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HP同人)向救世主宣誓》作者:Avadale【完结 番外】 > 向救世主宣誓.txt

第 5 页

作者:Avadale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30

……控制。德拉科握紧拳头。

波特看起来比你自己好多了,至少他还能轻松地站着!这一刻他很安全,那个该死的守望誓约不可能强制你去把他藏到床底下的,你绝对能够控制你自己不去管他——这个悲惨的斯莱特林失败了——他站立起来的时候感到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像是变成了刀刃,从内部切割着他的肌肉。

“马尔福!”哈利立即冲过来,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别,不要移动。我知道你受伤了。”

德拉科用左手按住他:“听着,波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也在这个地方,但既然你现在可以自由行动,那么穿着你的隐形衣立刻离开!”

现在哈利能从他敞开的衬衫里看到他肩膀上的绷带:“血!”

“不用管它。”德拉科烦躁地说,“我们说好不干涉彼此,记得吗?现在你要做的只是离开。以防圣人波特弄不清楚情况,我可以告诉他这里是食死徒的巢穴!”

哈利有一会儿没能立刻说话。奇妙的尴尬和困惑在他脸上交替出现,当他看出德拉科是认真的之后,这位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祖产的黑发巫师摸着后颈说:“呃,我确实不清楚情况,可实际上这个地方是,嗯,是我的巢穴。”

“你的巢穴?!”

哈利担忧地用手推着德拉科的腹部:“先回床上坐着好吗,马尔福先生?我真怕你下一秒就倒下去……拜托,求你。”

德拉科不得不往后退。他痛恨自己一时懒惰,没把衬衫的纽扣系上,可波特也不该就这么公然把手按在他皮肤上!这个距离下德拉科没法忽视哈利的眼睛。那一对绿色玻璃珠确实非常吸引人,胜过任何宝石。——糟透了,肯定是斯内普说的话给了他暗示。否则他不会这样盯着波特的眼睛看!

就在这个时候,老旧的楼梯发出响声,有人上来了……德拉科没法顾及他的右臂了,十分强硬地把哈利推回去:“隐形衣!快穿上你的隐形衣躲好!”

几乎在哈利刚刚消失在那件斗篷底下的同时,斯内普进入了房间:“德拉科,我认为我很明确地说过你现在还不能乱动。”

“我作了个噩梦。”德拉科往左边看了一眼,知道哈利正在那些旧剪报附近。

“太在意梦境不是什么好事。”斯内普没多说什么,把几个装着魔药的小瓶子排在床头,“你需要尽快康复。在黑魔王下次问起你的时候,你需要表现得对他有用。”

德拉科沉默地点头。

显然,斯内普在教导他怎么蒙蔽黑魔王,这意味着这位霍格沃茨教授确实像贝拉特里克斯长期诋毁的那样,并不真正忠诚于伏地魔。那他对邓布利多呢?德拉科忽然想起那一次他去斯内普的办公室,邓布利多刚好也在。老校长的一只手完全是焦黑的……

“魔药生效的过程会有点疼。不过我认为不会超过昨天晚上。”斯内普念了一个咒语,德拉科肩膀上的绷带自行松开了,那道贯穿伤露了出来。

之前的治疗魔咒还没失效,并没有大股的血从那个狰狞的伤口中涌出,可是这让外翻的皮肉更分明了,甚至能隐隐见到骨头——德拉科对这样展示自己的伤势感到局促不安,他没法忽略这个:哈利也在这个房间里。很可能也在看着他。

波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至少不该在德拉科弄清楚自己的真正想法之前出现。他真的想要得到哈利吗?还是只是因为那个守望誓约的束缚造成的错觉?然而那个格兰芬多的突然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德拉科为一个占据了自己脑海的认知感到惶恐——

他正在为波特流血。

终于,那个创口被白鲜完全覆盖了。(“不想因为波特获得更多伤疤吗?”斯内普语气古怪地问,分不清他是在嘲讽还是单纯地表示对学生的关切。)德拉科松了口气,可接下来的魔药让他立刻绷紧了神经。这根本不叫“有点疼”!黑色的,岩浆一样灼热的魔药顺着喉管滑下去,伤口开始剧痛,整个右肩被敲碎重组的那种剧痛……床帷轻微地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靠近他,接着德拉科的左手就被握住了。

一瞬间肩膀的疼痛到达了顶峰,那些关于恶咒和折磨的记忆尖啸着回到他身上,德拉科本能地攥紧了手指——忍耐——他正抓着一只温暖的手,哈利·波特的手,那只手的手指正一支一支穿进他的指缝,他们的手在银绿色床帷的遮掩下紧紧相扣,像楔在一起的砂砾和蚌。

斯内普在另一边观察他的愈合情况,满意地看到新生的血肉正一点点填满那个伤口:“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主人说想要给你标记。”

德拉科猛然抬起头。感到左手被波特抓紧。

“卢修斯已经没什么能力在这件事上说话,贝拉特里克斯倒是欢欣鼓舞,当成天大的奖赏那样宣扬。”斯内普嘲讽地说,“你是怎么跟你父母说起波特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明白你的心思,知道万一太接近黑魔王,你就很难掩饰你自己。”

德拉科呼吸困难:“不……”不要在波特面前说这个!

然而斯内普根本不知道有一个波特正穿着隐形衣坐在这张豪华大床的另一边,和德拉科一起听着他接下来的话:“没关系,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你可能不清楚你昏迷时候发生的事,当时你告诉我,就算你不能脱离食死徒这边,你也不能让波特死。”

——波特在他手中轻轻地一颤。

德拉科认命地承认:“我大概说过。”

斯内普说:“我回答你的是,我跟你的立场一致。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会教你这些。我告诉黑魔王你还没醒,他没有任何疑问,毕竟那是一打钻心咒。现在你只有最多五天练好你的大脑封闭术,同时考虑清楚要怎么去主人面前应答。”

德拉科想起卢修斯肿胀的眼睛,紧张地问:“如果我拒绝,他是不是立刻就有借口处罚马尔福家?”

他感到自己的手背正在被很轻地抚摸。来自波特的抚摸。

“他不需要借口也可以处罚你们。”斯内普看了他一眼,“除非你必须要利用黑魔王的信任去做点什么,否则我不建议你接受那个标记。它污染的不仅是你的皮肤,还有你的灵魂,意味着你将不得不去做许多并非本意的事,一些……让你永远不能回头的事。”

床垫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凹陷,波特冒失地靠紧了他。隐形衣不会隔绝温度,德拉科回想起抱着波特的感觉,舒适而温暖的刺痛游走全身。

“当然,最终选择还是看你。”斯内普有些心不在焉,像是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绪里,确认德拉科没有不妥后就转身离开。“别出这个门。这里不是你能安全行走的地方。”他在最后嘱咐。

哈利立刻从他的隐形衣里跳了出来:“你不能接受那个!”

德拉科的眼神躲闪开:“那是我的事,我们说好——”

“之前的条约已经作废了。”哈利严肃地告知他,“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再容许我们自己去决定要不要干涉对方,事实摆在眼前:你受了伤,被安置在我的房子里,可是我们谁都没被告知所有的事!这不应该。”

“等等,这真的是你的房子?”

“否则我怎么可能随便就进来!”

德拉科指着绿色的挂毯和银色的灯座:“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喜欢斯莱特林。”

“好吧。准确地说,这幢房子的所有权现在属于我。”

德拉科意识到了:“这里是布莱克的产业?”

哈利有点低落:“是,小天狼星离开后,我继承了这个房子。以及房子里的克利切。”

——以及我。德拉科在心里补充,温柔地抚摸了哈利的手背。只是在偿还这个黑发男孩刚才的安慰,没有别的意思。

哈利很快地调整过来:“不说那个。”他掀开德拉科的衣领,用那双该死的绿眼睛注视那个还残留着显眼痕迹的伤口:“这是怎么弄的?看起来简直像是有一大把钢条直接穿了过去。”

德拉科夸奖他:“猜得不错。”

“我知道跟我有关,刚才斯内普说——”

“我们为黑魔王办事。他的一切计划都跟你有关。”

哈利深深吸了口气:“别跟我兜圈子,刚才斯内普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说的是实话。”

“发誓,说你接下来会如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哈利紧紧盯着他,“如果问到你不能告诉我的事,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能骗我。”

德拉科假笑:“你要怎么判断我没有骗你?”

哈利简单地说:“我信任你。”

德拉科哽住了。他没想到有一天能够从哈利这里听到这个词。信任。他被紧扣着的灵魂感到一种奇异的释放,让他的眼神柔软下来。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见过德拉科·马尔福这样柔软的眼神。

他说:“你问吧,我尽量。”

哈利把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真的是钢条?”

德拉科勾了一下嘴角:“一把匕首。”

哈利的脸色变了变:“……比钢条更糟。还有吗?”

德拉科沉默了。

哈利自己回答自己:“好吧,刚才斯内普已经说过了,还有钻心咒。——为什么?”

“黑魔王怀疑我背叛了他。”

哈利的肩膀轻轻摇晃:“因为我?”

德拉科为难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不引起你的误解,但……是的,因为你。”

“后来呢?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基本没有印象。”德拉科诚实地说,“应该是斯内普带我过来的,事实上,也是因为他在黑魔王面前的帮助,我才能够活着。”

哈利没有立刻说话,那双绿眼睛里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接着他垂下头说:“应该还有卢平,昨天斯内普紧急把他叫了出去,谁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乔治和弗雷德的魔法显示卢平来了格里莫广场12号,我才跑过来查看……看到了你。”

德拉科有点难以相信:“卢平?”

“这里确实是布莱克家的祖宅,但也是凤凰社的活动地点。”哈利困难地承认,“斯内普……恐怕他不那么忠诚于你们的黑魔王。”

“意料之中。”

哈利犹豫了一下:“如果我问你,知不知道伏地魔下达的具体命令,你会回答吗?”

“我不能。”德拉科低声说,“我不能让我的父母冒更多风险。”

哈利轻轻点头:“当然。”

“最后一个问题。”绿眼睛救世主认真地问,“你真的弄出了波特驱逐咒吗?”

德拉科吃惊地看着他:“我以为就算是愚蠢的格兰芬多也能听得出那是个玩笑?”

“可你确实知道我在哪儿,即使我穿上了隐形衣!刚才我看剪报的时候你就一直盯着我。”

“没有‘盯着’。我只是大概知道你的方位。”德拉科敲了敲手指,“好吧,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只是因为你身上的气味很好辨认。”

哈利疑惑地抬起手腕,侧着脑袋在袖口嗅了一下:“我有什么气味吗?”明明只能闻到他的洗衣皂,麻瓜大型连锁超市在售,10个人里可能有7个用的都是这种。

“大概有点接近佛手柑?”德拉科摸了一下鼻子,“之前都没人跟你说过吗,它明显极了,我记得有节魔药课上——”

德拉科的声音卡住了。那节魔药课上波特坐在他身边,斯拉霍格恩揭开装着迷情剂的坩埚,然后佛手柑的味道变得更明显了,沾在德拉科的巫师袍上整整三天才彻底消失。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哈利追问:“魔药课上怎么了?”

德拉科闷声说:“拒绝回答,谢谢。”

Chapter 15

“哈利,你终于回来了!”罗恩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下午斯克林杰都在拐弯抹角地设法找你,幸亏爸妈以为你是为了避开他藏起来了,还帮忙掩饰,不然我根本瞒不住你不在家里的事!”

哈利脱下隐形衣,内疚地说:“抱歉,罗恩,我应该记着你这边的。”

“倒也不要紧。”罗恩嘀咕着,“你发现什么了吗?”

哈利沉重地点头:“说实话,我现在脑子里乱得很。”

“这么严重?可我看大人们都没什么反应。”

“确实跟凤凰社没什么关系。”哈利犹豫了一下,“只是对我来说——”

“哈利回来了吗?”金妮突然推开门,看到两个男孩(终于)都在屋子里的时候她松了口气,快速地对哈利说,“坏消息,斯克林杰准备留在这里吃晚饭。他是铁了心要在今天见到你,爸爸根本没法把他弄走。”

“毕竟那是一位魔法部长。”哈利有点疲倦地站起来。

魔法部长以及部长助理的存在让陋居的客厅变得沉闷而压抑,尽管部长助理名叫珀西·韦斯莱、理论上也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哈利实在不愿意让韦斯莱家的圣诞节晚餐因为自己毁掉,赶在菜品上桌前主动走过去:“听说您在找我,先生。”

斯克林杰非常迂回地说:“只是想问候一下。”

哈利点了点头,并不意外这个“问候”的地点从坐满了人的客厅换到了空荡荡的花园里。冬季的五点,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积雪莹莹地发着微光,红头发双胞胎在窗口冒了一下头,晃了晃手里的恶作剧产品,但哈利用眼神示意他们不用管。

斯克林杰像是真的在闲聊:“上次在霍拉斯的晚宴上我就很想跟你聊聊,只是没找到机会。”

哈利在心里默默地说:你当然找不到机会。那个晚上德拉科·马尔福一直像头巡守领地的恶龙那样挂在我身上。

“当然,邓布利多也不是很愿意让我跟你谈话。我非常理解这个,毕竟发生了那些事,还有那个传说的预言,‘救世之星’……”部长先生的目光探究性地落在哈利脸上,“你当然知道这个,对吧?”

哈利的呼吸变慢了,选择只作答自己愿意透露的内容:“霍格沃茨的每个学生都看过《预言家日报》。”

“邓布利多对你说过他的看法吗?”

又来了——尽管看起来是在说他的事,斯克林杰关心的也只是邓布利多的看法,就好像哈利·波特只是一个符号,换成任何一个别人都可以。然而失去了亲人的是他,被伏地魔威胁着生命的是他。不是任何一个别人。

哈利说:“对不起,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斯克林杰并没有露出不满,而是对哈利更友好地笑了笑,重申:“我可以理解。当然我也不是想知道你们的秘密,事实上,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个预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哈利皱起眉毛。

斯克林杰说:“只要巫师们相信存在‘救世之星’就足够了。”

哈利移开眼睛,看向花园里的积雪,冷冰冰的,反射着明亮的月光,有一点像马尔福头发的颜色。

“哈利,你应该跟我们合作,巫师们需要信心……你能鼓舞他们。”斯克林杰富有暗示性地说,“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对魔法部有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如果因为那些就贸然拒绝我,多少有些孩子气。要知道,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会有错误的判断。”

“如果说是关于伏地魔的事,邓布利多教授显然是正确的那一个。”

斯克林杰说出一个名字:“西弗勒斯·斯内普。”

哈利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可能不清楚,你的这位教授曾经是个食死徒,甚至,跟你父母的死有很大关系。你知道这个吗?”

哈利不知道。可他知道斯克林杰正等着他去追问,斯内普究竟做过些什么……他脑子里更乱了,一半的他在严厉地提醒斯内普对他父亲、对小天狼星(也包括卢平和哈利自己)的仇恨,另一半的他又在不断陈述,斯内普确实在帮助他的事实。

没等到哈利的追问,斯克林杰只能继续说下去:“如果不是邓布利多为他开脱,斯内普肯定会被送去阿兹卡班。当然,也不是说他不可能改过,只是昨天还有人看到他和食死徒一起出入。确切地说,是纳西莎·马尔福。”

谈话再次出现了停顿。魔法部长叹了口气:“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起小马尔福的事。这也是我一定要找你谈谈的原因之一。我对那个学生了解得不多,听说他帮过你一次,也许是这个让你觉得他和他的父母不一样,但他仍然是食死徒的儿子——哈利,你跟他过于亲密了。”

哈利尽量让自己保持礼貌:“这是我的私事。”

“你错了,‘救世之星’没有私事。”斯克林杰说,“跟一个小食死徒来往过密只会动摇大家对你的信任,相反地,和魔法部合作才能给他们信心。”

哈利说:“抱歉,我不太明白。斯坦·桑帕克被关进阿兹卡班也是因为这种奇怪的逻辑吗?不管他是不是,随便抓进去一个人然后声称他是食死徒,就为了让其他人安心?”

斯克林杰脸上的亲切消失了:“马尔福是最恶名昭彰的食死徒家族之一。”

哈利的表情也冷下来:“他是德拉科。”

*

山楂木魔杖掉在地上,德拉科震惊地注视魔杖顶端那一缕尚未完全消散的稀薄银光,手腕还在轻微地颤抖。

这当然不是一个成功的守护神咒,甚至可以说差得还远,但确实是德拉科第一次在这个咒语上有了一点进展。——假如他刚才没有想到波特的话。

德拉科长长地叹气,俯身捡起自己的魔杖,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就像一个荒唐的梦境,每个人都言之凿凿地认定德拉科对哈利抱有爱意。格兰杰,波特,斯内普。甚至。德拉科自己。

他确实可以质疑迷情剂出了错,也能不信守护神咒的施术条件,或者坚决地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守望誓约——然而就凭一个强制誓约真的能把他变成这样吗?

德拉科试图罗列哈利的缺点:愚蠢,冲动,不知好歹,脑袋上还有个难看的疤。冒失,可笑,不懂怎么把领带系端正。吃东西还会沾在脸上。说真的,谁会这样评价自己所爱的人?就拿卢修斯和纳西莎作例子,他们彼此尊重极了,卢修斯甚至会注意不在妻子面前说粗话,尽管他非常擅长滔滔不绝地辱骂一些“不识相”的家伙。他也愿意为了她付出,尽管,卢修斯一贯被评价为自私、缺乏操守。

德拉科按着眉心,突然地绝望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也需要为哈利付出,即使不存在这种可疑的爱情,他也有一个强硬的守望誓约要遵守……卢修斯告诉他这只会是一个松散的束缚。《不可撤销的誓言与违背》声称誓约的效果受到立约者意志的影响。德拉科再次回溯记忆,无比认真地分析自从守望誓约出现后他跟哈利之间的每一个场面,揣摩自己的哪些行动是出于誓约的束缚,哪些又是因为——爱情?

他竟然分辨不出。

憎恨今晚的月光。

*

哈利在看到弗雷德手中肉色的伸缩耳时,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知道自己跟斯克林杰的对话肯定不是秘密了。罗恩整个晚餐期间都时不时目光复杂地看一眼哈利,等到饭后大家开始围着壁炉玩牌,他立刻伙同两个哥哥把哈利拽到了楼上。

哈利抓了抓头发:“好吧,我承认,整个下午我都跟马尔福在一起。”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发出夸张的惊叹声。

罗恩眼睛有点直:“我不明白,只是一个下午,哈利你就突然替他们说话了——想想你昨天还在怀疑斯内普!想想德拉科·马尔福是怎么侮辱赫敏的!”

“当然不会忘。”哈利换了个坐姿,把两条腿都规矩地搁在地上,谨慎地念了一道闭耳塞听,“可是斯内普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选择了相信凤凰社。如果他真的背叛了,他不会敢这么做,而且他还说……”

(斯内普看着德拉科:“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哈利喃喃:“总之他确实在帮邓布利多收集情报。虽然我还是觉得他恨我。”

乔治笑嘻嘻地说:“也许他对邓布利多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弗雷德补充:“违背了就会死的那种。”

罗恩大叫:“你们还好意思提这个!我五岁的时候——”

“也不是没有可能。”哈利若有所思,静静地想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说,“马尔福受伤了。确切地说,伏地魔差点杀了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韦斯莱们停止了争论当年的牢不可破咒事件。

哈利说:“是因为我。他的右边肩膀上有个血洞……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斯内普不得不把他藏在格里莫广场12号,他的处境很不好。”

罗恩小声说:“希望你只是在同情他。你今天下午没吻他吧?”

“当然没有!”哈利瞪大眼睛,“我说过好几次了,我只是没法承担这个,你想想,要是有个人昨晚因为你差点死了,就算他是个愚蠢自大又装模作样的混蛋,你能无动于衷吗?”

罗恩忧愁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哈利。只是你这大半年都对马尔福过分在意了,尤其是今天回来以后……看起来真的非常马尔福综合征大发作。”

哈利强调:“你究竟为什么怀疑我会去吻他!我只是——用你的说法——同情他。他不比一只家养小精灵好多少,他爸爸用偏见和黑魔法教育他,他确实很坏但也可以认为他只是服从了他的家庭……他已经有一点改变了,我想让他更好,出于一个格兰芬多的正直。这跟爱情无关。”

三双眼睛整齐地固定在哈利脸上:“无关?”

“无关。”哈利心里并不像他的语气那么笃定。他有点不安地发现,他其实并不反感德拉科喜欢他的这件事,而且越来越习惯。不过他也没打算一定要去分清楚促使他去在意德拉科的究竟是同情还是爱情,反正不管是哪一种,他需要做的事都没什么区别。

“好吧,”罗恩嘀咕,“也许把‘波特臭大粪’的徽章拿到你鼻子下面展示一下,你立刻就能恢复正常。”

“我抽屉里就有,做得恶心极了。”哈利撇了一下嘴角,“你还有一个?也给我看看。”

——万一有哪里不一样呢?

Chapter 16

哈利相信,今年的圣诞节假期绝对是他人生中最古怪的一个,哪怕他成功干掉伏地魔活到一百八十二岁。

节礼日的白天他帮着韦斯莱先生清理了屋外的积雪,在花园里堆出一个超过两米的雪人。哈利让它戴着礼帽拿着文明杖,但乔治和弗雷德认为一根纤细的木棍无法守卫花园,等傍晚哈利再去看的时候,他的雪人手里已经换上了一根新棒子,布满尖钉和铁链,看上去比巨怪的那根还要狰狞。

到了晚上,家里其他人都睡下的时候,哈利就在罗恩复杂的视线中穿上他的隐形衣,通过壁炉前往格里莫广场12号。也不是他要这么……鬼鬼祟祟,只是整整一天他都没想好要不要去找卢平说“我知道你们往我的房子里放了一个马尔福我也想去看看”。显而易见,德拉科并不被凤凰社信任,提供给他一个临时藏身的地方已经是很大的善意了,可哈利也做不到告诉卢平“我想多信任他一点因为这家伙他妈的爱我爱到可以去死”——这种事分享给同龄好友就足够尴尬了!

还有斯内普。尽管乔治和弗雷德说他可能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时语气戏谑,哈利还是认真地考虑了这个可能性。说不定这就是真相——所以斯内普会在很多重要的时候帮助他,同时在各种小事上充分地展现对波特们的憎恨。

壁炉的另一端无比寂静,哈利走上楼梯的时候,一种悲伤也在他心里一点一点升起。他曾经有一个教父……

顶楼正对着他的那个房间上挂着“小天狼星”的铭牌,哈利停在那里,伸出手很轻地摸了一下那个牌子。旁边的另一扇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德拉科在衬衫外面披着外套,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深夜来客。

哈利勉强对他笑了一下:“你隔着门板也能闻到我吗?”

“还不至于。把我跟猎狗相提并论是一种侮辱。”德拉科皱着眉头解释,“只是刚好想参观一下你的房子。斯内普说过在我的房门上有限制屏障,但就实际情况来看,这个所谓的限制并不起作用。”

哈利问:“需要屋主带路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黑魆魆的楼梯间,拒绝了:“我认为屋主更适合坐在明亮的软垫上。”

他是对的。暖黄色的灯光让哈利心情好转,不再像刚才身处黑暗中时那样孤单,悲伤。那张斯莱特林绿的软沙发也很舒适,哈利让自己陷在坐垫里,看到德拉科在几步之外用一种过分深沉的目光凝视着他。

“呃,你好点了吗?”哈利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能感到自己的耳朵有点热,不是个好现象。

德拉科像是突然清醒过来,转开视线看向墙上的烛台:“没事了。”

“你真的要去见伏地魔?”

“是他要召见我。”德拉科轻轻地说,“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哈利屈起一条腿,下意识地抱住:“你可以脱离他们,我是指食死徒。邓布利多肯定愿意帮你……我知道这有风险,但你就这样去伏地魔面前更不安全。”

德拉科说:“没什么,我会做好准备再去。”

“什么准备?”哈利立刻抬起头,“你不可能真的去做食死徒,你才十六岁!”

德拉科点头:“没错,黑魔王也不需要一个学生为他效劳。他只是想验证马尔福的忠心而已,我必须去见他……卢修斯是我的爸爸。你肯定非常恨他,但他是我的爸爸。”几缕金发垂在他眼睛上。

“我知道。可是如果他也愿意脱离……”哈利舔了一下嘴唇,觉得喉咙发干,“我确实恨他,但我也不是很喜欢一直恨下去。要知道仇恨是件非常不快乐的事。”

德拉科笑了一声:“仇恨我也不快乐吗?”

哈利不满意地说:“跟我揪着领子互相殴打,会比跟我像这样好好谈话快乐吗?”

德拉科陈述:“我回答不了。也许我会说跟你对着干的那段时间更轻松更没有压力,但那些已经被宣布算不上快乐。也许我确实是个不懂感情的人,当然也不懂快乐。”

哈利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会从德拉科这里听到这个。近乎于一种自我反省。

德拉科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我好像说了奇怪的话,抱歉。说实话你在这个时候出现真的是件糟糕的事,导致我不能很好控制自己。”

“不能控制?”哈利紧张起来,有一刻以为德拉科真的会扑过来给他一个吻——都怪罗恩!德拉科根本没提到吻或者任何能联想到吻的事!

果然,德拉科只是很慢地叹了口气,低声说:“虽然是最糟糕的时机。但我很高兴……今夜见到你,波特。”

哈利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为他充满矛盾的话语。

第二天晚上哈利过来的时候楼道里亮着灯,一开始他还以为是斯内普或者卢平在这里,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些烛台是德拉科为他点亮的。他的房子显然已经被探索过,布莱克夫人的画框甚至被扶正了,她见到哈利的时候只是哼了一声,多的什么都没提。哈利猜测德拉科安抚过她……一件好事,也许那位纯血先生能让哈利继承来的这幢房子变得不那么像腐朽的坟墓,无论他用什么方法。

这个时候德拉科正在练习一些咒语。哈利刚一进入房间,那个可恶的金发混蛋顺手挥动魔杖,一股力量就提着哈利的脚踝,把他脑袋朝下地倒吊在半空。

哈利不可思议地大叫:“你为什么会这个!?”

德拉科走过来,坏笑着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斯内普教授布置的作业。虽然其他咒语更实用,但这个比较有趣。”

哈利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去斯内普面前表演这个,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让他给自己学院扣分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思考了一下:“感谢你的忠告?”

哈利忿忿地给自己念了反咒,从半空中掉下来的时候,他清晰地看到德拉科的表情变了——实际上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哈利知道自己在上面滚一圈也不会有什么事——但那个斯莱特林及时地冲了过来,最终哈利滚在了他身上。

“你比上个学期重了,波特。圣诞节晚餐上你吃了多少?”

“只是因为冬天穿得比较多!”

德拉科严谨地检查哈利的着装:“一件翻领毛衣——”他的声音顿住了,眉毛高高挑起。

哈利的视线下移,和他一起看着自己被捋上去的一点的衣袖。一根非常斯莱特林的宝石白金手链正在哈利的手腕上晃动。见鬼,一个马尔福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家的纹章!

哈利苦着脸说:“我可以解释。这是克利切当作圣诞礼物给我送来的,我猜他是从我之前的命令里找到了什么漏洞——呃,就是要他去把你抓来的那个命令——让他从马尔福家弄到了这个。我本来就想开学以后还给你的,只是突然事情变成了这样,我就忘了。”

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如果你喜欢,当然可以留着它。只是我认为,伟大的救世主先生戴着女式手链非常不合适。”

“我只是怕随手一放会弄丢才挂在手上!它看起来很贵!”

“称不上贵重。是我妈妈以前给我的,我一直放在衣柜底层,算是一件适合送人的礼物?”德拉科忍不住笑了,“不过,送给你显然就不太合适。”

“确实。”哈利嘟哝着,把那根链子解了下来,还给德拉科。

刚被摘下的贵金属手链仍然带着波特手腕上的温度,德拉科收拢手指抓住了它,接着摘下中指上的银戒放回哈利手上:“圣诞礼物是不能收回的,我只能跟你换一件。抱歉,身边实在没有别的了。随你怎么处理。”

哈利吃惊地捧着那枚戒指。戒指!德拉科给了他一个戒指!梅林知道戒指上附加的含义跟一条手链有多大差别!!!不,也可能巫师们不讲究这个?哈利注意到德拉科手上还有一枚更大更耀眼的宝石戒指,相比之下给他的这个要朴素得多。

确实能够理解成一件纯粹的圣诞礼物。

最终,哈利硬着头皮把那个小东西装进了牛仔裤口袋。戴在手上是绝对不可能的。大腿被戒圈硌得有点发痒。

第三个晚上他们谈了很多……关于麻瓜的事。令人惊讶的是,在说起伦敦的时候,德拉科甚至知道得比哈利还多,基于他曾经独自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毕竟我十一岁以前基本不会出门。”哈利耸肩,“进入霍格沃茨后,陋居就成了我的第二个家。也许你会觉得惊讶:实际上我喜欢巫师世界超过麻瓜那边,可是这不代表我可以接受巫师肆意伤害麻瓜。伏地魔是错的。”

德拉科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也不喜欢看着麻瓜惨死。”

第四天哈利的黑眼圈变得非常明显,混淆咒都无法掩饰。在德拉科谴责的目光中,他不得不爬到那张软沙发上,躺下来补眠。

“救世主先生大概以为伟大的英雄不需要睡眠。”德拉科拖着腔调说,把一张毯子丢在哈利肚子上。

哈利调整了一下脖颈的角度:“我只是睡不着。”

“睡眠魔药?”

“好吧,是我不想睡。”哈利睁着眼睛,“没法安心地闭着眼睛,总害怕有什么事会突然发生。”

德拉科摘掉他的眼镜:“你想得太多了,疤头。需要睡前故事吗?”

“纯血巫师也讲睡前故事?”哈利惊奇地说,“我以为你们都用睡眠魔药哄小孩入睡。”

德拉科简单地说:“做父母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

“听听你的睡前故事?”

“没问题。十几年前,一个灰暗的夜晚,天空中雷电交加,渡鸦在阴影中嘶鸣,大难不死的男孩出生了——”

“德拉科·马尔福!”

“好吧,你不喜欢真实的故事。”金发的斯莱特林不情愿地换了一个开头,“那么,很久很久以前,有三兄弟在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黄昏时他们被一条汹涌的大河拦住了,于是三兄弟挥动魔杖,一座坚固的桥梁出现在河面上。”

“等等,”哈利睁开眼睛,“这三个兄弟都是巫师?”

“巫师的故事里,主角当然是巫师!”

“也对,”哈利抓了抓头发,“你继续,请。”

“正当三兄弟过河的时候,死神出现在了桥上,对他们说——”

“死神!”哈利立刻坐起来,“真的有死神吗!”

“哈利·波特,你是还在问‘爸爸真的有圣诞老人吗’的麻瓜小孩吗,这只是传说!”德拉科像按一匹猫狸子那样把哈利按回沙发上去,“是你自己不想听真实的睡前故事的,记得吗?”

“记得。”哈利蔫蔫地说。

“死神非常愤怒,因为这三兄弟本该像其他行人那样淹死在河里,成为他的祭品。狡猾的死神不愿意就这样放过三兄弟,于是对他们说,‘你们的魔法无比出色,躲过了我安排的死亡,现在你们每人可以选择一个奖励。’”

德拉科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平缓流淌,哈利感到眼皮一点点变得沉重。

“好战的老大向死神许愿一根最强大的魔杖,一根永远不会失败的魔杖。死神就走到岸边的一棵接骨木树前,用悬垂的树枝做成一根魔杖,送给了老大。”

“傲慢的老二决定为难死神,许愿想要死者复生。死神就从岸上捡起一块石头送给老二,告诉他这是一块复活石。”

“最后轮到了最谦虚也是最聪明的老三,他不信死神对他们抱有善意,因此要求了一件东西,能够让他离开那里而不被死神跟随。死神极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形衣给了他。”

哈利朦胧地睁开眼睛:“隐形衣?”

“对,隐形衣,就像你的那件那样。”德拉科轻笑,像吹起一片羽毛,“传说故事里也有一点真实,不是吗?”

“后来呢?”哈利侧过头看着他,“死神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是的,后来三兄弟各自去了自己的目的地。”德拉科瘦削的身影在灯光中一动不动,“拥有了接骨木魔杖的老大,一路跟其他巫师决斗,毫无疑问都获得了胜利。他大声夸耀自己拥有死神的‘老魔杖’,结果在一次大醉后,另一个巫师趁机割断了他的喉咙,偷走了那根魔杖。”

哈利低声说:“死神赢了一局。”

“没错。而老二则回到了家乡,拿出复活石转动了三次,立刻,他不幸早逝的未婚妻出现在了眼前。可她悲伤又冷漠,因为被强行拉回人间而痛苦万分。”

哈利喃喃地说:“对,她应该走下去……走下去才是好的。”

一只微凉的手覆盖在哈利眼睛上,为他遮住了灯光。德拉科说:“虽然这里,死神最终得到了老二,但我认为这是个好的结局。”

哈利的睫毛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什么结局?”

“他在无望的渴望中挣扎许久,最终选择自杀而亡。真正地和他所爱的女孩一起离去了。”

哈利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不会接受黑魔标记的,是不是?”

“……是。”

哈利的呼吸变得绵长,困倦:“老三呢?”

“老三胜利了。”德拉科慢慢地说,“他一直穿着隐形衣,始终没有被死神找到。在他生命终结时,他脱下隐形衣交给自己的儿子,然后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并以平等的身份,高兴地和他一起,离开了人间。”

哈利咕哝了一句什么,握着毛毯的手指慢慢松开。

德拉科帮他把那只手也收回毯子下面,浅灰色的眼眸里盛着黯淡的月光,从他的眉骨一直看到微微起伏的胸膛。一个惹人讨厌的波特。德拉科轻轻叹了口气,一点点俯下身体。

月光的漩涡在窗外涌动。

我们的上帝,天堂无法拥有他,大地也不可撑持……

他干燥的嘴唇擦过哈利的耳垂。

德拉科捡起隐形衣,完全地盖住了睡在沙发上的男孩,希望它真的能像传说中那样帮助他躲过死神的追踪。接着他托起烛台,离开了这个房间,慢慢走过这幢黑漆漆的大宅,摇曳的火光和他金发一起留下一道发亮的轨迹。画像中的布莱克夫人被惊醒,打着哈欠问:“要走了吗,德拉科?”

德拉科向她致意:“是的。提前向您道谢,如果挂毯上的混淆咒失效了,要麻烦夫人想办法通知我。”

布莱克夫人不满地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愿意其他人看见那个的!梅林,一个泥巴种的儿子继承了布莱克家!彻底的羞辱!”

德拉科绷着嘴唇,没有任何笑意。

“好吧,”布莱克夫人不情不愿地说,“你爱他。梅林,那个肮脏的混血说你爱他,别以为我没听见。现在的纯血巫师已经这样堕落了吗?”

德拉科说:“我不爱他。夫人,您是清楚守望誓约的事的。那只是一个誓约。”

他继续在黑暗中行走。没有任何人真正跟他立场相同,没有人能完全倾吐一切……不再有逃避的余地,黑魔王的那双眼睛已经在注视他,绝望到了尽头反而让他平静下来,能够注意到一些好的事情。比如他的父母,比如哈利本身(而不是那个该死的誓约),比如一点点浅薄的希望,如果他还想保有什么,还想争取什么,他就不得不主动去做点什么。

他在太阳升起前离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

——你不爱波特。

Chapter 17

圣诞节只带来短暂的欢乐气氛,进入1997年后,局势越发紧张起来,更多的人死去了,黑魔标记重新回到巫师们的噩梦里。出于各种考虑,霍格沃茨特快临时停运,学生们被安排通过飞路网特别开放的连接返校,避免在路途中发生不必要的危险。

哈利是最后一个进入壁炉的,他在使用飞路粉的时候差点喊出“格里莫广场12号”,好在韦斯莱太太饱含担忧的神情提醒了他,他最终顺利地出现在教师办公室的炉火中。

也许是错觉,这个学期的霍格沃茨格外冷清,走廊上的装饰铃铛全部不见了,窗外的积雪完全没有融化的迹象。远远地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菜园那边晃动,肯定是海格,也许地精驱逐咒又失效了。

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罗恩突然问:“你们说,赫敏到了吗?她爸爸妈妈都是麻瓜,肯定没法用飞路网。”

金妮说:“麻瓜们的壁炉也可以连飞路网。”

“可是……”罗恩还是忧心忡忡,“万一他们没有壁炉呢?爸爸说很多麻瓜都不用那个了,而且麻瓜也没有飞路粉。”

“教授们肯定比你更早考虑过这些。”金妮不客气地说,“到宿舍就知道赫敏有没有来了,就算暂时还没到,你也可以在休息室等一等。”

“我为什么要像个傻瓜一样坐在休息室里等她!”

哈利心不在焉地走在他们后面,像是在神游。如果可以,他也很想去斯莱特林地窖看看德拉科有没有返校。只要被他看到那个金头发的蠢货正拿着腔调坐在沙发上,哈利绝对会提起拳头揍他一顿。

骗子!混蛋!恶劣的自大狂!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好了——就算没有好到那种程度,也肯定值得德拉科离开前告诉他一声。可是那天早上哈利在隐形衣底下醒过来,发现阳光已经充满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没错。空荡荡。德拉科·马尔福就这么跑了!怀疑这家伙费尽心思哄自己睡着就是为了这个!

起码有半个小时哈利都陷在不安的担忧中,直到布莱克夫人的画像没好气地告诉他,德拉科是自己离开的,可等哈利追问的时候,她又提高声音,开始重复那些无意义的谩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