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失望地点点头,然后便离开礼堂去上第一节古代魔文课了。.5
“我……我们,遇到了毒蜂,特别多。”德拉科硬着头皮,用颤抖不已的语调说:“我,我的魔杖断了,他就过来帮我……然后……”德拉科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芬里尔向德拉科伸出指甲枯黄的手,他瑟缩了一下,并不是装的,他一直对这个恶心的狼人嫌弃得不行。
“别他妈碰我女朋友!”哈利突然生气地吼道。
芬里尔将注意力转回了哈利,德拉科松了口气,感激地想就当自己欠他一次。
“好,先问你。”芬里尔对哈利说,“你叫什么名字?”
“达力。”哈利说。
“全名?”
“我——弗农,弗农・达力。”
“查一下名单,斯卡比奥。”芬里尔对一个食死徒说,又去问罗恩,“那么你呢,红毛?”
“斯坦・桑帕克。”罗恩说。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韦斯莱!德拉科在心里哀嚎。果然,那个核对名单的食死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见你的鬼吧,我们知道斯坦・桑帕克,他给我们找了点麻烦。”
德拉科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是罗恩被揍了,因为他下次开口时听得出来满嘴是血。赫敏开始颤抖,德拉科只能安慰地抓住她的手腕。
“我唔巴迪,巴迪・韦斯莱。”
“韦斯莱?”芬里尔粗声粗气道,“那么,就算你不是泥巴种,也是和纯血统的叛徒沾亲了。这边的两个,美丽的小朋友……”他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让德拉科想吐。
“珀涅罗珀・克里尔沃特。”赫敏声音中充满恐惧,她用了曾经拉文克劳的一名级长的名字。
“莱尔瑞……摩洛。”德拉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比赫敏更害怕,鉴于他知道这群人不会死在这里,他心中更多的感觉是对面前狼人的恶心。
“血统呢?”
“混血。”
“纯血。”
他们两个同时说。
“容易检查。”斯卡比奥说,“但是他们看起来都还是上霍格沃茨的年龄——”
“我们不汪了。”罗恩说。
“不上了,红毛?”斯卡比奥问,“所以你们决定来露营?然后觉得可以用黑魔王的名字开个玩笑?”
“不唔玩笑,”罗恩说,“呕误。”
“口误?”又是一阵哄笑。
德拉科没再管食死徒们又说了什么,他不着痕迹地动动腿,试图让皮袋更往下掉一点。当他终于成功后,又被人拽了起来走了一小段路,因为另一团塞不下人了所以单独绑了起来。当绑他们的人离开,哈利低声对其他犯人说:“还有谁有魔杖?”
“没有。”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
“我。”德拉科眨眨眼使刚才被憋出来的眼泪流出去,由于被扔了两次,斯莱特林心情不爽地说:“你的那个别急着拿出来,波特!现在不行!”
“我想也办不到!”哈利反驳,“还有……”
“哈利?”一个新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迪安?”哈利惊喜地回复,名叫迪安的格兰芬多开始激动地对他们解释现在的情况。
德拉科还在哼哼唧唧喊痛,配上如今的嗓音让赫敏忍不住担心起来,关切地问他还好吗。
“实际上还行,”德拉科继续哼哼,“我砸到你两次,你没问题吧?”
“你现在比你想象的轻多了。”
“行才就想问,你则是……”罗恩口齿不清地说,还没说完,芬里尔又出现了。
“这个晚上收获不赖。一个泥巴种、一个逃跑的妖精和四个逃学的。你在名单上查过他们的名字了吗,斯卡比奥?”他吼着问。
“查过了,没有弗农・达力和莱尔瑞・摩洛,格雷伯克。”
“我是法国人。”德拉科像是被冒犯了一般嘟囔,于是狼人放过了他——毕竟他们最想要找的是哈利・波特,一个男孩儿,大概懒得理女的。
德拉科又开始放空自我,听着哈利绘声绘色描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模样,他突然一阵恶寒:这个跟踪狂没有跟踪他进过斯莱特林休息室吧?没有吧!
令事情走向记忆中的轨道的是有个食死徒发现了《预言家日报》上赫敏的照片,一同抓到四个人的事的确让他们犹豫了。但赏金的诱惑过大,他们还是决定去被伏地魔作为基地用的诺特家,想要直接把他们交给伏地魔。
希望贝拉姨妈不会因为嫌弃那没马尔福庄园住着舒服就不在。德拉科被抓住幻影移形的时候还在祈祷。
还指望着她把他们关到地牢呢。
Chapter End Notes
莱尔瑞・戏精・摩洛,成功上线
哈利:别他妈碰我女朋友!
德拉科:波特,看来你的随机应变能力还不错,值得夸奖
罗恩:你们两个演技都很可以啊!
哈利&赫敏:……
赫敏(绝望):哈利啊!为什么我们看上的都是瞎子!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Chapter Notes
• 由于个人的都合主义,所以有些细节即使没发生,请大家也当做就算没有事情的大体方向也不会变吧……实在找不到地方塞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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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特家没有马尔福庄园大,防护也没有马尔福庄园好。德拉科小时候来过这里几次,然而记忆实在太遥远,他只能看得出面前的房子有些眼熟。
进到门厅之后,德拉科看到了刚才只听到声音的老诺特的脸。那张脸干枯得可怕,好像很久没睡好了一般憔悴。老诺特带着他们进入客厅,面朝门的沙发上坐着平时他能躲就躲,此刻却无比期待见到的贝拉姨妈。
“怎么回事?”贝拉特里克斯不耐烦地问。
“他们说抓到了波特。”老诺特说,狼人应声将哈利往前一推。
“哈利・波特?”贝拉疑惑地转着自己的魔杖,走到了哈利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这张脸怎么搞的?”她嫌弃地问。
“被毒蜂蜇肿了。”狼人回答。“我们抓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我们干的。”
贝拉啧啧道;“这个蠢样子谁能看得出他长什么样!我就见过波特一次,也拿不准……唉,这个时候开始怀念西奥多那孩子了。他一定比我认得准。”她假惺惺地叹气。
德拉科看到老诺特的手猛然绷紧,这才想起在霍格沃茨时他好像没看到西奥多・诺特哪怕一次。他居然不来上学?明明上辈子自己都回去了,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还好意思……”老诺特生气地发抖,用手指着贝拉特里克斯,在她回头用魔杖正对老诺特胸口时又颤巍巍地放了回去。
“我都说烦了,诺特,那只是个令人遗憾的意外。”贝拉特里克斯威胁道,“一个刚杀了邓布利多、有些自信心膨胀的小孩子,在和凤凰社的战斗中被索命咒击中。别再让我重复一遍!”
德拉科无比震惊,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但当哈利确凿地告诉他杀了邓布利多的不是斯内普而是诺特时,德拉科就很不敢相信了。他还记得自己站在天文塔上、面对邓布利多时内心的挣扎。大概不是源于道德的谴责,而是他真的胆小,胆小到没有办法杀害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也害怕,害怕如果自己不杀死邓布利多,伏地魔就会杀死他全家。这是一条前后都是地狱的路,从那时起他就对伏地魔没有任何崇拜与期待了,他开始宁愿哈利・波特获胜,救世主毫无疑问会拯救魔法界,伏地魔只会将他的世界踩碎在脚下。哦,魔法部的某些渣滓也是。
所以他被邓布利多的话吸引,放下魔杖,如果不是食死徒冲进来,德拉科觉得自己甚至会做出把魔杖借给邓布利多的行为。当然一切都是美好的如果,邓布利多被斯内普所杀,他在波特眼中成为了帮凶,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余地。
然而诺特似乎并不担心这点,他和邓布利多谈话是为了“等见证人”,他把杀人当做炫耀的资本,为此疯狂。不得不承认,西奥多・诺特是个比自己合格得多的食死徒。
但是看看合格的食死徒的下场吧!
德拉科本该幸灾乐祸的,却无论如何也对一个站在与自己曾经一样位置上的人幸灾乐祸不起来。
“哎哟,”贝拉突然轻声说,走到赫敏面前。“这不就是那个泥巴种女孩吗?这不就是格兰杰吗?”
“没错!所以我们认为和她在一起的这个男孩是波特!”一个压着他们的食死徒说。
“是的!是的!所以才会让他的脸不可辩识!”贝拉疯狂了起来,她想要把手放到左臂的黑魔标记上。德拉科来不及多想,飞快地往身旁扫了一眼随后立刻开始挣扎,跑了两步撞掉站在自己旁边的食死徒手中的格兰芬多宝剑。
“那是什么?”警惕的贝拉特里克斯停下了一瞬间,这一瞬间刚好让她看到那把宝剑。
被抓回去的德拉科一时没忍住惨叫出声,一个食死徒用拳头砸在他的背上,不受控制流出的眼泪模糊了视线,耳朵里也满是嗡鸣。他觉得自己快要把内脏吐出来了,外界发生的什么都离他很远,接连几下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带来唯一的触感。
见鬼,贝拉姨妈再不发飙我就要被打死了,不就想被关个地牢吗,代价怎么这么大?而且为什么打的都是背?都没办法等会儿给自己一个治疗咒!
他听到混杂的尖叫和怒吼,德拉科狠狠地摔在地上,咳嗽着,还是看不清东西。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走过来一只手拎起他的领子,像拖尸体一样把他往地牢拖去。
“赫敏!赫敏!!”罗恩在他们被关起来之后疯狂地大喊女巫的名字,倒在地上的德拉科脑袋都疼了,怒吼道:“韦斯莱!我他妈快被你的声音震死了!”
罗恩这才意识到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被拖了下来,还是急切地望着上方念叨着什么,但没有再大声喊叫。而德拉科也终于听到了在他声音之下,哈利堪称关切又着急的问话。
“马尔福,你还好吗?”
“咳咳……活着……”德拉科艰难地说。
“马尔福?”迪安疑惑地问:“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有个妹妹?”
“我他妈就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恼怒地说。“复方汤剂喝多了!”
“哈利?德拉科?”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你们吗?”
罗恩彻底安静下来,而德拉科惊喜地问:“卢娜?”
他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可他没有移动的力气。
“是,是我!哦,不,哈利,我不希望你们被抓到!”
“卢娜,你能帮我们把绳子解开吗?”哈利说。
“哦,我想可以……我们有一个旧钉子可以用来割东西……稍等一下……”
楼上又响起了赫敏的惨叫,罗恩也开始再次大喊赫敏的名字。德拉科被震得耳朵和头皮一起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发觉绑着自己的绳子被割开了。
周遭突然亮了起来,德拉科紧闭着眼,没过一会儿他突然感到有个人朝自己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半搂住,靠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马尔福?”哈利轻声问,在各种杂音下显得异常清晰。“你突然发什么疯?你是觉得能逃跑吗?你看你现在……”
“我知道,波特!安静听我说!”德拉科试图坐起来,然而搂住他的胳膊缩紧了,令他动弹不得。
斯莱特林叹了口气,没力气去重复自己真的不是在找死,干脆由着他。
“贝拉特里克斯会在意那把宝剑,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格兰芬多宝剑在她古灵阁的金库里,那个秃子对待办事不利的属下超乎你想象的狠心,贝拉不敢冒险,这能给我们争取点时间……”
哈利的手臂又紧了紧,不赞同地说:“所以你就冒险假装逃跑?”
“其实我是真想逃跑,你知道我的,我胆小。”他打趣道,想笑出声然而又引来一阵咳嗽。
“别说话了马尔福,闭嘴歇着。”哈利厉声说,“我来考虑怎么逃出去……”
“不,波特,我有办法。”德拉科随手一指。“但你先让韦斯莱闭嘴。”
“罗恩!闭嘴!”哈利立刻扭头吼道,声音中带上了怒气,罗恩红肿着眼回头瞪着他们的方向,看到他们现在的状态愣了一瞬,德拉科利用那一瞬间喊:
“佩拉!”
啪地一声,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德拉科小主人!”佩拉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因为见过他喝下复方汤剂的样子,因而并没有表现出疑惑,只是对德拉科现在虚弱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听着,你去霍格沃茨,找到多比,告诉他来这里救哈利・波特……”佩拉在听到多比的名字时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哈利打断道,“既然家养小精灵能过来就先把你带去安全的地方……”
“你不是她主人!闭嘴!”德拉科狠瞪哈利一眼;“去找多比,说哈利・波特的名字,让他来诺特家地牢。你不能离开庄园太久,找到了就立刻回去!”
“好的小主人,先生!”佩拉立刻消失。
“只要喊一声家养小精灵就能过来?”罗恩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有主人的家养小精灵当然能。”德拉科简单地解释。
“哦,德拉科,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卢娜蹲到他面前,恍恍惚惚地说。不远处鼻青脸肿的迪安还是傻着脸看向自己,哈利不自在地侧了侧身。
楼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罗恩连忙把光收回熄灯器。一会儿之后,虫尾巴举着魔杖走了进来,哈利厌恶地皱眉,彻底挡住自己怀中的人,德拉科觉得自己没死也快被闷死了。虫尾巴没有对其他人表现出兴趣,和自己当初一样,同样没有仔细观察,而是拽着妖精拉环离开了地牢,当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台阶上,黑暗中传来好几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罗恩再次点亮灯光。
这时,又是一声啪,多比出现在地牢中,他看到哈利之后兴奋却刻意压低了声音喊:“哈利・波特!”
“嗨,多比。”哈利找不到话,生硬地打招呼。
“多比来救哈利・波特!旧主人家的家养小精灵说,哈利・波特在这里!”多比挺起了胸膛。
“哦,波特,让他安静,我真的头疼。”德拉科呻吟。说实话他对曾经砸了自己一脸玻璃渣的多比没一点好感,让他和颜悦色面对多比还不如让他去找韦斯莱相亲相爱。
“多比,时间紧急,你现在就带着卢娜、奥利凡德先生、迪安还有德拉科,到……嗯……”
“比尔和芙蓉家,”罗恩接道,“丁沃斯郊区的贝壳小屋。”
“对,贝壳小屋,然后再回来。能做到吗?多比?”
多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主……可是多比没看到马尔福少爷在哪儿。”他显得有些不情愿,还是问了。
“哦,哈利抱着的那个。”罗恩说完,自己率先打了个哆嗦。“我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马尔福。”
多比瞪大了眼。
“哈利,我们想帮助你。”卢娜轻声说
“哈利,我们不能把你留下。”迪安附和。
“不,你们先走,我们在比尔和芙蓉家汇合。”哈利突然空出一只手捂住头上的伤疤,但赫敏的尖叫让他很快回过神来。“卢娜,帮我照顾好德拉科,行吗?”
“当然,我会的。”卢娜愣了一瞬,随后坚定地点头,把德拉科扶了起来。
“等等,再等等。”德拉科在自己的靴子里掏了掏,拿出皮袋,从里面找出魔杖对准哈利依旧肿胀的脸。
“咒立停。”他念道,哈利脸上眼圈周围的肿块立刻消失,“虽然还是不能被看到脸,但你本来眼神都不怎么样别因为脸肿出岔子。”他深吸一口气;“我警告你哈利・波特,敢把我曾经的魔杖弄丢我就亲自把你阿瓦达了!”
德拉科扔下这句话,就和其他人一起被带到了贝壳小屋。幻影移形对虚弱的人而言过于苛刻,几乎是双脚刚接触到地面,他就彻底昏死过去。
这件该有自己帮忙的事终于过去了,下次他们想干什么,德拉科是真的不想再掺和了。
……好吧,他也明白十有八九又是仅限于“想想”而已。
Chapter End Notes
哈利:抱住,挡住,不给人看,罗恩闭嘴,你吵得他头疼
余下全员:MDSgay
德拉科:你大爷的波特,能不能松开胳膊我快憋死了(永远不会多想的成年人ry)
哈利:你为什么不能多想一点!
矛盾
Chapter Notes
• 德拉科本章的各种反应下一章都会解释的,不要急_(:з」∠)_
• 信赖关注的更多是行为,观念却是内心的想法,信赖不能等同于双方对某些事的看法一样
• 本章标题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就好比斯内普信任邓布利多,却不见得认同邓布利多的很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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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呆在最小的卧室里。在和奥利凡德以及拉环谈过之后,他不想和罗恩讨论为什么没有去找老魔杖,赫敏倒是坚定地认为不应该去挖邓布利多的坟墓,但她对于哈利计划要闯古灵阁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总显得有些紧张。呆在这里时所有人都不会打扰他,同时在房间里的另一个现在依旧昏迷不醒。
连受到不知多少次钻心咒折磨的赫敏看起来都恢复了元气,但德拉科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按比尔的话说,他虽然伤到了内脏,但原本并不严重,问题出在紧接着的幻影移形上。不会有任何一个治疗师建议把受伤的病人幻影移形带到医院的,即使这是最快的方法,它造成的后果可大可小,万一大了就麻烦了。
在芙蓉治好了德拉科的伤之后,哈利所能做的只有等他醒来,毕竟斯莱特林才是他们所有人中掌握了更多治疗咒语的人。
等一个病人苏醒拯救自己?哈利没遇见过比这更滑稽的事。
他撑着脸看床上呼吸平稳的人,德拉科睡得很安稳,胸口的起伏一直没有太大。哈利伸出手撇开斯莱特林额头上的碎发,跟着他们到处流浪几个月,期间德拉科还是很在乎外表,比赫敏更甚,然而毕竟条件有限,他所能做的顶多是保持整洁,头发长长了就掖到耳后,以免挡住视线。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他们一起风餐露宿?听起来像个笑话,却实在发生了。
哈利都快记不清面前的人小时候趾高气昂的模样了,站在现在的角度去回想居然会觉得有种小孩子通有的可爱。那时候的德拉科・马尔福像根裸露在外的刺,说话不饶人,看谁不爽就威胁找茬谁,你能想象到的所有坏毛病他都占了,现在……好吧,客观来说他还是坏毛病一大堆,但发作条件变了,没那么容易点燃,他把尖锐的部分卷了起来,尽力克制住无意间会伤害到别人的行为,但当他有意,还是能刺得人鲜血淋漓。
有时候他乍一看冲动的行为甚至不像是个斯莱特林,比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戈德里克山谷等人,比如假装逃跑只为了撞掉格兰芬多的宝剑引起贝拉特里克斯的注意。斯莱特林谋而后动,他看起来冲动的时候实际上都想好了结果,毫无意义的事他从来不做,耍赖推卸责任,光明正大偷懒,还一脸得意嘲笑他们三个。
哈利宁愿德拉科更斯莱特林一些,比如在预定的结果里,别再把自己给搭进去。既然有个格兰芬多愿意替他冒险,他个斯莱特林出什么头。
快醒来吧,哈利真的开始害怕德拉科不会醒了。
哈利俯下身,轻柔小心地吻在斯莱特林的额头。
“在亲吻睡美人?”
“哦梅林!赫敏!”
哈利猛地坐起身,耳尖都红了,偷亲被人看到的感觉实在不怎么样,虽然他也只是亲了额头……但那是因为他还没胆量偷亲在嘴上。
赫敏关上门,倚在门框上好笑地看他;“好了,哈利,我是不会嘲笑你的。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只是我以为你在外面。”
哈利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嘀咕,低头捂脸。
“你怎么就不能在这方面拿出格兰芬多的勇气呢?”女巫遗憾地摇头,“坦白告诉他啊!”
“我认为我做出决定就用尽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哈利放空眼神。
“哦,没错,决定很艰难,行动也很明显,我早就发现了。可问题是马尔福瞎啊!”赫敏尖锐地指出。
“就让他先瞎着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哈利?战争结束?坦白来说,我们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结束。”
“我知道,赫敏,我都想过。”哈利说。
“还是决定不说?”
“暂时不说。”他咬着重音强调。
赫敏翻了个白眼,凑过来看了看昏迷的德拉科;“你觉得马尔福会不知道幻影移形不适合病患吗?”
“我猜他当时根本急得忘了。”哈利笑了两声,“觉得‘跑了就安全了!’之类的,特别急,很像他不是吗?”
“半死不活比死了好。”赫敏若有所思,严肃地点头承认。
“谁又半死不活了……”床上的人突然发出伸懒腰的声音,抱怨道:“我怎么每次都是被吵醒……Fuck!什么玩意儿!重死了!”
德拉科刚撑起上半身就突然被一个导弹般的力道击中,重新倒回了床上,腰部和肩膀还有硬邦邦的东西垫在下面,硌得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才发现有个乱糟糟的黑色脑袋埋在自己侧颈,于是尝试着叫:“波特……?”
耳边传来闷闷的回应声。德拉科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赫敏正靠在门边掩着嘴笑。
“格兰杰……?”德拉科再次尝试着喊名字。
“啊,是的,怎么了马尔福?”赫敏假装咳嗽几声,一本正经地问。
刚醒来的病患虚弱地伸手指了指;“给他用个悬浮咒。”德拉科有气无力地说,“我快被这蠢货压死了。”
赫敏放声大笑起来。
* * *
德拉科醒来后就不怎么待在贝壳小屋了,梅林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让自己脱口而出“不愧是穷鬼韦斯莱”这句话的,看在被救了的份上他忍着,但这不代表他心里不嫌弃,他嫌弃得不行,比嫌弃旅行用的帐篷还嫌弃,因此整天在附近晃。
他在花园尽头看到一块立着的白石头,上面刻着“这里安睡着多比,一个自由的小精灵”,德拉科花了一会儿工夫才意识到这东西居然是墓碑,而且是给那只叛逆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的墓碑。
“我们逃跑的时候,”神出鬼没的哈利・波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后方。“贝拉特里克斯扔出了一把小刀,正好刺中多比的胸口。”
“我……”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需要辩解什么,他不喜欢多比,但似乎哈利挺喜欢,还会专门挖出坟墓。他想说这不是自己的错,虽然是他让佩拉叫多比过来的,但佩拉不能离开庄园太久父母还需要照顾;他想说就算不是自己,哈利他们也会被不知为何出现的多比救走,这不是他的错,不是他害死的。
可是德拉科说不出来,哈利看着墓碑的眼神还是有着无尽的悲痛,在这样的一双眼睛之下德拉科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什么。然而哈利像是猜到了他的意思,先一步说:“不是你的错。”
“我不是……”
“是我的想法。”哈利再次猜中,“非要说的话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过分在意死亡圣器就不会触发追踪咒,害得我们都被抓起来。”
你倒是清楚。德拉科老实地闭嘴了,让哈利自己解释。
“所以我决定不管它们了,反正我已经有了隐形衣这件最棒的礼物。”哈利试着让自己的语气明快起来,“但我们还有别的东西要找,所以想问问你还有复方汤剂吗?我们的只够一个人用的了。”
“我只有成品,就是之前变成的样子。”德拉科说,跟着哈利一起往回走,最近几天风越来越大,四月的天还没有转暖。
哈利皱眉;“那算了,还是用化妆的吧。”
“先说好,波特,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这次我打死不去了,别想着把我计划进去。”德拉科先发制人,最终战就快要到了可德拉科还没有想好在没有纳西莎能帮忙撒谎的情况下哈利该如何死里逃生。他烦恼这个好久了,没功夫分心去管别的事。
哈利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意外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他开心地说,“这样我就不用担心该怎么劝你留下来了,要知道光是瞒着其他人我们都受够了!”
德拉科脚下一个踉跄摔进贝壳小屋,无奈地转头看了后面傻乐的格兰芬多一眼。
“看到了吧,我是那么善解人意。”他干巴巴地说。
屋内卢娜正在涛涛不绝和迪安说着什么从谢诺菲留斯那里听来的故事,迪安的表情十分纠结,哈利凑到德拉科耳边轻声说:
“我有点儿理解你当时为什么专门去找卢娜了。”
我都不知道!我那是凑巧外加突发奇想!德拉科这么想,还是问:“为什么?”
“你们都喜欢‘我爸爸、我爸爸’的。”
“去死吧!波特!”被提及黑历史的德拉科恼羞成怒举起魔杖开始追杀救世主。
在比尔送奥利凡德先生去穆丽尔姨婆家的那天晚上,所有人挤在餐桌前吃晚餐。哈利拿出德拉科给他的山楂木魔杖,用手指敲了敲。
“说起来,刚回来的那天我让奥利凡德先生帮忙鉴定了一下。”
“然后?”看到哈利欲言又止,德拉科催促。
“嗯……他说这只魔杖是属于你的。”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德拉科不解,“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借给你用。”
“我的意思是说,它用起来和我的冬青木魔杖一样,完全感觉不出哪里不顺,甚至当我在意的时候会发现,握住它会有十一岁那年得到自己的魔杖时的感觉,我原本以为是因为它的认主方式比较奇特……”哈利晃了晃山楂木魔杖,“但实际上它还是你的,不是我的。巫师用归属于自己的魔杖才能发挥出最大魔力不是吗?”
德拉科抱起胳膊考虑了一会儿,严肃地说:“要不这样,你随便拿着谁的魔杖,我拿着这个你来给我一个缴械咒?”
缴械咒绝对是一个神奇的咒语,他就是因为这个才莫名其妙成为老魔杖的主人一段时间的。
“没必要。”哈利立刻收回魔杖,“我用着挺顺的。”
“不是你说归属于自己的魔杖才是最好的吗!搞什么?一个缴械咒而已这都快成你的专利了,有那么难?”
当德拉科就差直接动手去抢的时候,前门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他们都转过头站起身,芙蓉惊恐地从厨房跑出来,拉环悄悄钻到桌子底下。
“是谁?”比尔站在原地喊。
“是我,莱姆斯・卢平!我是狼人,我妻子叫尼法朵拉・唐克斯,你是贝壳小屋的保密人,告诉了我这个地址,叫我有紧急情况就过来!”
莱姆斯・卢平?三年级时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尼法朵拉・唐克斯?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德拉科试图在记忆中找出这个名字。
“尼法朵拉・唐克斯是谁?”他转头问哈利,在格兰芬多回答之前,跌进门内的卢平就大声喊道:“是个男孩!我们给他起名叫泰德,用了朵拉父亲的名字!”
“什么——?”赫敏尖叫起来,“唐克斯——唐克斯生了?”
“生了,生了!生了小宝宝!”
餐桌周围一片欢呼,德拉科还在茫然着那个名字究竟什么时候听到过。他突然被人挤开,卢平大步走来和哈利拥抱。
“你愿意当他教父吗?”卢平问哈利。
哈利惊讶到结巴了,指着自己;“我……我?”
“对,是你,当然——朵拉完全同意,没有人更合适了!”
“我——好的——天哪——”哈利沉浸在成为长辈的欣喜中,到处看每一个人想要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目光扫过依旧沉思着的德拉科时,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直接跳了过去。
“唐克斯,唐克斯她妈妈叫安多米达!”哈利晃着德拉科的肩膀说,“安多米达・布莱克!”
德拉科终于想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上辈子,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学教授被杀的那天,伏地魔用嫁给麻瓜种的安多米达和她的女儿尼法朵拉来讽刺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他现在倒不在意亲戚中的谁嫁给了麻瓜种,也就是说,唐克斯应该算是德拉科的表姐,而这个表姐嫁给了卢平教授还生了一个孩子……
他推开哈利冲到卢平面前,直接抓住了对方的斗篷。
“你是狼人。”他冷淡地说。
欢乐的气氛顿时凝固了,所有人都盯着德拉科的方向。
“对……是的。”卢平点头道。
“那你还……”
“狼人怎么了?”罗恩不满地问,“狼人就不能结婚了?”
“什么?我没……”
“马尔福。”赫敏也不满起来,抱怀形成一个防备的姿势。“我还以为你已经对血统这件事改观了。”
“我是的!但狼人不一样……”
哈利直接动手想把德拉科拉开;“马尔福!我知道你不喜欢狼人,可你就不能别现在提这件事?”
“那我他妈什么时候提!你们就不能有一个人听我说完!?”德拉科怒吼着打开哈利的胳膊,气得直哆嗦,他再次转身面向卢平,压着声音问。
“我是说,那个孩子呢?狼人的血很有可能传给下一代!你他妈想过没有这可能害到孩子!!”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再次大吼起来,德拉科没觉得狼人不该结婚,谁都有这个资格。但一个后天被咬成为狼人的巫师居然冒险留下下一代?这见鬼的对那个孩子不公平!
“孩子很健康。”所有人中,反而是卢平最为平静。“他不是狼人,而且他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刚出生一个小时头发颜色就变了。我发誓他很健康。”
“……是嘛。”德拉科点点头,松开了卢平,向后退一步。“那就好,我本来还想说,万一你们没有判断方法我还能帮忙,好有准备,现在看来没必要。”他停顿一下便后退一步,看了看屋内的其他人。
“你们继续,”德拉科伸手示意,“我就不打扰了。”
斯莱特林转身跑出屋子。
Chapter End Notes
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矛盾真的很多,就算德拉科改观了不少也没办法完全相同,该吵的得吵出来然后解决它们
孩子
Chapter Notes
• 个人看法,德拉科心存善意,但不至于善心泛滥,如果和卢平结婚的不是唐克斯,他的反应不会那么大,或许会表达一下担忧,但不可能和哈利他们吼
• 人对他人的关注总是有限的,马尔福在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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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海浪不甘示弱地相互比拼着在悬崖石壁上打出更大的声响,德拉科把腿垂到悬崖外,这是个坐不稳就会掉下去的姿势,然而作为巫师德拉科是不担心掉下去的,大不了在空中来个幻影移形。
他现在急切地需要冷静,并不是对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德拉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吼了卢平,但他实在生气,如果不出来冷静冷静他怕自己会对屋里的那些白痴拔魔杖,一对多情况显然对自己不利,还是出来吹吹风比较好。
六年级之后,德拉科几乎没有再怀念过前世的人,因为知道再怎么怀念也见不到。可当他意识到尼法朵拉・唐克斯生了一个孩子,一个如果唐克斯不介意、卢平不介意、安多米达不介意的话,或许会叫自己舅舅的小孩子时,德拉科无法抑制地思念起了斯科皮。
如果自己死亡之后的未来还在继续,斯科皮该怎么办?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比哈利・波特当年还惨,倒是和汤姆・里德尔有些像了,但斯科皮的性格那么温和怎么想都不可能像黑魔王一样大杀四方,德拉科只希望如果那个未来还在继续斯科皮能平安长大。可是,纵然不愿承认,他怎么可能平安长大?德拉科是逃脱了审判的罪人,死后还会被安上更多罪名,斯科皮必须要忍受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胆战心惊,没人能帮忙保护他,德拉科甚至不知道斯科皮在霍格沃茨能不能有一个朋友。
他无意为自己的过往脱罪,德拉科不无辜,在承受了黑魔标记之后就不再无辜了,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孩子间的打打闹闹。他被迫短时间内长大,把人的生命放上赌桌,无论输赢都是凶手。然而斯科皮是无辜的,人们却热衷于把父辈的光芒和阴暗延续到孩子们身上,他当年不止一次动过放下魔法界的一切和阿斯托利亚、斯科皮一起去麻瓜界生活的念头,最终却在看到斯科皮兴高采烈地看着自己不成熟的魔法造成的现象下不了了之。那孩子是巫师,他应该有生活在巫师界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更何况他迟早得去霍格沃茨,到时候可没办法继续躲藏。
德拉科还能怎么办?他努力了尝试了,却消除不了人们放在斯科皮身上的偏见,他躲不了也无法站在光明下,他还活着的时候能尽量保证家里听不见杂言碎语,之后呢?
德拉科・马尔福一直是个失败者,想保护的人全都保护不了,他们都被他害惨了。
刚回来的时候,有段时间的噩梦里,他总是会听见斯科皮抽泣着问他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为什么把一切都留给我自己。德拉科无法回答,对那个未来而言的死人说不出话,灵魂被甩到过去,德拉科都没办法变成幽灵陪着他。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卢平有了个儿子时那么激动,德拉科知道卢平是在小时候被芬里尔咬伤的,他没道理不明白巫师界对狼人什么看法,他自己就算了,在能够选择的情况下,他怎么敢用孩子的未来打赌?他有没有想过万一那孩子也是个狼人,巫师界对那孩子会多么不公平。
偏见不是那么容易能被纠正的,就好像……看吧!刚才在屋里,德拉科说了什么吗?他只是说了句“你是狼人”,就被波特和他的同伴们堵得差点没能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德拉科一句也没有提到狼人就该死活该被追杀,就算他脑内还有着些类似的念头他也不打算说出来,他在乎的只是那个孩子、他的外甥,会不会也有狼化的毛病,如果是他甚至可以帮忙抑制,没道理斯内普教授那么年轻就研究出了改良的狼毒药剂,而自己在翻烂了背熟了斯内普留下的所有笔记之后还能没有进展。
结果,看看他们怎么想的?觉得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德拉科不否认自己和他们比依旧满脑子偏见,在他善恶观成型之前他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每个人都说泥巴种是低贱的,狼人更是劣等,只有纯血巫师才有资格站在魔法界顶端,败类都应该被清除。德拉科被这样教育了十几年,他的观念没那么容易被扭转,即使战争中期就开始改变、可以教斯科皮不要对麻瓜和麻瓜种存在偏见、他们都是平等的,德拉科心里偶尔难免会冒出“那些败类”之类的看法。但就算是大英雄哈利・波特,他从11岁开始就听遇见的每一个人说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没有好人,他不也这样认为了那么多年?真好意思指责别人。
有人慢慢地走到德拉科身侧,一句“滚”刚卷上舌尖,就在看到蹲下来的卢娜飞扬的淡金色长发后压了下去。
“这下面没什么吸引你的,对吗?”卢娜微微探头,看向漆黑的海水。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卢娜倾身的姿势使她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被风吹下悬崖。
“虽然彩球鱼很漂亮,但它们都生活在淡水里。腿被打上结扔进河里的话,也一定会在漂到海里之前自己解开的。”卢娜轻飘飘地说,“我不喜欢它们,但它们很聪明。”
“对,”德拉科说,“没什么吸引我的,但是风挺不错的。”
“你见过风筝吗?”卢娜问,“我曾经见到麻瓜的小孩子玩儿过,有一根线拉着就不会飞走。爸爸说那些线一定是用夜骐的尾巴做成的,你知道,它们方向感很好,永远不会跑偏。只是麻瓜们不知道。”
德拉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只是出来吹吹风,怎么搞得卢娜以为他会离开?现在还有哪里安全?如果要跑德拉科也只会回到霍格沃茨而已,又不可能出门找死。
“被牵在手里就飞不远。”
“像是这样?”卢娜突然五指相扣牵起德拉科的手,举在他们之间,得意地问。
“像是这样。”德拉科笑了,随即晃晃手臂。
卢娜看起来终于放下心,她托着下巴侧着脸,突然眨眨眼。
“哦,哈利来了,我想我该回去帮芙蓉收拾东西了。”卢娜松开他们互相紧扣的手,撑着膝盖站起来;“德拉科,回去吗?”
“再等会儿,”德拉科摆摆手,“顺便和后面那个说一声让他滚,我不想看见他。”
风声和海浪声依旧很大,斯莱特林听不到自己身后发生了什么,然而不一会儿他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但看不到人影。德拉科皱着眉刚要往旁边挪动,右手就第二次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样用紧扣的方式握住了。
德拉科气结;“我说……”
“不想看见我,行,你现在看不见。”披着隐形衣的哈利理直气壮道。
“也不想听见你说话!”
声音戛然而止。
德拉科往回抽了抽手,抽不动。他生气地让哈利放开,然而看不见的格兰芬多就是不松开,试了几次之后德拉科也放弃了,就那么任他拉着,不想解释自己不是想跳海。说到底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儿小事儿跳海?他和一群小屁孩子较什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