长期,未来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暴雨顿了顿,被时雪的话说得有点恼火起来,她平静地道:“可她不是时雪,我的H也必需是世界第一才行。”
时雪抬起头来看暴雨的眼睛,在暴雨平静的目光深处看到了气恼。她微微一笑,说:“对,你的H必需是世界第一才行。”
暴雨一怔,看到了时雪眼底的欲望和野心,还有熊熊燃烧的能量。
时雪重新俯下身,唇在暴雨脸上轻轻滑过,勾起无尽暧昧。暴雨心尖轻颤,听到时雪喃喃自语般的低吟:“剑鞘收不住剑可怎么行。”
声音里带了微不可察的颤抖,暴雨轻声问:“不去吃饭吗?”
“午饭当作甜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