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利大叫着扑过去捂住了罗恩的嘴,用眼神示意他,“我们回去再说!”
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过来解围:“莉莉·伊万斯当年就是个非常优秀的魔药学生,我敢说哈利肯定是继承了她的天赋。”他把那个装着福灵剂的小瓶郑重地递给哈利:“你的奖励。好好利用它,亲爱的。”
赫敏仍旧盯着德拉科的坩埚,非常怀疑地把他半成品的药剂打量了一遍,才又看向哈利:“运气?”
哈利万分尴尬地点头,等他注意到德拉科也用充满质疑的眼神看着他,这种尴尬变得更加强烈。哈利·魔药天赋继承者·波特拿着那个装满金色药剂的小瓶,干巴巴地问:“呃,你也想要福灵剂吗,马尔福?”
“不。”德拉科迅速摇头,“你才需要这个。但愿它能多救你一命。”
——以免我要用我的命去填。
*
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哈利才得以说出,有一个自称“混血王子”的人在他那本旧课本上留下了许多注释和有趣的咒语,他就是按照那些注释才顺利做出了活地狱汤剂。他真的想保留那本书,因此在教室里不敢多说。
赫敏恼火地说:“所以呢,按照别人写的注释熬制魔药,和让马尔福帮忙有什么本质区别?”
哈利感到不快:“你认为我这是作弊?”
赫敏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她的确认为这是作弊。
罗恩试图劝解:“还是比哈利让马尔福帮忙要好的……你知道,当我以为哈利真的跟那只白鼬成为朋友的时候,我绝望得快要哭了!”
提起这个哈利就感到苦恼:“我一点都不认为马尔福是想跟我做朋友——他在躲着我,连看我都不愿意的那种——这不正常,你们明白吗?”
赫敏仍旧脸色不佳:“既然马尔福没想通过跟你做朋友来得到点什么,那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马尔福真的很奇怪!”
“那只是马尔福,你有必要弄明白他的每一件事吗?”
“不。”哈利肯定地说,“马尔福绝对有什么不寻常的秘密,别忘了他爸爸在帮黑魔王做事而他要帮他爸爸!顺便说,现在他看我的眼神都变了,说不定那件事就跟我有关。”
“以前马尔福做的哪件事跟你没关系了,可那全是些小把戏——”罗恩正嘀咕着,忽然一声尖叫从肖像画那边传来。
是金妮,刚刚从外面回来。她看起来被吓到了,脸上沾着许多污迹:“怪物!学校里有怪物!”
“发生什么了?”罗恩惊讶地跳起来,冲向自己的妹妹。
金妮说:“我没有看清,是迪安被它袭击了。快天黑的时候我们在菜园那边散步……当时我闭上了眼睛……迪安大叫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乎乎的怪物逃走……很快,只有两秒钟就不见了,但迪安已经被咬了,整条手臂上都是血。”
“怪物?!”
赫敏擦了一下金妮脸上的污渍,发现那是血:“告诉教授了吗?就算是禁林里的动物,也不该进入城堡才对。”
金妮点头又摇头:“迪安在医务室,麦格教授已经在了——不,那肯定不是禁林里的动物,是那种……那种让人感觉就很不好的怪物。霍格沃茨肯定没有这个。”
哈利一拍大腿:“马尔福!绝对是马尔福把这种怪物带进学校的!可能就藏在霍格沃茨特快最后的那节货运车厢里,所以他在火车上一定要去看看。”
就连金妮都迷惑地看着他:“马尔福?”
赫敏说:“别理他,他这段时间得了马尔福综合征。随便什么都能扯到马尔福身上。”
罗恩点头:“是真的,晚上在宿舍里叫一声‘马尔福’,哈利他就算睡着了也会从床上跳起来。”
哈利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我跳起来的时候还没睡着!而且马尔福没有一直都在图书馆,他隔两天就会消失三四个小时,不知道去了哪里,活点地图上都找不到,很可能就是去校外照看他的怪物们了!”
“你天天拿着活点地图就为了看马尔福?”
“马尔福值得被这样盯着!”哈利恼火地说,“好吧,你们都不信。我要去看迪安了,希望他能告诉我更多关于那个怪物的事——金妮,出事的地方具体是哪儿?”
看着哈利离去的背影,赫敏担忧地说:“哈利有点太执着于证实马尔福在帮伏地魔办事了。”
“随他去吧,可能他证实到最后,发现马尔福只是突然进入叛逆期情绪不稳定。或者因为跟麻瓜谈了个恋爱将要被赶出家门。”罗恩叹了口气,“现在你去告诉哈利海水有潮汐都是因为马尔福在诅咒月亮,他绝对会相信。”
赫敏突然严肃起来:“等等,我突然有个不太妙的想法。”
“什么想法?”
“马尔福肯定不是那种会跟麻瓜恋爱的人,可如果是……”赫敏用力摇头,“不,不可能的,是我想多了。”
罗恩迷茫地问:“所以?你想了什么?”
赫敏坚定地说:“什么都没想。”
Chapter 4
“地精?!”
“没错,地精。”海格点头,“这个学期驱逐咒失效好几次了,菜地经常被弄得乱七八糟,大概是暖房里的疙瘩藤在吸引它们。”
哈利指着迪安的手臂,那里的伤口已经得到了治疗,但衣袖上还沾着血:“我见过地精,它们不可能只花一秒钟就把一条胳膊弄成这样!”
迪安硬着头皮说:“其实也不是只有一秒钟……”
赫敏中肯地说:“地精在某些情况下确实会攻击人,你看,它们也没造成严重伤害。”
罗恩嘟囔着:“我就被咬伤过手指,好几次。”
哈利试图寻找支持者:“金妮?你看见了是不是,你说那是怪物——如果只是地精你肯定能认出来!”
金妮有点迟疑:“当时周围太暗了,我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也可能就是地精。”
哈利坚持:“再想一想呢?或者,你们有没有在附近遇到什么人,比如马尔福?迪安,金妮闭着眼睛就算了,你也什么都没看见吗?”
迪安不自在地动了一下:“我……我也闭着眼睛。”
“你们究竟为什么要两个人都——”哈利停住了,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上学期末开始就没怎么注意这个:迪安和金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说不定他们关于只是在菜园散步的描述也不那么真实。哈利沮丧地说:“好吧,你们都闭着眼睛。”
罗恩看起来有点疑惑:“所以,因为你们都闭着眼睛,就惹到地精了?”
赫敏非常不雅观地白了他一眼。
麦格教授下了结论:“好吧孩子们,我会向斯普劳特教授说明这件事,请她定期检查地精驱逐咒。”她看了一眼迪安和金妮:“当然学校不会干涉这个,但我还是希望我的学生们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应有的警惕。”
迪安和金妮同时低下了头。
女院长离开后,海格宽慰两名被袭击的学生:“也不怪你们,繁殖季的地精会比较暴躁,尤其在被打扰的时候。”
哈利用非常小的声音说了一句:“互相打扰,平局。”
赫敏说:“好了,哈利。事实证明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你可以不再坚持你的马尔福推定了吗?”
“只是这一件事而已。并且它也未必真的跟马尔福无关,驱逐咒一再失效,你们不觉得很可疑吗?”
赫敏强调:“就算这真的是马尔福的恶作剧,又怎么了?更何况我实在看不出这样对马尔福有什么好处,他不喜欢学校里有菜园?”
哈利喃喃地说:“我就是搞不明白这个。马尔福有什么目的?”
罗恩突然地大叫起来:“等等,什么叫‘你们都闭着眼睛’!迪安,你和我的妹妹,快天黑的时候,跑去没有人的菜地边缘,一起闭着眼睛是要干什么!”
赫敏没好气地说:“显而易见,他们是在打扰地精。”
罗恩转头看她:“赫敏!不敢相信你这么迟钝,他们明明是在,在——”
“罗纳德,你最好想明白迟钝的是谁。”
“是,我们在接吻。”金妮直接说,“那又怎么了,就算是我的哥哥也没有权力禁止我跟男孩约会。”
……
趁着所有人在关心金妮的感情问题,哈利悄悄地离开了医务室。
他心中仍然充满怀疑,决定自己去菜园那边走一趟。从暑假开始,罗恩和赫敏就认为他在小题大做,哈利越是告诉他们马尔福有多可疑,他们就越觉得哈利在过度关注那个金毛混蛋。好极了,哈利本来也不是在恳求他们的帮助,他一个人就能抓到马尔福的马脚。
暖房里的疙瘩藤静静生长,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菜园里一片黑暗,哈利犹豫了一下,暗暗把魔杖握在手心,尽量安静地朝菜地边缘走去。
金妮和迪安可能会走得更远一点,既然他们想在没人的地方约会。土壤有一点湿滑,哈利必须很小心才能不发出声音……马尔福阴郁的神情浮现在他脑海里,不明白罗恩他们怎么会认为那家伙变成这样是正常的……不过赫敏说得也没错,马尔福破坏一个菜园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地精肯定进不去暖房,这连扰乱草药课都做不到。
——有什么在远处动了动,一片云遮住了月光。
哈利停住了。他确定刚才感觉到的异动不是错觉,可现在他不管多用心地注视刚才那个位置,仍旧什么都没能看见。月光又变得明亮,植物们慢慢伸展开自己的草叶,有几棵新芽调皮地勾住哈利的裤腿,使他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咻——”一种奇怪的、类似坏了的哨子发出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传来,哈利精神一振,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要找的东西,不在菜园,在更远的地方……土壤轻微地翻动了一下,哈利屏住呼吸——又是那种变调的哨声,短而急促,哈利迫切地寻找方向,余光捕捉到菜地边缘的景象发生了奇异的扭曲,黑灰色的动物皮毛从视线中闪过——虽然只有一瞬哈利看见了它,可毋庸置疑那是一头大家伙,绝对不是地精。
它也在追寻哨声。哈利正要跟随(他应该随身带着隐形衣的),强烈的麻痹感忽然从双腿扩散到头顶,他的身体完全僵硬了,整个人像是一截木头那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哈利立刻意识到有人对他用了一个无声的石化咒:马尔福,绝对是马尔福!马尔福真的在这里搞鬼!
一个非常粗暴的力量从侧面撞了他一下——哈利往下倒的姿态改变了,他摆脱了脸朝下把自己砸在泥地里的命运,而是向后仰去直到被某个人接住。
马尔福抿着嘴唇,像对付一根圆木那样,半拖半抱地把动弹不得的哈利从菜园弄到了暖房边,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将他们两个藏进窗后一个较为隐蔽的三角架下,一言不发地注视哈利刚才想要去的方向。
哈利感到不适,和某种窘迫。他不知道马尔福有没有发现哈利·波特正被迫保持着一个非常难受的姿势:上半身被卡在马尔福的手臂和胸膛之间,脑袋不得不搁在一个他最讨厌的肩膀上,而他因为石化咒而弯曲不得的双腿正笔直地悬空着,根本踩不到地。梅林知道马尔福长个子究竟有什么用。
刚才听到的那种哨音又响了一次,但比之前都要微弱,菜园里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马尔福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像叹气一样说:“波特,算我求你,立刻回你的格兰芬多塔楼,别到处乱跑,行吗?否则我会直接把你就这样扛回城堡扔给费尔奇。”
哈利用眼神激烈地谴责他。
“好吧,我也不喜欢费尔奇。但你真的应该回去。”马尔福的魔杖动了动,麻痹感潮水般褪去,哈利的脑袋可以移动了,双腿也垂了下来……好极了,准确踩在了马尔福的皮鞋上。
哈利反射性地跳开,后背咣一声撞在窗户上,暖房里的疙瘩藤被惊动,纷纷乱乱地拍着窗响应他,马尔福的脸一下白了,抓住哈利就把他拖了回来:“你能不能别乱来!”
哈利看着他:“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不让我去追刚才那个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对不对?”
马尔福说:“我不知道。”
哈利直直盯着他:“跟你的秘密有关?”
马尔福慢吞吞地说:“我只是恰好经过,看到我们胆大妄为的救世主正要违反校规前往禁林。一个级长理应阻止他,不是吗?”
“马尔福,别说这些鬼话骗我。”
“就算你给我灌吐真剂,我能告诉你的事实仍旧是,我看到波特一个人在晚上乱跑,不得不过来阻止。”
“阻止我发现你在学校里饲养怪物吗?”
马尔福指出:“那是你的巨人朋友才会干的事。”
“不,是你。”
“有证据吗,波特?”
哈利没有。不过他可以尽快去找,既然马尔福一直跟他在一起,也就意味着这个斯莱特林也就没有时间去隐藏起所有证据。
“好吧,那我去看看我的巨人朋友。”哈利点头,转身重新向菜园走去,“想清楚,费尔奇眼里可没有什么级长特权,如果你想要跟我一起关禁闭,随意。”
马尔福在后面发出一声咒骂,紧接着他又想用一次石化咒——被早有防备的哈利抵挡了。再过五步就能再次进入菜园,月光黯淡了,马尔福孤注一掷地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哈利的去路。
“你就非要我不好过!”金发巫师显然气急败坏了,“我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但我知道如果你追过去会非常危险!”
“你为什么知道?”
马尔福看着他。不明的情绪在那双浅色的眼睛中流动。他从喉咙里艰难地说:“我就是知道。”
——“知道什么,先生们?”
暖房的灯光啪一声亮起,紧接着他们身边的那扇窗户打开了,麦格教授就站在暖房里,隔着一扇窗投来谴责的视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应有的警惕,还记得吗?”
一株株疙瘩藤愉快地舞动着。
Chapter 5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我的学生,一个斯莱特林,不在他的寝室里睡觉,而是在漆黑的菜园里被抓到跟波特一起。”斯内普面色不佳,“解释一下,马尔福先生?”
“一个意外。”德拉科不可能说他只是在窗口看到波特就身不由己地跑了出去,只能心虚又谨慎地选择措辞,“波特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不确定会不会妨碍到主人吩咐的事,所以……”
“那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德拉科。”斯内普冷淡地说,“我实在不明白贝拉特里克斯为什么会天真地认为一个六年级的学生能帮上忙,但我们——包括你爸爸卢修斯在内——都同意不需要其他任何人来添乱。”
“所以菜园的事,的确跟父亲的计划有关?”
斯内普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在这位深得黑魔王信任的间谍先生注视下,德拉科开始紧张。他确实,是想通过斯内普探听一点消息,基于卢修斯和纳西莎几乎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当然他也没打算听贝拉特里克斯姨妈的把毒药放进邓布利多的下午茶,他只是想知道一下波特有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以免再像今天这样毫无防备地被牵连进去。
是的,波特。德拉科沮丧地面对现实。难以想象他会为了波特向黑魔王阵营刺探消息。
“你的功课都完成了吗?”斯内普突兀地问。
“呃,基本?”德拉科想起他的变形课论文还一个字都没有动——可这种情况下谁还在乎成绩!
斯内普说:“我不是问霍格沃茨的。假期里卢修斯教你的那些,都怎么样了?”说着他举起了魔杖:“摄神取念。”
办公室消失了,德拉科看到坩埚中的药剂在翻滚,波特坐在他身边……白色的孔雀从围墙上跳下去……静止在暴风雨中的金色飞贼。一动不动。办公室又回来了,斯内普收起魔杖,若有所思地说:“还不错。”
德拉科站在原地,自认没有暴露出任何东西。
斯内普又问:“以及守护神咒。卢修斯特意问了你在这上面的进展。”
“我还在练习,不过仍旧跟之前一样。”德拉科硬着头皮说。实际上开学以后他就把那个咒语忘到了脑后,一心一意对付起波特和跟波特的(单方面)誓约……眼前的波特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摄魂怪,显然还是波特的威胁更大。
“要让那个咒语生效,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必须去自己记忆里找一件真正快乐的事,只有五分钟都可以发生在三十年前都可以,这很难吗?”
难极了!德拉科皱起的眉毛给出了回答。虽然有些小挫折(而且100%是因为波特)但他从不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快乐,然而,那个见鬼的咒语,用一根无动于衷的魔杖宣布那些都不行。魁地奇不行生日宴会不行卢修斯的夸奖也不行,或者跟克拉布高尔一起恶作剧,明明他们每个人都在大笑可这他妈的还是不行。
也许按那个咒语的标准,德拉科·马尔福就没有一件真正快乐的事。去他的守护神。
斯内普点头:“很好。那么作为今天违反校纪的处罚,每周六晚上过来关禁闭。直到你能施展那个咒语为止。”
*
罗恩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耿耿于怀:“金妮是我的妹妹!迪安实在太过分了。”
赫敏展开《预言家日报》:“把精力放在有必要的地方,可以吗?学校外面的形势变得更严峻了……摄魂怪袭击,卡卡洛夫被杀……斯坦·桑帕克?!”
罗恩紧张起来:“那个骑士公交的售票员?他也被杀了吗?”
“不,他被捕了。”赫敏仔细阅读那篇报导,“魔法部指控他参与食死徒的秘密计划。”
“但他怎么可能是食死徒?”
一直趴在餐桌上的哈利突然地抬起头:“马尔福当然是食死徒!”
赫敏停顿了两秒:“哈利,你知道我们在说谁吗?”
哈利打了个哈欠:“当然,桑帕克。但我要跟你们说的是马尔福,我确定他在搞阴谋,菜园里的怪事肯定跟他有关。”
“教授们都已经确认,迪安的伤口是地精造成的。”
“可是地精无故攻击人,这不正常。”哈利快速地说,“事实上昨天晚上我去出事的地方了,那里绝对有地精以外的东西在活动。”
他详细描述了那种哨声,余光瞥见的灰黑色动物:“我认为是那个东西的存在让地精躁动,驱逐咒说不定也是它弄坏的。”
“那马尔福?”
“马尔福突然出现了,就在我要追上去的时候!”哈利比划着,“他肯定学了什么消除声音的咒语,类似混血王子的那种。”
“哈利,你不该再用那本书上的咒语。”
“都是小咒语,很有意思,你们不也这么觉得吗?”哈利继续告诉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马尔福肯定知道如果我跟上去会发现他的阴谋,所以他宁可暴露自己也要阻拦我。”
这里,哈利省略了他被马尔福的咒语弄得全身动弹不得、被迫跟那个斯莱特林挤在狭小三角架下度过了一段时间的事。尽管麦格教授亲自从那个角落把他们抓了出来。这种无用的细节没什么好说的。
赫敏再也无法断言这都是哈利的胡思乱想:“只是,如果马尔福跟你在一起,那么用哨子召唤那个东西的人就不会是他。”
“显然,他还有其他帮手。”哈利压低声音,“这就说得通了,伏地魔为什么要委任一个学生办事?因为他可以不受关注地在校内接应其他食死徒!”
赫敏说:“前提是你看到的那个动物的确受人驱使。也可能它只是误入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哨音是它的同伴发出的。”
“那马尔福为什么要阻止我!他甚至想把我绑起来直接丢回塔楼!”
赫敏张开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反而是罗恩提议:“呃,我们可以去问问海格,他说不定知道那是什么动物?”
*
令哈利失望的是,海格没能给他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蜘蛛朋友阿拉戈克的重病占据了半巨人的全部心神,但他再三向哈利保证,如果发现了什么会立刻告诉哈利。
这已经是最好的了,麦格教授根本不认为马尔福在搞鬼,而邓布利多甚至建议哈利换个“好的角度”看待德拉科的行为。那么又要靠他们自己。鉴于哈利给出的描述十分模糊,图书馆也不能提供更多帮助,于是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盯住马尔福重新成为最佳选择。
同时,哈利的周六晚上变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时段,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再邀请他前去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聚会,斯内普则非常恶劣地强行挑出哈利的错处要他这个时候去关禁闭,而邓布利多的私人教学也被安排在这个时间。
前两周都是校长优先,哈利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接触了一些有关伏地魔的记忆,谁都没想到黑魔王是一个女巫(使用迷情剂)和一个麻瓜生下的孩子,而里德尔在孤儿院长大,还是学生时候就杀死了他的父亲……这些过去暂时地让哈利从对马尔福的追究中摆脱出来,琢磨起邓布利多让他知道这个的用意。
然而再之后邓布利多似乎就离开了学校,斯拉格霍恩没能说服斯内普,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前一天晚上哈利不得不去地下教室对付弗洛伯毛虫。
一件好事(哈利竟然管这个叫好事!)是马尔福居然也在这里。自从这个油光水滑的金脑袋不再泡在图书馆,哈利就很少能抓到他究竟在干什么,而赫敏和罗恩自从那节一起清理地精的草药课后就变得生疏而古怪,彻底疏忽了要帮哈利盯着马尔福的事。
马尔福显然早就知道哈利会过来,坐在最后排一动不动,继续看着他的书,连头都没有抬。这个斯莱特林看起来比之前还要阴郁,甚至有一点病态,哈利注意到他手肘下压着一份过期的《预言家日报》,正好是报导了斯坦·桑帕克被捕的那一期。
哈利还是不习惯被马尔福忽视。他不是真的喜欢做挑起纷争的那一个,可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开启跟马尔福的对话:“在担心你爸爸被捕的消息出现在报纸上吗?”
梅林知道马尔福究竟怎么了——他居然没有跳起来跟哈利争吵,而是静静地说:“被捕?我不担心那个。”
哈利心里一动:“是你爸爸把菜园里那个东西弄来的?”他们一直有联系,所以马尔福才说不担心?
“我不知道什么菜园里的东西。”马尔福说,“弗洛伯毛虫们已经准备好了,建议波特先生尽快开始,除非你想在这里呆一整夜。”
哈利不得不伸手去拨弄那些黏糊糊的虫子,寻找已经腐烂的那些挑拣出来。斯内普禁止他戴防护手套,增加了这项工作令人不快的程度……手感差极了,哈利好不容易才因为混血王子对魔药升起一点好感,瞬间就因为这一大桶弗洛伯毛虫清零。
“宁愿去禁林里单挑一群蜘蛛。”他嘀咕着,瞥了一眼马尔福,想观察一下那个人究竟在看什么书——他被吓了一跳。
马尔福没在看书。马尔福在看哈利。金发的纯血皱着眉,灰色的眼睛无声地投来注视,即使被哈利发现也没有挪开视线……哈利不是没有跟他对视过,可这次真的很不一样,马尔福的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讥讽,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情绪。
“怎么了?”为了缓解尴尬,哈利习惯性地抓了一下头发,弗洛伯毛虫的黏液顿时沾了上去。救世主的脸色变得更糟,他真的很不喜欢这个。
马尔福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他举起魔杖,很轻地念了一个移动咒——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半空,啪地掉在哈利面前。
“防护手套。”马尔福慢慢地说,“别让我再听到黏液粘在你皮肤上的声音,波特。”
哈利耸肩:“斯内普不让我用这个。”
马尔福说:“没事,算在我头上。”
“说得好像他会罚你禁闭一样。谁不知道斯莱特林院长有多偏心。”
“他当然会。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干什么?”
“你被斯内普关禁闭?”哈利惊讶极了,“为什么?”
马尔福冷冰冰地说:“违反校纪。”
“什么校纪?”
马尔福猛然起身,带着怒意大步向哈利走来——应该拿出魔杖吗?还是他们要像麻瓜那样在这里打架?
就在哈利迟疑的时候,马尔福已经戴上防护手套,准确地取出一条腐烂的弗洛伯毛虫丢进水槽:“波特。现在,到一边去呆着,随便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别在我眼前。”
*
霍格莫德村。
“结果你就真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罗恩难以置信,“而马尔福帮你处理了所有弗洛伯毛虫?”
哈利抱着黄油啤酒,懊恼地说:“是的,我明明已经想好怎么从他那里套话!可事情就是,他在那里弄那些毛虫,我看了一会儿——真的只有一会儿,然后就是斯内普叫醒我,怪腔怪调地问我有多喜欢关禁闭以至于处理完材料还不肯走。马尔福早就不在了。他就那么放任我睡在那里!”
赫敏迟疑地说:“哈利,也可能我们弄错了什么。”
“比如说?确实这段时间城堡里什么都没发生,但是——”哈利突然直起身体,“蒙顿格斯?”
透过三把扫帚半开着的大门,能看到一个提着箱子的矮个子巫师正和猪头酒吧的老板在街角说着什么,一个眼熟的银杯被塞了过去,但对方显然不感兴趣,摇了摇头又把它推了回来……
哈利突然沉下了脸,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街上的冷风顿时灌进他的衣袖,但这不妨碍哈利紧紧握住他的魔杖。
猪头酒吧的老板已经离开了,蒙顿格斯一转身就对上了哈利,他局促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呀,哈利,来霍格莫德村?”
哈利冷冷地问:“那是什么?”
“什么?哦,你说我箱子里的?”蒙顿格斯哈哈笑起来,“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随便卖卖。就不打扰你了——”
细小的火花从魔杖尖端迸发,蒙顿格斯的箱子随即摔开在地上,刚才那只银酒杯滚了出来,哈利清晰地看见上面的布莱克家族纹章。失去小天狼星的痛苦复苏了,哈利失控地掐住蒙顿格斯的脖子,重重把他摔在墙上:“你干了什么?——你洗劫了小天狼星的家,就在他出事的那天晚上!”
“不——我——没有——”蒙顿格斯艰难地说。
“哈利,别做傻事!”追来的赫敏惊叫一声。
哈利不认为这是傻事。他在挽留属于小天狼星的一点痕迹,即使他的教父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他的手越收越紧,蒙顿格斯脸上显出窒息的青白。
“哈利!”
——他们的相逢太短暂了,失去又那么轻易,格里莫广场12号曾经有机会变成一个可爱的家,但它最后只能是不讨哈利喜欢的布莱克祖宅。
“哈利·波特!”
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东西出现了。
覆盖着灰黑色毛发的身躯和狮子一样的脑袋,尾部是露着毒牙的蛇——然而哈利唯一清楚看到的是马尔福的脸——直到摔在地上哈利才意识到自己被那个人完全抱住了——动物的吼叫,蒙顿格斯趁乱幻影移形——尖叫声,赶来的巫师们纷纷发出了咒语……哈利很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可德拉科始终死死把他按怀里,他的视野里只有一条绿色的斯莱特林领带。
哈利闻到流血的味道。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在不自然地颤抖。哈利在极端混乱的思绪中突然清晰地认知到马尔福正在为他阻挡攻击。为什么?怎么会?
有人大声地喊:“昏迷咒!赶快!”
一切都乱了,霍格莫德大雪纷扬,大地如此冰寒,德拉科的怀抱却和他的血液一样温热。谁能想到一个马尔福的血是热的呢?哈利去掰他的手臂:“不,不要。”然而德拉科立刻用更大的力气抱了回来,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祈求,似乎比起背后正在承受的伤害,哈利要离开他的怀抱这件事更加令他绝望。
哈利没法不妥协。他再次被用力拉向那个深深憎恶了六年的斯莱特林,感觉这几分钟像一生那样漫长。
驻守的傲罗赶来时,那头凭空出现的怪兽已经因为叠加的昏迷咒倒在一边。雪地上到处都是溅开的血,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哈利茫然地坐在人群中心,仍旧被昏迷过去的德拉科紧紧抱着。
唐克斯震惊地问:“他还好吗?”
哈利说:“恐怕,不那么好。”
他手中无意识地抓着一团红色的雪。
Chapter 6
“不行,没法让他松开。”
“别用力松劲泄……还不确定伤口状况。”
“马车可以再靠近一点。我去让他们把左边的空间腾出来。”
“梅林,我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遇到这种动物弄出来的伤口。”
……哈利感觉自己像是被浸入湖底,一切声音因为隔着水流而不真实地模糊。他无法清晰思考,没有任何一个成形的念头。他的身体无比沉重,像是已经被雪地捕获,完全地僵硬在那里。
“哈利,哈利?——哈利!”
哈利肩膀一颤,水流和僵硬褪去了,他回到现实。周围的声音又变得清晰,还有身体的触感。他困难地感觉到德拉科倒在自己身上,流着血。
“哈利,”唐克斯的头发呈现一种缺乏光泽的暗红色,“现在治疗师准备把你们一起带去圣芒戈,能帮忙把马尔福先生抱起来一点吗?”
哈利小心地动了一下胳膊,试图从腋下托起德拉科的身体。他的尝试失败了,德拉科的手臂仍旧严重限制着哈利的动作,即使这个斯莱特林已经失去自主意识。
“恐怕不行,他……抓着我。”
“好吧。”唐克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哈利,你确定你自己没受伤吗?”
哈利干涩地说:“我甚至没看见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
*
*
德拉科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疼痛几乎是一瞬间击中了他,使他难以忍受地发出呻吟。糟透了,完全不知道治疗师给他用了什么魔药,简直像有一排刀片正在刮擦他背上的肌肉!被那个恶心的怪物挠都没有这么难受。他发誓。
而且还有更糟的事。
究·竟·是·谁·的·主·意,居然把一个波特放在他的病床上!
德拉科惊恐地看着身边那个黑色的脑袋,怀疑下一秒就会有可怕的灾厄被召唤过来,例如狮子座的陨石砸破窗户或者深渊裂缝正好在他们床底下打开。感谢守望誓约,德拉科·马尔福注定是救世主唯一救不了的人,毫无疑问。
“马尔福?”哈利感觉到了他的动静,立刻坐了起来。
德拉科痛苦地说:“他们为什么不让你走!我肯定没让那家伙伤到你,就算一个救世主需要被谨慎检查也应该给他一间单独的病房!”
哈利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指出:“不让我走的是你。”
“我怎么可能——”德拉科的舌头被吃掉了。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右手确实正放在哈利手腕上,不,用“放”这个动词太含糊了,确切地说他的右手像被施了永久粘贴咒那样死死抓着波特,手指底下甚至能感受到另一个男孩的脉搏在跳动。
德拉科立刻惊慌地松开手,尴尬地发现自己在那个手腕上留下了一些不太雅观的痕迹。
哈利问:“为什么?”
“因为这个伤口见鬼地疼,我必须握着点什么好缓解。”德拉科完美地解释,“围巾,餐刀,猫头鹰,随便什么都可以。恰好抓到了你的手。”
“我是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德拉科痛苦地闭上眼睛。终于来了。一瞬间他非常想把那个守望誓约的事全部说出来然后掐着波特的脖子要他保证再也不惹麻烦,但他还是忍住了,这种事实在是悲惨又可笑,他会成为今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笑柄的。
当然有可能他已经是了。霍格莫德村当时有多少学生?除了学生还有……
“见鬼!”德拉科突然脸色苍白地坐了起来,连背上的疼痛都被他暂时忽略了。
“马尔福,治疗师说你必须躺到明天早上!”
“随他们去吧,”德拉科凶狠地说,在床头找到了他的魔杖,“我要——必须要——否则我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都没有意义!”
黑魔王肯定会知道这个。马尔福家的儿子保护了波特。那个人不会放过他们的,看看卡卡洛夫,那个为了躲避黑魔王召集而独自躲起来的前德姆斯特朗校长,他肯定用了能力范围内最好的隐秘方式,结果还是被残忍地杀死了。《预言家日报》只是简单地报导了这个消息,甚至没有为他的死哀伤。
当然了,一个有黑魔标记的前食死徒消失是好事。如果卢修斯和纳西莎因为德拉科今天的行为死去,报纸肯定会更加欢欣鼓舞地刊登这个消息,无论他们被黑魔王折磨得有多悲惨。
德拉科不能想象这些。他的呼吸像溺水一样艰难,跑出病房的时候甚至忘了穿鞋。
“德拉科!”哈利在他身后大叫。
不,不要波特。离波特越远越好。走廊上被惊动的魔法光点在漂浮,治疗师诧异地过来阻拦他:“你要去哪里!”
德拉科茫然地停下了。他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去哪里,甚至不知道怎么主动联系他的父亲……他的手因为绝望而颤抖,哈利靠近他,带着几分不知所措握住了他的手。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不应该在午夜的圣芒戈走廊里乱跑。”一个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还是说那头狮面龙尾羊把你的脑子也刨出去吃掉了,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色更加难看:“斯内普……”
“要称呼我‘教授’。跟治疗师过去,刚好新的魔药酿造好了。”斯内普阴沉地说,“至于你,波特先生,最好什么话都别说,以免我想起格兰芬多计分沙漏里的红宝石。”
旁边的治疗师已经打开了门,德拉科稍稍迟疑,顺从地走了进去。不论斯内普出现在这里是作为霍格沃茨教授还是作为食死徒,他都是德拉科探听父母情况的唯一机会。
出乎意料地,斯内普并没有一起进入室内,反而是那个治疗师举起魔杖放了几个咒语,接着咆哮着质问:“德拉科,你都在干什么!不是告诉过你要远离波特了吗!”
德拉科愣住了:“爸……爸爸?”
“如果你还想得起你的父亲!”治疗师陌生的脸上显现出德拉科熟悉的表情,“你知道狮面龙尾羊有多危险吗?它在最高危险级名单上!如果不是西弗勒斯之前储备了一点能应付这种伤势的魔药,我只能带着一幅画像回去见西茜!”
“我很抱歉……”德拉科的背开始剧烈地疼痛,他可能又流血了,但什么都比不上知道父母还安好,“我会——远离波特。”
卢修斯很长地叹了一口气:“不会很久,最多到波特成年。如果我这边顺利,明年也许就不一样了。”
德拉科抬起头:“您是想用那头怪物杀死邓布利多?可它已经被傲罗抓住了。”
卢修斯冷笑一声:“格雷伯克的馊主意,只有头脑简单的狼人才会指望邓布利多被一头畜生吃掉。他会因为没教好自己那头愚蠢的兄弟付出代价的,我保证。”
红色的光点在魔杖顶端跳动了一下,卢修斯有点懊恼地说:“我得走了。德拉科,再次提醒你远离波特,也别听贝拉特里克斯姨妈的掺和大人们的事。你妈妈会给你写信。——我不想第二次看见你一清醒就在医院里乱跑,后面还带着波特。”
“爸爸——”德拉科很想问自己是不是让父母在黑魔王面前陷入了困境,然而卢修斯完全不打算跟他谈这个。那么德拉科也会选择自己处理这个变异的守望誓约。
“还有守护神咒。”卢修斯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万一我失败,你记得立刻带你妈妈离开。他肯定会派摄魂怪出来追踪,你必须学会那个。”
“我会的。”德拉科慢慢地说,“我会的。”
*
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时候,赫敏和罗恩正头靠着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熟睡。
胖夫人的声音吵醒了他们,罗恩揉着眼睛说:“哈利,你回来了?我们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早上。”
“斯内普送我回来的。”哈利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他好像是去圣芒戈送魔药的,但我总觉得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赫敏小心地问:“马尔福呢?”
“醒了,所以我才能离开。”哈利把脸埋在掌心,“他……他流了很多血。生物伤害科的治疗师都来了,一开始伤口没法愈合,后来——抱歉我当时脑子很乱,总之最后没事了。”
罗恩理解地说:“是够乱的。那真的是马尔福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喝了复方汤剂吗?”
“是真的马尔福,我确定过好几遍了。每一根眼睫毛都长在我最讨厌的位置上。”
赫敏问:“你们……有谈过吗?在他清醒之后?”
“没来得及。你们也看到了,斯内普连夜把我赶了回来。”哈利突然抬起头,扶正他的眼镜,“这就是问题,他们不想我留在那里。斯内普也对那头狮面龙尾羊知情,所以他才能这么快拿出相应的治疗魔药!但马尔福出来救我……难道我被袭击是个意外,会妨碍他们的计划?”
赫敏静静地说:“哈利,换个角度想这件事好吗?”
“什么?”哈利想起邓布利多也用过类似的表述。
赫敏直白地说:“我认为马尔福喜欢你,爱情意义上的。”
罗恩大叫:“什么?!”
“需要这么惊讶吗?”赫敏瞪了他一眼,“想一想,如果换成卢平这样救了唐克斯,你们会怎么解释这件事?”
哈利呆呆地坐在那里:“可那是马尔福。”
赫敏支着脑袋:“他在你失去小天狼星之后开始对你友好。他回避你。他阻止你去冒险。他保护你。当然,哈利你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错的,马尔福或许的确知道一点食死徒那边的计划,他不能反对自己的父亲和黑魔王,但他不想让你出事——这样考虑是不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罗恩艰难地说:“梅林,白鼬居然喜欢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我们的哈利……竟然会这样。”
“不是这样。”哈利疲惫地说,“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赶我走。他是真的不愿意看见我,我的感觉不会错。”
赫敏争辩:“就算是马尔福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爱上一个人。想想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可能他根本不会像正常人那样表达好感。”
哈利认真地想了差不多两分钟:“不行,赫敏,我没法把往我头上砸恶咒解读成爱我。”
赫敏正要不服气地据理力争,罗恩突然说:“有没有可能,马尔福是中了迷情剂?”
哈利难以置信:“你觉得我会给马尔福下迷情剂?!”
罗恩举起双手:“没有说你,兄弟。只是一个猜测,兴许有谁给马尔福下了爱情魔药,结果出了错。”
赫敏皱着眉头:“可马尔福的表现跟中迷情剂的状态很不一样。”
“所以我说那个人出了错。”
“实际上迷情剂会对使用者造成很大的精神影响,其他爱情魔药也一样。如果马尔福中了那个,他至少会有一个早晨捧着玫瑰站在胖夫人面前等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