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hanging Lights
Posted originally on the Archive of Our Own at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643499.
Rating:
Explicit
Archive Warning:
Cho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M/M, F/M
Fandom:
Harry Potter - J. K. Rowling
Relationship:
Draco Malfoy/Harry Potter, Hermione Granger/Ron Weasley
Character:
Harry Potter, Draco Malfoy, Hermione Granger, Ron Weasley, Ginny Weasley, Pansy Parkinson, Blaise Zabini, Theodore Nott
Additional Tags:
Hogwarts Eighth Year, Post-War, Hogwarts Era, Female Draco Malfoy, Genderswap, Bottom Draco Malfoy, Top Harry, Hurt/Comfort, Unresolved Sexual Tension, Het, Smut, Fluff, Gender Dysphoria, Angst,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 PTSD, Hung Harry Potter, Pseudo-Female Draco, POV Harry Potter, POV Draco Malfoy, POV Alternating, AO3 doens't count Chinese words, 中文翻译 | Translation in Chinese
Stats:
Published: 2018-02-11 Completed: 2020-10-04 Chapters: 28/28 Words: 232104
The Changing Lights
by katie0309
Summary
战后,哈利回到霍格沃兹,以为别人都像自己那样原谅了马尔福,但事实并不如此。哈利发现他的旧敌人被施咒变成了女孩,他的英雄情结又压抑不住了。
Notes
网易lofter:http://katie878.lofter.com/
Authorization link
授权图链 :https://wx2.sinaimg.cn/mw690/6a887c25ly1fnbfzhwgqoj20j80btgm2.jpg
最好是在lofter上阅读,因为那里我可以实时更新修改,AO3修改比较麻烦,所以如果在AO3阅读,就请包涵一点小BUG~
original author's note:As a forewarning, although this is a totally typical Drarry love story, it will contain quite a bit of het-smut due to the hex cast on Draco. I intend to explore the emotional, mental, and physical changes he'll experience in that unwarranted transition (while retaining his gender identity and pronouns), as well as the part Harry will play in it, so even if het isn't typically your thing, I encourage you to give this a try!
A translation of The Changing Lights by lazywonderland
Chapter 1
Chapter 1
哈利·波特——两次大难不死的男孩——要回到霍格沃兹接着上学,以弥补第七年的因为逃亡而错过的课程。这个新闻占据了巫师届各大报纸的头条,尤其是《预言家日报》(Prophet),《预言家日报》每一份报纸的正面都用了大写加粗的字体宣传这件事。巫师世界的救世主,勇敢无私的哈利花费了一大半的暑假在帮忙重建在战争中损毁的霍格沃茨城堡。他和一群朋友们带着“八年级学生”这个身份回到学校继续学习,这对于哈利来说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关于他的每一件事都会引起激烈的讨论。
他一整个暑假都在回避各种各样的谈论,让自己忙着重建工作,不理会外界。但是让他很懊恼的是,即使战争结束了,他还是没有得到他期望已久的平静,反而得到的是蜂拥而至的记者、永远开不够的会议,还有无数次去政府部门的旅行。当然,还是有一些解脱——他的伤疤确实不再疼了,逼着他成长的一直笼罩在他头上的死亡气息也消散了。尽管有许多家人和朋友都遗憾地因为战争而牺牲,但人们更珍惜能和存活下来的伙伴们重聚的喜悦。
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采访、会议、记者招待会,一直循环的采访、会议、记者招待会还是让哈利疲惫不堪。尤其是哈利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站在聚光灯下被关注的人,但是他还是努力忍耐下来。因为他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在忍耐着。终于,在九月一号,可怕的战争结束四个月后,哈利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永垂不朽的英雄Harry James Potter,他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把一切都甩在了背后。一切采访和会议,一切关于他因战胜而巩固的伟大荣誉的舆论都甩在身后。
他知道同学们还是会谈论这个话题,他不会傻到认为开学宴席上的校长讲演会忽略这件事情,但是至少,他回到了霍格沃茨。
至少他回‘家’了,在马上开学前的这几个月里,哈利毫无怀疑地相信生活会回到常态——不管‘常态’指的是什么样。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就像正常的那样。
他们坐在夜骐(Thestrals)拉着的车里,他身旁坐着金妮,罗恩和赫敏坐在对面,车子正前往学校城堡。哈利想,如果他不知情----如果他没参与在战争中,他可能根本无法从高耸的城堡、平静的校园看得出去年五月这里发生无数的魔法对决,他可能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眼前的场景虽然让他的内心像是被掐着那般疼痛悲伤,但同时又充满了无尽的庆幸和感激,还有,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兴奋。
“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不觉得吗?”罗恩开口,把哈利的想法说了出来。罗恩转过头,从车厢小小的窗口往外看,想看清楚城堡。他的话也让赫敏和金妮一起回头看。赫敏沉思着没回应,而金妮往哈利的臂弯里靠的更近一些了。
他们还没有正式的复合,但这感觉是必定的。说实话,哈利很感谢金妮愿意让事情慢慢回归原来的轨道,顺其自然。
他们走上通往橡木前门的楼梯时,哈利能明显感觉人群没有以前那么挤挤攘攘,这让他痛苦地回想有多少同学为了捍卫他们的学校而在战争中死去。赫敏这时候开口提起他们在一年级刚来霍格沃兹的时候和海格坐船的事儿,让哈利从痛苦的回忆中清醒,就像是赫敏进入了他的脑海看清里面的万千思绪。
就像是她能直接从他的表情读懂他的内心——她越来越擅长这个。
他们走进大礼堂,哈利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不熟悉的脸。斯内普以前的位子现在坐着的事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秃头教授,而麦格教授现在是女校长,坐在正中——原来邓布利多坐着的位子。
正如哈利预想的,等到一年级的新生分院仪式结束坐在各自的学院长椅上之后,麦格教授开始了一段尤其长的开学演讲,特地强调了刚过去的大战,表扬了哈利,让他起立接受持久的掌声,哈利尴尬得无所适从,只能用练了一暑假的笑容面对鼓掌的同学,不过哈利无法保证笑容是真心的。
“你的表演几乎很完美,看起来很享受”金妮偷笑着说,逗得罗恩大笑,连赫敏都是一副了然的微笑。纳威没有看出来哈利的尴尬,反而鼓掌鼓得最大声,哈利也没办法怪他。其他的格兰芬多同学们——也就是迪安和西莫(Dean和 Seamus)——大声地起哄,喊叫着,因为他们知道这有多容易激怒哈利。但不仅是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们也在拍手,他们在最靠近前门那儿。哈利立即就认出了马尔福、扎比尼、帕金森、布尔斯特罗德、格尔,还有诺特。他们的鼓掌没有让哈利不高兴,反而让他很好奇。毕竟他之前以为他们不会再回学校,至于马尔福,如果在审判法庭上他没有为这个不知感激的傻瓜作证的话,他会和他的父亲一起在监狱待着。
晚餐和甜点结束,餐具被收起来之后,一年级的学生跟着学院级长集合在一起,其他的学生也准备离开礼堂,椅子剐蹭的声音和脚步声让礼堂里顿时一阵喧闹吵杂。哈利和他的朋友们选择多留一会儿,等着人群散去,门口不那么堵塞再走,他四周看了看大厅,发现其他的八年级学生也选择多等一会儿。
“你知道吗,”金妮对着斯莱特林长桌那微微点了点头说,“我本来以为他们至少会假装的不像冷血的蛇,毕竟他们能坐在这里都是因为哈利善良的内心。”
哈利对金妮的话轻哼了一声。“他们可能只是很痛苦;不要对他们太严格,金妮,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和战争并没有关系,大多数都是他们父母的错,不是他们。”
“除了马尔福,”罗恩帮忙加上,眼神带点疑惑,看着大厅另一边温顺坐着的金发男孩。“我还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你已经为这个双面人做的足够多了,你已经在厉火(Fiendfyre)中救了他一命。”赫敏扫了他一眼,让罗恩脸红地默默加上一句“随便说说而已”。
哈利耸耸肩没回应。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为曾经在霍格沃兹的敌人做担保,为什么他想帮他避免阿兹卡班的牢狱之苦,即使让自己面对无穷无尽的媒体和摄像头,那阵仗甚至和马尔福面对的法庭一样大;为什么他想要马尔福回到学校完成他的教育。黑暗印记还刻在他的前臂——那会一直存在——但哈利只记得在天文塔(Astronomy Tower)上的惊慌恐惧的孩子,就算给他一万年时间,他也没办法完成杀人的任务——斯内普站出来替他完成的任务。哈利只记得那个被逼着加入伏地魔的列队中的孩子。另外,当他被抓到马尔福庄园,被强迫着跪下,那时哈利知道自己被马尔福认出来了,但出乎意料,他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指认他,把他交给伏地魔。
“就像麦格教授说的那样,”赫敏站起身说,“审判和选择战队的日子依旧过去了,罗恩。我们要把过去放在背后,伤痕才会开始痊愈。”
哈利走在他们的后面,金妮和她同年级的朋友结伴走了。他穿过大厅又往斯莱特林桌子看了一眼,令他惊讶地是,这次马尔福也在看着他。他们对视了好几秒,马尔福才先移开视线,等哈利回到宿舍,爬上床,他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对视。
----------------------------------------------------------------------------------------------------------
哈利花费了比想象中要少的时间把自己调整回原来正常的上课状态——各位教授让这件事变的十分容易。斯拉格霍恩回到学校里继续教魔药课,这感觉还好,但因为麦格教授现在是校长,所以来了一个新的变形课老师,克丽奥纳·特尔伯恩 (Cliodna Kettleburn),她和麦格教授几乎一样的严厉。哈利猜想这正是聘请她的原因。这只不过是第一周,可每一节课都已经布置了作业,最可怕的是特尔伯恩教授布置的长篇论文,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了大量的阅读任务。周四下午,刚结束最后一节课,赫敏就抱着书快步去了图书馆开始写她的文章。
“天哪,”罗恩摇着头说,赫敏亲吻了他的脸颊后跟他告别,说一会儿在公共休息室见。“这和我们以前一模一样,不觉得吗?她马上就回到那时候的状态了;她马上就会帮我们的时间表上标上各种彩色的标签,对吧,哈利?”
“我们今年要参加N.E.W.T考试,”哈利提醒他,觉得罗恩不满地抱怨很好笑。他们两个并肩朝着楼梯走去,准备走上七楼,罗恩的肩膀微乎其微地沉了几分。
“我们没有一张特权卡吗,‘我们把你们这群傻瓜从黑暗魔王的魔爪下拯救出来’卡,你说呢?”
哈利大笑,“我不敢相信我们会有。而且我很确信是‘我’拯救了你们这群傻瓜——你做的只是在蛇怪的毒牙下亲吻赫敏。”
罗恩胳膊肘重重打了一下哈利的肋骨,但是他们俩都哈哈大笑——这是纯粹开心的大笑,像是只担心学校作业的小孩子那样,没什么严肃的事可忧虑,至少从这个角度看,哈利对于作业非常感激。
他们穿过长廊,经过弗立维(Flitwick’s)的魔咒课教室,哈利看到一群学生堵在门口,表情充满敌意,他看出来是一群八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生。他猜明天他上完魔咒课被布置了一大堆作业后离开教室的时候也会是类似的表情。
“噢。”罗恩推推他,下巴对着前方抬了抬,哈利马上意识到马尔福也牵涉在其中,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学生-----从他的身高和哈利模糊的印象判断,应该是七年级的。他穿着斯莱特林的衣袍,虽然看起来比马尔福要小,但体型比马尔福要大两倍;马尔福被巨大笨重的体型逼得几乎要挤进墙里是脸上还是轻蔑的冷笑,除了激怒人之外没什么作用的冷笑,哈利对他的这个态度一点都不惊讶。“看起来就算是斯莱特林也不欢迎他回来,嗯?连扎比尼也走了。”
哈利发现罗恩说的完全是对的——潘西·帕金森焦急地站在一边,但其他八年级的斯莱特林根本不在乎或是没有心情加入,即使是捍卫他们的朋友。
非常典型的斯莱特林,哈利内心想。
罗恩没有继续往前走,可能是他也想看这场戏,但是哈利没有离开地原因完全不一样,他的手已经放在他的魔杖上。他可能不喜欢马尔福,但他不是想看他在学校被欺负才为他作证说情的。
“你本来就不该回来,马尔福,”折磨金发男孩的那个人咆哮说,用他的魔杖用力戳着马尔福的胸口,哈利的手也跟着握紧了自己的魔杖。“你本应该陪你的杀人犯父亲死在阿兹卡班。”
站在旁边的罗恩发现了哈利的手势。
“哈利,你做什么?”他低声说,“不要卷到他们中间,这和你没有关系——!”
“我不会让那个人伤害他的,罗恩,我不在乎这是不是马尔福,他——”
他看到马尔福推开那个高大的男孩,即使魔杖还指在自己的胸口,哈利的话突然停下。虽然马尔福的动作只不过让另一个男孩吓了一跳,还让他更生气了。“好吧,无论如果我已经回来了,康威(Conway),所以,为什么你不滚开,让你那丑陋的凶恶的脸消失在我眼前。”边说着,他努力挣扎着离开被困住的境地,快步朝着哈利和罗恩的方向走。哈利很惊讶地看着他低着头,而且因为低着头,所以没注意他走的方向。
马尔福离他们还差五英尺(大概一米五)的距离时,康威挥动了魔杖,而一直保持高度警惕的哈利赶紧挥动魔杖,可能只比他晚了一毫秒,但这一毫秒已经足够康威的咒语打到马尔福身上。他对着康威大喊“解除武器(Expelliarmus)!”魔杖应声从手中飞出,但在这之前,康威的魔杖中先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把马尔福击倒在地。
围观的所有人都靠近他们看,哈利看到弗立维教授从教室冲出来,刚好听到马尔福开始呻吟,喊叫,听起来极度痛苦。其他人睁大眼睛站在一边看着,哈利本能地跪在马尔福身边和弗立维教授一起查看,把他翻过身,只看到他的脸部发生了可怕甚至是恶心的变化。就像是喝了变形药水的感觉,哈利想,马尔福的脸开始了缓慢但是可见的变化,像是底下的骨头在重塑,哈利看着惊讶地张嘴。
还没等弗立维说话,哈利已经着急地开始动作,从地上抱起马尔福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跑去,弗立维在后面跟着,大喊“快让开!快让开!”哈利专注地想快点把马尔福送到庞弗雷夫人(Madam Pomfrey)那儿,完全没注意到不只是脸部,马尔福的其他部位也开始了变化,他们刚到医疗翼,庞弗雷夫人就接过马尔福,把哈利推出门。
他站在医务室外面,无助的想他没什么可帮得上忙的,又有点气自己没有动作更快些。他安慰自己,最差的情况就是,马尔福只需要度过一个重新长好骨头的晚上,就像哈利二年级的时候那样。
一个小时后,他们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在火炉前坐在他们常做的位置,哈利和罗恩试图描述今天发生的事,希望赫敏能弄明白那是什么咒语。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她耸肩,对于第一周就发生这样的争执而感到沮丧,但还是更关注她今天在图书馆找到的一本厚重的布满灰尘的巨著。“我确定他会好起来的。或许这会给马尔福一个教训,教他学会低头忍让,尤其是当他现在那么不受欢迎。”
没有得到更多的回答,哈利和罗恩沉默着开始做自己的作业,虽然他们只坚持了一个半小时,就转战去下棋,毕竟这才第一周,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凌晨刚过一点一刻,哈利把挂在四帷柱上的床帘放下,躺在床上,又想起马尔福,在想庞弗雷夫人有没有治好他。
TBC
chapter 2
Chapter Notes
网易 lofter :http://katie878.lofter.com/
整整一个星期,哈利都没看到马尔福,和斯莱特林的公共课上、走廊,甚至在就餐时间都没看到他。如果哈利没在这周四——距离马尔福被魔咒击倒过了一星期——去找了庞弗雷夫人询问关于他的事,他会以为那个魔咒把马尔福打得灰飞烟灭完全消失。然而,庞弗雷夫人只告诉他,马尔福还活着、还有意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但是‘活着和有意识’对于一个被施咒而一星期没见影子的人不算是什么好的形容词。哈利用尽所有方法想哄骗庞弗雷夫人告诉他更多的信息,但她只是严厉地把他赶出医疗室,然后感谢他在第一时间把马尔福送到医疗翼,这又提醒了他也参与了上周的事故。
到晚饭的时候,哈利终于不再想这件事,狼吞虎咽地大口吃着烤火鸡,因为赫敏毫不含糊地通知他和罗恩,他们必须要在晚上九点准时开始学习,为了能撑得住一整晚的学习,哈利打算多吃点备好体力。开学繁忙的两个星期让他们意识到准备N.E.W.T.s考试的这一年将会比当初他们准备O.W.L.s更困难和辛苦两倍,不,三倍。每一个教授似乎都忘记了这学期不只有一节课,堆积如山的作业让哈利觉得他可能不仅需要赫敏的彩色标签时间表。
晚饭结束后,哈利感觉自己的胃被塞得满满当当,全身疲惫,只想快点回到公共休息室,然后赶紧躺倒在他的四帷柱大床。哈利拖着沉重的腿跟在赫敏后面一起离开礼堂,旁边的罗恩跟他的状态相差无几。罗恩给了他一个痛苦又恳求的眼神,好像以为哈利能想出一个什么方法让他们能避开晚上的学习。
哈利举高手臂拉伸着,不在乎是在公共场合狠狠地打了个大哈欠,突然感觉肋骨被打了一下,伸长的手臂立马放下,揉着被打得酸疼的地方,瞪了一眼罗恩。
“你干嘛?”
“看,马尔福!”罗恩大声地对着哈利耳朵说,这让哈利突然忘记肋骨的疼痛,急忙抬头看向大门,眼神搜索着,赫敏也被吸引了注意,往门口看去。
他并不难找到——对于哈利来说,他从来都很容易找到马尔福。哈利不太确定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还是说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很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找到像是闪着光的浅金发。
“噢…等等,”罗恩声音很疑惑,旁边的哈利也同样不知道说什么。从背后看,确实是马尔福,但是他一转身,哈利就觉得他认错人了。‘他’不是个正确的人称代词,这是第一个问题。尽管那个短发和德拉科•马尔福的是一样的,尽管尖尖的下巴、灰色的眼睛,还有嘴角隐隐的熟悉讥笑和之前的马尔福是一样的,除了嘴唇比哈利印象中的更丰满。但这不可能是马尔福,因为这是个女孩。“什么情况…”
“我的天哪...”哈利听到赫敏呼吸颤抖着说,如果他还能组织出一整句话,他可能会告诉赫敏她的反应过于夸张了。那个女孩有着马尔福的头发,但完全是女性化的面容,她穿着对于她来说过大的长袍,旁边的潘西•帕金森朝着经过一直盯着她们的人威胁地回瞪。马尔福——或者穿着马尔福衣服的某人——低着头,不自在地绞着手指。
哈利一直都是个顽固的人,但他觉得自己至少要比罗恩聪明一丁点。就算这是真的,此刻,他的一丁点聪明完全被抛到脑后,突然间,他大步穿过门廊,快步走向潘西和那个正在和她说话的不管是谁的某人。
“马尔福?”他大声说,让他完全大吃一惊的是,那个穿着过大衣服的金发女生抬起头,但在一秒钟之内就被潘西拽着离开,但足够哈利和那个人眼神对视。就在对视的那一刻——那飞快的一秒钟——他已经可以确认一件事,这肯定是马尔福。
----------------------------------------------------------------------------------------------
晚上十一点,正如他们的计划,赫敏正在看书,和计划不同的是,看的书不是他们课堂上的书,不是数字占卜(Arithmancy),或者古代符文(Ancient Runes),甚至不是魔药学(Potions)——而是一本厚厚的关于魔咒的书,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关于人体变形的书,当然这本一点忙都没帮上。
“我不明白,”罗恩神情充满困惑地摇头,看着赫敏不停地快速翻着书页,停在其中一页仔细读着。“为什么庞弗雷夫人不直接撤回那个魔咒?”
“我只想知道那个七年级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可怕的魔咒,”哈利说,从礼堂回来后他第一次开口说话。自从在走廊看到马尔福后,他就一直沉浸在思绪中,这和他以往被那些特殊的邪恶魔鬼陷阱占据思绪的情况不同。这次每个人都在谈论,但哈利的对这件事的好奇和疑问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不过他找不到好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感觉。
“这也正是我感兴趣的,”赫敏说,又翻开另一页,低头仔细读着附录的小写文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一个魔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别。当然,有可能只有马尔福的身体骨架改变了,嗯,我是说,我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一个魔咒可以完全改变一个人的生理性别。”
哈利觉得他的脸颊两边有点发热,他看向罗恩,发现罗恩也和他一样。在过去的几个小时的沉默里,哈利的还没想到…那儿。他非常好奇这个魔咒到底改变了他多少,但直到赫敏这么冷静地把这件事提出来,他才真正地想到这…嗯…
“你不会是想说…”罗恩慢慢开口,瞪大眼睛看着哈利,然后回到赫敏。“我是说,你真的觉得马尔福的,嗯——阴——那儿…”
赫敏无视了罗恩尴尬的自言自语,盯着她的书,用十分冷静地语调说:“嗯,他的衣服看起来对于他来说太大了,如果他的面部骨架发生了变化,我猜他其他的身体部位也有可能会发生相同的变化。”她抬起头,当她看到哈利和罗恩红透的脸颊时,翻了个白眼。“认真的吗?你们这么不成熟吗?说实话,如果这个魔咒这么强大,为什么他还没被送到圣芒戈医院治疗。”
“所以呢?”哈利问,从椅子上坐起身,靠近赫敏,看了眼她正在看的那页。“你觉得他还在学校是因为只有他的骨头发生了变化?”
赫敏耸肩,“我觉得这个咒语很可能只影响了他的骨架结构,如果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认为他已经足够健康,让他离开治疗室回归课程,那应该不会是永恒的魔咒。”
“我们了解的足够多了。”她合上那本关于魔咒的书,放到一边。“现在,你们两个该开始写你们的变形课论文了。”
哈利和罗恩异口同声地哀嚎,至少这个时候,他能把马尔福的事暂时搁置到脑后。
----------------------------------------------------------------------------------------------
这让哈利想起了六年级那时候,这种感觉让他开心又觉得烦恼。
星期五起床的时候他想着马尔福,全部的早餐时间想着马尔福(他悄悄往斯莱特林的桌子那边看,只发现马尔福意料之中地缺席),和赫夫帕夫一起的魔咒课时想着马尔福,上魔药课之前他不停地想着马尔福。他发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于和斯莱特林一起修这门课——感到开心。
哈利该死的好奇心让他在接下来的一大节魔药课打算更仔细地看清马尔福,尽管有点愧疚,他知道马尔福可能会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的某种动物,但哈利(有点自私地)提醒自己被他折磨了整整五年。更不用说哈利本人每次在公众场合都是大众的焦点,想到这他成功压下内心的愧疚。
他、罗恩,还有赫敏跟着西奥多•诺特(Theodore Nott)和特雷西•戴维斯(Tracey Davis)走进教室,哈利马上找到了马尔福,坐在布莱斯•扎比尼旁边。他非常想和赫敏讨论马尔福的变化,但知道和斯莱特林在同一间教室,他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
哈利也知道他不应该整节课都注视着马尔福,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即使赫敏生气地低声耳语,提醒他不要再盯着他。他只是单纯地无法控制自己——看到一个女版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切着缬草根和非洲树蛇皮(valerian root and boomslang skin)就已经够奇怪的了,他还内心悄悄地拟了一个清单,列出了他所观察到的所有变化。
第一个就是,不管他的其他身体部位有没有改变,马尔福的脸看起来…嗯….这新的脸庞看起来很漂亮。他以前可能就有一点像女孩子,但是这次骨头的变化更强调了他高高又有贵族气质的颧骨,下颚线条也变得更柔滑,不像以前的分明,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尖刻,虽然看起来脸看起来还是很有特色的尖,或许是因为他的鼻子没有一点变化。还有他的嘴唇,哈利在礼堂时已经发现他的嘴唇比以前更丰满,但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嘴唇还和以前一样有翘起来的弧度,像是天然的微噘。这些变化都很明显,然而更明显的是他的体型,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发生了很大变化,以前的马尔福一直都比哈利高一到两英尺(2~5cm)但现在如果让他们俩站在一起,一眼就可以看出哈利是那个更高大的人。另外,他还穿着以前旧的学院袍,看起来夸张的大,而且很有用地遮住底下的身体,看不出下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哈利想,这可能才是真正的重点。)
“哈利,天哪,你快把蕨草根弄碎了。”哈利低头只看到赫敏生气地把一盘子拿开,罗恩悄悄走到她旁边,赫敏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别再盯着了!”她对着罗恩说,然后转头面对哈利,重重地把一盘新的蕨草根放在哈利面前。“你还想不想通过这门课?我以为你以后想当个傲罗。”
“我是想,”他叹了口气,最后又看了眼马尔福,用力摇头甩掉他混乱的思绪,像是赶走绕着他飞的苍蝇。“这实在太让人分心了,你懂吗?我是说,他是个女生!赫敏,那天的那个斯莱特林真的把他变成了一个女孩!”
“这是马尔福自己的事,”她挑起眉毛,这幅神情让他想起了韦斯里夫人。“你现在要做的是在剩下的四十五分钟,在下课前,把这个魔药完成。”
他最后是完成了这个魔药,但是看起来比课本上描述的更黑,而不是像赫敏的大锅里的那样水晶般透亮,清澈的蓝色。问题是即使他听了赫敏的警告,不再时不时地盯着马尔福,但是他的脑子里还是完全被马尔福占据。
接下来的一整个周末,还有之后的一整周,哈利依旧脑子里都是马尔福;他在城堡里偶尔可以看到马尔福,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不要盯着看,不要靠近他。毕竟那是马尔福,不管他看起来是男性还是女性。难以置信的是他以往标志性的嘲笑换成了不安全感,这明显的不安全感几乎从无形的情感变成有形的物体。不过他的讥笑没有完全消失,而当他讥笑地时候,哈利才觉得忽视他是件很简单的事。
直到周三,他终于无法再控制自己了,因为这就是哈利•波特一贯的作风,罗恩说他这是‘拯救人类心理’,赫敏冷静地把这描述成‘英雄情结’,当然他们的这种说法每一次都能成功地惹恼哈利。
他正和金妮在图书馆,虽然他们并没有在学习。和她在一起,他们之间并不只有关于爱情的浪漫或是关于性的关系,这也是他那么喜欢她的原因。他们可以只是聊天——聊几个小时,不停顿地从一个话题聊到另一个话题,从只是大笑到聊八卦到聊一些更严肃的话题;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尴尬不舒服的感觉,这让哈利非常感激。金妮说和草药课的搭档约好在花房见面讨论作业,所以就先离开了,而哈利也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一本都没翻开),准备去拿他的飞天扫帚然后去魁地奇操场练习,这是他开学以来的第一次魁地奇练习。他最近在考虑跟霍琦夫人(Madam Hooch)说要回到队里当队长,如果他真的要这么做,那他最好提前先把技术复习好。
他把学校长袍留在宿舍,换上了一件牛仔裤和一件旧T恤,就直接去了操场。身上的T恤现在对于他来说太小,刚过的一整个暑假他在霍格沃兹干的活显然有了回报,上衣的短袖紧紧地包裹着健壮的肱二头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还有可能是这个暑假是他出生以来吃的最满足的一次。
他对于自己的变化很平静,现在的粗壮手臂并不让他很骄傲,只是让他确认了一个事实:他小时候是骨瘦如柴,但青春期的发育让身材改变了。这是个很有趣的观察发现,除此之外,他就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他给自己送了一个生日礼物,回霍格沃兹之前他买了一把新的扫帚。这是最新的款式——太空扫帚(the Moonraker),而这确实非常贵。和小时候住在达思礼家那事一样,哈利在花大钱买东西的时候,他都要和内心的愧疚斗争好一会儿。
骑着这把扫把感觉太对了。当他蹬离地面,飞上半空,大风把他前额的头发往后吹,这感觉让哈利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即使他能感受到低空湿润的云碰到手臂,眼镜镜片上布满雾气,他都没有回到地面,只满足地坐在扫帚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让自己沉浸在清冷的半空中,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没有伏地魔,他有时要自我提醒这个事实。
没有责任。
没有战争。
有时候,这些想法让哈利莫名焦虑,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跟赫敏(或者任何其他人)提这件事。
不过此时此刻,哈利完全没有感觉焦虑。
最后深吸了一口高海拔的清新空气后,哈利调整扫把的方向,往地面加速飞下,就像和斯莱特林比赛平局时,快点抓到小小的金色飞球变得至关重要,在魁地奇场外的其它任何事情也都无关紧要了。
在离地面还有五英尺的时候,他放慢节奏,用高超的技术调整扫帚,而在以往比赛中这常常让地面上的观众为他欢呼鼓掌,哈利想到这才露出真心的微笑,他知道他唯一享受人群的鼓掌和欢呼的时刻是在赢下魁地奇比赛时。
当他往地面看的时候,他的微笑瞬间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他脸上。
马尔福坐在那儿,他的身体没有再藏在大大的校服里,过大的校服甚至像是马戏团里用的大帐篷。Merlin,看着他的脸,突然间,真的很难把他再称作‘他’。
眼前的场景至少让哈利的一个问题得到证实:他还是不太确定他的衣服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但不管马尔福被什么咒语击中,从他穿的简朴的纽扣上衣,和一条宽松的长裤,可以看出那个咒语除了改变了他的脸,还让他长出了女生胸部。那并不大,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但它确实存在。哈利搞不懂让他内心感觉纠结的复杂感情是什么。
马尔福只瞪着他,几分钟之后,哈利决定朝他飞过去,停在他旁边的地面,头发被风吹得一团乱,他感觉他从来没有这么疑惑,当然更多的是好奇。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Scarhead, 还是说你打算像个恶心的肥头树蛙站在那边。”
哈利不解地眨眨眼,茫然地无法理解听到的话,这完全是马尔福风格的讽刺词组,但却是从一个像是马尔福的双胞胎的女生嘴里说出来的,声音明显是他的,但是音调要高了几个八度。他看起来非常不自在,哈利想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看到马尔福这么尴尬,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男装,留着平常的男性发型,但显然是娇小有曲线的女性身材,尤其是即使是宽松的上衣也还是能看出来有一对胸部。
“真的是你,”哈利傻傻地说,收到了一个白眼,这更证实了眼前的人确实是马尔福。
“当然是我,你个傻瓜。每个人都告诉我是你这个伟大的救世主把我带到庞弗雷夫人那,还是说你忘记了。”他边说边挥手,哈利又一次注意到德拉科•马尔福现在的手指和以前的一样纤细高贵,但手掌要比以前的小一点,更柔软一点(只有一点点,哈利内心加上。)
哈利把扫把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惊喜地发现马尔福的脸颊略带一点粉红色----莫名有点可爱----想到这,他赶紧让自己停下这个想法。
不管这个身体是不是女孩,德拉科•马尔福都不会可爱。
“嗯,我无法完全确认是你,直到你说些刻薄的话来讽刺我,对吧?”哈利挑眉开玩笑地说,觉得听到了他熟悉的讽刺语调才更容易接受这是马尔福。满意地看到马尔福的脸颊上的红色更加深了。“庞弗雷夫人没办法吗?”知道他这样很粗鲁,而且如果赫敏听到的话肯定会说他失去理智了,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马尔福的下巴明显收紧,她——他——把视线从哈利身上移开,哈利从他有利的位置刚好又注意到他金色的眼睫毛变得更长更密。
或者他以前没注意过他的眼睫毛。
“噢,她当然有办法,”他慢吞吞地说,“逆转咒语一点都不复杂,我只是单纯选择困在这该死的女人的身体里。”让哈利非常惊讶的是,他看到马尔福铁灰色的眼睛开始噙着泪水。他急忙大幅度地抬起手臂盖住眼睛,甚至是他自己也不相信他马上要开始流眼泪,然后回头用冷酷不可饶恕的表情面对哈利,和二月份时困扰着霍格沃兹的寒冷冬风那般冷酷。哈利的胃像是扭曲了一样,喉咙开始发紧,又产生了一种他无法表述的情绪。“你已经看够了吧,波特,你现在可以滚开了吗?”
“我不是来看的,马尔福,”他温柔地说,但马尔福已经站起身,长裤穿在新的身体上看起来更宽松,过大的衬衫也遮不住下面女性胸部的形状。
“不,你当然不是,你只是来确认一下这是不是我。”
哈利叹息,沮丧地一只手拍在自己凌乱的头发上。
“马尔福,听着,我——”
但是从马尔福给哈利的一个可怕的警告眼神可以看出,他明显想结束他们的对话。“住嘴,波特。”,他努力地忍着又开始聚集的眼泪,但那眼泪在眼眶中亮闪闪地很明显,这时候的哈利觉得有种熟悉的以前一直困扰着他的无助感。“你的人生能不能有那么一次,离我远一点,让你那巨大愚蠢的脑袋不要再想关于我的事。”
哈利也站起身,有点惊讶自己比马尔福高出好多,看着站在一旁的他,西下夕阳的光辉洒在他身上,灰色的眼睛盛满闪亮的泪水,丰满的下唇微翘,看起来像是不自觉的嘟嘴。哈利更惊讶于眼前马尔福的不可否认的…嗯…漂亮的面容。
“我是想说我,嗯,很乐意帮你做些研究,如果你希望我帮你。还有…”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下一部分,“嗯,我知道现在一些人在…纠缠你。并不是只有最近。”他快速加上,“但是,我是说,自从开学以来。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说些什么,嗯,向麦格教授,请求她施行一个——”
“我刚刚说了什么,波特?”马尔福打断他,手臂抱在前胸,像是要把自己包裹起来,这非常不像他原来的性格,哈利看着他这样,心里感到深深的怜悯,胸膛也有短暂的一阵空虚。同时,不知怎的,和怜悯一起出现的还有沮丧焦急,而这让他不自觉地咬紧牙。
“我知道你刚说了什么。”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都不惊讶在这种特殊的境况下——尽管这学期开始之前他就对自己发誓说他不会再和马尔福吵架了——不管怎样,这个金发男孩还是能轻易地让哈利怒火燃烧。“我只是想说,我至少可以帮你做点事,那样你不需要走到哪都要提防身后——”
“我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马尔福朝他大喊,哈利看到一滴眼泪偷跑出眼眶,在他现在柔软白皙的脸庞留下一道水亮的痕迹。猝不及防地,他双手用力推开哈利,力气不大,但让哈利惊讶,没留心站稳,往后跌撞了一步。
哈利瞪大眼睛,虽然他的第一反应是反击——一拳打在马尔福傲慢的脸上,男马尔福——但他及时压抑住这种冲动,拳头握紧放在身侧,知道自己不管怎样都不会打一个女孩,不管是天生的还是被咒语改变的。马尔福像是看出哈利没有反击的原因,而这把他推出了一个隐形的忍耐的边缘,哈利猜他可能在他被困在这个女性身体的那一天起,马尔福就一直在忍耐着。
知道自己不需要费多大努力都还能激怒马尔福,这让哈利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马尔福又用力地推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