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他开口，但她摇了摇头，他只能保持沉默。
“只是这是在太不公平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哭意，而且很不稳，而哈利，他向来都无法理解女人神秘、迷宫般的情绪道路的变化，只能惊讶地坐在那。
“什么不公平？”他轻声地问。
“就是…你的人生！”她突然喊出声。哈利眨了眨眼，有意识地压制住疑惑的笑容。
“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不是吗？”
“不是，我觉得不是。”她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抹掉另一颗眼泪。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捏了捏。赫敏回握住他的手，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微笑。“我只是以为或许战争结束后你的生活会更容易些，但看吧，事情并不是这样的。在承担着战后创伤时，唯一能让你快乐的人竟然也是那个一直以来最积极伤害你的人，再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赫敏，”哈利温柔地说，拇指在她手上柔软的皮肤上揉着。“疼痛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你应该要让你自己不要再为我担心了。你知道我…我总能挺过来的，每一次都是。”
“我知道你可以，哈利。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强大的，但那不代表着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经受痛苦，尤其是现在，所有折磨都本应该到了终点。这也是为什么我让罗恩发誓不要告诉你——我不希望你满脑子都想着要报复。我不希望你去找马尔福或那个赫夫帕夫，你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先寻找到你自己。你一直都是那个拯救别人的人，但是谁会来拯救你呢，哈利？”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反问句，但答案已经直接到达他的唇边：“你会啊，赫敏。你以为我会忘记去年，甚至连罗恩都离开时，而你始终陪伴着我的那段日子吗？”他捏了捏她的手，赫敏视线转移到腿上时，哈利低下头去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我会忘记你有多少次把我从火海里拉出来吗？”他摇摇头，突然意识到他早该对赫敏说出这些话。“你不仅仅是我最好的朋友，赫敏——你是我的姐姐。当我在忙着拯救其他人的时候，你在忙着拯救我。我觉得我一直没有真真的对你说谢谢，但我早应该说的。所以，谢谢你，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直不会放弃我。当我说我很好的时候，也请你相信我。我…不只是感觉‘很好’，因为和你的猜想一样，德拉科确实来找我了，而昨晚我一直和他在一起。”
突然间一大片头发模糊了哈利的视线，他笑着把手臂环在赫敏身上抱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他霎时间想起，当他在找寻方法和战后焦虑症对抗时——他发现他更喜欢和德拉科谈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考虑到赫敏是否需要他。去年他们经历了同样的事，在那逃亡流浪的漫长痛苦的几周里，他们经历的苦难其他人不可能理解，他很确定。而当他人生中第一次看到父母的坟墓和空荡荡的房子时，她是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人。当他很痛苦很恶心地想着他愿意和他那被折磨被恐吓去世的父母一起死去时，她是那个抱着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急需的安慰的人。
“梅林，我真的很对不起，赫敏。”他贴着她的头发说。“对你来说，今年的我一直都是个糟糕的朋友，是吗？”
“你怎么敢这么说，”赫敏轻声又急切地说，推开拥抱，把黏在脸上的头发理好。“你没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哈利，一点也不。我并不想要突然这么情绪化，我只是…我很担心你，我也觉得很无奈，当我知道整个假期你都在为你和马尔福的事而伤心时，我却帮不上什么忙。或许我有点认为你们不可能再和好了，马尔福不可能真的会主动去找你说话，所以看到你带着那样的笑走进来的时候…我真的瞬间就放心了。噢，我想听所有事，你们是好好谈了吗？”
“呃——算是吧。他道歉了，你肯定不敢相信。”赫敏惊讶地张开嘴时，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但是说实话，我们没有说太多。”
一开始，赫敏只是笑笑，还翻了个白眼，但看到哈利带着深意的表情后，她的神情变得全然的震惊。
“你们不会…我是说，你只是在说接吻，不是吗？”
“嗯…不，并不是。”
“你和他睡了？”
哈利紧抿着唇，纠结着要大笑还是要朝她大喊叫她闭嘴，以免谁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来到休息室。
“你准备因为这个而教训我吗？我不知道。”
“哈利！”她的脸颊变得潮红，她看起来想要保持严厉的表情，但是眼里的闪烁出卖了她。“我当然不会教训你，我只是…天哪，我真的没有预料到这个！你确定这是…嗯，一个好主意吗？做这么亲密的事会…算是会让感情增强，而你和马尔福是——呃——”
“有闹翻的倾向？”他补上，赫敏不好意思地耸肩表示同意。“说实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很犹豫，嗯，就算在那一刻，但是他…呃…他还挺…坚决的…”他的声音渐弱，舌头抵着腮帮子不再继续，因为他看到赫敏的脸上又开始慢慢变红。
“好吧。”她说，眼睛有点睁大，刻意移开视线，感觉太尴尬而不想对上哈利的眼睛。
“但是，不管怎样，”他继续，“我是说，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并不后悔。”脸颊也变得和赫敏的一样红。“昨晚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些事。一开始这吓到我了，但我又发现这个想法其实很早就出现了。”
“你意识到什么了？”她慢慢地问。
“我爱上他了。”哈利简单地说，没有一点点搞笑或内疚或矛盾。他的心因为这个直接的表达而重重地跳着，自从这个想法进入他的脑海之后，他第一次大声说出口，但这感觉太对了。这感觉很真。就连赫敏全然的震撼惊讶都动摇不了他。而这，比起其他任何事，更让哈利完全百分之百的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确定。“我知道你说的，和一个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是会让感情增强，但在那之前我就意识到了。就在他踏入天文塔的那一刻。你知道最‘魔幻’的一部分是什么吗？”
“那还不是吗？”赫敏感觉有点呼吸不足。他很确定他看出了赫敏咬回了想说一大堆的话。
“不，最魔幻的部分是我希望他回到他真正的身体里。我想要马尔福，你懂吗？”他很惊讶的是——还感觉到无尽的鼓励——他看到赫敏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新的笑容。“这听起来不疯狂吗？”
“哈利，”赫敏说，她倾着身体，用仿佛能穿过他身体的探究视线看着他，完全可以和以前邓布利多看着他的眼光相比拟。“闯入古灵阁（Gringotts），然后在一只恶龙下逃生听起来很疯狂。死神圣物（Deathly Hallows）还存在的事实听起来很变态。”她暂停了一下，扬起一边眉毛。“但意识到你爱上了马尔福，而且想要他回到真正的身体里？这听起来并不疯狂。”
哈利无助地笑笑。“那你是相信我？你不觉得我想太远了？”
“我觉得我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开心了，而那对我来说已经是很足够的证据了。这是，呃——我是说，你想谈谈这个吗…嗯，男马尔福对你的吸引？你对这感觉怎么样？”
又一次的，一个答案早就在哈利唇边预备好了，似乎她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感觉很新，但不让我困扰。说实话，我猜，对于这个想法比起困惑，我更多的是兴奋。我觉得我不是真的在考虑他的性别，我只是想再一次见到我一直以来认识的他，如果这说的通的话。”
“完全说得通。”赫敏安抚他，但实际上是她的笑容才让他安心。“你为马尔福沦陷，不是因为他的外表，即使最开始他女孩子的外在起了一定帮助。不管他现在有多漂亮，这也不是他。”
“没错。”哈利呼出一口气，因为这些话的确有道理而感觉 放松，几乎要陷在椅子里。但在他能说什么话之前，帕瓦蒂从女生寝室边的楼梯走下公共休息室。她看起来很疲倦，但当她看到哈利和赫敏时，她的脸上露出很开心很真诚的微笑。
哈利不舒服地想着自从拉文德死去后，她肯定睡得很不好——如果是罗恩和赫敏发生这样的事，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走出来。
“你好啊，哈利。”帕瓦蒂说，抱着一大摞书走到他们身边坐下。“看到你的床是空的，我就知道你在这下面做作业，赫敏。你可以帮帮我做完魔药课的文章吗？”
“我也正在做这个，”赫敏说，示意着在哈利回来之前她一直在做的作业。“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先看看，我快做完了。”
“我甚至还没开始。”哈利愁眉苦脸地说。
“这真的很糟糕，不是吗？”帕瓦蒂说。赫敏抿着嘴没评论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决定要考N.E.W.T，说真的。在O.W.L考试里我才刚好过线得到一个E（良好），唯一的原因是帕德玛在前一晚给了我，像，五个小时的辅导。你知道吗，她听到斯拉霍恩教授告诉麦格教授在我们整个年级里只有两个人拿到了O（优秀）？”
“他们是谁？”赫敏立马开口问，坐直身体睁大双眼看着她。这真是典型的赫敏，哈利控制不住笑了一声。她瞪了她一眼才又转回帕瓦蒂。
“嗯，显然你是其中之一，赫敏。”帕瓦蒂笑着说。“我赌另外一个是马尔福，他的魔药学一直都很优秀，不是吗？不过不知道他今年在处理这个可怕的魔咒时，还能不能学好…对不起，哈利。”她开玩笑地加上，“我知道这是马尔福，但是你必须要承认，他确实陷入了一个很恶劣的困境。”
“我，呃…不，嗯，我同意。”哈利说，试图压下自己的惊讶，这话题转换的太快了，突然就到了德拉科。除了他，他也看到赫敏在挣扎着保持一个平静的表情。“我不希望任何人发生这种事。”
“哈利。”帕瓦蒂倾过身，眼里突然闪现着调皮的光芒。哈利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努力不表现得太明显。“从一个男生的角度，你觉得他变成一个女孩后看起来很漂亮而且身材很好吗？我似乎永远都在和帕德玛争论这件事。她认为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像个媚娃（Veela），但是我不理解其他人怎么可以忽略他是马尔福这个事实，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em…”
“当然，西奥·诺特这些天里总是在不安好意地打量他，不是吗？”
“是的，我——等等，什么？”
“我知道，很下流，不是吗？”帕瓦蒂说，显然把哈利脸上的震惊解读成对八卦的兴趣，她总是认为讨论八卦时别人的惊讶才是最刺激的部分。难怪拉文德不在了之后，帕瓦蒂一直想再找个人来讨论各种绯闻。哈利旁边的赫敏眼睛也睁大看着她。“拉文德和我总觉得诺特有点奇怪，但今年有时候他看着马尔福的样子实在是太彻头彻尾的猥琐。如果我不觉得马尔福是个混蛋的话，我会很同情他；男生真是可以很恶心，不是吗？噢——不好意思，哈利，不是说你，当然。”
哈利不在意地摆摆手。“你说诺特在打量他的时候——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噢，这很难不注意到，不是吗？”她笑着说，眼睛闪烁着。哈利突然想起拉文德和帕瓦蒂有着作为八卦女王必备的极强观察力。他有点好奇她到底往脑子里塞了多少关于同学们的疯狂的秘密。“我们和斯莱特林的课上看见的，他的眼睛几乎总是看向马尔福的屁股，还有他的胸，如果他想冒险的话，很明显。我看不出马尔福是不是知道——一方面来说，他不像是那种喜欢别人把他当成一块肉盯着的人，但再说，马尔福一直都很喜欢被关注。”
哈利看向赫敏，只看到她也看着自己，表情很矛盾。他的胸腔被怒气和占有欲填满，几乎要爆炸开来，他知道赫敏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我非常怀疑他会喜欢被盯着看。”哈利恼怒地说，意识到他几乎是咆哮这说出这些话时清了清嗓子。帕瓦蒂看起来大吃一惊。“我是说…对于现在的境况，他很可能已经很不舒服了。”
帕瓦蒂点点头，但她的眉毛微挑，像在想什么。“我同意。”她最后说。“诺特有时候也会吓到我。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马尔福应该进阿兹卡班，但如果你问我的话，西奥多·诺特才是那个我害怕在幽暗的走廊遇见的人。”
在这个对话更深入之前，赫敏把话题转回了他们的作业，哈利没有反对。他还是很感激帕瓦蒂把她对西奥多·诺特的观察告诉他。一个小时后罗恩和西莫斯也都下来了，哈利把罗恩和赫敏一起拉走去吃早餐，留下帕瓦蒂和西莫斯单独在一起。
在爬出肖像洞口之前，他回头看到帕瓦蒂朝他笑着，他朝她眨了眨眼睛。
德拉科一直都很喜欢魔药学，但今天享受这节课不是因为他对这科目的兴趣，而是因为在工作的时候他可以始终站着。
这两天他都很感觉很酸痛，每一次坐下时，双腿间的那处就会抽动而且感觉剧烈的刺痛。德拉科不停地徘徊着想要大声把他的沮丧给喊出来，但每一次又会脸红地想起哈利残忍撞着操着他的神情，而每一次他的私处都会因回忆而流出一股股温热液体。
布莱斯站在他身边数着草蛉虫的翅膀，他在碾着瞌睡豆（Sopophorous beans）的时候，他还在努力让激烈跳动的心脏平静下来。他实在是很难专注现在手里的工作，尤其是哈利就和他相隔几张桌子，长袍脱下放在一边，衬衫的袖子卷起到手肘，手臂上的肌肉和血管都明显可见。每隔一会儿他都会伸手把落在脸上的汗湿头发撩开，蒸锅上冒出的热烟在他晒黑的皮肤上留下点点汗珠。德拉科只想把他的衣服全部拔下，舔遍他身上的每一寸。
一只放在他后腰的手突然吓得他跳了一下，一瞬间大胆地以为是突然发疯失了智的哈利——但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了，德拉科回头看见西奥站在旁边，嘴角一抹被压制的隐约邪笑。
“你到底在干嘛？”德拉科厉声说。站在旁边的布莱斯的视线从手里的工作看向西奥，带着不明意味的表情和他平视着，但没说什么。
“放松，德拉科。”西奥轻笑，“你还有多余的瞌睡豆吗？特蕾茜毁了我们的大部分豆子。”
“放着材料的柜子只有十步的距离。”
“但是显然我决定要先来确认一下你还也没有，不是吗？”西奥很流畅地回答。“我们今天有点神经质，不是吗？”他扫了一眼他们的桌面，又简短地看了一眼德拉科，才笑着走向材料柜。德拉科看向布莱斯，但后者已经把注意力转回手里的昆虫翅膀上了。
下一秒他几乎像是有磁力般直接找到哈利，他发现那双绿色的眼睛已经在他身上了。
“布莱斯，”德拉科说，更像是要转移注意力，而不是真的想聊天。布莱斯含糊地回应了一声，手上正忙着把那些翅膀放到一个钵里。“你有注意到这学期开始之后潘西一直在避着我吗？”
布莱斯才抬起头很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没错。”他缓缓地说，伸手去拿小杵，表情又回到读不懂的状态。“我问过她了，但她否认她在避开你。或许只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圣诞节结束后再不认真的话，那她的N.E.W.T.s考试一科都不会过。”
“这很不像她。”德拉科切完瞌睡豆后，把手里还沾着豆子汁液的刀和装着豆子的碗放在一边， 然后转向布莱斯，在等草蛉虫的翅膀化成粉末之前他做不了任何事。“平常当她开始担心考试时她——”
西奥从碗柜处走回实验桌的半途上停在德拉科身边，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耳语，“你知道你衣服上有一颗扣子开了吗，德拉科？”
他的话让德拉科的愤怒光速般转变成恐慌，他低头看着他的衬衫，透过微敞开的长袍（教室里太热，根本做不到系紧长袍）看到里衫，确实，有一个扣子是打开的，展露出他锁骨下的一片皮肤。
他的脸上一下子就变红，但在他能说什么话之前，布莱斯把手上的杵子放下，和盛着翅膀的碗重重地撞在一起。
“够了，西奥，”他尖利地说。“你他妈的快回你的桌子那去。”
不远距离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爆裂声，接着是一声大叫，“他妈的，操，哈利！”
“注意语言，韦斯里先生！”教室前端的斯拉霍恩大声说。“格兰芬多扣五分！波特先生，一切都还好吗？”
“是的，对不起。”哈利说，但是德拉科看到他旁边好几瓶玻璃药瓶爆裂开，而哈利正把一片碎片拔出他裸露的手臂。
“垃圾救世主，”西奥低喃，德拉科才惊觉他还站在自己身边。布莱斯的下巴紧绷着。“连自己的魔力都控制不住，是吗？”
“只是因为他耳朵里都能冒出魔法，而你却连一个盾型的呼神护卫都制造不出来，也没必要表现地这么明显的苦涩，西奥。”布莱斯尖刻地说，“这很可悲。”
“滚，扎比尼。”西奥骂回去。他朝布莱斯竖了手指，才走回他和特蕾茜的台子。而在西奥离开的时间里，特蕾茜似乎已经对他们的魔药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坏，锅里冒出厚重，恶臭，看起来很邪恶的橘色烟雾。
“那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西奥一离开，德拉科就轻声又着急地问。
“没什么？”布莱斯漫不经心地说，视线转回他手里已经快变成粉末的翅膀。“我最近很厌烦他，就是这样，而我不在乎让他知道。”
德拉科眯起眼睛，“他对我说我的扣子松开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骂他？”
“这是他说的话？”布莱斯神秘地笑笑。“难怪。”
“够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德拉科把他手里的碗钵拿开，挑眉看着布莱斯。“这个魔药我要拿零分了，布莱斯，不要考验我。到底怎么回事？”
布莱斯拿着杵子的手握成拳，紧握着一小会儿后才放在桌面上，表情又一次读不懂。去他妈的，他的扑克脸真的是登峰造极的艺术。
“你真的没注意到吗，德拉科？”
德拉科感觉腹部绞紧。是的，他早就注意到了。但是他尽最大可能去无视甚至假装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德拉科问，声音低而犹豫。
布莱斯安静了一会儿，才说：“他问过我知不知道你秘密地和某个人在一起。”德拉科大声地冷笑。“我告诉他，我很怀疑。我觉得他认为你有，但他没说是和谁。”
“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在乎。”布莱斯语气变得轻快。“但我也很怀疑你会想跟他上床，所有我叫他滚远点别想了。”
“看起来没什么作用，但不管怎样，我想我很感谢你。”
西奥那种暗黑而神秘的特质一直能吸引德拉科；如果他不是女人的身体，如果西奥是弯的，想要上他真正的身体的话，德拉科有点觉得他很可能会和他上床。
但话说回来，他想，又一次看向哈利，看到他的手臂上刚刚被玻璃扎到留下一个小伤口，或许我不会。
他把碗钵放回布莱斯面前，然后安静地一起完成了剩余的步骤。课堂最后，他的思绪从西奥身上转移回潘西，他决定要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明显地疏远他。
但是这个想法又一下子被他抛到脑后，因为在离开魔药课教室时，有个人重重地撞到他的肩膀。在他能反应之前，一卷羊皮子被塞到他手里，德拉科回头只看到哈利正在走开。他挣扎着压制一个笑容。
“看着点路，波特。”他大喊，很高兴看到哈利睁大眼睛回头看着他。但突然间那双眼睛像是充满了生机般点亮，嘴角露出一个让德拉科的下身私处渴望地抽动的邪笑。
“操你，马尔福。”他朝着德拉科说，其他所有人肯定以为这只是哈利在骂他，但在德拉科听来更像是一个承诺。
听从哈利字条的要求，午夜时分德拉科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哈利就把他压在门上，让他脸朝里，德拉科生气地语无伦次乱骂着，直到哈利的大腿挤进他的双腿之间，嘴巴也在他的侧颈啃着。
“波特，你干嘛——啊！”哈利的手透着长裤贴上他的私处，用力碾压上他渴求的阴部，这突然的动作让德拉科的话变成一声呻吟。
“把这些脱掉。”哈利喘着气说，声音里含着命令的意味不允许任何反驳。德拉科对于服从这个命令没有异议，他伸手帮哈利把自己的裤子从双腿扒下，顺便把袜子也脱了，但在他能把内裤也一起脱下之前，在他身后的哈利已经跪在地上，把他的内裤扒到大腿，双手分开德拉科的臀瓣。
“波特！”德拉科惊喘，当他感觉哈利的拇指直接插进他的屁股的小穴里，微微分开那紧小的花蕊时，一阵颤栗从头顶传到脚趾头。他可以感觉到哈利潮湿的气息对准他的小洞，他的手臂上因这刺激起了鸡皮疙瘩。“你——你在干什么？”他呜咽着问。
“我在舔开你的屁股。”哈利低喃，紧跟着这个发言的是哈利高热湿润的舌头，重重地舔过臀间隐秘的入口。德拉科无助地轻声呻吟啜泣，感觉被冷落的阴部抽动着，前面的花穴里流出粘湿的液体，一路蜿蜒到大腿内侧。他更往后翘着屁股，得到来自哈利的一声表示赞成的低吼，他也更深地挤进德拉科的双腿间，用嘴含住德拉科下身肿胀的肉唇简短地在阴蒂停留吮吸，然后又回到他的屁股，发狂地用舌头舔着那小口。“然后我要把你操晕。”
“天哪，波特。”德拉科抵着门颤抖着，连声音都在发抖，哈利的舌头第一次压进屁股的小嘴，在里面缓慢蠕动时，德拉科只能可怜地哭叫着。他的拇指也还不客气地帮忙打开德拉科的私密洞口，德拉科明显能感觉到哈利的唾液随着舌头的每一次进出而越送越深，而另一个蜜穴也随着流出越来越多的粘腻体液。在哈利无情的舌奸下，屁股的肌肉很快就放松下来，到了某个时刻 ，他感觉哈利抓着一边屁股蛋的手放开，然后阴部感觉有几根手指粗糙地擦过，收集起他的汁液润滑手指直接捅进德拉科的屁股里。
德拉科大声哭喊着想逃开，身体贴着门扭动着，但哈利那只还在他臀肉上的手用力一掐，稳住他。
“操，别动。”他咆哮着，手指开始不断进出，节奏极其缓慢，让德拉科感觉难耐痛苦又感觉那么，那么美妙。“你的屁股真他妈紧，德拉科。”
“求你，”德拉科哀求着，没心思在意自己听起来是什么样。哈利又推进第二根手指，另一只手把臀瓣分的更开，舌头配合着扩张那紧致的肌肉。德拉科哭叫着发泄快感。“啊，天哪，啊，操，哈利，求你…”
这是个最奇怪的事，因为他感受来自屁股被操开的快感是和肿硬的阴茎结合在一起的，而他可以发誓，每一次哈利的粗长手指推得更深，每一次哈利舔吸着小穴周围红艳艳的皮肉，湿滑的口水涂满，让入口更扩张时，德拉科感觉欲望不仅在他吐着爱液的阴部搅动着，似乎还在那早已不在的男性阴茎处。
当他感觉哈利退出手指站起身时，他撑着门不停颤抖着，哈利的手臂抱着德拉科的腰，嘴唇又一次回到他的颈侧。
“你在发抖。”哈利微喘着说。双手悄悄滑进德拉科的上衣底下，在敏感的肌肤上缓慢游移挑逗，最后又溜到后背，灵巧地把内衣扣解开。
“是的，你刚刚像个没被驯化的野兽上了我的屁股。”
哈利大笑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德拉科的皮肤上，舌头不客气地添上他的脖子，然后粗暴无礼地把他的身体转过来。
“我听起来你很享受。”他弯下身说，，嘴巴的目标转移到德拉科的下巴，下身坚硬的性器压在德拉科的大腿上。德拉科的腹部被欲望填满几乎要爆炸。
“我当然很享受，流氓。”
“太好了。”哈利含糊地说，接着把德拉科的上衣和内衣都剥掉。“到床上去，小猫咪。”
德拉科听到这个昵称一瞬间思维混乱。他一丝不挂地站在门边，下身还在滴水，前边站着带着极度自满的表情的哈利·波特，也正是刚刚把舌头和三根手指深深插进德拉科屁股里的人，他试图找到什么侮辱的词反击回去，但不幸的是，他脸上情欲的潮红根本掩盖不住。
“什么，你——”
“到床上去，德拉科”哈利利落地直接打断他，声音坚定仿佛带着权威性。德拉科的嘴巴张大，完全无法让脑子跟上现在的场面。
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模糊地想着。德拉科感觉心脏在大力地撞着他的肋骨，他抬头看向哈利的眼睛——想要从他眼神里辨别出什么，但哈利似乎很固执地不想被看穿——然后才服从他。
肯定发生了什么，而这就哈利处理那件事的方法。
德拉科全裸着坐在床上感觉过于暴露和无助，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哈利一把脱下衬衫和套投身，然后也一下子脱下牛仔裤和内裤。他们互相非常亲密地认识彼此过后，哈利爬上床时，德拉科可以看到他的每一条伤疤，泛白而狰狞地刻在哈利的暗色皮肤上。
哈利把德拉科的大腿分开，挤进中间，身下的性器坚硬而潮红，顶端的小缝中流出大量前液，哈利的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自己的阴茎，把外皮往下轻拉，缓慢悠哉地自慰，好像非常清楚这对德拉科的诱惑有多大，而德拉科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
“看看你，”哈利说，眼神爱慕地仔细看着面前德拉科放松打开的身体。德拉科想，这是大部分人永远都不可能见过的画面——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天选之子，手握着淌着体液的阴茎，著名的那双眼睛里眼神阴暗而淫荡。“天哪，你好完美，德拉科。”
哈利把性器在他的阴唇间滑动，开始缓慢地抵着他磨蹭，用从德拉科没被爱抚过的洞口里流出的汁液润滑柱身。同时，德拉科的后穴因之前的关注现在也在开合着等更多的抚慰，他期待着再被更完全地扩张而几乎无法呼吸。
突然哈利把他的双腿分开抬在肩膀上，粗长性器的顶端轻触着他身后甜蜜的洞口；德拉科枕在枕头上凝视着哈利，嘴唇分开发出一声声无助的呻吟和喘息。
“告诉我你有多想要。”哈利的声音变得粗哑，双眼贪婪地看着德拉科的身体，一只手抓着阴茎，另一只手紧握着德拉科的一只小腿，俯身压住德拉科。
“哈利。”德拉科小声呜咽，弓起身想要快点被进入，但只是徒劳。“求你…求求你快点操我…”
“你想要它进入你的屁股吗？”他轻佻地说，炙热的气息环绕在德拉科的脖颈，让他剧烈地一阵抖动。
“是的…求你，求你…”
“比起你的阴道，你更想要它进入你的屁股吗？”
德拉科发出一声可怜的啜泣。“是，”他抽噎。“比任何都想…”
感觉紧致的肉道被破开时，他不由紧闭双眼，插入一会儿后，德拉科的屁股很欢迎地包裹着龟头和柱身，他喊出一声长而低的呻吟。哈利下身的性器继续无情地进入，直到两颗卵蛋碰触到他的臀肉，他感觉洞口被撑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紧紧环绕着哈利的粗大柱身底部。他的阴部也在兴奋地抽搐着，前面的花穴随着哈利的每一点移动而喷射出一股股液体，把大腿内侧都弄得湿而粘腻。
很明显哈利在对什么事生气和愤怒，或许在太德拉科房间之前就生气了好一会儿了，因为他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开始了一个像是惩罚的缓慢折磨的节奏；他缓缓抽出，让德拉科能细细感受性器柱身的突起和凹陷，然后重重地撞进他的肉道里，惹得德拉科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甚至还带着哭腔。
他汗湿的手掌扶着哈利的手臂，手指轻轻蹭过那上面的小伤口，正是早先魔药课上那几片玻璃碎片造成的伤口…
“你看到西奥了，”德拉科突然喘着说，接着又大声哭叫因为他感觉哈利的手指擦过他的阴唇之间，拇指和食指找到他的阴蒂，使力捏着那肿胀的小豆子，胯部挺动的动作甚至更加速。
他得到的回应是一阵咆哮，这已经足以证明了德拉科的猜想。
“这是——这就是为什么那些药瓶破了。”他抬起双手捧着哈利的脸颊，逼着他和自己对视，下身经受着每一次残酷的操干，把他越来越逼近一个深不可次的欲望高潮漩涡。“你看到他——”
“碰你，没错。”哈利低吼着，仿佛使尽全力狠狠地操着他，让德拉科话都说不完。“操，他做梦。”
德拉科几乎没有时间来理解这难以置信的信息——哈利在嫉妒——因为哈利的两根手指径直操进他的阴道里，德拉科颤抖着全身从里到外都感觉失力。哈利在不停的操干着他的屁股和阴部时，他的高潮以一种残酷的强度涌来，让他感觉视线模糊，感觉连骨头都酥软。
“哈利，等等，”他喘着说，双手回到哈利的手臂，像是想稳住自己的身体，但没有一点作用。“等等，等等，我…啊，操，不要停，不要停！”
难以置信的——不可能的——他似乎又要迎来另一次的高潮，腹部的肌肉剧烈地颤着，感觉完全喘不上气。
“再射一次，”哈利咆哮着，“快，宝贝，再一次，为了我再射一次。”
而德拉科的身体听从了。高潮的快感几乎要击垮他的身体，他只能环着哈利的脖子，无助地挂在他身上摇晃颤抖着承受，嘴里含糊地叫喊呻吟，甜蜜的汁液喷射在哈利的腹部和自己大开的大腿上。他感觉哈利在他屁股里的性器开始跳动时，在阴道里的手指也撤出来了，哈利尽可能地操得更深，然后小幅度地进出把精液都射进德拉科身体里，每一次的抽插带出他们的体液混合物，下身交合处传来一声声下流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直到他完全停下，半撑在德拉科身上也在不停颤抖。
“我的天哪，波特。”德拉科虚软地说，扭了扭屁股吟叫，感觉哈利的性器在他体内逐渐软下来，体液从紧致的小洞里流出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哈利没有直接回答。他把脸埋在德拉科的颈侧深呼吸，等着脉搏平复下来后才抽出性器。
“哈利。”德拉科又一次开口，这一次有意地用了他的名字。哈利俯身把嘴唇和他的贴在一起，舌头探进德拉科嘴里，哄着他也伸出舌头交缠。这个湿吻混乱而且隐藏着发狂的绝望，和刚刚的性爱里一样明显。
“告诉我，你只有我。”哈利低语，鼻尖蹭过德拉科的脸颊到他的耳朵。德拉科一只手撑着哈利的前胸，感觉到哈利的心脏在皮肤下疯狂地跳动。他的话让他五脏六腑都在扭曲。他的话听起来像是…祈求，几乎是。
德拉科想起几个月前哈利问他的那个问题，关于他和哈利之间，是否存在‘我们’。
那时候，尽管他开始明了他的感情，他回答了‘不’。
这不是同样的问题，但德拉科听来却觉得分量要重得多。哈利抬起头，焦急地等着一个答案，德拉科把他额前的湿发理开。
“如果我说‘是’的话，会怎么样？”
哈利的眼里燃烧着不知名的情绪。
“不会发生什么，”最后他说，“我只是需要知道。”
“那，是。”
哈利又一次缓慢地吻着他，他退开后召唤来魔杖，施了咒把两个人都清洁干净，然后把被子拉过身体盖好。德拉科立刻就转向他，挑眉看着他。
“嗯？”
“嗯什么，小猫咪？”
德拉科拍了下哈利的胸膛。哈利大笑着抓住他的手，十指交缠着牵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哈利温和地说。
“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你操到奄奄一息，这就是这么回事。你是要正式地提出一个投诉，还是什么？”
“波特，该死的你对我发这么大的火气，只是因为今天魔药课上西奥把手放在我的背上一秒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非常刻意地看着德拉科的眼睛。那极富有感情的目光里含着某种意义重大的东西，某种让德拉科的心猛地飞起堵在他的喉头。
“你知道答案的。”他平静地说。“我是说，你希望我说什么，德拉科？你想要我说吗？”
德拉科的肠胃绞着。这是多么荒谬的感情——正是德拉科前几天晚上无法说出口的——应该要禁止出现在他们之间，故意忽略却反而更显而易见。
德拉科心里有一部分想听到这个答案，比世界上其他的所有东西还要想。
但更大的一部分，并不觉得他可以承受得住。
“不。”他生硬地说。
“那就不要问你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德拉科困窘地把自己塞在哈利下巴下面，想转移话题。感觉的哈利伸过一只手臂抱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他才感觉放松了一点。蜡烛熄灭后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在哈利的臂弯下睡着了，感觉似乎没多久后就被叫醒，听到哈利在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耳语。
“德拉科，”他说着，湿润的吻描着他的下巴，又落在他的脖子。“德拉科，好像有人在敲门。”
德拉科挣扎着找回一点清醒，第一感觉是温暖惬意，然后是哈利还在他的床上（以前从来没有过——他总是在德拉科起床前就离开了）。
“几点了？”清晨的声音总是哑哑的。
“大概六点。”
“呃，披上你的斗篷。可能是潘西，我叫她先走。”他说，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还睁不开的眼睛。哈利轻吻了下他的脸蛋才下了床，穿上四角裤，披上斗篷。“穿上你该死的裤子。”又一阵敲门声传来，德拉科才赶紧走到门边。
“马尔福先生，有很紧急的事。”
没有听到预期的熟悉声音，德拉科僵硬在原地，睁大双眼看着哈利的方向，但是当然，他已经隐形了。
“斯拉霍恩？”他轻声说，然后快速地穿上睡衣。他打开门时，看到斯拉霍恩脸上莫名的表情。
“啊，马尔福先生。”斯拉霍恩故意用很上扬的语调。“我并不想这么早把你叫醒，但当然，很紧急，像我说的…”
“教授，什么事？”
“马尔福先生…你的母亲来到了学校。她想立刻见到你。”
TBC
Chapter 21
Chapter 21
斯拉霍恩表情严肃地告诉德拉科，他的母亲确实在学校，因为她听说了那个魔咒的事，虽然他宣称，带着歉意，他并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德拉科保证他穿好衣服后马上去他的办公室，斯拉霍恩才离开了，走之前还捏了捏德拉科的肩膀，明显本意是想给他父亲般的安慰，最后的气氛却变得非常尴尬。
房间门关上后，德拉科转身看到哈利脱下斗篷，他睁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关心，但只让德拉科感觉更糟糕。
“德拉科，”哈利说，他的声音几乎只比耳语要大一点。他抬起一只手抚着德拉科的脸颊，德拉科看到他的眼神不停地左右掠过他的脸，像是在试图读出他的想法。“我跟你一起去。你想我陪你吗？”
“不。”德拉科摇摇头，一分钟的犹豫后他才倾身贴上哈利的唇，允许自己接受那亲吻给他的安慰。哈利似乎也明白这个，因为他张开嘴加深了这个吻，双手滑到德拉科的腰上，紧紧抱着。
“那我会留在这里等你。”他轻声说。长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抚摸着德拉科睡衣底下的皮肤。“不管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会帮忙的。”
“要不然去给我母亲施一个‘一忘皆空’？那应该有用。”
哈利没有笑。“德拉科，你不需要做这个。你已经成年了，如果你不想，你不一定要见她。我去和麦格说，我会——”看到德拉科摇了摇头才停下他的话。他看起来很沮丧，如果现在的境况没有那么坏的话，德拉科可能会觉得他沮丧的表情很可爱。
“我需要和她谈谈。”德拉科轻柔地说。他抬起一只手摸着哈利冒着胡茬侧脸，还在试着从身体接触中找到哈利给他的抚慰。“我已经拖得太久了。”
“我不明白她是怎么知道的…”
“潘西，”德拉科说，他知道这是真相，即使这话才刚离开他的嘴唇。“这学期开始之后她一直都避着我。我猜在假期的时候，他不小心告诉给她的母亲了。”
“蠢女孩。”哈利自言自语，德拉科发出一声微弱的笑声。“我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大嘴巴的人。”
“是的，嗯…我该穿衣服了。”
他不情愿地离开哈利的怀抱，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和干净的长袍。在换衣服时他可以感觉到哈利一直在看着他，而让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在哈利面前换衣服很自在，像是一般家庭的日常。
他正在系着长袍上的最后一个带子时，哈利的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抱住他，不到一分钟后，哈利的嘴唇吻在他的侧颈，让他皮肤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要我留在这等你回来吗？”他又问了一次。
“我…我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你不能错过一节课仅因为——”
“德拉科。”哈利打断他。德拉科抿紧嘴唇，眼眶里盛着眼泪，他感觉很羞愧。“你想要我在这里等你吗？”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叹了口气说，“不。我可能要和她谈好久。”他转回头，看着哈利的眼睛。意识到他的目光能给他这么多的安慰让他觉得荒谬、奇怪，又觉得美妙。“但是，你今晚还能在这睡吗？”
“当然。”哈利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他的凌乱黑发轻轻蹭过德拉科的脸庞。“你想要我陪你走到斯拉霍恩的办公室吗？我穿着那件斗篷。”
德拉科点头，五分钟后他带着隐形的哈利·波特走出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上六楼时，哈利透着斗篷牵着他的手，而德拉科满脑子都在害怕即将到来的遭遇，已经不在乎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奇怪。
“一切顺利。”哈利贴着他耳语。他感觉到斗篷的布料贴着自己的脸颊，他知道这是哈利在亲吻他。“我今晚会来找你，不管发生什么。如果你需要早一点见到我…求你一定要来找我。”
“我会的。”他承诺，哈利最后捏了捏他的手后就离开了。
德拉科走进门时，看到他的母亲浅浅地坐在斯拉霍恩书桌前的椅子，她旁边站着一个很魁梧的傲罗，表情很严肃，他一看到德拉科就眯着眼打量他，目光最后落在他被遮起来的左手手臂，但是德拉科只关注着他的母亲。
她双手放在膝上攥紧手帕，当她看到德拉科时，当下就把手帕举到眼底，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啜泣，让他感觉胃都在可怕地翻滚。在他找到方法克制住眼泪之前，它们就不停地流下脸颊。
“我先离开了，”斯拉霍恩看了看他们两个，尴尬地说。“德力士（Dawlish）被要求来监视你的母亲，马尔福先生，所有他会留在这。茶和饼干都可以随便用。”他指着桌子上的早餐餐盘说。
“谢谢你，老师。”德拉科僵硬地说。听到他的声音后，他的母亲又抽泣了一声。
斯拉霍恩一离开教室，德拉科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在他想到之前，他就被一把拉到母亲的怀抱里，他瞬时间感觉到她流到脸颊的热泪。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德拉科也崩溃了，双手紧抓着她的长袍，埋脸在她的脖子，呼吸着她香甜的气味。他感觉以前从来没有感觉有这么解脱。
“我亲爱的儿子，”她悲泣着，退开一点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妆都花了。她细长的手指抚摸着他的一边脸颊。“噢，是谁对你做了这些，my love？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妈妈。”他哽咽着，颤抖的手依旧狠狠地攥着她的衣袍，几乎不敢相信她的反应。“你不生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