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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zywonderland 当前章节:155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56

“不,你说的没错。”哈利说,长叹了口气。“关于这件事的所有,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开始忘记了。而且我的确是变得…痴迷。”

“而且固执,”罗恩帮忙加上。哈利翻了个白眼,但是嘴唇翘起了微笑的弧度。“而且完全自以为是——”

“够了!”哈利大喊,罗恩反而在大笑。

“而且根据你缺的那节课上特里劳尼(Trelawney)说的话,你还是利奥(Leo),也就是说你很不会说话。”

“嗯,我觉得她有说过一次正确的事,关于一个旧包的事。”哈利说,举起酒杯朝罗恩示意。罗恩笑笑。

“说的对,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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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们都默契地不再谈关于马尔福的事。重新和好确实让他们两个人都感觉特别自在,而且在霍格莫德村的放松时光马上就要结束,他们都不想扯出任何不舒服的话题。

哈利和罗恩坐在一个老巫师和一个格林迪沃水怪附近,两杯酒下肚,他们都有点醉醺醺的,时不时还哑声大笑,一会儿后才带着傻笑从三把扫帚离开。

因为佐客的商铺(Zonko’ s)已经不在了,即使战争已经结束也不再开了,哈利和罗恩只能去一些他们从来没去过的店铺闲逛,例如德维斯和班斯商店(Dervish & Banges),斯贵文羽毛笔店(Scrivenshaft’s),还有一间小店叫做Kirschkorn纪念品店。在这件纪念品店中,有一个项链吸引了哈利的注意——一个玻璃盒子里,摆着一条优质的银链串起一个很小而且看起来很精致的金色飞贼(由真金制作的),金色飞贼两侧还有一对银制小翅膀,根据饰品前面的标牌上描述,只要一接触那对翅膀,它就会像是要起飞似的轻扇。一个销售人员——虽然她很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疤,但并没有特别在意,这让哈利莫名感激——向他解释,这个项链放在盒子里是因为,这个金色飞贼会记住第一个触碰它的人,而且那对翅膀只会因为这个‘主人’而飞舞。哈利从来都不是个会买珠宝或饰品的人,但是这个迷你金色飞贼还有它的那对被施了魔法的精美双翼不知什么原因让他决定买下这个项链,看着那个售货员熟练地把它包装在一个盒子里,大脑努力不承认他想送给谁,即使他内心深处完全清楚。

他是趁着罗恩纪念品店的另一边时买下的,不愿意解释他为什么要花十二金加仑去买一件他永远不会戴的东西。他们离开店铺十五分钟后,哈利才把装着项链的盒子塞进斗篷的口袋里,显然罗恩不是个有眼力的人。

他们围上围巾,把斗篷穿好系好扣子准备回学校之前,罗恩说服哈利再去一次蜜糖公爵(Honeydukes),他想买几盒巧克力蛙。罗恩的小购物结束后,他们才走上回霍格沃兹的路。从风雅牌巫师服装店里出来的金发脑袋像是有磁力般吸引了哈利的目光。马尔福似乎没有注意到哈利;他和潘西·帕金森并肩走在一起,脖子上围着斯莱特林标志的绿白相间的围巾,手上戴着龙皮手套,头上还顶着一个和围巾相衬的耳套。哈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几乎把他头脑冲昏的冲动,他想走上前,捧着马尔福被冻得粉红的脸颊,用力亲吻他,掠夺他的呼吸;更可怕的是,他想抓着那戴着皮革手套的手,牵着他走在霍格莫德村最热闹的大街,就像哈利常在帕笛芙夫人茶馆外看到的一对对笑得傻兮兮的热恋情侣那样。

“哈利,”罗恩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地方飘来似的,沉浸在自己思维的哈利几乎都没听到。好几分钟,马尔福才意识到哈利凝视的目光,他抬起头,只是简单的四目相对,哈利才终于移开视线,胸口里充满某些让他疼痛却又十分渴望的东西。

“不好意思,”哈利突然说,猛地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新鲜的微凉秋天空气。每一天都在逐渐变冷——他希望快点下雪,甚至希望在十二月到来前就下雪。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罗恩却换上了一副沉思的神情,哈利读不懂他的表情。

他们走回城堡的半路上,罗恩再次开口:“哈利,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哈利知道肯定和马尔福有关,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他轻轻点头。

“你喜欢他什么呢?我是说,我可以马上给你列出一个我喜欢赫敏的原因清单,你知道吗?你…嗯,你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说实话,哈利觉得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是,几秒之后,哈利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没有真正思考过。他双手塞到外衣口袋里,咬着下唇,脑子在飞快地搜索着,寻找着,连他自己都很惊讶,他确实能立马想到很多原因。

“你确定你想听这些吗?”哈利小心地问,挑眉不确定地看着罗恩。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哈利。”罗恩笑着激动地说,他甚至还狠拍了一下哈利后背,“就算我不想听,但不管怎样,听你说这些是我的责任。”

哈利大笑。他有种奇特的感觉,他觉得罗恩的这句话会让赫敏的内心融化。

“说吧。”罗恩无奈地催促他。

哈利不再犹豫。

“他非常聪明,特别特别聪明。”他带着微笑说出他的答案。“因为他很…敏锐,你懂我的意思吗?但其实我想‘狡猾’这个词可能更合适。你很难糊弄他,因为他很容易就能马上就找出重点。”

“听起来很像赫敏。”罗恩轻声说。哈利觉得这个评论和前几天赫敏没收了罗恩藏在口袋里的呕吐片(Puking Pastilles)那件事有关。

“而且他很幽默,”哈利继续,“当他不是针对你时,你会发现他说的话还蛮好笑的。但最棒的是,我想,就是…他像是对整个世界都很冷漠很傲慢,还很无情,但是最近,当只有我们的时候,当面对我的时候…”他声音渐弱,沉思着微笑,“他让我看到了一点点他藏在表面下的部分。而那部分真的…很脆弱,很柔软。”

罗恩的脸突然变了颜色,但哈利很开心地看到他的神情里没有带着任何评断的意味。

“马尔福?”他慢慢地说,很怀疑、不可置信地斜睨着哈利。“柔软?关于马尔福没有什么看起来是很柔软的,哈利,嗯,或许,除了他的新乳房,我猜——”

哈利被他的话震惊得大笑一声,费好大努力才压制住。

“罗恩,”他面无表情地说,罗恩还在笑着,哈利却很难对他生气,因为过去的一周里他确实很想念和罗恩开玩笑。“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他,这是我的答案。不是说他的胸不软,但这不是我的重点。”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哈利放声大笑,这一次他没有压制自己的笑意。

“Merlin’s saggy bollocks,哈利”他自言自语地说。“你…你真的和他上床了?”

哈利四下看了看,确定回学校的路上没有什么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他才转向罗恩,耸耸肩。

“不算是,”他说,“那还是新身体,我觉得他还没准备好——”

“好好好!”罗恩投降似的双手举起,微微颤抖了一下,引得哈利又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不用告诉我细节,我只需要一个是或不是。”

“没这么简单。”

罗恩翻了个白眼,把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耳朵。“你和马尔福之间的事永远都不会简单,是吗?”

这句话尤其击中了哈利,他觉得罗恩确实说的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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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很快就过去,十二月就这么悄然到来,霍格沃兹的学生们也见证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德拉科的呼神护卫还是没什么进展——他似乎找不到别的什么方法能让他施出一个完整的守护神,而即使波特一直都在鼓励他,德拉科心里还是逐渐笼罩起疑云。

或许,他痛苦地想,并不是这个魔法太高级;或许,这只是和他这个人有关。黑魔标记永远刻在皮肤上的人。还有在黑魔王的命令下,对多个无辜的受害者施下了钻心咒(Cruciatus Curse)的人。

或许这么纯粹,这么善良的魔法,像他这种有污点有恶行的人是不配使用的。

他没向波特提起这个想法。当然他也没有这个打算。

尽管德拉科对学习呼神护卫魔法的热情已经逐渐消退,但比起一周中其他晚上他还是更期待周三晚上。对于波特的陪伴,德拉科有点觉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习惯自己的那份渴望,但同时他更是开始允许自己单纯地享受。

自从波特让他高潮的那天后,他们最多只是在有机会的时候悄悄偷个吻,就算在周三的空教室里,他们也只是不停地亲吻。波特一直保持着极度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总是让德拉科做主导,没有急切地要更多。

他并不是不喜欢波特的嘴在他身上的感觉,他很喜欢。不过把自己都交给对方实在是太大的一步,而他只是还没找到再做一次的勇气。

波特,对他来说,自从周六下午在霍格莫德村,德拉科发现他和韦斯里之后,他的心情一直都很奇怪。关于这个话题,波特只说,他和韦斯里已经解开了矛盾,而忽略了他们之间谈话的细节。最古怪的部分是,波特不再试着让德拉科说任何他觉得不舒服的话题——没再提起他的魔杖,他的父亲,战争,或者过去。也不再问德拉科用于呼神护卫的记忆是什么。不过,万幸的是,波特也不再提起那句可怕的话,连暗示也没有:为什么不让我原谅你?

事实上,波特希望他们能更深了解彼此的请求也停滞不前。虽然德拉科暗自庆幸这让他的心理负担减轻了一些,但整整两周的相处里仅是学习魔法,加上亲吻和简单的触碰,让他渴求更…亲密的交流。

冬季的到来让斯莱特林地窖变得难以忍受的寒冷,德拉科蜷缩在毯子底下瑟瑟发抖时他都会想起波特,也变得对他越来越渴望。几乎每晚他都会回想起波特留在他床上陪他度过的那一晚,回想起当时他依偎在波特结实的胸膛时感觉到的温暖,回想起波特手臂拥抱他时感觉到的安全。

他一直都没有把那件套头衫还回去,有时候——当黑夜过于黑暗,而恐惧像是紧紧钳住喉咙的双手,让他恐慌得几近窒息时——他会穿上那件衣服,让残留的淡淡波特气息安慰他入睡。

距离考试还有两周,也就是假期到来的两周前的周六,德拉科以还那件毛衣为借口问波特想不想再去一次他的房间。波特似乎很惊讶,但还是很开心地同意了。

午夜时分,潘西和布莱斯已经睡下了,德拉科离开公共休息室十分钟左右才回来,只为了把隐形哈利·波特带进来。几个人看着他——大概是好奇这么晚了德拉科在外面做什么,但就算他们很疑惑,也并没有问他。

他们一走进德拉科的房间,波特就马上把斗篷脱下,德拉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瓶火焰威士忌,不客气地嘲笑他。

“认真的吗,波特?”

波特耸肩,得意地笑着,把瓶盖打开,抬头大喝了一口。

“反正是周末,不是吗?”他信步走到德拉科的床边直接坐下,不在乎其实他并没有得到允许,伸手举着酒瓶。德拉科抿着唇犹豫着。“噢,别这样,马尔福…喝一口。你叫我来这不会只想把衣服还给我吧?要是那样,我们之前在那间教室时你就可以直接还给我了。”

波特这么直截了当地把他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德拉科不好意思得脸都红了,他也走到床边坐下,只是没波特那么放松,接过酒瓶后,德拉科僵硬的身体才松懈一些。

“最后是要变成酒后乱性吗,波特?”

让德拉科惊讶的是,波特只是大笑着回应。

“也可以,但这不是我的目的。西莫斯的箱子里存了好多瓶酒,想留到下次休息室派对再喝。而我今晚刚好想放松放松,我想他不会注意到少了一瓶。”

德拉科知道和波特单独在卧室,还让酒精入侵他的身体是一件很傻的事,但德拉科还是喝下一大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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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四十五分钟后,酒瓶里只剩下一半的酒。不知怎的,德拉科已经跨坐在波特身上,他弯下身急切又混乱地亲吻着波特,而波特以十倍的热情回吻着他,两人都在争先品尝彼此唇舌上的威士忌。

“嗷,”德拉科低喃,波特的嘴唇游移到他的下巴时,鼻梁上的镜框戳在他的皮肤上,德拉科退身,伸手揉了揉脸颊。

“不好意思。”波特轻笑,扶着德拉科的身侧,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同时把眼镜取下。他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的酒瓶,拧开瓶盖,喝下满满一口。德拉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脖颈上凸起的喉结,但当波特放下瓶子时,他才看到波特手上的某些他从来没注意过的东西。手背上有一小条一小条闪着白光的突起,他的手紧握着酒瓶时才比平时更引人注意。

“那是什么?”德拉科问,血管里流动的酒精让他毫无顾忌。微醺的波特不知道德拉科在看什么,他举起瓶子看了眼瓶身上的标签。

“什么是什么?”

“不是那个。”德拉科拿过瓶子放到一边,然后轻轻牵起波特的右手,翻过手背仔细看他刚刚不经意看到的伤疤。波特马上就明白德拉科的意思,他也歪头看着手,似乎连他自己都忘记那儿有伤疤。

“我不能说谎。”他说,德拉科皱着眉看着他。“这上面写的是‘我不能说谎’。”

德拉科抓起波特的手前后扭着仔细看才终于看懂上面的字,让他突然感觉一阵恶心。

“为什么…?”他问,但是发现自己的问句都说不完。好在波特也不需要他问完。

“乌姆里奇(Umbridge)。”他耸耸肩说,“我被她留堂,在她办公室,他让我用了那支黑羽毛笔(Black Quill)写字。那几周里的每天晚上,我的手上就刻上这些可爱的话。真是很有趣的经历。现在还有点疼,嗯,当我提起她的时候。这就是自尊的代价,对吧?”

德拉科很庆幸自己醉了,因为他不知道对这件事该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对波特莫名兴奋的情绪该做什么反应。毕竟他当时还很积极地帮着乌姆里奇抓住波特和他愚蠢的英雄联队。

“你还有其它的吗?”德拉科听到他自己的声音,他甚至都来不及阻止自己问出这个问题。

“其它什么?”波特问,手还保持着原姿势,没有从德拉科手中抽出。

“伤疤。”

波特在他身下动了动,德拉科有点看不懂波特眼里的诧异。

“为什么?”

德拉科看着波特手上的伤疤,又把视线移到波特的额头,然后想起留在自己腹部的浅淡伤疤,来自黄金男孩的恩赐。

“我会给你看我的伤疤,如果你给我看你的。”他耸肩平淡地说。波特的目光几乎立刻看向德拉科的胸口。

“我看过你脱衣服的样子,”他说,眉头微蹙,“上一次我们在这的时候,我没看到什么。”

“太黑了,”德拉科只是简单的回答,“而且,那时候你似乎只关注我的胸。”

波特禁不住一个痞笑,没打算否认他。

“好吧。”波特说,德拉科眨眨眼看着他伸手把上衣拉过头顶脱下放在身边。德拉科重重咽了口唾液,眼神贪婪地看着波特被晒黑的皮肤,还有因为魁地奇练习而塑造出的漂亮胸肌,棕色的乳头因地窖的冷空气而立起。如果不是波特轻轻滑过锁骨,德拉科根本都不会注意到那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圆形伤疤,有点像是被烟头烫到的痕迹。这个疤痕消退得几乎像是从未出现过,而除非被特地指出来,不然其他人都不会注意到。“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魂器的事吗?”

德拉科点点头,突然感觉反胃。

“其中有一个是盒子。赫敏和我在格里克山谷(Godric's Hollow)上的巴希达·巴萨特(Bathilda Bagshot)的房子里找格兰芬多之剑,但后来才发现那是一个陷阱。她已经死了,而伏地魔的蛇,纳吉尼(Nagini)…占据了她的身体。我不知道…不过,这是我一生中看过的最混乱的事。反正,纳吉尼让伏地魔知道我们在那,我猜那个魂器肯定也感知到他或其他的什么东西,赫敏后来告诉我,它直接就往我的胸口飞来,我就那么晕过去了,她也扒不下它。最后就留下了这个伤疤。”

德拉科紧盯着他胸口的痕迹,惊恐得止不住发抖。波特没给他留下时间评论。

“这些,”波特继续说,指着额头上很小的两个疤痕,又把额发掀起,露出另一边更明显的几个疤痕,“这些是被那只蛇咬的,它一从巴希达的身体里出来后就咬了我。赫敏用了一些岩薄荷(Dittany)帮我疗伤,但这毕竟比不上凤凰的眼泪,所有这些伤一直没好全。我身上还有其他的,但那些伤背后有,呃…更刺激的故事,可以这么说。”

德拉科抬起一只手,手指抚过波特胸膛上的狰狞伤疤,一想到这个伤疤是来自于一个藏着黑魔王灵魂的盒子,他就几乎呼吸停滞。

德拉科的目光本能地看向波特最著名的伤疤,伸出拇指轻轻蹭着。

“忘记这个了。”

“你喜欢这一个。”波特轻柔地说;一只手温柔地圈着德拉科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

“我喜欢你。”德拉科难得的坦率和真诚,完全不在乎这是否会让自己难为情。

波特倾过身体让他们四唇相接的这一刻几乎是令人心碎的甜蜜。德拉科扇了扇睫毛才闭上眼睛,试图忽略心脏堵在嗓子眼的感觉。

“我可以看你的了吗?”

德拉科点头,但他没动手脱衣服。一分钟后,波特才帮他脱下。德拉科避开波特的目光,视线下落,裸着上身坐在波特大腿上,而床边的蜡烛照亮房间每个角落,让他感觉自己尤其的袒露在波特面前。

波特的手指极其温柔地轻触着横在他腹部的浅淡白色的突起伤疤,还有和其交错的另一条短一些又更粗一些的伤痕,可能是因为伤的更深。

“德拉科,”德拉科从没听过波特的声音这么的沙哑,他希望波特再不要这样念出他的名字。“我差点就杀死你了。”

“我那时也打算要折磨你,我想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波特一直沉默着,手指来回抚着他腹部的伤疤。德拉科的视线也一直没离开他的脸,注意到他皮肤下的肌肉细微的抽动;目光享受地看着他脸颊肌肉的细微差别,描绘出他从颧骨到下颚的骨架;想要用眼睛记住侧脸和下巴上的青色胡茬,看着他散在额头上不加打理的黑发,把那传奇的闪电伤痕藏在下面。这不能算是漂亮或者精致的脸,反而是一张帅气到极致的脸,不仅因为他的骨骼形状,更因为他经受过战争磨砺,身体上留下的战争印记。还有他那仿佛迸发出生命活力的绿色眼眸,每一次对上这双眼睛都几乎让德拉科心跳停止。

在德拉科血管里涌动的酒精仿佛要侵蚀他的血管壁,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一个吓人可怕的事实敲击着他的大脑,他最近一直想要回避的事实:他不仅仅只是喜欢波特。

“德拉科?”

“嗯?”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尖,而且还有点哽咽,但他已经醉的没精力感觉尴尬。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让德拉科无法控制好自己。

“你在想什么?”

他犹豫着看着波特的双眼,靠的太近他甚至都看见波特双眼几点深绿的斑驳。然后——

“你。”他停住,然后加上,“这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波特轻声说。德拉科点头,喉头依旧感觉很紧。波特把酒瓶放在一边,双手稍施力握着德拉科的腰。“你和我之间…有‘我们’吗?”

一会儿后德拉科说,“没有。”波特看起来并不惊讶他的答案,只是点点头仿佛他早就如此预料。

“你觉得会有吗?未来的某一天?”

“我觉得你醉了。”德拉科说,坐在波特腿上扭了扭,双手撑在他裸露的胸膛,手心感受着稀疏的毛发。“你今晚会留下吗?”

“你知道我会的。”波特仰头靠着床头板,沉思着看着德拉科。他不知道他们像那样坐了多久,德拉科的手还在波特深棕的皮肤上描画,而波特的绿眸依旧一动不动地专注在他脸上。房间里唯一的声音只有他们缓慢,带着威士忌气味的呼吸声,还有当德拉科偶尔不安的扭动带来的床单窸窣声音。脱下上衣确实感觉很冷,但波特在他身上停留的手又感觉很温暖。而且反正他已经开始不那么在意在波特面前裸着上身。

他们之间似乎要持续永远的沉默终于被波特打破。

“那件我的羊毛衫。”他开口,还是深思着看着德拉科。德拉科抬头看向他,二次探索波特分布着伤痕的胸膛的手指停下。“有时候你会穿,对吗?”

德拉科脸变得通红。“没有,并没有。”

波特挑起眉,德拉科感觉他脸上的红潮要蔓延到脖子上了。

“我为什么要穿你那件那么丑的衣服,波特,我的衣柜里有好多好多昂贵的丝绸睡衣。”

波特止不住笑意,他的神情只能被解读为宠爱。德拉科皱眉瞪着他。

“我只是觉得,”他说,握着德拉科腰上的手把他拉得更近。“你平常都把东西整理得很整齐,所以我不觉得你会一直忘记还给我。但是如果你,嗯,晚上喜欢穿的话,你可以留着。我不介意。”

德拉科张嘴想反驳,但又发现他嗓子眼哽着连话都说不出。

“或许我会偷走你的几件内裤或什么——”

德拉科恼得一掌狠拍他的手臂,而波特更大声地笑,抽开手臂躲过他的下一掌。

“你真的好流氓。”德拉科骂出声,但是他想再一次打波特时,他的手才抬起,手腕就被抓住,波特另一只手放在德拉科后颈,把他压低,吻上他的红唇。德拉科起初还在挣扎,但是波特的嘴唇柔软而坚定,没一会儿,德拉科就轻启双唇欢迎波特,舌尖的第一次轻触让德拉科脚趾头都微微瑟缩。“我真的很讨厌你,”嘴唇分开后他喃喃自语,自由的那只手轻轻抚摸波特的脸颊。

“不,你不讨厌我。”波特轻声说,在德拉科的嘴角落下一个吻。德拉科没预想到这个直白大胆的话会让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没有否认;反而,他深深看了眼波特,然后才俯身把床边桌子上的蜡烛吹灭。他准备爬下波特的大腿,想去取魔杖把桌子上的油灯熄灭,但在他的手指摸到魔杖之前,波特就低语些什么,然后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德拉科惊得转身看着波特的手,如他怀疑的,波特的手里是空的。

“你刚刚是用了无魔杖魔法?”他问,语气里的赞叹完全展露。下腹因情欲升起而微微抽动。

“可能吧。”波特说,在黑暗中朝着德拉科笑着。

“天啊,你真的很让人生气。”德拉科说。他们钻到羽绒被下时他听到波特的轻笑。德拉科没有穿回上衣,而波特也丝毫没有浪费一点时间,马上就覆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撑在德拉科的头边,低头送上热情的湿吻。德拉科允许自己臣服,任由自己被吻到呼吸不足。波特温暖结实的身体在他床上,压着他,和他肌肤相亲,直接又舒服的感觉完全淹没了德拉科。

最初是很混乱甚至是邋遢的亲吻——深重又渴望,牙齿啃咬着彼此的嘴唇,湿滑的舌头热切地交缠;但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的手指慵懒地摩挲着波特的腰侧,他们之间的热情渴望渐弱,缓下亲吻的节奏,变成温柔的唇舌轻饶,让德拉科时不时轻喘。

“波特,”德拉科对着他耳语。波特的嘴唇吻着德拉科的下颚,抵着他的皮肤回应“嗯?”。从喉咙里发出的低哑嗓音让德拉科的心脏狠狠跳着。他想说的话在舌尖轻舞,来回犹豫着,直到他终于逼着自己说出:“你真的觉得你可以原谅我吗?”

波特爱抚着他的手和唇都瞬间僵硬。波特后退一些,即使在黑暗中德拉科也能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但德拉科看不出他眼睛里含着的情绪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只是刚好黑暗可以藏住自己的神情,大脑因为酒精而微微迟钝,让他更容易提起这个话题,其实他好几次想问这个问题。

“我之前告诉过你。”波特声音低哑着说,“我已经原谅你了。”

“你觉得我做过的事值得被原谅吗?”

紧接着的是停止心跳和屏住呼吸的一分钟,因为说实话,德拉科想要这个答案已经很长时间了,甚至在波特理直气壮地给他原谅之前。他是否想得到原谅这并不重要,或说,他是否已经得到原谅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值得被原谅。

“我不知道,”波特说。德拉科想别过头,羞辱地不想和他对视,但一只手抚着他的脸颊停住他。“这不是否定。我只是认为这不是个是非题。”波特深叹了一口气,像是很无奈的样子,他翻身躺在德拉科身侧,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沉思着盯着天花板。德拉科也翻过身侧躺着看着波特的脸。“小天狼星曾经告诉过我、罗恩,和赫敏,他说这个世界不是简单地能割裂成好人和食死徒。那时候他只是想向我们解释,即使乌姆里奇是个泼妇,这也不意味着她是食死徒。但是我想他说的那句话还有更大的意味。”

德拉科舔舔嘴唇,保持沉默着。波特转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你跟我说过,我不能决定谁该被原谅,而你说的没错。我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人。我不知道你是否值得被原谅。但我确实知道你手臂上的黑暗标记不能代表你的全部,德拉科。”德拉科视线低垂,庆幸他们处在黑暗中,因为他的喉咙突然发紧,眼泪也马上要夺眶而出。他有点好奇波特是否知道他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到自己。“我之前对你说过…悔恨可以治愈一个灵魂。这和感受有关——感受那份内疚和心碎。甚至是心理上极度的痛苦。归根结底,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愿意感受自己的悔恨,那不管是谁能决定你是否能被原谅也并不重要。”

“无论感受什么都很痛苦,”德拉科轻声说,“我讨厌感受东西。”

“疼痛才让人们成长。”波特侧身躺着,一只手臂揽着德拉科的腰把他拉近自己。他看起来很困倦,但眼里又闪烁着真挚和诚恳。“但是,你知道的,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波特的话仿佛刺激到德拉科内心某个极其脆弱的角落,所有复杂的情绪像是暴雨来袭般狠狠地彻彻底底地冲刷着德拉科;他埋脸在波特胸口,手指紧掐着他的皮肤,放声哭泣。

这是情感的迸发。

这是他未曾经历的宣泄。

TBC

Chapter 17

在接下来的周末和整整的下一周里,德拉科一直都很安静,甚至比在中了魔咒返回学校第一天那时还更阴郁。和波特的那天晚上似乎是有里程碑的意义,深深触及了他的内心,让他感觉情绪的遮挡完全被扒光,整颗心都彻底地展露出来。不过看起来奇怪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来证明。除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时红肿的双眼和在他胸口的迟迟不退去的微弱窒息感,当然,波特也留下一张字条(‘不想叫醒你——周三晚上见’)。他猜潘西和布莱斯肯定也感觉到什么了,但早餐时间布莱斯只是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看他,没说什么。而潘西在忙着唠叨关于假日的安排,德拉科觉得即使自己戴了个橙色的假发她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星期二那天,德拉科刚下了算数占卜课,正准备走向变形课的教室,在走廊中间一个声音让他停下脚步。德拉科的身躯瞬间就僵硬了,但不是因为他觉得又有人要来骚扰他——害怕已经几乎变成当他被骚扰时的条件反射——而是因为他很熟悉这个声音。

八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里,和德拉科一起选修算数占卜课的只有寥寥几个,西奥是其中之一,特蕾茜·戴维斯(Tracey Davis)是另外一个。德拉科僵硬地转身,手紧抓着书包,连手指节都比平日更苍白。他回头疑惑地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孩,手里拿着两本《高等数字命理学(Advanced Theories of Numerology)》,他才意识到他把自己把课本落在教室了。

德拉科脸颊发烫着站在原地等着西奥追上来,下颚绷紧着伸手慢慢接过书,犹豫地和西奥目光相对。其他学生吵吵嚷嚷地经过他们身边,而他们两个却都没有打算避开这拥挤的走廊中央。

“谢谢你。”德拉科生硬地说,看着对面男生没什么要说的,他简单地点头表示礼节就转身准备离开。但还没走出几步,西奥就又把他喊住。

“德拉科,等等。”他的声音和德拉科的一样很生硬,或许这语气也是让他又一次停下转身的原因。德拉科挑着眉,希望他的表情能有效地传达出他的冷漠,即使他内心并不这么感觉。西奥脸上还是一副难读懂的表情,这是和波特比起来最明显的区别,波特总是喜怒形于色,仿佛他随时都能把自己的感受和情绪写在一卷羊皮纸上然后贴在额头。“我想问…你最近怎么样。”他似乎都捋不顺舌头。

安静、内向,和足以惹人恼怒的极度聪明,这些词都可以形容西奥多·诺特,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至少,不是一个能说出这么令人无法忍受的愚蠢的话。

“我怎么样?”德拉科讥讽地重复。胸口愤怒的火焰突然又被重新点燃。至少,西奥还知道礼仪,知道这问题过于突兀,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西奥的脸颊变红,眼神看向一边,但他没有显露出一点不适的神情。他经受过的纯血家庭的教育让他能在打量或监视的目光下保持镇定,压制住自己任何不安的扭动。“请原谅我对这种胡乱的问题没有一个答案。”

“对,我也觉得你没有。”西奥说。当他回头再次看向德拉科的双眼时,德拉科注意到西奥脸上的矛盾已经消去一半。“你觉得我们可以有机会谈谈吗?”

这个请求让德拉科很惊讶,沉默了好几分钟,静静地看着西奥的脸,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找到什么。西奥是最不像是会做恶作剧的人,他从来都不会从中得到一点点乐趣,但是他真诚地想要和德拉科交谈也同样实在难以令人相信。

“我们还有变形课。”德拉科提醒他。

“我知道。我是说…一会儿后。”

“你想谈什么,诺特?”

听到他只用姓氏称呼自己,西奥皱了皱眉头,看出德拉科的气恼。

“很多事,”短暂的沉默后他加上,“我今天收到我祖母的信。我父亲在二月一日就要接受摄魂怪的吻。”

德拉科心猛地沉沉下坠,似乎都落到腹部。西奥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逝世了;如果他的父亲接受了摄魂怪的吻,那他就算是一个孤儿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当他的父亲接受了摄魂怪的吻。因为,如果说只能肯定唯一一件事,那就是波特不可能再去一次魔法部去为另一个食死徒求情了。

“听到这件事我很遗憾。”他的语气依旧不带感情。

“还没成定局。”西奥说,他把书往包里塞后,双手就插在口袋里。“他们被抓的时候——我是说,我们的父亲——我们就知道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从来没有真的相信这会真的发生。”

德拉科咬紧牙下颚绷紧,视线移向别处,又一次感受到波特为他做的事有多么不容易。他知道西奥肯定也在想这件事——卢修斯·马尔福的判决被改变是由于‘天选之子’,这并不是一个秘密。当然其中仍是秘密的部分是波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者说,他为了谁而这么做。

“我母亲给我寄信时我都没想过这样的结果,”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说,语气平淡。“我想我也从来不相信最后会这样。”

而西奥很快接上:“但是并没有发生。我是说,对于你来说。你的父亲。”

德拉科把课本紧抱在胸前,像是想挡下西奥拷问的目光。这不是平时会出现在德拉科身上的姿态,这个姿势把他的不舒适显露出来。

“这就是你想谈的事?”他说,声音添了一丝冷意。“我父亲的死缓?那并不是无罪释放,诺特。他现在还在阿兹卡班被折磨,等到魔法部肯松口让我和母亲去探视的时候,他很可能早就失了心智。”

虽然只是信口随意说的话,当令他惊讶的是这些话也击中了自己。即使德拉科有机会再见他的父亲,最终见到他时,他肯定已经精神错乱,这个认识让德拉科突然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他大脑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他的父亲原本光滑的金发现在变得稀疏而肮脏,无异于其他犯人,蜷缩在一个黑暗湿冷的牢房。这个想象吓得德拉科后颈的汗毛立起,感觉心脏都浸泡在冰水里。

“我说过的,”西奥的声音把德拉科从他痛苦的幻想中拉回来。他似乎一直在观察德拉科的表情,但就算是那样,他也没做出什么评论。“我们晚些再聊。”

德拉科看了他一分钟后,最后才简单地点头表示默许,转身走向变形课,西奥也跟在他身后,保持一定距离。

和波特不一样,找到和西奥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难;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很多隐蔽的角落,而布莱斯也向他保证潘西不会去打扰他们,晚饭后德拉科和西奥选择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交谈。

西奥的身材一直都是高挑而且过分纤瘦,他的身材对于德拉科没有太多吸引力,尤其是和波特相比;但是西奥特别的忧郁气质,加上他令人生畏的极高才智,在过去确实让德拉科很喜欢。德拉科觉得自己迷上他还有一个原因,西奥总是带着些神秘感——毕竟,西奥从来没和他一起对抗过波特和波特军团,西奥从来不觉得他应该属于哪一派,也不觉得他需要证明自己什么。

不管从什么人看来,他的姿态都能显示出他来自纯血家族,一只腿翘起搭在另一边膝上,双手交叠在膝上,祖传的手表松松地戴在手腕上,高高的眉骨和深棕色的眉毛下的深色眼睛凝视着德拉科,眼神依旧难以读懂。德拉科觉得有点好笑地想起为什么他以前会勉强把西奥看做是学校里唯一能和他平等的人。

“你好吗,德拉科?”他轻声说。温柔的声音和他冷淡的表情完全相反。

“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诺特。”德拉科说,一条腿也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高傲地靠在椅背上。

“这不是客套话,”西奥说,“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即使在你…之前”他含糊地对着德拉科简单示意,让后者的脸颊明显染上一抹粉红。

“变成女人之前?”德拉科语气尖刻地说。“对,我也注意到了。我猜你是刻意想跟我保持距离。现在和我有关系对你没什么好处。”

“是的,没有好处。”西奥直白地说。他的诚实或说甚至可称得上是不要脸的直接让德拉科有点欣赏。德拉科心里的怒气消去了一些,留下的是交织着失望和愤恨的混合物。“你应该是所有人中最清楚的,这不仅关系我个人。在学校里我在乎的人不多,而你是其中之一,德拉科。我希望即使我不说,你也能理解我,如果这不会对我和我的未来有影响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尤其是那个愚蠢的混蛋,康威,对你施咒时。”

听完他的话一开始德拉科没回答什么,只是微眯着眼睛审视着西奥,对他的话很感觉被打动但同时又觉得很讨厌。

“我对你没有怨恨,西奥。”德拉科一会儿后才说。西奥坐在椅子上的身姿才放松了一点点,而这也足以让德拉科觉得他们似乎又回到平等的地位。“而且,听到关于你父亲的事,我真的很遗憾。请代我向你的祖母传达我的慰问,即使那或许没有什么意义。”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不管怎样。”他暂停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不期待出现同样的奇迹,但我很好奇是什么促使波特去为你的父亲说情。你肯定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母亲,”德拉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谎言,想起波特对他解释的关于他在审判法庭上为纳西莎辩护的原因。“在森林里的时候,她帮过波特,就刚好在…快结束之前。我猜,或许他觉得如果我的父亲接受摄魂怪的吻,那为她辩护也变得没什么用处了。毕竟如果我父亲死了的话,她不久后也会因为伤心而去世。”

这是个很弱的借口,但他只能想到这个。西奥看起来很怀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还是缓缓点头。

“那,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西奥说,看到德拉科表情的空白,才继续,“我是说,在森林里时。你的母亲告诉过你吗?”

“没有。她从来没提起过,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允许出现在她的审判庭里。”那天在森林里的所有人里除了波特,他的母亲是仅有的没被判处死亡或者判处进入阿兹卡班的人,这个想法让德拉科觉得很奇特。在法庭之外,关于她见证的所有事,她都不再提起,甚至对他的儿子也没说起。在波特被公共媒体追逐的一整个暑期里,他的所有公开演讲也同样没有提起。所以似乎除非法院释出审判记录,或者他的母亲或波特决定谈及此,1998年五月二日在那片禁林里发生的所有事对于整个魔法巫师届将会永远都是一个谜团。

“你相信人们说的事吗?”西奥压低声音说,“他又一次从索命咒下活下来了。”

德拉科回想起那天在黑魔法抵御课上引致波特恐慌的那一阵绿光,他怀疑,没错,这种不可能的事很可能在波特身上发生了第二次。

“我不知道。”他装作漠不关心地说,“这重要吗?”

“我觉得不重要。”西奥歪着头,深沉地看着德拉科。“反正到最后,二月份到来时,我父亲的灵魂还是会被吸离他的躯体。”

“到那时,我的父亲很可能也早已经不成样子了。欺负我们。”

接下来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西奥的目光一直没离开他,德拉科对上他的视线,好奇他那难领略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你的母亲,”他突然说,德拉科一边眉毛挑起,“她知道吗?”西奥的目光下移看了眼德拉科的身体才又移回目光,脸上带着尴尬的潮红。

“不。”德拉科生硬的说。

“那,这个假期你要留在这?”

“我…不确定,”他诚实地回答,“我在很认真地考虑。”

在认真看清德拉科的神情时,西奥才说,“你的母亲会很崩溃的。”

“确实是。”他叹了口气,“但如果我从国王十字站台下火车时,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会更崩溃。”

西奥嘴角带上了一丝邪笑,这让德拉科很惊讶,不过西奥似乎也在努力抑制自己的笑。

“你的确看起来很像她。”他挑着眉说,目光又一次游移在德拉科的新身体。德拉科克制自己不要在这直接而且仿佛带着深意的审视目光下扭动。“我可能只是想象,但我觉得你这样子更像遗传了布莱克家族(Black)的特点,你不觉得吗?你亲爱的贝拉阿姨会很开心的。”

“别傻了,西奥。”德拉科不在乎礼节地粗鲁打断他,西奥的话触到了他的一根神经,也正是他变成这幅身体三个月里来最能引起他精神和心理痛苦的那根神经。“你是知道的,在我的祖先人的眼里,布莱克和马尔福家族血统的延续责任都在我的肩上。根据我母亲告诉我的,我的血统叛——呃——我的表姐尼法朵拉(Nymphadora)在战争里死去之前留下了一个儿子。”德拉科的脸颊通红,他知道西奥肯定意识到他差点要说出‘血统叛徒表姐’,但他没有对德拉科突然中断改变的话做评价,仅仅是看起来对这件事有一点兴趣。“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他不可能是一个纯血巫师,所以他们的儿子也不过是一个血统叛徒,可能也是个混血,就算不是,他也会继承他父亲的姓氏,而不是布莱克。我的祖父,赛格纳斯(Cygnus)也只有女儿,所以布莱克姓氏继承就停在我母亲的表兄那,雷古勒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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