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三年级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他不过是稍微划伤了手臂就闹得满城风雨非要杀了巴克比克开除海格,如今被穆迪的魔咒击中——如果真像他所说,是去了阿兹卡班——居然这么容易就不追究了?
哈利可不信那家伙会突然良心发现。
“我还不知道,救世主在四年级的时候就有跟踪人的爱好了。”上楼梯的德拉科停下脚步,忍无可忍地侧身瞪着飞快躲在雕像后的格兰芬多。原本他还想多嘲讽一句没带隐形衣你是怎么有自信跟踪我的,转念一想四年级时他还不该知道哈利有件隐形衣的事实,只好吞了回去。
被发现了的哈利尴尬地从雕像后走出来,站在楼梯下抬头往上看,气势上就比德拉科矮了一截。
“仅限于你!”救世主不甘示弱,咬牙切齿地说。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那么,我能否请你屈尊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跟踪我?”
别告诉他因为和曾经的六年级同样的原因哈利・波特又盯上他了,不就是在有求必应室修消失柜吗,梅林作证德拉科这次可不是为了把食死徒带到学校才修的,他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不想看见食死徒了。
“你最近的行动不太正常,我要提防着你的阴谋。”哈利理直气壮地说,“比如和三年级的时候、你非要开除海格一样。”
楼梯上的德拉科表情从迷茫到若有所思最后恍然大悟,斯莱特林猛地用拳头砸了下掌心。
“你是说这个?你要不提我都忘了!”
看着哈利满脸见鬼德拉科也很无奈,对真正的14岁的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被假穆迪变成白鼬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儿,按照自己的说辞,14岁的他突然出现在阿兹卡班并且伤痕累累地回来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可是对37岁的德拉科而言那些过去实在太久远了,根本记不清细节,也就没了当初的愤怒不甘。何况当初回答阿兹卡班的时候他没想增加自己的悲惨度,只是觉得回答那个地方最不容易被揭穿谎言而已。不过既然救世主提到了,德拉科不会介意刺他几句。
“我说波特,就算我有什么针对我们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阴谋,你凭什么阻拦我?”
“你不能这么做!”哈利几乎是立刻大喊着反驳,“穆迪教授他……他是个好老师!”
“这话你最好半年后再重复一遍试试。”想起那个穆迪教授的真实身份德拉科就开始眼角抽筋,如果可能他当然会直接想办法杀了小巴蒂・克劳奇阻止伏地魔的复活,然而就怕没了这个还会有别的食死徒,那样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就完全无法掌握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这样?假设你的大脑里还有空间留给一个可怜的、伤痕累累的同校同学,他差点害死我,有目共睹,却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仅仅因为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认为他是个好老师!?”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想起六年级时打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神锋无影,虽然战争结束后拯救了魔法界的男孩曾对他道歉,说自己当时完全不清楚那道魔咒有什么用,然而即使如此,害自己险些丧命却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惩罚的哈利・波特在德拉科心中却永远留下了一道消不去的伤痕。
“格兰芬多!”他从牙齿间挤出这个单词,好像它是世界上一切恶意的代称,然后甩手而去,不去管被留下的哈利怪异的表情。
德拉科本就无意与哈利争执,他赶着去有求必应室熬制魔药,在此之前还需要用猫头鹰邮购一些必要的工具。从猫头鹰棚一路小心翼翼绕到有求必应室的位置,反复确认了没被跟踪之后德拉科才推开有求必应室给他的魔药制作间的门。
屋内架着三个坩埚,一个在熬制福灵剂——运气在日后的某些行动中是必要的;一个在熬制针对性抵消黑魔标记的召唤与定位功能的诅咒解药——德拉科可不敢冒险尝试在启动家族最高级别的防御魔法之后,伏地魔使用黑魔标记召唤食死徒是否会影响到目前安全地沉睡不醒的卢修斯;第三个坩埚空着,德拉科在调整过前两个坩埚之后,开始动手用它熬制黑魔标记的清除魔药。
左臂上的印记已经从蛇尾开始消失了,速度比德拉科预想的还要快上一些,这么看来或许五月初这个难看的印记就会彻底不见。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定是几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魔药大师。德拉科将今天份的药剂涂到手臂上时愉快地想,如果没有斯内普曾经的研究德拉科没可能完善印记清除魔药,诅咒解药倒是他自己的功劳,但那也是在有斯内普对魔药材料处理笔记的基础上才实现的。
斯莱特林将目光移回第二只坩埚。
他不想孤注一掷,然而在做出决定时却已经孤注一掷了,一旦诅咒解药完成则必须下定决心独自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想到这,德拉科第一次有些庆幸自己曾在过于年轻的年纪就成为了唯一的马尔福,魔法部的豺狼虎豹不比食死徒仁慈,他有着不少和比自己地位高阅历老的狐狸们斗智斗勇的经历,如今不过是重来一次,甚至有很大可能他不必在战争结束前直面任何一方。
往最差的结果想,顶多是自己作为路人死在战争后期,那样的话一直没参与战争的父母应该会更容易生活。
德拉科不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马尔福,他永远学不会卢修斯的圆滑处世和对危险的高度警惕,或许正因如此前世才会落得悲惨下场。旁人眼中的卢修斯与纳西莎不见得会是好人,可对德拉科而言那都无所谓,他知道他们是自己最亲的家人就够了。
保护自己的家族——听起来像是他们自诩正义的一方喊出来的口号,不算好人的德拉科比任何人都要早地踏上了这条道路。
Chapter End Notes
德拉科:拿着配角的钱操着老妈子的心,要求涨工资
人鱼之歌
Chapter Notes
• 哈利对德拉科的看法改观是有个渐进过程的,不会突然觉得“啊这个人好像不错!”,但已经开始有改变了,虽然后来还想否认w
• 四年级的时候,往前看,这两个人还是没什么【真的】深仇大恨的,容易改变也容易被其他因素影响
• 发誓不黑任何角色,基本很多前一章的问题下一章都有解释ry
• 各位可以去搜一搜那首歌的歌词啊!看看歌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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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马尔福背对着他站在通往塔楼的楼梯上。
室内充满了飘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德拉科的身体,仿佛那是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幻象。
他试着喊出对方的名字。
德拉科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血迹斑斑,胸前的伤口纵横交错,只要再深一点就能撕裂斯莱特林单薄的身体。
“你想害死多少人?”金发的亡者恶意质问。
哈利浑身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
* * *
哈利最近一直在做噩梦,大多数围绕着那个把他的生活破坏得一团糟的伏地魔,除去那次像是以某种爬行动物的视角看到的梦境以外,大多数在醒来后都记不清了。倒是有几次和伏地魔无关的梦,那些梦中却总是有濒死的、甚至是死亡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没想到圣诞节的晚上德拉科的话对自己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当初消失的斯莱特林突然出现在大礼堂,哈利不是没看到那人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记得身边还有谁感慨了一句马尔福是干了什么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然而紧接着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开始了,他也就没继续关注死对头的后续情况。
直到圣诞节的夜晚德拉科表情狰狞地说,他差点害死我。
这和三年级巴克比克事件完全不是一个性质,那时德拉科受到的伤在魔法界只能称之为小伤,魁地奇比赛中可能出现的意外都比这严重。然而这次,哈利听到过一些从医疗翼出来的学生讨论,说庞弗雷夫人不止一次对邓布利多抱怨德拉科短时间内受到太多次的恶咒攻击,能没有后遗症地活下来堪称奇迹。旁观者们叽叽喳喳讨论所有感兴趣的话题,勇士哈利・波特只顾头痛要如何邀请秋做自己的晚会舞伴。
受害者将血淋淋的事实推到他眼睛底下,想视而不见也做不到了。
死亡这个词对哈利来说很遥远,去年的摄魂怪挖出了他记忆深处父母离开的夜晚,但实际上他只记得一道绿光和母亲的惨叫。一年级最后奇洛在接触到自己时身体发生碳化,却没等他看清结果就头痛难忍晕了过去。算起来,反而是那个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斯莱特林曾以最接近死亡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
哈利从没想过自己能让谁死亡,就算伏地魔站在自己面前他都没有把握自己能念出阿瓦达索命,即使他那么想杀了伏地魔。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格兰芬多从抽屉里扯出隐形衣和活点地图,小心地没有吵醒室友从公共休息室溜了出去。
离第二个项目还有一个多月,哈利对如何解开金蛋之谜毫无头绪。他对自己说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才会导致几乎每晚都在做乱七八糟的噩梦,或许可以去医疗翼要一些安神的魔药?庞弗雷夫人一定不会介意霍格沃茨的勇士这点请求吧?然而想到医疗翼里魔药的味道,哈利还是退缩了。
他让楼梯带着自己走,毫无目的闲逛着,路上碰见了不少夜游的学生小心翼翼地躲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哈利在斗篷下暗笑,他有活点地图和隐形衣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夜游时观察自己附近都有什么人。霍格沃茨的总人数相较于学校而言很少,然而此刻一张地图上标注了一千多人的名字就算专注寻找其中的一个也很难找到。所以哈利往往只关注自己附近一定范围,只要不是费尔奇基本可以忽略。
观察范围的尽头出现了一个无法被忽略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刚才还在他的噩梦中。
哈利抬头看到向上延伸的台阶,突然有了强烈的不祥预感。就像是在刻意迎合他的梦境,通往塔楼的阶梯无限延展,周遭静得能清楚地听到火焰燃烧木柴发出的炸裂声。哈利不由自主地沿着楼梯走了上去,在踏上平地时顿了顿。
♪
The mermaid's grace' the forever call
Beauty in spygladd on an old man's porch
The mermaids you turn loose brought back your tears
At the end of the river the sundown beams
All the relics of a life long lived
Here' weary traveller rest your wand
Sleep the journey from your eyes
♪
他听见有人在唱歌,像是人鱼在被月光浸透的湖水中轻喃。走过这个拐角,他看到歌声缠绕淡金色的发丝,随寒风飘扬。
哈利傻在了原地。
德拉科坐在窗台上,一条腿蜷起来撑着胳膊另一条随意搭下来,侧头看着窗外。他在轻声唱歌,变声期之后德拉科的声音比小时候低沉沙哑,唱歌和他平时说话一样明显放慢了语速拖着长腔,却不如说话时惹人讨厌,歌声里满溢着哈利无法理解的情绪,他突然想要靠近,好像不这么做那个唱歌的人就会溶化在月光里。
哈利向前迈出一步,歌声戛然而止。
他尴尬地站定了,险些忘记自己还披着隐形衣差点就要落荒而逃。德拉科懒洋洋地用目光扫过哈利所在的位置,从口袋中拿出魔杖。
哈利・波特连忙攥紧魔杖,而后听到斯莱特林念道:“无声无息。”
他转头继续刚才的姿势,薄薄的嘴唇张张合合,却没有了任何声音能传到哈利耳内。
他给自己下了个静音咒?!哈利目瞪口呆。
为什么是静音咒?突然反应过来唱歌或许会被费尔奇听到吗?哈利对天发誓刚才马尔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几秒,他绝对发现有人在了!可这是德拉科・马尔福啊!德拉科・马尔福居然不对偷窥……不不不是路过的巫师用统统石化再嘲讽几句,只是用了个静音咒!?
这真的是马尔福吗!?
哈利充分发挥了自己格兰芬多的特性,外加脑子抽筋,凑过去掀开隐形衣的一角,用魔杖尖戳了戳德拉科的脸。
哦,静音咒被取消了,他清楚地听到了德拉科恼怒的抽气声。
“哈利・波特!!”德拉科一把掀开隐形衣用哈利熟悉的爆破音指着他喊;“如果你没有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我绝对会在明天让所有人看到他们的救世主被扒光了倒吊在大礼堂的天花板上!!”
这方法实在是太恶劣了,于是哈利肯定了这个人就是德拉科・马尔福。
但是问题来了,他该怎么样给自己找理由才能避免被扒光了倒吊在大礼堂?
“我……梦游。”哈利理亏,目光不住闪躲。
德拉科看起来快要被气笑了,他只是修消失柜修得头晕脑胀出来透透气,时间过去太久他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修好霍格沃茨里的那个的。每个步骤都还原显然不可能,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生气地不知道踹了消失柜多少下,谁知道那有没有用?
两个消失柜并排放在德拉科的魔药室里,每取得一些进展他就试着往坏掉的那个里面放个青苹果然后打开另一个,以此来判断进度,从开始到现在浪费了的苹果够他吃好久的。心烦意乱出来放松,看着远处的黑湖想起马上就要到来的第二个项目。德拉科突然想到未来时听到过的一首很喜欢的麻瓜歌曲,唱着唱着披着隐形衣的救世主来了,不想和14岁的小孩儿闹的德拉科干脆装没发现对自己用了静音咒,谁知道那家伙得寸进尺居然敢用魔杖戳自己!?
还说是在梦游!!
“如果我是你,”德拉科在心里默念现在和哈利・波特起冲突不划算,这才忍住没给他一个塔朗泰拉舞让他跳着舞滚蛋。“有时间在城堡里‘梦游’……”他着重咬着那个词。“不如抱着金蛋跳黑湖!”
当哈利下定决心根据圣诞节第二天专门来找他的塞德里克的提醒,带着金蛋去级长浴室泡澡并听完了人鱼的歌声后,他回想起月圆那夜德拉科逆光的表情,一时间思绪陷入了走不出的怪圈。
“这不太对,赫敏,怎么想都不对。”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用手抓乱本来就乱的头发。
“我原本觉得塞德里克在逗我,马尔福可能是听到了所以才那么讽刺……但现在想起来他语气肯定得就好像原本就清楚!”
赫敏从书中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和马尔福有过关于金蛋的讨论?”她问。
“拜托!这不是重点!”哈利痛苦地呻吟着卧倒。
“好吧好吧,这不是重点,但重点应该是你如何在水下待满一个小时!而不是马尔福为什么让你抱着金蛋跳黑湖!”赫敏气冲冲地说,她这段时间心情愈发糟糕,虽然和罗恩同时在场时他们总装作没有发生过争吵,实际上却都忘不了。
“而且非要说的话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赫敏换了本书,“我不是说,威克多尔总来图书馆找我聊天吗?他说最初是马尔福对他说想找我就要去图书馆的——收起你那惊悚的表情哈利!全霍格沃茨都知道在图书馆最容易找到我!只是,好吧,我是不明白为什么马尔福这么热衷于教他怎么和女生聊天,而且据说全程都是在夸我……总之,听他的语气,威克多尔和马尔福挺熟的,说不定他已经解开了金蛋的谜题,而且告诉过马尔福呢。”
“你的意思是马尔福想告诉我谜题的线索?”哈利问。
赫敏也觉得这个解释不太站得住脚,却想不到别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你好歹也是霍格沃茨的勇士?”她尝试着回答。
“梅林保佑这是真的。”哈利叹气,奇怪的马尔福他已经受够了,一个人唱歌的马尔福、不主动来找茬的马尔福、甚至懒得理他的马尔福,搞得他现在想起保护神奇动物课上虽然没来找茬但对着报纸满眼恶意嘲笑海格的金发斯莱特林,都觉得无比亲切。
“好,疑问解决。现在让我们继续讨论如何在水下生存。”
哈利抓着靠垫把脑袋埋了进去。
* * *
鳃囊草失效时,哈利还在水面之下,他知道日光和空气就在自己头顶上方,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浮上去,然而脑袋里好像充满了水以至于看什么都不清不楚,恍惚中哈利又听到了谁的歌声。
他想听得更清,因而拼命浮上水面,将罗恩和银发的小姑娘也捞了出来。哈利大口地喘气,抬头向上看。
轻声唱歌的德拉科端坐在看台顶端的房檐上,远离了人群。不知是否是错觉,似乎有一瞬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会,只是下一秒链接就被斩断,德拉科拿起放在腿上的光轮2001,一副对比赛结果没兴趣的模样,骑着扫帚飞向城堡方向。
Chapter End Notes
哈利(第不知多少遍):马尔福居然会唱歌诶
罗恩: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又不是哑巴!
赫敏:你再说一遍我就把你扔黑湖里去,换个话题!
哈利:那好吧,他的脸戳起来手感真好
罗恩&赫敏:……
赫敏:你还是说他唱歌吧
开始的战争
Chapter Notes
• 我对不起塞德里克(orz
• 罗恩他是个特别耿直的孩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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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滴大滴的福灵剂在小坩埚里跳跃,德拉科坐在软垫上盘着腿,面色沉重。
他对自己的魔药水平有足够的信心,证据就是自己如今光洁的左臂以及卢修斯手臂上开始褪色的黑魔标记。这两种药剂无论哪个的制作过程都比福灵剂困难,只是失败的后果没福灵剂严重。更何况,为了检验效果,早上他抿了一小口然后继续修理消失柜,突然觉得柜子上的某个装饰和记忆中位置有些差别,就去推了一把,没想到用力过猛将消失柜推倒在地,空荡荡的柜子里突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咔”。
德拉科将一只活的小鸟放进去,打开另一扇柜门,活蹦乱跳的小鸟飞了出来。
他明白福灵剂不能频繁饮用,幸运药水是比不可检测毒药更危险的魔药,最初买材料时德拉科只是想着未来万不得已的时候喝一口,近一点考虑就是确保自己能在暑假离校之前修好消失柜。不过现在,德拉科认真地考虑要不要找机会在傍晚前给塞德里克灌一口福灵剂。
方法不难找,用夺魂咒控制秋・张给塞德里克递杯南瓜汁都可以,他可不信整天和女友恩恩爱爱的赫奇帕奇会拒绝女友的好意。然而这又将产生两个问题,首先,作为霍格沃茨的六年级生,德拉科不认为塞德里克在魔药课上没有了解过福灵剂。它对人有着奇妙的吸引力,万一塞德里克对饮下福灵剂的感受记得清楚,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这样一来德拉科没把握说那个能够给哈利透题的赫奇帕奇会不会主动提出检查身体,要知道福灵剂完全可以被检测出来,这样一路查下去说不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出风头不是一个好选择,如果可能德拉科宁愿当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学生,最好低调到足够让伏地魔忘了他的支持者里曾有过马尔福这个姓氏。
再者,也是德拉科最担心的。福灵剂从本质上来看和传说中拉文克劳的冠冕异曲同工,说是会“幸运”,实际作用在身体上提升的是各方面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人人都可以心想事成。打个比方说,喝下福灵剂时人在南极却想着要看北极熊,这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事福灵剂也无能为力。
所以德拉科担心,给塞德里克喝福灵剂并不会改变他在小汉格顿的墓地中被杀的命运,反而会让他在哈利・波特之前找到金杯,更快地去见梅林。
德拉科深深叹气。
他没理由必须要救塞德里克,只是,说实话,上辈子他就认为塞德里克是一名优秀的、值得敬佩的巫师,即使他是一个赫奇帕奇。斯莱特林的习性使他不会显露自己的这些想法但改变不了他的念头,站在个人角度他的确宁愿让塞德里克活下来,连伏地魔都知道每一个巫师都是很珍贵的。但是往长远的看,为了救人而在此时暴露自己绝不是明确的选择。
更不要说德拉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将福灵剂装到一个小瓶子里——那大概能维持24小时的幸运——离开了有求必应室。
在勇士们入场前,德拉科找机会拦住了哈利,心里挣扎不止。
“别让你的多此一举带来更多麻烦。”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像挑衅,然而看哈利的反应似乎是彻底失败了。
“你什么意思,马尔福?”哈利瞪着他问。
德拉科揉了揉鼻翼;“忠告而已。”
说罢,斯莱特林摆摆手走向看台。
他不可能将自己重生的秘密直接告诉哈利・波特,或者邓布利多,甚至父母双方。这场战争中他不打算站在任何一方,自然,被误会成站在救世主这边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是如果真的站队明显告诉哈利未来会发生的一些关键事件,德拉科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被凤凰社的人团团围住质疑动机、或者用摄神取念吐真剂等等各种方法从自己嘴里撬出一切的场面。未来魔法部里的激进派中并非没有旧凤凰社的人,甚至不在少数,德拉科不打算卖了自己。
这样的提醒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退让,万一日后救世主来质问,德拉科也可以一口咬死自己不过是在日常讽刺圣人波特。
人脑的记忆不是多么稳定的东西,在救世主学会抽取记忆之前德拉科绝对安全,等他学会如何抽取记忆,那就要等到战争结束了,谁还会在意几年前死对头的某次异常表现。
芙蓉最后进入迷宫时,德拉科才爬到看台的最高处。虽然即使坐在那里也看不清被浓雾填充的迷宫中发生了什么,但就像第二个项目时德拉科没有坐船而是选择用飞天扫帚飞到黑湖中央的看台顶端一样,偶尔他也会想做一些除了安慰自己之外没有意义的无用功,至少那能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你最近不太对劲。”上辈子看比赛时没遇见的室友布雷斯也坐在看台最高处。他带着一本书,看起来对比赛没太大兴趣。
德拉科冷笑;“比如说?”
上辈子毕业之前他和布雷斯的关系没有很好,这家伙比他还傲慢,布雷斯不喜欢任何格兰芬多,也看不起每一个食死徒,从始至终他都保持了中立的态度,因此在战后过得相当不错。同样是在战后,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关系才开始转好甚至称得上朋友,然而四年级的德拉科可没理由像未来那样把这个黑皮肤的女性杀手当做自己的情绪垃圾桶。
慢慢来,和布雷斯搞好关系没坏处。德拉科开始计划多拉拢一些能为自己作证的人了。
“比如夜游次数明显增多。”
“亲爱的布雷斯,你是在关心我吗?”德拉科一句话拐三个弯,布雷斯被恶心地猛一哆嗦,惊恐地看着他。
“好吧,你也知道我之前出了点意外。”德拉科托着下巴,冷冷地看着场内的某人。“明面上我不能拿他怎么样,暗地里还不能做些手脚吗?”
布雷斯顺着德拉科的目光看去,穆迪教授正在用他的酒壶喝着什么。
“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了,果然。”布雷斯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他惹到了一个马尔福,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布雷斯隐约觉得德拉科这话有哪里不太对劲,没等他想出所以然,金发斯莱特林又开口了。
“等这场比赛结束,各方面多关注下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德拉科扬扬下巴,“我保证你能看场好戏。”
手上的银戒一直很平静,德拉科直觉觉得差不多该到救世主回来的时间了。芙蓉和克鲁姆都已经被带出来很久,也就是说,距离伏地魔复活并召唤食死徒已经过了一段时间。
离开家时德拉科启动了庄园最高防御,只有当时留在房子里唯一的家养小精灵能够自由出入,即使是带着银戒的他,也必须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才能回去。
伏地魔召唤食死徒用的是黑魔法,开启的防护罩按理说能够隔绝他的魔力,德拉科还是担心第二代黑魔王的实力能打破屏障,才会抓紧时间做出解药。
看起来即便伏地魔还活着,那份解药也能派得上用场。否则感受到外来黑魔法的防护罩早就通过戒指向德拉科发出警告了。
再次赞美西弗勒斯・斯内普。
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大半。
好景不长,当德拉科清楚地看见握着火焰杯把手突然出现在草坪上的哈利,和他另一只手紧握的,塞德里克的尸体时,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
“那个白痴……!!”德拉科咬牙切齿。
* * *
邓布利多公开悼念塞德里克、宣布伏地魔已经回来了的那个早上,德拉科看到哈利以仇恨的目光瞪着斯莱特林长桌上每一个无动于衷的人,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德拉科没有回应,而是平静地看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长桌,事实上除了格兰芬多们,每个学院都有无动于衷的学生,而哈利却只瞪斯莱特林。
他不屑地笑笑,立刻感受到哈利的眼刀杀了过来。德拉科底气十足地与哈利对视,无声而缓慢地说出一个单词。
“忠告。”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想考虑对方那个巨怪脑怎么理解自己的话,德拉科在第三个项目结束当晚就利用银戒这枚特殊的门钥匙回家确认过了,防护魔法没出问题、父母身上的沉睡诅咒也没出问题,哈利・波特在小汉格顿墓地没可能看到卢修斯,因此不管他想指控自己什么都是口说无凭。
邓布利多举起高脚杯向哈利表示敬意的时候,德拉科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却端起酒杯向哈利示意。
对面的布雷斯再次惊恐地看着他。
“这学期你还没被我吓习惯?”德拉科好笑地问。
自从知道了他们今年所谓的穆迪教授实际上是由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之后,布雷斯对德拉科的态度便开始往朋友方向发展了。德拉科知道布雷斯怎么想的,他嫌弃自己以前是个出了什么事都只会找爸爸的草包,上辈子就是这样,他们的关系开始变得像朋友是从德拉科变成家主并展现自己的实力之后,这次的穆迪事件充当了德拉科的展示平台。斯莱特林由于人少每间宿舍只有两个人,悄悄话的时间足够多。也不必担心某只甲虫小姐,如果没记错,她现在已经被赫敏塞瓶子里了。
德拉科还专门多嘴一句提醒了克鲁姆,女孩子不会喜欢任何虫子趴在她们的头发上。
等德拉科将以两次经历为基础胡编乱造但绝不会被十四五岁的小孩儿戳穿的理由告诉布雷斯之后,布雷斯明显对德拉科另眼相看了。
“你带来的惊吓可一次比一次严重。”布雷斯也端起酒杯,同样没站起来,而是转身看了波特一眼。
“敬波特?”
“不。”德拉科否认道,“敬塞德里克。”
他一点也不想敬那个还是个彻头彻尾白痴的哈利・波特。
14岁的救世主的世界里黑白过分分明,他相信自己的朋友,相信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好的人,对待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极端。德拉科一直怀疑直到哈利进了魔法部才明白任何人与物都不能被简单地分类成黑与白,否则怎么会在进入魔法部很久之后的某天,主动以私人身份访问马尔福庄园,还为过去的一些事向自己道歉。
可惜就算明白了这一点,他也不适合在魔法部里混,赫敏同样没比他好多少。
列车上和高尔、克拉布一同路过哈利的包厢,德拉科停了下来,一把拉开他们包厢的门。
包厢内三个人齐刷刷瞪了过来。
“显然你没发现那只小甲虫最值得利用的价值,格兰杰。”德拉科没去管哈利,放弃了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挑衅——反正总是会失败——抬起下巴示意赫敏捂着的书包。
“强迫她不写文章不如强迫她写文章,你得承认,丽塔小姐的文章极富有感染力。”
“这就是你们斯莱特林的惯用手段?以此来诽谤别人?”赫敏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厌恶地问。
“如果你意有所指,我不得不说,你有我诽谤人的证据吗?如果没有,你刚才的话毫无疑问是在诽谤我。”身后的两个大个子放肆地笑出声,赫敏的脸色愈发难看,罗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立刻被德拉科堵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堵人的话堵得越来越擅长了。
“别插嘴韦斯莱!我还没说完。既然你们格兰芬多自认正直勇敢,那么威胁甲虫小姐写发生了的事实很难吗?”德拉科轻声说:“比如——伏地魔复活了。”
身后的两人包括面前的罗恩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哈利和赫敏则见鬼似的看着他。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拜托,要知道上辈子那个没鼻子的秃头都死二十年了,他早就习惯了直呼黑魔王的大名,偶尔反应不过来要改而已。高尔和克拉布就算了,罗恩・韦斯莱这怂样好意思说自己是格兰芬多吗!
“……你是谁?”赫敏警惕地问。
哈利拿着魔杖站起身,德拉科连忙后退一步。
“哈利・波特!!”他大喊,“如果你敢再用魔杖戳我的脸,我绝对会把你扒光了倒挂在车头!!”
“没错了,的确是马尔福。”哈利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把你扒光的就一定是马尔福?”罗恩疑惑地看着哈利。
“罗恩!!”
“韦斯莱!!!”
哈利和德拉科异口同声地吼道,互相狠狠地对视一眼。
“高尔!克拉布!走了!”德拉科强忍着用永久粘贴咒把哈利粘到火车顶的冲动,摔门而去。
赫敏皱着眉盯着德拉科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慢慢地说:“哈利,我同意你的话。”
“什么?!”正在骂罗恩的脑子被门夹了的哈利顿时一愣。
“很明显,马尔福的态度不对劲。”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的赫敏回答。
Chapter End Notes
【关于救人的问题】
德拉科现在、包括以后最大的目的还是从战争中脱身,再不济也必须是不站在伏地魔的队伍。他希望的是【哈利・波特胜利】而不是【正义一方胜利】,看上去没区别,但具体到德拉科个人而言,这代表他可能会去帮哈利,但不会帮凤凰社。哈利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德拉科心中不等同于凤凰社。
更不要说他对战后凤凰社的某些人没好感,他不会现在为了救一个两个人把自己卖了把自己推入危险,他怂、胆小、害怕变故,他受不起再来一次的黑暗未来。
所以德拉科一直在说服自己【不要插手】,但虽然他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他还是有想救人的念头,所以他会去提醒哈利。
本来嘛德拉科在我心中就是个好不彻底也坏不彻底的普通人,所以才喜欢他啊,很真实,就像每个人都有私心。不是人人都是哈利・波特,如果穿越回来的是哈利他绝对会设法救每一个人。
最大问题是:德拉科・马尔福不知道大部分事是怎么发生的。
他只知道塞德里克死了,小天狼星死了,邓布利多死了,他看见的都是表面和结果,他不知道就算自己六年级不动手邓布利多还是会死。说白了他能做的事也就剩提醒提醒了。
【关于剧情走向】
整体走向按照原著发展,德拉科有不掺和的念头就导致大部分事不会改变,不过提前剧透一下神秘事务司他被迫掺和了……
因为穿回来的是德拉科不是哈利,哈利现在还是个小屁孩儿,他得长大。罗琳说过为什么哈利在五年级才能看到夜骐,因为在此之前他没有真正认识到死亡。他必须真正去面对去认识危机才能成长,不是一个人随口几句话就可以。
……好吧我承认不让他经历原著里的一些让他会悲伤难过的事,我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孩子突然长大懂得责任。
不过我绝对会救弗雷德的!!!!双胞胎是心中永远的痛!!!
德拉科的暑假
Chapter Notes
• 提及的诅咒是我瞎扯的,不要太认真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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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关闭——意外还是阴谋?》
德拉科整个人都缩在有求必应室的单人沙发上,背后靠着几个叠起来的流苏靠枕,面前的矮桌上的杯子里还剩半杯冰咖啡。他没穿鞋子,扔开长久以来在外人面前保留的礼仪,并不在意这姿势显得自己多么没有安全感。
反正不会有人看到。
《预言家日报》或许是真的没什么可报道了。德拉科看着头版照片想,那片本来应该是自家庄园的位置上一片空旷。他没想着能瞒天过海,毕竟这是一个相当大的动作,只要有人试着和卢修斯或纳西莎联络不需要太久就能发现异常。至于卢修斯的长期离职,他敢肯定魔法部会喜闻乐见甚至主动隐瞒,以至于根本不需要自己来担心。但德拉科没想到的是报纸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报道这条消息,如果没记错,八月份的时候救世主在麻瓜界遭到了摄魂怪的袭击都没上报纸,魔法部为了粉饰太平居然无所不用其极,连可以肯定被列在食死徒名单上的卢修斯・马尔福的庄园封闭都能上头条。
福吉那个胆小鬼是被吓到没脑子了吗?救世主刚刚宣称伏地魔回来了没过多久,马尔福庄园的异常就上了报纸。对有心人而言这不过是支持哈利・波特言论的重要证据,当然,对视而不见的人而言,他们只会认为马尔福一家不过是被流言蜚语吓到了,才会草木皆兵拒绝与任何外人接触。
无论哪个观点,对德拉科而言都不算和善。
重活一世,德拉科不打算在这场战争中站队,但他打算让所有人误会自己站在救世主这边,甚至必要的时候出头露脸。这样一来即使战后还有人咬着马尔福家这次绝对属于“子虚乌有”范围的罪名不放,民众的怒火会掀了魔法部的。
就像上辈子某些老顽固试图宣称哈利・波特会成为第三代黑魔王,接下来整整一个月,吼叫信燃烧的火烧了那些人的办公室无数次,最终哈利・波特成功进入魔法部甚至当上了法律执行司司长——虽说后来权力逐步被架空,德拉科觉得按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救世主再不认清形势开始行动,要不了多久激进派就要弹劾他们的救世主了。
但那是因为救世主太天真,德拉科根本不同情他。
德拉科终于看完了那篇从头到尾都在瞎扯的文章,嫌弃地看了眼撰写的记者署名,那是个他没有印象的名字,看来万事通小姐看不起斯莱特林的处事方式,德拉科敢肯定,如果这篇文章让丽塔·斯基特主笔里面提到的所有猜测都会有不少人相信。明明对青少年时期的黄金三人组而言自己的家族绝对是黑魔王的支持者,既然被魔法部控制的预言家日报有意报道马尔福庄园的异常,拿这个来判断丽塔的诚意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买卖。
他大概永远理解不了格兰芬多。
整个暑假他几乎都待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室,伏地魔复活了,而他召唤食死徒时卢修斯没有露面,这将导致马尔福庄园对德拉科而言不再安全。身中奥罗拉诅咒(Aurora Curse)¹的马尔福夫妇不必担心,诅咒对人体没什么副作用并且自带反搜查效果,他们不过是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罢了,直到德拉科施下反咒或者死亡。他还是不敢冒险一直待在家,德拉科的确胆小,不想亲自尝试万一被伏地魔以清理叛徒的名义定位了,会给家人带来多大的麻烦。
因此从霍格沃茨特快下车后,德拉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幻影移形回到了庄园附近,使用银戒进入庄园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掏出了在博金博克店买的消失柜,将它的外形伪装成衣柜模样,钻进去回到了有求必应室变出的、类似麻瓜们五星级酒店中最豪华的套间。
通过猫头鹰特殊通道送到庄园里被过滤之后的信和报纸包括一日三餐,都会由家养小精灵佩拉(Pera)按时放进消失柜,有什么别的需求时只需要喊一声佩拉的名字她就会出现。没选择让佩拉直接幻影移形带他回有求必应室是因为当屋子里没有人在的时候,家养小精灵判断不来它的准确位置,早在从圣芒戈回家后他就尝试过了,否则为什么这么着急修理消失柜?德拉科可不想从八楼走廊进来,被邓布利多察觉不值得。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与巫师的不同,能够无视许多规律,只要肯用,必将成为相当的助力。
这件事还是他当年被多比砸了一脸玻璃渣之后才明白的,想当初布雷斯还和他开玩笑,说马尔福家就算家养小精灵都不能惹。虽说他最终还是落入帷幔,不过这次,德拉科不介意让那句话成为现实。
每天都呆在有求必应室的确够闷,然而在德拉科的记忆中上辈子的五年级开学前的暑假伏地魔并没有什么针对格兰芬多黄金男孩的大动作,也因此导致一直呆在家里的德拉科不清楚伏地魔究竟暗地里有什么动作,所以并没有轻易出门。
更不用说,他出去也没什么想要做的。让真实年龄快要四十岁的他和一群十四五岁的孩子混在一起?算了吧,他们还不如未来的斯科皮乖。
提起斯科皮,德拉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死在自己面前的阿斯托利亚,直到现在他还是会做噩梦梦到那时的场景,每次醒来后都有去找她确认她还活着的冲动。然而在现在的背景下,保护阿斯托利亚的最好方式反而是不要和她牵扯上任何关系。
德拉科的确爱着一直在身旁支持自己的阿斯托利亚,可上一世的结局如芒在背,如果他们永远不接触能够避开那个可能性,德拉科不介意远离她。
霍格沃茨特快发车当天,德拉科起得很早,将有求必应室的消失柜缩小收到皮袋中,叫来佩拉带自己回到了马尔福庄园。收拾行李费不了多少时间,他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连列车都还没到,德拉科不想被多心人看到自己是一个人来车站的,列车刚到,他便迫不及待地将箱子放到自己习惯待的隔间,然后去了级长包厢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