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失望地点点头,然后便离开礼堂去上第一节古代魔文课了。.3
“愤怒的学生?”
“哦,是的,还有你的那叫凤凰社?他们的人。”诺特突然得意起来,“杀了邓布利多这个罪名一定相当大。”
“你是认为仅凭一个学生就能杀了我吗,西奥多。”邓布利多遗憾地摇头。
“原本不,可现在明显是我占上风。而且你没听见吗?下面都是打斗的声音,就在刚才食死徒闯入了你的学校。”诺特严肃起来,尽力让语气显得坚定。
“不,我当然听到了,是你做的,对吗?”邓布利多并没有显得焦急,反而像是在拖延时间,不断地寻找话题。“你这个学年一直在计划这件事,终于成功了?”
“是啊!就在你眼皮底下!而你一直没有发现!我也终于等到了你离开的机会!”诺特高声说。
“实际上,并不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德拉科还试着提醒我及时采取更果断的措施,我现在开始后悔没有听他的了。”邓布利多长叹,“哈利也是,看来孩子们都长大了,比老人看得更远。”
“哈利・波特?”诺特皱眉,看向墙角的两把飞天扫帚。“你们一起出去的,结果这只有你一个?”
“很遗憾你晚了一步,哈利已经去找一个强大的同盟了。”邓布利多开心道。
“现在下面都是食死徒,不管找来了谁也不可能上来!霍格沃茨最典型的防护不就是反幻影显形咒吗?”诺特似乎有些动摇,但立刻又恶狠狠地说。
“说到这个,你是如何让食死徒进入霍格沃茨的呢?我原本认为这是绝对办不到的。”
“显然无论是反幻影显形咒还是防护圈都有漏洞。”诺特皱起眉头,“我花了一整年……我意识到不管是咒语还是防御,它们都只针对活物,理所当然,死物不会幻影移形。但如果让人被咒语判定为死物范围,反幻影显形咒就没意义了。”
邓布利多“啊”了一声,想到了什么。然而诺特还在喋喋不休,似乎是为了将这一年的苦闷全都吐出来:“我用炼金术反向利用卡巴拉之石的特性做出了一种石头,把它紧贴皮肤会让活物被判定为死物,虽然只能用一次幻影移形,能让他们过来也够了。”
“这就是你在禁林里和离开级长浴室后脱身的原因,对吗?”邓布利多恍然大悟地问。“之后又先行回来,呆在有求必应室,却被西比尔撞见。”
“是的没错,在禁林那时我才发现我成功找到了方法。”楼下传来刺耳尖锐的大笑,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大门再次被打开,四个穿黑袍的食死徒破门而入。
“哦——!西奥多!你成功缴械了邓布利多!”一个小个子女人夸张地喊。
“晚上好,阿莱克托,当然还有阿米库斯。”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地向她和另一个歪嘴男人打招呼,仿佛他们是来参加茶会的。
“你死到临头了,还以为这些小玩笑能救你的命?”她讥笑道,
“玩笑?不,不,这是礼貌。”邓布利多回答。
“快动手。”一个四肢修长、浑身透着血腥味儿的男人嘶哑地说。他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
“是你吗?芬里尔?”邓布利多问。
“你为什么也来了?”诺特相当嫌弃地离他远了点儿。
“这么好的事儿怎么能不参与?诺特家的小子,别试图激怒我。”芬里尔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他伸出舌头缓慢地舔着嘴唇上的血迹。“你害怕得不敢动手了?不如让给我当餐后甜点吧。”
“不行!”第四个食死徒厉声说,“我们得到的命令是必须让西奥多动手!好了,西奥多,快行动!”
“当然,我是等着你们上来当见证人呢,既然这家伙已经没用了。”诺特又踢了德拉科一脚,然后朝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冷笑着问:“你不会以为只有自己在拖延时间吧?”
邓布利多遗憾地摇头;“人老了,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下一秒,刺眼的绿光没入邓布利多胸口。
“阿瓦达索命!”诺特大喊。
* * *
哈利想要发出尖叫,想要哭嚎,然而所有声音都被憋在了喉咙口。他眼睁睁看着邓布利多被击到空中,然后像一个破烂的大玩偶,直直坠落。
食死徒们欢呼着庆祝,门再一次被打开,西弗勒斯・斯内普闯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似乎相当不敢置信,在芬里尔想要靠近昏迷不醒的德拉科时厉声呵斥:
“都离开这儿!快点儿!黑魔王的要求是完成了任务就离开!别做多余的事!”
他一把将离得最近的诺特推了出去,然后跟在芬里尔身后离开。当那个满脸凶相的食死徒最后离开塔顶时,还没走下楼梯,哈利一把掀开隐形衣怒吼:“统统石化!”
食死徒被像是钉住了一般,直愣愣地向前倒去。哈利浑身颤抖,看起来正强忍着巨大的怒气,他看了德拉科一眼,将隐形斗篷盖在斯莱特林身上,然后飞快地冲下楼。
* * *
一步步通过楼梯爬上天文塔,哈利筋疲力竭,他以为自己在亲眼看到邓布利多的尸体后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再不然,就是在发现他们千辛万苦拿到挂坠盒居然是假的之后,被悲伤淹没无力挣扎。然而在金妮将他拉向城堡,说麦格教授命令所有人都去医疗翼后,哈利突然有了去做一件事的动力。
“我要先去找一个人。”他松开金妮的手,茫然地看着四周寻找正确方向。
“谁?”金妮疑惑地问。
“很重要的人。”他说着,转身就跑,推开那扇门时发现隐形斗篷被扔在地上,德拉科・马尔福跪立在十几分钟前邓布利多掉下去的位置,身体前倾,好像也要掉下去一般。
恐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速度,哈利飞快地冲过去揽住德拉科的肩膀向后拖,两个人一齐摔倒在地。
“你想干什么!?”哈利惊魂未定地问。
“他在那下面,对不对?”德拉科恍惚道,“邓布利多摔下去了。”
这个事实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让哈利浑身发冷,也因此他更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德拉科颤抖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干的?”他的声音像被撕裂了一般干枯嘶哑。
“……不。”哈利奇怪地说,“你记得什么?你被夺魂咒控制了……”
“我被夺魂咒控制了,然后我对他用了阿瓦达索命……”
“不是的!你被昏迷咒击中了,是诺特!他对校长用了索命咒斯内普还帮助他逃跑……”
“哈利・波特!!”德拉科像是没听见哈利后续的解释,转身握住哈利的衣领,抓狂地喊:“告诉我实话,我他妈承受能力没那么差!告诉我实话!”
他脸上的眼泪比哈利的还要多,并且依旧有新的眼泪不断从眼角涌出,打湿了脸颊。哈利突然意识到当面前有一个比自己更难过的人时,你会顾不上自己的悲伤,他身上涌出的难过足够让你无法呼吸。德拉科歇斯底里地喊着是我的错,一定都是我的错,哈利能做到的也只有紧紧搂住这个快要被过度的自责杀死的斯莱特林,以防他真的飞下塔楼,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不是你的错,我亲眼看到的,真的不是你。德拉科把脑袋埋在哈利肩膀上,到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放声大哭借由眼泪填满心上那道或许永远无法平复的伤口。哈利不知道、完全搞不懂德拉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他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喜欢邓布利多,就像所有斯莱特林一样;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因为自责就要寻死的人,曾经他最擅长的就是推卸责任,搞得就算世界上所有人都欠他他也是最无辜的那个。哈利开始怀念那样的德拉科了,天不怕地不怕,仗着有个父亲在身后撑腰就为所欲为,不像现在这么难懂而又……易碎,是的,仿佛他自己仅凭情绪就能杀死自己。
哈利不知道这个人究竟隐瞒了什么悲伤的曾经,德拉科好像是突然改变的,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变成了熟知这世上所有恶意与磨难的旅人。就像他唱给自己的那首歌:一个历经风雨的生命筑起了这里的遗迹。他好像经历了太多,但瞒着所有人,至少瞒着哈利,而哈利只希望有一天德拉科能把那些事告诉自己,这样就不用一个人继续承担不该有的重任。
哈利半拖半抱着将德拉科拽回医疗翼,向来关系不好的芙蓉和莫丽正抱在一起痛哭,罗恩赫敏还有金妮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在这里的几乎不是凤凰社成员就是D.A.成员,除了哈利拖着的这个以外,唯一的斯莱特林抱着怀站在人群之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不耐烦。直到布雷斯看见德拉科,才离开他站的角落,向哈利走来。
“马尔福怎么了?”布雷斯发觉德拉科现在的状态远不像能回答问题的样子,于是转而问哈利。
“中了昏迷咒。”哈利将德拉科放在病床上;“又看到了些让人不好受的东西。”
“什么不好受东西?”
“和我看到的一样。”哈利干巴巴地回答。“倒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人在喊食死徒来了,所以来找马尔福。”布雷斯扔给他一个小瓶子,“你的那个,女性朋友。”他艰难地吞下某个带有辱骂意义的词。“我们在这里因为同样的原因遇见了,她给了我这个,但我没能找到马尔福,只是帮着你们的小团体击退了几个食死徒。别这么看我,又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对神秘人有好感。”
“哦,不是……我是说,谢了。”哈利不自在地说。
布雷斯翻白眼;“顺便的而已。”
“哈利来了!”有人喊了一声,随后所有的目光都在哈利身上了,麦格教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你能告诉我们今晚都发生了什么吗,哈利?”她问。
布雷斯走到德拉科的病床边坐下,一副对哈利的话没兴趣的样子。哈利看了看医疗翼内的其他人,点点头,随后略过魂器的事和某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从头讲了起来。
葬礼当天早晨德拉科没有出现在礼堂,而当学生们跟着自己的院长来到草地上时,哈利发现德拉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远远地站在树下,手里玩弄着那个作为生日礼物的怀表。表盖上水晶的部分裂开了一道痕迹,哈利怀疑当时德拉科之所以看起来那么明显地和夺魂咒作斗争,有一部分是怀表上的防护咒在起作用的原因。哈利收回目光还没有开口,赫敏便理解地朝他点了点头,于是他向沉默的斯莱特林跑了过去,背靠树干,站在他身旁。
“吐真剂、摄神取念、冥想盆,随你喜欢。”哈利说,“我答应过你把元凶绑过来,让你撬开他的嘴问他陷害你的原因。很遗憾,他跑了,但幸运的是我听到了他亲口说的理由,可以展现给你看。”
“或者你足够相信我,我也能讲给你听。”
“讲给我听吧,波特。”德拉科望着人群最前方,眼神空洞地说。
哈利将自己记得的全部细节都告诉了德拉科,他没有再感到愤怒,只是难以形容的悲伤难过,但也没有表现出来。身旁的人安静不说话,即使如此也还是透露出和哈利内心中程度相差无几的情绪。
“巧合而已。”德拉科在哈利说完后,重复道。
“该死,我在意了那么久的理由就是‘巧合而已’!”他看起来想笑,又想哭,眼泪流下来的时候还在发出干涸的笑声。但德拉科很快用袖子抹去眼泪,脸颊还有些微红。
“好吧,我的错。不,别反驳我波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这代表我太过在意一些不该在意的事,给了人可乘之机。但是不会这样了,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儿,也不想管你都干了什么,但是我不会当你们的绊脚石,波特,希望你能相信我。”
哈利这才发觉或许如今的德拉科・马尔福是易碎的,但他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机会打碎的。
“嗯,为什么不呢。”格兰芬多也望向人群前端,看着校长的葬礼。
“霍格沃茨可能要关闭了。”他突然说。
“不会的。”德拉科坚定地反驳。
“即使重新开学,我也不会回来了。”
斯莱特林发出低低的笑声。
“哦,黄金男孩,你终于记起自己救世主的工作,而不是只会盯着我了?”德拉科调侃。
“嗯哼。”哈利故作轻松地回应。
“我想我会回到学校,对,我肯定会回来,但大概不会一直待在这儿。”
“你想干嘛?”哈利警惕地问。
“别紧张,波特,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儿。”德拉科抚摸着左手上的银戒,宝石的那面握在手心里。他故作深沉:“而且我敢肯定,现在的我比你还清楚有哪些人值得信任。”
Chapter End Notes
其实……我原本在码赫敏和扎比尼撞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让赫敏认出来对方是谁
认识是肯定认识,问题是,这大半夜的……
扎比尼他完美融入夜色啊……(x
在校生和逃亡者
Chapter Notes
• 关于一些斯莱特林学生的性格设定,因为罗琳并没有提到详情,所以我也只是在基础设定上自由发挥了,比如潘西喜欢德拉科;扎比尼很傲慢看不起麻瓜种也看不起食死徒完全是个中立派而且根据他能进入魔药提高班来看成绩也相当可以;诺特和德拉科从小就认识是“朋友”,但德拉科看不惯诺特,诺特也不见得和德拉科多友好。以上是罗琳提到过的
• 剩下的总之是我的个人设定啦_(:з」∠)_
• 以下所有提及到的德拉科的猜测,就只是德拉科的猜测,在发展到之前我也没办法剧透是否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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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水声,德拉科把脑袋从冥想盆中抬了起来,他得承认这个由邓布利多搞到手、哈利・波特送给他的玩意儿很有用,整个暑假他待在麻瓜界用冥想盆把上辈子的记忆全都抽了出来看了一遍,七年级前后的记忆更是反反复复看了无数次,搞得即使现在他把那些记忆都放在了冥想盆中,如果有人对他摄魂取念也能看到他脑内的备份。
他拿着圆珠笔在便签上写着的时间线中添加细节。
四年级整理的那张已经被德拉科烧了,现在的这份只有七年级前后的事。德拉科发觉在自己目前的状态下,伏地魔曾经把你家作为大本营的好处就是虽然你作为反派的一枚小卒基本不知道战争中心的大英雄在战争中具体做了什么,但你能根据大反派的各种反应推测出来某些事,比如黄金三人组从8月1日韦斯莱家一个儿子的婚礼之后就开始逃亡,比如他们逃亡中一直在找某些东西,德拉科甚至知道当他们在婚礼上幻影移形之后到了一个名叫“托腾汉宫路”的地方,那时伏地魔已经在自己的名字上下了追踪咒,这才导致他们被发现。
说起这个,感谢布雷斯・扎比尼,让他习惯了把伏地魔喊做蛇脸秃头。
德拉科没有去帮忙的打算,自从六年级结束,他发觉到自己的疑神疑鬼实在太严重了。他太相信过去的记忆,太明白曾经被要求杀死邓布利多的人是自己,所以当现实和记忆稍有重合,便立刻惊慌失措,就像庞弗雷夫人形容的一样,他看起来像个鬼魂。当哈利告诉他诺特之所以选择陷害德拉科最初只是因为恰巧得到自己的头发后,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然后无比想把几个月前的自己打醒。
一切都在发展,当他不是食死徒之后德拉科・马尔福只能算溪流里的一块石头,掀不起大风浪。他站在自己的角度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包括笨拙地躲避斯内普也是,德拉科忘了这辈子对于伏地魔来说自己不是食死徒,不是背叛者,他不是卢修斯。伏地魔的报复是会具体到个人的,而他目前恐怕还没有重要到让伏地魔大费周折去找。因此在冥想盆中,德拉科试着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所有事,说服自己别再参与了,你看,上辈子你在另一侧推波助澜,救世主他们不还是赢了吗。
至于那些导致战后哈利为自己辩护的经历……到时候再说吧,他没办法设定好所有的细节。
德拉科将纸条扔进皮袋,从里面摸出来一个金色飞贼,将它放到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这个金色飞贼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一种模型,打开后里面能够放些小东西。他往里面放了个随手从衣服上扯下来的纽扣,做成了门钥匙,能够在触碰的瞬间把人带到霍格莫德村某处隐蔽的小巷。他打算把这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哈利,贴心地在盒子里放上了详细的使用说明,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救那个冲动的格兰芬多一命呢。
他看了看闹钟上的时间,叹气,这次霍格沃茨是要强制性开学的,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期待自己的判断没错,伏地魔暂时不会对自己出手,然后等待开学了。
9月1日的霍格沃茨特快前站着不少穿黑袍的食死徒,检查着登上火车的学生是不是麻瓜种。德拉科这次混在了人群中,负责检查的食死徒们他都没有印象,应该是相当的喽啰。火车上没有了往常的热闹,然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德拉科走进一个没人的包厢,戴上斗篷帽子,盯着走道上一个又一个路过的人。
当布雷斯经过的时候,德拉科拉开车门对他使了个眼色,听到声响下意识回头的布雷斯认出了兜帽下的人,这才走进来。
“你还回来!?”布雷斯放下行李张口就问。
“强制开学,你还能不回来?”德拉科反问。
“我以为你会跟着波特他们,我听说他们可能会退学。”布雷斯观察着门外,小声说。德拉科扔在门上的闭耳塞听险些打偏。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跟着波特?!六年级的事我已经受够了!”德拉科嫌弃道,“而且据我所知,目前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校长和两名任课教授都是食死徒的情况下?”布雷斯轻笑,“对我们可能是,对你呢?”
安全登上火车增强了德拉科对自己的猜测的自信,他想了想,认真打量布雷斯:这个人和他学院中的大部分人关系都不冷不热,相比起自己,他才是个合格的旁观者。虽然按照上辈子的记忆来看布雷斯从都到尾不会出事,然而这次,他和自己的关系好了太多,甚至从食死徒袭击霍格沃茨的那天布雷斯采取的行动来看,这家伙明显把自己当朋友了。
德拉科无奈地将脑袋靠在椅背上;“你觉得我们到了互相信任的程度了吗,扎比尼。”
“这得看你想说什么。”布雷斯谨慎地措辞。
“也没什么,就是,相信斯内普教授。”德拉科举起一只手比划着,“他会尽全力保护霍格沃茨所有学生,但这件事别对任何人说,包括教授本人。”
不刨根问底是斯莱特林交友习惯中的一部分,都知道对方有隐瞒,没谁有资格指责谁。布雷斯挑挑眉,没做出任何回答,但德拉科明白对方默认了。
开学宴的气氛低到了极点,更多的斯莱特林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不怀好意。德拉科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又开始像五年级时那样偷偷摸摸往有求必应室溜。暑假在冥想盆中查看自己的记忆时他才记起在哈利英雄情结爆发把自己从火海中救出的那次,他们是在找什么“冠冕”,而且赫敏看到冠冕被毁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兴奋。虽然德拉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个冠冕有什么用,但他还是决定去找一找,整天待在霍格沃茨没办法得知任何消息还是让德拉科有些不安,不管他再怎么对自己说不去掺和,他也忍不住去考虑黄金三人组现在在干什么。
藏宝屋里东西太多,德拉科记不住冠冕究竟在什么地方,上辈子发现时有求必应室里到处都是厉火,找不准位置。而五年级时那个叫邓布利多军的组织由纳威、金妮和卢娜带领着又开始了活动,他们有时也会使用这里,德拉科还是需要避开他们。
阿米库斯・卡罗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喜欢强迫学生们承受钻心咒,德拉科上辈子第一次使用钻心咒是被伏地魔逼着惩罚罗尔,他简直怕得握不住魔杖,但又必须听从吩咐。可伏地魔是伏地魔,不像面前这个,卡罗兄妹在现在的德拉科看来都是神经病草包,有了点权利就开心得晕头转向。因此在阿米库斯注意到自己前,他就对对面的格兰芬多低声说:
“给我装像点儿!”
那个格兰芬多还在愣神,德拉科就偏了偏魔杖尖,念道:“钻心剜骨!”
好在那个女生不是没脑子,她在发觉自己没中咒的瞬间反应过来了,倒在地上开始疯狂尖叫。
“你听见他了?”布雷斯也对对面的格兰芬多撇撇嘴,示意德拉科的方向,然后如法炮制地对着地面念出恶咒。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德拉科总觉得那个男生没有那个女生装得像。
后来德拉科找到机会问布雷斯这么做的原因,布雷斯耸耸肩,说上学期末战斗中我就发现了和那群邓布利多军作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藏宝屋的寻宝行动断断续续从九月持续到了十月底,主要是因为D.A.成员留给他的时间太少,那群人从来不知道消停,半夜跑出去在墙上乱涂乱画,谁也说不准他们会哪一天钻进有求必应室。德拉科终于找到冠冕的那天,他费了好大劲才认出来,因为上次见到时它已经被熏黑了,许多细节花纹都看不清。冠冕的底边上刻着一句话: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冠冕是传说中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遗物。
波特他们在收集创始人的遗物吗?德拉科无法理解,但还是将冠冕放到盒子里外面包上一层黑布,塞在床底下。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宿舍时,他尝试过各种方法去毁掉它,然而冠冕好像被强力的保护咒保护着,连神锋无影那种黑魔法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德拉科唯一知道的可能销毁冠冕的方法是用厉火烧,然而由于上辈子险些死于火海的缘故,德拉科日后对所有有关火的魔法都敬而远之,甚至包括反咒。他倒是可以在有求必应室放一把厉火,但那无疑会给D.A.集会造成很大打击,而德拉科决定过不会当哈利・波特的绊脚石了。
一个人瞪了冠冕几个星期,德拉科叹气,看来自己只能去找哈利・波特把这东西给他送过去了,现在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冒险使用猫头鹰。
上辈子圣诞假期回家期间他听家里的食死徒说过,伏地魔在波特夫妇的葬身之地——戈德里克山谷中设下了诱饵,并且一瞬间成功骗到了他们。德拉科不知道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但姑且还算有线索。因此他在圣诞节假期开始时只带着自己的变形蜥蜴皮袋和包起来的冠冕,在车站上趁着火车鸣笛发出的杂音,和布雷斯简单说明自己下学期或许不回来了,便幻影移形到了戈德里克山谷。
* * *
帐篷另一侧又传来了低低的哭声。
哈利没有睡着,他盯着帐篷顶,不敢发出明显的动静,否则在他面前强装淡定的女巫会失去最后的释放感情的机会。
自从罗恩离开他们后,哈利就决心不再提起他的名字,这导致他也没办法安慰赫敏。然而有时哈利会拿出活点地图查看,希望代表罗恩的黑点有天会出现在地图上,但这个希望却总是落空。后来有一次,他发现了某个斯莱特林的名字,待在宿舍的位置一动不动,以为已经被风餐露宿打压下去的思念顿时涌了上来。
哈利用无声咒在自己周围施下闭耳塞听,从脖子里掏出黑色的钻石项链,拿魔杖敲了敲上面的绿宝石。
熟悉的歌声流淌出来,哈利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遍遍听着,好像这样金发的斯莱特林就在身边。他闭着眼睛,努力勾勒第一次听到德拉科唱歌时的场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麻烦,而德拉科却好像刚从无尽的麻烦中脱身,终于得到了停歇的机会。
两个人都不想闭眼睡觉的时候,他们便围着盛在小碗中蓝铃花般的火苗坐在帐篷中央,赫敏经常把从布莱克老宅里带来的菲尼亚斯的画像摆在椅子上,偶尔他会蒙着眼出现,为他们带来一些霍格沃茨的新闻,听来听去都是关于D.A.成员的,几次之后哈利也不期待了,只是盯着手中的金色飞贼看。
“那是哪一个?”有一天,赫敏突然打破了沉默。
“什么?”哈利假装不理解。
“别想着骗我,哈利,你今年过生日时收到了两个金色飞贼。”赫敏不耐烦地说,“我看到你在客厅偷偷藏起了一个银绿色的盒子,后来掏出飞贼时又拿错过。我在问这是哪一个。”
哈利不得不佩服赫敏细心的观察,然而他不知道实话实说会不会刺激到此刻心理脆弱的女巫,或许他可以小心点儿措辞,配合对方刻意的转移话题——他们太久没聊天了。
“假的那个,”哈利打开了飞贼,没有用手直接触碰,展示给赫敏看里面的纽扣。
“一枚纽扣?这可不像马尔福的风格。”赫敏皱眉。
“其实是门钥匙,握住它能瞬间回到霍格莫德村的一处隐蔽的小巷。”见赫敏直接挑明了送礼物的人,哈利耸耸肩,没有继续隐瞒。“他说,也许会用得上,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直接回去,回霍格沃茨。”哈利合上了飞贼。
“他还送给过你一条项链,对吗?我看你有时候会隔着衣服握住胸口的什么。”
“啊……实际上不止是条项链。”哈利当着赫敏的面用魔杖敲了敲上面镶嵌的宝石,当歌声流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赫敏瞪大了眼。
“这像是……录音机,是吗?”
“对,他自己唱的,麻瓜的歌。”赫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充满了疑问,于是哈利只能继续讲:“写信的时候我提了一句快要到我的生日了,然后马尔福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猜他当时只是出于礼貌问了句,随手就写道你把上次没唱完的那首麻瓜的歌唱给我听吧。刚寄出去我就后悔了,你知道,我当时以为他会拿这个讽刺我,之后一连几天都没有来信我还以为他干脆无视了……没想到居然真的录了下来。”
“不像马尔福,是不是?”哈利轻声问。“但的确是马尔福干的。”
“好吧,”女巫长叹一口气,“我好像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开始喜欢他了。”
哈利一时没坐稳,震惊地看向赫敏,万事通小姐翻了个白眼。
“哦得了,哈利,你六年级的举动意义那么明显,又不是说马尔福是个瞎子所有人就都是瞎子。还有,承认吧!一旦马尔福放弃跳到你眼前找茬,你看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热切到后来就好像中了迷情剂。”
“……我不是没怀疑过,但鉴于他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哈利略有不安地说。
“我没想说教你什么,就算以前对他的印象不太好,神秘事务司之后,我还能说什么?”赫敏抱住双膝,紧盯着眼前的火焰。哈利认出了这是种极度不安的表现。
“而且喜欢总是这样,你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他,但就是放不下。”
赫敏不像是在说哈利的事,因为她看起来更难过了。哈利不再说话,离开火堆,给女巫留下一个足够安静的空间。
他走出帐篷抬头仰望,希望能看到盘旋在空中的天龙座。
Chapter End Notes
德拉科:不知道拿冠冕怎么办,只好选择再去踹波特
纽扣那点是我私心,岛国毕业季有【把校服衬衫上第二枚纽扣送给喜欢的人】的习俗,因为那是最接近心脏的位置w
魂器
Chapter Notes
・莱尔瑞小姐姐,突然上线中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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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觉得,再多一天自己就要被冻死了。
他现在喝了复方汤剂,并且用着幻身咒,已经在戈德里克山谷徘徊了三天,因为知道伏地魔被惊动是在傍晚,白天时他偶尔会用莱尔瑞的外表凑着人群到处逛。当他路过广场附近的纪念碑时它会产生变化,变成三个人的雕像。德拉科意识到这座雕像被用了针对麻瓜的混淆咒,而那雕像的三个人明显是波特一家。
那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这对战争英雄夫妇,莉莉・波特看起来很漂亮,这让他联想起了纳西莎。纳西莎直到他去霍格沃茨上学前都喜欢时不时抱抱他,到了11岁,德拉科以“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的理由阻止了纳西莎不分场合的拥抱。现在想来他十分后悔,纳西莎死后再也没有人的拥抱能那么温暖了,而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得到来自妈妈的一个拥抱。
他开始有些同情哈利了,活下来的男孩儿就算有外人的敬仰,却几乎没有见到过父母。
波特家的房子很好认,它的右侧被完全炸毁,看得出是黑魔法的痕迹。德拉科一直在看得到它的最远处盯着,希望能等到他们来。如果格兰杰的脑子还没有被冻坏那么他们至少是会披着隐形衣,像自己一样用着复方汤剂也可以理解,不过在雪地上,脚印总会被发现,而且德拉科自认称得上隐形衣看破专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似乎越来越焦躁,有几次甚至想直接冲进那栋房子。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会做无所谓的冲动,因此没过多久德拉科就发现当带着拉文克劳的冠冕时心情特别容易变得急躁,后来白天时,德拉科会把冠冕藏在某个树洞中。
第三天傍晚,当他百般无聊地盯着那扇门时,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从野草中钻出,看起来像个木牌,正在展现给什么人看。很明显,有人靠近了那栋房子,而既然无法被肉眼辩识,德拉科可以确信那应该是哈利他们。
然而没等他靠近,德拉科突然发现有一个人影从街道另一侧缓缓走近,在距离木牌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然后举起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冲那个方向招了一下。
……这不正常!德拉科震惊地看着那个衰老的女人,她又招了几下手,那感觉令人毛骨悚然。德拉科屏住呼吸,没敢靠近,心想这是不是伏地魔设下的圈套,正在纠结要不要去提醒哈利时,突然,一个人的声音出现在了没有人影的地方。
“你是巴希达吗?”
巴希达?巴希达・巴沙特?《魔法史》的作者?虽然是没听过的声音,但德拉科几乎可以肯定那人披着隐形衣,也就是说,一定是哈利。
那个声音让德拉科觉得他们就是来找这个人的,当下也不敢肯定这就是伏地魔的圈套,万一他们来找巴希达有事自己贸然现身会毁了他们的计划。于是当巴希达转身离开,两排脚印跟在她身后时,德拉科也保持距离跟了上去。
反正伏地魔的陷阱没成功抓住人。德拉科心想,而且自己还跟着,万一有什么事就幻影移形,波特认得出这张脸。
当巴希达小屋的门被关上,德拉科才加快了脚步,用开锁咒打开门之后刚踏入屋内,立刻被一根魔杖指住。
“谁……?”一个没见过的女人颤抖着声音问,“谁在那儿?”
德拉科想了想,反问:“赫敏・格兰杰?”
“谁!”女人更严肃地喊,德拉科没有解除幻身咒,保持隐身状态飞快地说:“哈利・波特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差点把金色飞贼吞下去,二年级对斯莱特林比赛结束后被洛哈特搞没了左臂的骨头,三年级我还装成摄魂怪……哦,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希望你待会儿看见我什么样子都别激动。”
赫敏松了一口气,放下了魔杖。德拉科关上门后才解除幻身咒,当他抬起头看着赫敏,万事通小姐满脸震惊。
“是……是你!?”她指着德拉科问。
“是的是我,一直都是,显然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隐形外加复方汤剂。”德拉科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突然紧张起来。
“其他人呢?”
“哈利跟着巴希达上楼了……另一个离开了。”她含糊地说。
“上楼?一个人?”线索突然串了起来:独自一人的哈利・波特,伏地魔曾夸奖纳吉尼比食死徒有用多了,纳吉尼是条蛇,蛇佬腔……
“快上去!波特有危险!”德拉科大喊着就往楼上冲,此时天花板上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赫敏惊呼着哈利的名字,和德拉科一同冲上二楼。
当他们推开哈利所在房间的门,纳吉尼正缠绕在哈利身上,他们连忙向蛇发射咒语,然而赫敏似乎是受到了太大的惊吓,魔咒都打偏了;而德拉科打上去的都没起什么作用。纳吉尼灵活地在房间里穿梭,女巫被蛇尾抽中,德拉科连忙施了个缓冲咒,试图引起捂着头痛苦呻吟的哈利的注意。
“哈利・波特!”他高声喊道,“快出来!”他试图给哈利清出逃跑的路。
“马尔福?”哈利看到德拉科清醒了一瞬,然后紧张地说:“他来了!赫敏,马尔福,他来了!”
“我听到了!所以你快过来!”德拉科差点被气疯。
哈利跑出卧室,一手抓住赫敏一手抓住德拉科,当他以伏地魔的视角看到肮脏的卧室时,他们已经在门外幻影移形消失了。伤疤疼得快要裂开,他感受到了无法压制的愤怒,伏地魔曾经的记忆涌上他的脑海,他看到了十六年前的万圣节,父亲被轻而易举地杀害,母亲的尖叫和绿光……
他迷失在两个人的记忆里。
* * *
“哈利,没事,你没事!”
“哈利,没事,醒醒!”
“我建议直接泼冷水,格兰杰。”
“会生病的!!”
赫敏的尖叫声把哈利从梦中拉了出来,他睁开眼,看到赫敏正在担忧地望着自己,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不耐烦的德拉科。
“哈利,你还好吗?”赫敏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声音多么刺耳,于是小声说。
“……还好。”哈利没说实话。
“你重死了,波特,两个人没搬动你,不得不用了个悬浮咒才把你弄到床上。”德拉科嫌弃地抱怨。
哈利发现自己有太多问题想问,然而只能一个一个来。
“我们,逃出来了?”赫敏点点头,“逃出来多久?”
“现在是早上了。”德拉科走过来,抱怀看着他,“你被那条蛇咬了,不过处理还算及时,所以没什么问题。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格兰杰好像有什么悄悄话急着要和你说,关于——”德拉科看了眼他的胸口。
“我可以等你们说完再说,别担心,我没被任何人跟踪。”他说着就离开了帐篷,哈利只好疑惑地看向赫敏。
“我们回来的时候,魂器好像粘在你身上了一样,”赫敏的声音放得更低了,她担忧地说。“然后马尔福用了个不知道什么的咒语,把它取了下来,但他没有问这是什么。”
“你把魂器放在哪儿了?”
“在我包里,我想我们应该把它收起一段时间。”
“先让我看看。”哈利撑起身子,这没有他想象中的困难,看来是在回来后得到了很好的急救处理,赫敏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他想起德拉科曾经说以后要当治疗师的话,也就没觉得太奇怪。
赫敏将挂坠盒交给他,哈利将它翻过去看背面,依旧完好无缺,不知道是怎么被拿下来的。
“叫马尔福回来吧,”哈利说,“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们。”
“我也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们。”赫敏摇摇头,起身去喊德拉科,而哈利将挂坠盒顺手放进了口袋。
德拉科回来时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看得出他对帐篷内的环境相当嫌弃。
“好了,我先问,哈利,那条蛇是怎么回事?她藏在楼上的吗?”赫敏第一个开口。
“不,她就是那条蛇,或者说那条蛇就是她……”哈利闭上眼,想起那件事他就觉得可怕,特别是当蛇钻出来的时候。
“那条蛇在她身体里?”赫敏立刻猜中了,看她的表情,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了,一旁的德拉科看起来没比她好到哪儿去。
“马尔福,你又是为什么会知道哈利有危险?”赫敏努力平复心情,转向德拉科。
“不知道你忘了没,波特是个蛇佬腔。”德拉科回答,他猜的到赫敏一定会揪住自己出现在那里的事问个清楚,早就想好了回答。
“所以你说波特一个人跟她上去了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事实上,我在那儿等了你们很多天,巴希达出现的时候也看到了。我注意到她一直没有说话,而这不太对劲,唯一想得到的解释就是她希望避免在你们面前开口。”
哈利惊讶地看向德拉科,点了点头。
“是的,之后我注意到她在说蛇佬腔,但已经晚了,那条蛇已经钻了出来,我想我一上楼它就给它主子报了信。不过马尔福,你在那等我们干什么?”
德拉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被黑布包裹的盒子,放在地上慢慢打开。
“我有个东西必须要带给你们。”他说着,掀开了盒盖。
“如果没猜错,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斯莱特林简单地解释。
他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按倒在地,哈利用从枕边捞过来的魔杖指着德拉科的胸口,笼罩在德拉科上方,疾言厉色地问:“你为什么知道要找它?你怎么知道它是什么?”
“咳咳……什么?那下面刻着句话……”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哈利粗暴地打断被掐得面色通红的德拉科;“你在哪儿得到的?为什么知道它很重要!”
“我他妈不知道!”德拉科试图挣开哈利握在他脖子上的手,却只能让狂怒的狮子掐得更紧。他生气地喊着,瞪着哈利的脸。
“我只知道你会需要找这东西,你还得把它毁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怀疑我是被夺魂咒控制了?你以为万事通小姐想不到这个吗?她检查过了!或者你觉得我是来害你的?我他妈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专门等着害你!?”
德拉科伸出手握住哈利的右手腕,冷笑道:“而现在你还打算拿我的魔杖杀了我?”
“哈利!”被哈利不正常的举动吓到的赫敏终于喊出了声;“挂坠盒你放哪儿了?你没有放回包里是吗!”
“现在谁还管那个!”
“哈利・詹姆斯・波特!!”赫敏发怒了;“你也要逼走一个人吗?一个还不够吗!你……你忘了罗恩当时是什么情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