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他虚弱地说。
“今天傍晚。”他说,“我知道这很临时,我本来想昨晚就告诉你的,但又觉得如果我说了你可能就睡不着了。说实话,我…我觉得如果你没有那么多时间思考的话会更好。你有点喜欢过度分析。”哈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抹掉德拉科眼底的泪珠。“所以…你怎么说?中午前我要给金斯利回复,让他知道你是否要去。”
德拉科只是用点头代替了话语。他攥着哈利上衣宽松的领子,抽了抽鼻子,压下更多的眼泪。
“好。只是你要记住,德拉科,即使他现在还没失去理智,但他也已经在那里超过五个月了,所以他看起来会很不一样。我的意思是,这不会是——”
“我知道。”德拉科说,打断哈利的话。“我明白。但我还是想见到他。这可能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了。”他暂停了一下,然后说,“你为什么做这个?”
“你知道为什么。”哈利脱口而出。更多的眼泪流下德拉科的脸蛋。此刻没有表明的感情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显得大声。
“你会陪我去吗?”
“如果你想要我陪你的话,嗯。当然会。”
“即使那是我的爸爸?”德拉科可怜地问。“你还愿意再见他一次吗?”
“德拉科,”哈利温柔地说,一只大手捧着他湿润的脸蛋,“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更糟糕的事。”
没有任何情绪预备的德拉科马上要面对极其重要的事情,他埋脸在哈利的脖颈处,开始做他的心理准备。
下午五点,一个看守把他们带进阿兹卡班的探视室。魔法部部长本人在入口处和他们打招呼——德拉科想着,或许没有人会喜欢这个安排,所以他只能亲自来了。他和哈利不仅仅是互称名字的关系,看起来还是很了解对方的关系。他甚至还握了握德拉科的手,礼貌地对他点头。那之后,德拉科不自主地抓紧斗篷的左边袖子,他很感激沙克尔没有留下来。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铁桌子和四张椅子,其它什么都没有。门外有几个看守,他们可以透过一块很大的玻璃窗户看到室内发生的所有事,在情况变得无法控制时结束他们的探视。第一个看守已经去把德拉科的父亲带来。
“你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吗?”德拉科问,目光紧紧盯着放在膝上的双手。“你觉得他已经听说了吗?”
“关于这个魔咒?”哈利问。德拉科沉着脸点头。“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先出去告诉他吗?在他进来之前?”
“不。”德拉科立刻说。“那不重要。母亲说…她说不管怎样,他都会爱我的。所以…不重要。”他重复,抬头看着哈利,他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是很可悲的期待。“对吗?”
哈利没有回答,他也不需要回答。他的眼神已经足够了。德拉科费劲地咽了口唾液,转头看向别处;他承受不住那眼神里的怀疑,那可怕的质疑。
最后是几个摄魂怪把德拉科的父亲领进来,他看起来吓人的苍白,甚至是吓人的细瘦。一个看守让他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之后才离开房间,和其他看守站在一起,一只狼形的守护神把他们和摄魂怪分开,摄魂怪就在外面等着结束后把他的父亲带回去。
二十分钟,那个看守说。
德拉科注视着他,感觉这已经不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男人。他的眼下有深青的黑眼圈,灰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变得呆楞无神。他的头发稀疏肮脏,凌乱地遮住脸庞。他的嘴角还是讥笑的扭曲,但早已缺少德拉科记忆中的那种活力。
“什么情况,波特?”他的父亲说,双眼看着哈利,目光只偶尔怀疑地扫到德拉科的脸上。“有人告诉我,我的儿子要来看我。德拉科在哪?”
德拉科感觉心脏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他心底最深的某处以为或许,或许他的父亲在神智还算清醒的时候,会能认出他,即使是在这个身体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父亲的眼睛说,“是我,父亲。”
他的父亲把冷冰冰的目光转向德拉科。接下来的几分钟,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德拉科可以看到他凹陷的胸膛急速地起伏,然后突然间他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可怖,还带着点错乱的意味。
“坐在你的椅子上,马尔福!”一个看守——他探头进屋子里——厉声说,“再站起来一次就马上回你的牢房里。”
某种像是和一块石头那么大的东西卡在德拉科的喉咙里,眼泪刺痛了眼睛。他模糊地想着是否他的父亲死掉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悲惨。
“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他的父亲冷酷地说。德拉科感觉坐在旁边的哈利警戒起来,他很感谢哈利没做任何事,看起来是在运用些自控能力。“你怎么回事,德拉科?”
“这是一个魔咒。”德拉科解释,语气几乎是在乞求,非常渴望站起来碰碰他的父亲,抱抱他,但知道他不可以这么做。“九月份的时候,一个男生对我施了一个魔咒。治疗师还找不到逆转方法。这是…其中一个他们让我来看你的原因,父亲。因为等到我们有探视权的时候…”
他父亲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算计的微笑。“啊…我知道。你是想在阿兹卡班把我变成一个空壳之前来获得我的认可。哈,天哪,德拉科…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你的儿子想在你还认得出他的时候来看你。”哈利厉声说。在德拉科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之前,他就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抓着哈利的手,警示地捏了捏。
“而你来这是做什么,波特?”他的父亲故意用讽刺,带着敌意的语气说。“黑魔王被除掉之后还想尽办法让你这张脸登上新闻头条吗?”
“父亲,”德拉科立马说,他注意到哈利脸上危险的表情,但在他能说任何话之前,他的父亲又继续说下去:
“你意识到了吗,德拉科,”他的父亲对他说,“你现在的这幅样子,根本对马尔福家族一点用处都没有。我现在从你身上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哈利站起身,椅子因为他太突然迅速的动作而往后倒,但他说话之前,德拉科也跟着站起身,又一次抓住哈利的手。哈利沉默着没开口,但他眼里满满都是危险的想杀人的意图。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父亲讥笑,冰冷的目光从他们紧握的手移回德拉科脸上。“现在和波特做朋友了,德拉科?这才几个月啊,你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成这么让人失望的样子。”
“我们不是朋友,父亲。”德拉科说,声音剧烈地颤抖,但不因此而少了一分坚决。这话确实很刺痛他的心,但并不让他惊讶——如果他看到自己的内心深处的话。“这个魔咒不是我要告诉你的唯一一件事。”
他父亲眼里的骇人和威胁似乎变成实质。让德拉科感觉血液变得冰冷。
“我就知道。”他的父亲低声说,嘲讽的意味比从前更明显。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不被允许站起来,只坐在那剧烈地颤抖着。德拉科突然好奇他的父亲以前有没有陷入这样的境地,被强迫着保持在服从的地位。“恶心,我一直都知道,但我以为你至少还会假装假装,德拉科。所以…什么?你把你的新朋友波特一起带来,是为了告诉我——”
“我是同性恋,是的。”不知道是今天的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眼泪又一次滑下德拉科的脸颊。他感觉他的心脏在崩溃的边缘,马上就要跌落到肺里,但是他因为哈利在身边的陪伴而鼓起了勇气。“我说过的,他不是我的朋友。”
霎时间,他感受到的不只是他父亲的视线,还有哈利的。他和哈利紧贴着的手心被汗湿。
“他是我的男朋友。”德拉科说,他的声音还在剧烈的抖着,但老天,这才是事实。这话刚离开他的嘴里——这话似乎还为他驱赶了一些阿兹卡班里入骨的冷意——他的父亲就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来。德拉科还来不及反应时,哈利已经挡在他的面前,而小房间里稀薄的空气似乎都因为魔法释放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他们进来的时候魔杖被暂时收缴,但现在有充分证据证明如果哈利决定他要施魔法,他完全有能力做到。
“别进来!”哈利对着看守大喊,他们正准备从门口冲进来,但哈利及时掌握住了境况。令人惊讶的是,那个看守神情很怀疑很疑惑,但他还是犹豫着服从了。“不许动,卢修斯,否则我会让他们马上把你带回去。”
“离我的儿子远一点!”他的父亲大吼,眼里闪着怒火。他看起来像是精神错乱的疯狂,德拉科转开目光,不敢再继续看着他。“你看看你对他做了什么!如果你敢碰他一下,我会杀了你,波特!”
“并非如此,卢修斯。”哈利大声说。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威严,突然间他看起来不像是十八岁长出胡子不久的少年,身上甚至还有耀眼的权威光环。“不再是这样了。你想听听新的规则吗?你他妈的给我坐好,然后他妈的对你儿子放尊重一点,否则结果会是我杀了你。”
“你怎么敢——”
“我建议你回去坐好。”哈利严厉地说,成功打断他的话。德拉科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在做一个不现实的梦。“你再站在这多几秒,外面的看守就根本他妈的不在乎我是谁,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你就会被马上带回你的牢房里。这有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儿子,这也是我做这件事的唯一原因。为了他。他妈的我根本不在乎你在这里孤单地死去,马尔福。所以仔细想想你接下来要说的话。”
德拉科的父亲沉默了一小会儿,越过哈利看着他,鼻子皱起,神情尽是蔑视和憎恨。他下颚上渐灰的胡茬和脸庞松垮的皮肤不知怎的让他的这表情显得更夸张。
“你就站在一边袖手旁观,德拉科?”他嘲笑地说,“你就像波特的女人那样畏畏缩缩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对你的父亲用这种态度说话?”
“我不是女人!”德拉科大喊,眼泪缓缓流下,从下巴低落。他越过哈利走向前,抬头看着他父亲的脸。“他做了这个!他为了能在你发疯之前,让我见到你才做了这件事!即使在我们家庭对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在你对他做了这么多坏事之后,他还是愿意为了我而做这件事,因为他在乎我!”德拉科无法再继续克制自己,他伸手用力推了一把父亲的胸膛。他的父亲瞪大眼睛往后踉跄了几步,外面的看守立马就把门打开冲进来。他们把他父亲的手臂锁在背后,而在看守抓住他的同时,哈利也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肘。“你到底在乎什么?!”他父亲被拽出门外时,德拉科朝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你只在乎一个继承人,你根本不在乎我!你他妈的只想要一个继承人!”
“德拉科。”哈利的温柔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但德拉科的目光只跟随着他的父亲,后者被交给门外的摄魂怪。摄魂怪一包围住他,他的眼睛就变得无神暗黑,任何的挑衅和战斗意志都完全离开他的身躯。
“我希望你在这里腐烂到死,王八蛋!”德拉科尖锐地哭喊着,微弱地扯了扯被哈利抓着的手肘,视线还集中在被带走的父亲身上。“你他妈的从来不爱我!”
“德拉科,”哈利又一次唤他,这次更坚决,这一次——他的父亲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他看到父亲——这一次哈利把他拉近时他没有抗拒。实际上,他让自己融化在他的手臂里,埋脸在哈利的肩窝处,让剩下的眼泪流出来。“我很抱歉,德拉科。”哈利贴着他的头发轻声说,两只手臂紧紧抱着他。“我真是自作主张了一个糟糕的——”
“不是的。”德拉科坚定地说,抬起头迎上哈利的目光。“这不是你的错。我很高兴我知道了——我需要知道。现在我不用浪费我的一生来思考他是否真的爱我,他是否只把我当做一件财产。我知道他的答案了。”
哈利没有说什么话来回应他;他低下头亲吻德拉科的双唇,伸手抹掉他脸颊上的眼泪。
“我们可以走了吗?”德拉科轻声说。
“好。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阿兹卡班要比来的时候快多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穿过麦格的火炉回到她的办公室。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德拉科非常感激这点。哈利小声地和她交谈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德拉科离开了。
在马上走到长廊时,哈利拿出他的隐形斗篷掩盖住他们两人。即使现在才刚过六点,学校大部分学生都在大礼堂吃晚餐。他们没说话,对要去的地方心照不宣,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着,牵着手走回斯莱特林地窖。一路的沉默中,德拉科在那件探视室里说的话似乎在他们之间飘荡着。
他们到达公共休息室的门口时,德拉科从斗篷下走出来。他们刚走进室内,正走向德拉科私密的房间,就被一个没去吃晚饭的人拦下了。
“德拉科。”西奥说,原本躺着的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无法解读的光芒。“我还在想着你去了哪里。”
“西奥。”德拉科向他打招呼,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冷漠,但效果并不明显。他很确定他的眼睛因为哭泣而肯定变得红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晚点再跟你聊。”他微微对他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但西奥径直走到他跟前挡住他。
“你去了哪里?你看起来好像哭过。”
“我刚说过的,西奥。”德拉科声音沙哑,意识到隐形的哈利立刻走到自己身边。“我想晚点再谈。而且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只需要告诉我你和谁一起。”西奥固执地追问,也跟着往前走,再次挡住德拉科的路。德拉科咬紧牙齿。“我知道你和某个人在一起,德拉科。扎比尼以为他是一个他妈的天才骗子,但我可以立马就看穿他。说吧。你最近和谁鬼混在一起,德拉科?”
“你他妈的到底为什么在意这件事?”德拉科怒气冲冲地说,又马上对自己失去理智而生气。他的情绪高涨得过分,让他无法有条理地处理好。“我没有和谁在一起,就算我有,也跟你他妈的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是波特,不是吗?”西奥说。德拉科不自禁脸上展现出完全的震惊。“没错,我他妈的就知道。你在和波特上床,不是吗?”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诺特!”
“认真的吗,德拉科?”西奥拖着腔说,高傲地挑起一边眉毛。“不用花心思否认了,我说出他的名字时,你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波特?我是说,梅林,别告诉我你也沦陷在他该死的英雄行为里了吗?还是说,你为了求他把你的父亲从摄魂怪的亲吻下救出来,才让他上了你?我猜他也该腻味了那个丑陋的红发贱女人。”
德拉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在哈利把斗篷掀掉,把魔杖抵在西奥的喉咙时,德拉科也不知道他该做什么。在魔杖威胁下的西奥被压得后退好几步,双眼震惊地瞪大,嘴巴也夸张地大开。
“你他妈的在我面前再说一次,诺特!”哈利咆哮着。“继续说,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再说一次!”
“哈利,住手!”德拉科大声喊,抓着他的手臂,成功地把他拉后一步。不过哈利危险恐吓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西奥的脸。
“操,你到底从哪来的!”西奥大声地质问,揉了揉脖子,似乎哈利掐了他那儿。“滚出我们的休息室,波特,操,他妈的杀人狂!”
“你他妈的离德拉科远点。”哈利低吼着,魔杖再次指向西奥。“还有,如果我再听到你这么说金妮,我会把你的牙齿都打掉,诺特。”
西奥看起来准备要冲上来,所以德拉科从地上捡起斗篷,把哈利拉出休息室。在西奥出来跟上他们之前,德拉科先把斗篷披在他们身上。他们走到前廊时,他可以感觉到哈利的愤怒,也可以听到哈利的急喘。但在他们踏上大理石台阶时,两个人刚好从大礼堂走出来,其中一个人惊喘了一声。
“哈利!”这是格兰杰的声音。德拉科想大声尖叫。
“呆在这。”哈利对他耳语,然后他从斗篷下面走出来。格兰杰和韦斯里朝他跑过来。
“我看到你的脚了。”格兰杰说。“他在…?”
“还在斗篷下。”哈利说。
“你们刚回来吗?”韦斯里问。
“是的。听着,发生了…一点事——”
“波特!”
德拉科屏住呼吸,转身看向走下地窖的楼梯,他看到西奥正在走上来,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哈利。
“操。”哈利用气声骂了一句。“我需要和诺特处理一点事,晚点再解释。你们两个可不可以…?”
“好的,别担心,哈利。”韦斯里说。
“你处理完之后来找我们。”格兰杰加上。她在空中挥挥手,直到打到德拉科,然后他感觉一只小手捏了捏他的手臂。“跟我们走,马尔福。”他轻声说。
而因为此刻德拉科单纯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跟着他们走了。等到他们走上大理石阶梯时,西奥也跟上哈利,然后前廊开始了一阵大争吵。
TBC
Chapter 23
Chapter 23
格兰杰和韦斯里带领德拉科走上楼梯,走进一个空的教室,格兰杰施了个魔法锁上门。德拉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斗篷脱下来。
“你们和诺特怎么了?”他一出现,格兰杰就轻声问。韦斯里不带感情地冷冷看着他,但,德拉科必须承认,那比憎恨要好多了。另外,他还感觉头痛,他的脑子里在试着一下子整理太多不同的事情,已经无法对身边的人生气。
他贴着墙站着,这是因为不安和自我保护的下意识行为。他知道回答他们的问题是可以的,他们对哈利的忠诚是不可置疑的,所以不会去到处宣扬,但回答问题又违背了德拉科的每一点本能和直觉,他很难让自己开口。除此之外,他的一大半思绪都在楼下前廊哈利那里;无法看到哈利对西奥说了什么,让他着急得发狂。不过德拉科知道自己在场是个危险的主意。他不可能会乖乖藏在斗篷底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哈利的信任已经高到本能的程度,竟然会让哈利自己在下面处理那样的境况。
“我们刚从阿兹卡班回来。”他最后说。
“哈利告诉我们你们要去那里。”韦斯里说。“那你们为什么从地窖上来?他说你们要从麦格的办公室飞路回来。”
“我们是从那里回来的。”德拉科强迫自己不要烦躁地扭动。他看向门口又看回来“我们要回我的房间,然后就碰到了西奥。”血液涌上脸颊;他试着让脸颊不那么发烫,但他做不到。“波特穿着斗篷。”他抬起手示意手里的斗篷。“西奥在公共休息室把我拦住,问我是不是和波特睡过了。”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等了一分钟,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说了一些关于你妹妹的事。”他说这句话时看着韦斯里,韦斯里的表情沉了几分。“嗯…你知道波特的。”
“哈利打他了吗?”格兰杰忧虑地问。一只手捂着嘴,声音显得很闷。
“他不可能打他的。”韦斯里对着格兰杰说,但目光还是锁在德拉科脸上。“他是很性急,但不是蠢。他怎么会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间打架?”
“他把魔杖抵着西奥的喉结,我才把他拉开的。”
“噢天哪。”格兰杰苦恼地说。“这…”她暂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我们回到学校不久后,帕瓦蒂说了一些关于…她告诉我们…她说她觉得她注意到诺特有点…”
“看上我了?”德拉科生气地加上。格兰杰耸肩,脸颊变红,而韦斯里垂下目光,明显感觉不舒服。“我想不是所有格兰芬多都那么没用,是吗?”他几乎下一秒就后悔自己的话,但又庆幸他们两个都没有反驳。韦斯里看起来很想,但他没有。“尽管这次让他这么愤怒,但他早就…注意到西奥了。而西奥一直都悄悄怀疑我和波特的关系。他和我对峙的时候,那个傻瓜刚好在我身后隐形,这是他的运气。如果波特没有从斗篷底下跳出来扮英雄的话,我早就解决好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马尔福。”韦斯里冷冷地说。“一点点不公平和对他的朋友的蔑视都会让他完全不顾道理,自从我们十一岁,他就是这样子了。他不是试图扮演英雄,他只是…捍卫他的‘领土’。”
“诺特做了什么?”格兰杰问,把话题转回来。
“没时间做任何事。”德拉科告诉她,眼神又飘到门上。“我把他拉出了休息室。尽可能地想和西奥拉开距离,但刚好在前廊碰见你们。”
“罗恩。”格兰杰焦急地说,“或许我们不应该把他一个人留在下面。我没意识到…”她的目光又回到德拉科脸上,德拉科看到那眼神里带着些恐慌。“最近他很容易失去理智只要涉及…”即使省略了自己的名字,德拉科还是翻了个白眼,直到那话背后的意味击中他,让他的心在胸腔里凶猛地翻了一翻。
“如果我们把马尔福一个人留在这,他会杀了我们,”韦斯里说,“你知道他会的。”
“不好意思。”德拉科尖利地说。他的父亲以前总是这样,把他当做一件无意识的家具,在他面前谈论他的人生,认为他太弱,太幼稚,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他妈的还站在这。看在我不是波特安排你们来照看的宠物,我不觉得你们有必要扮演保镖。”
“我们没有要保护你。”格兰杰耐心地解释,她温暖的棕色眼睛里带着些祈求,“我只是觉得哈利不希望你在下面,万一情况失去控制——”
“所以你们是在把我守在监狱里面。”德拉科生气地说,“在你看来,我到底是个什么人,他脆弱可怜的女朋友?”话一说出,那其中的讽刺也吓到了他自己;格兰杰的脸颊变红,韦斯里抿着嘴唇,像是试着把自己的意见给锁在自己嘴里。“你知道吗?这太蠢了。我现在要下去。”
他走向门口,但被韦斯里给挡下了。德拉科感觉愤怒在沸腾——他才刚见过父亲,而且他知道这肯定是最后一次,此刻情绪已经完全彻底地失去控制,他感觉胃部在不停地翻腾,让他很恶心,而现在还嫌他今天经历的还不够,他还被逼着避开西奥和波特,他们还正好在礼堂外,整个学校的人都在里面吃晚餐。德拉科突然很生自己的气,他不应该跟着格兰杰和韦斯里上来这里,不应该让疲惫的神经控制了自己。
“走开,韦斯里。”他咬着牙说。韦斯里没有让开。
“哈利不想让你下去——”
“你是谁,他没脑子的秘书吗?”他尖刻地说。“滚开!我不可能坐在这里不管他们在整个学校的人面前谈论我!看起来你们两个都没有顾及到,我还没做好准备让所有人知道我们在恋爱!”
“你们在恋爱吗?”格兰杰突然说。他看着她,看到她的嘴角开始仰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尽管在这种情况下。“我只是…我以为你一直告诉他…?”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从嘴巴里呼出,他闭上双眼逼着肩膀放松下来,之前紧张得肩膀似乎都抵到耳朵了。最后,等到他确定他已经可以更好地控制自己时,他说,“我不想和你说这个。我还没和他谈过这件事,我非常希望能有一个机会和他谈谈,在整个霍格沃兹插手这件事之前。”他暂停,感觉双手在颤抖,尝试着赶走身体里因为承认而堆积起来的焦虑,但是没有成功。“我现在应付不了这件事。我他妈的应付不了这件事,滚开,韦斯里。西奥已经看到波特把魔杖抵着他的喉咙,叫他远离我。我们走的时候我听到西奥在大喊,所以就算整个该死的学校还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们也很快就会知道。”德拉科往前走,准备和韦斯里武斗把他拉开,但是被格兰杰的声音停住了。
“我下去。”她说,温柔地拍拍德拉科的肩膀。他转向她,身体绷紧,而且感觉到了耐心的终点。
“什么?那有什么作用?”
“我知道该怎么和哈利谈。”她说。她的眼睛紧紧凝视着他的;那双眼里的真诚很惊人。“我保证,马尔福,如果你现在下去,情况会更糟糕。”他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我了解哈利。呆在这。我来处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肯定,很冷静,而且很自信,德拉科发现自己本能地莫名其妙地信任她。
他几乎就要说‘好的’。这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所以他还是想了想。但最后,他还是无法成功说服自己留在这里。
“我要下去。”他说。格兰杰皱眉,但她也没有继续争论。他很不情愿地佩服她的谨慎和自控。“我现在警告你们,如果你们谁要拦住我,我一定会做我不得不做的事。”
他在格兰杰和韦斯里两人间扫了几眼,看到他们的忧虑,但没看到任何他们要做鲁莽的事的征兆。
“你要穿那件斗篷吗?”格兰杰问,示意着他手里柔软的衣料。“你应该穿上。至少要先穿上,直到我们看到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
她的逻辑很难反驳;德拉科和格兰杰对视了一小会儿后,他穿上斗篷,离开教室,后面跟着另外两个人。他越靠近前廊,他的焦虑似乎就越加速地从大脑前方溢出来,所以他们走到大理石阶梯,听到下面的大喊大叫时,德拉科几乎都要发狂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波特?!”西奥刚刚大喊;在一分钟里,德拉科感觉似乎有个人在给他的血管里输入液态氮气。他不可能知道他们去了阿兹卡班…难道他知道?哈利告诉他了吗?“如果你没有操他,那你他妈的怎么可能会救他的父亲?!”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西奥的父亲在二月一号就要接受摄魂怪的亲吻。
明天,也就是。
他脱下斗篷,但身体麻木地无法移动,而他也不需要韦斯里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他。一楼有几个学生停在一边看着哈利和西奥。德拉科、韦斯里,和格兰杰放轻脚步,不引人注意地慢慢从楼梯走下来。
“我不知道我需要操其他人才能正常地帮助他们。”哈利厉声说。他的声音很冷静但很响亮,比西奥显得更自控。事实上,关于他的所有事都比西奥都更令人敬畏;哈利寸步不让,手停在放着魔杖的口袋,但是没有碰它。相反,西奥拿着他的魔杖指着哈利的胸口,而且他看起来很疯狂很不稳定。德拉科从来没见过西奥脸上会有这样的表情,他立马就想到这肯定是明天他就要失去他的父亲造成的。
“帮助他?”西奥嘲笑地说。听起来像是他几乎要跨过发疯的界限。“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波特?那好,告诉我,你们在公共休息室时那是怎么回事,嗯?‘离德拉科远一点’?我猜你都这么为你的所有朋友说话。”
“是的,没错。”哈利强硬地说。“你可能无法理解忠诚的概念,诺特,但是这不代表着其他人不可以。”
“忠诚?”他大笑。笑声很大而且完全没有一点幽默。“怎么,你希望我相信你没和德拉科上床,就让你变得对他又如此狂热的忠诚吗?六年级的时候你们还在互掐脖子,波特。他妈的整个学校都知道。”西奥指示着前廊刚完成晚餐聚在一起的学生。“像你和德拉科这样互相憎恨的人是不可能变成朋友的。至少不可能这么快。”
“再说了,”他继续说,声音变得温和但又危险。“如果你们只是朋友,那你为什么要遮遮掩掩,不让所有人知道?”
德拉科感觉韦斯里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收紧。他的喉咙似乎选择这个时候自动发紧,让他无法正常呼吸,只能小口地浅浅吸进氧气。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波特说。“听着,诺特…我帮不了你的父亲。对于你要经历这些,我很抱歉,但我——”
“你很抱歉?”西奥打断他。“我的母亲已经死了,波特,而我的父亲是我拥有的——”
西奥突然停下,前廊一片寂静,只有他激动的话语不停在回响。他双眼瞪大得像个茶碟,怔怔地看着哈利,而哈利只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难解读。
“你想说完你的话吗,诺特?”哈利冷静地说。厚重的紧张感悬在在场的人群上空。有更多的人加入进来,现在人群有十五到二十个人。西奥没有移动,没有说话。德拉科可以想象到他手忙脚乱地想找回自己的立场的样子。“只不过我希望你不是要问我是不是知道失去双亲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哈利。”是格兰杰——她挤开旁观的人群,轻碰着哈利的肩膀。“我们走吧,好吗?”
“没关系,波特。”西奥怀恨地说。“走开。无所谓。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救了卢修斯·马尔福,只是因为德拉科一直在用嘴吸你的屌。只是我运气差,不是吗,我没长出一对乳房?不然或许我也可以让你救我的父亲。”
“你怎么敢!”格兰杰大喊,不仅吓到了西奥,连哈利也吓了一跳。她走向前站在他面前显得很小,她颤抖着指着很茫然的西奥。“你丑恶的,可怕的,可悲的阴险的人!竟然含沙射影地说哈利会做这种事。”
“赫敏。”哈利紧张地说,向前一步抓着她的手臂,但她直接甩掉他的手。德拉科旁边的韦斯里也快步走下楼梯。德拉科眨了眨眼,感觉心脏爬上他的喉咙。
“不,这不对,哈利!”格兰杰大喊。她的脸颊变红,而德拉科突然想起五年前有一次,她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之前和现在的脸色很像。
他走下楼梯时,没有人注意到他,同学们都被下面正上演的戏码吸引住了。
“哈利是一个你永远不可能成为的很好的人,你只是个恶心的臭虫!”她尖锐地说;当她再一次朝着他走一步时,西奥又抬起了他的魔杖,而哈利闪电般迅速地挡在她身前,韦斯里也立刻站在他身边,两个人都拿起魔杖指着他。“只是因为你突然喜欢马尔福,而且知道你一点和他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也没必要制造谣言!”她踮着脚站在他们身后大喊。
“和他在一起的机会?!”西奥仰起头大笑,那声音让德拉科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你以为我他妈的多喜欢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低贱到土地里了;我知道他在和波特上床,我只想把这件事爆料出去,然后救出我的父亲,白痴!你们格兰芬多永远都不可能忘掉你们自以为是的所谓的道德,是吗?”
德拉科双手颤抖,他推开聚集的人群走过来时感觉脉搏加速。现在人们已经聚集成了满满三层。他蹭过哈利走向前的时候,哈利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张开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在他说话之前,德拉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韦斯里和格兰杰的脸上闪过惊讶和忧虑,但他们也都没开口。西奥瞠目结舌,看起来非常惊讶,前廊旁观的人群也是同样的表情。
“我们没有在上床。”德拉科说,声音不稳定但依旧很强硬,锐利地打破可怕的寂静空气。“我们在交往。所以我要求你不要再侮辱我的男朋友,诺特,否则我不会求他不攻击你。”
西奥的下颚收紧,看起来似乎在控制表情,不允许别人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走廊的人群开始低声讨论。
“也就是说你以为这是真的,是吗,德拉科?”一会儿后他说;眼睛闪烁着刻薄,德拉科的身体一阵惊恐的颤栗。“你以为波特不只是喜欢你漂亮的新乳房和一个可以插入他的阴茎的地方吗?自从你被施咒之后,学校里没有一个男人不想操你——”
“包括你?”哈利大声打断他,用自己大得多的手紧握着德拉科的手,他往前走一步,魔杖高抬指着西奥的胸口。“你认为会发生什么,诺特?”他不高兴、轻蔑地说。“你以为你可以勒索我也救下你的父亲?以为你可以利用德拉科来获得什么好处吗?你太可悲了。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会告诉麦格你的计划,你会被开除。还有需要说一下的是,我以为一个斯莱特林会更擅长勒索。你真的太尴尬了。”
“我会透露给《预言家日报》,波特!”西奥大喊,哈利转身,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的那一刻,表情就立马变得柔和。“他们会很喜欢这样的新闻,人们亲爱的著名的波特和不要脸的马尔福继承人谈恋爱!”
“如果这也算是一个恐吓。”韦斯里的声音从德拉科身后传来,语气轻蔑,“或许你应该私底下把哈利堵住,诺特。你在半个学校的学生面前大喊根本不算是勒索,笨蛋。”
德拉科,花了七年的时间鄙视哈利,厌恶韦斯里一家,此时看到西奥脸上惊讶的表情,竟然也笑出声了。
就在前廊满当当的人们面前,哈利捧着德拉科的脸颊,深深地亲吻他的双唇,感觉大地都因这亲吻的意义震荡破碎。
他们走向格兰芬多塔。哈利已经去过斯莱特林休息室无数次,而德拉科从来没有踏进过狮子的兽窝。他有点病态的兴趣,又感觉很矛盾。
入口被一个身材庞大的女人肖像画守着,她穿着一件可怕的花哨的裙子,德拉科听说过她的传说,但从来没见过。
“她真的叫做胖夫人?”他们快走到的时候,德拉科轻声问。哈利大笑。
“对,她就是。”他说,然后抬头看着肖像,更大声地说,“Draconis Corde。”
德拉科藏在斗篷下,所以不方便评价这个古怪的密码。肖像慢悠悠打开后,他跟着哈利走进屋内,立即四周看了看;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是,一个词,安逸。家具都铺着软垫,很吸引人,气氛感觉是轻松无虑的,而主题色当然就是红和金。高高的窗户给居住学生一个可以俯视校园的视角,令人艳羡,同时也创造出一种很通风开阔的假象,这在斯莱特林地窖里是不可能有的感觉。
休息室里的学生三五成群的在聊天和做作业,抬头看了一眼哈利就不再在意,肯定是还没听说前廊的壮观场面。
还好哈利的宿舍是空的。韦斯里还是和格兰杰在一起,韦斯里保证他会让室友们不要打扰他们。德拉科以前从来没有和斐尼甘或托马斯说过话,但他知道他最不想碰见的是纳威·隆巴顿,所以他很感谢韦斯里的保证。
“这,”德拉科说,把斗篷脱下,看了看房间布局,“正是我预料到的。”
哈利走到他身边温柔地接过斗篷时脸上没有微笑。他随意把斗篷丢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握着德拉科的双手。牵起他的一只手抬到自己嘴边,嘴唇轻蹭他的指节。德拉科从来没看过那双绿眸如此明亮。
“整个学校现在肯定已经都知道了。”他平静地说。德拉科并不需要他来强调——这是唯一一件他非常肯定的事。
“你不高兴吗?”
哈利摇头。他的表情很难解读,眉毛皱巴巴的观察德拉科的脸,像是在努力思考什么事。“我觉得你会不高兴。”
“那话是我说的,不是吗?”
哈利放开他的一只手,抬起抚着德拉科的脸颊。他缓缓倾身,当唇瓣相接时,德拉科感觉心脏像是膨胀了两倍。
“你告诉他我是你的男朋友。”哈利耳语,后退一点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德拉科还是感觉哈利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唇上。“这是你想要的吗?”
这是很重要的一分钟,他知道哈利也这样感觉。这是他想要的吗?
他是这么告诉他父亲的。他在学校一大部分人面前也说了这样的话,而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所有人都会知道。
“是的。”他说,“如果这也是你想要的。”
哈利眼里燃烧着不可思议的果断,当他的拇指抚弄德拉科的下唇时,正好就在哈利说出那几个词的一秒前,德拉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心脏加速跳动:
“我爱你。”哈利率直坦白地说。话里的诚恳,还有不造作的真实,把德拉科身体里的所有空气尽数掠夺。哈利屏息发出一声轻笑,双眼因为汹涌的情感明亮有神。“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害怕听到这个,但是我是认真的。我爱你。并不只是这个。”他说,双手滑到德拉科的腰上,轻柔地画着圈安抚德拉科。“我向你发誓,我爱的不是这幅身体,是你,德拉科。全部都是你,我他妈的疯狂地爱你。”他暂停了一下,观察德拉科的脸。德拉科感觉此刻他的声音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只能愣怔地瞪大眼睛,一句话说不出。“求你告诉我你相信我。我需要你相信我。”
德拉科张开嘴,话已经到嘴边了。但他无法把话推出来。这像是爬上他已经观望很久的悬崖边缘,但站在上面只发现那高度看起来比想象中要骇人得多。
德拉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简单地点头。但对于哈利,这似乎已经足够——他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温暖得赶走了可怕的阿兹卡班之旅残留在他骨子里的寒意。此时此刻,哈利的目光让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变得无关紧要。让西奥对他的积怨变得毫无意义。只要哈利永远,永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么未来要面对整个学校对他们关系的反应也变得不值一提。
德拉科踮起脚尖,双手捧着哈利扎手的脸颊,重重地亲吻他的双唇。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样的情感,但他知道哈利能感觉到。
“上我。”德拉科边吻着他边说。自己说出的话都让他的下腹因欲望而抽动。他感觉下体私密通道开始流出体液浸湿三角内裤——身体对过去几个小时里堆积的压力的反应。他需要释放,而且他需要哈利让他释放。“求你。”他亲吻着哈利线条分明的下颚,声音听起来很微弱。他的双手微颤,双腿颤抖得更厉害。直到哈利带着他后退靠在丢弃斗篷的那张床上,把他压倒,爬到他身上,德拉科才意识到他有多筋疲力尽,有多虚弱。
哈利轻柔地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因为他的第一句‘我爱你’,动作也带着虔诚。或许德拉科没有用语言回答,但他不需要。他的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身体拱起迎上哈利每一次的抚摸,不再克制嘴里吐出的渴望的喘息,不压抑美妙的呻吟,更是叫喊着想要更多,更多,更多,因为他感觉永远不满足,永不可能满足。
当哈利开始推进他的身体,用粗壮,残忍利刃般的阴茎把他的私处撑开,德拉科没有费精力试图抵抗那席卷他身体的高潮,哈利完全进入后,他只能在哈利身下颤抖,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你刚射了吗?”哈利喘着气问,声音明显有着克制,他的双臂环着德拉科较小的身体,德拉科还在颤抖战栗,感觉哈利的性器在他的身体里跳动。德拉科点头,手指掐着哈利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哀叫。哈利低下头,极其温柔地亲吻德拉科的耳后。“你还好吗?”
德拉科吞咽了一口唾液。在哈利身下微微扭动,感觉到体内性器甚至进入地更深,不禁惊喘。这正是自从他们离开阿兹卡班后他最需要的。这是在他能好好谈话之前他最需要的,在他能让大脑正常思考‘他做了什么’,‘他们做了什么’,‘以后该怎么做’之前。
“动一动。”他喘息说。哈利的双手牢牢地压住德拉科的腰胯,脸贴在德拉科的侧颈,然后开始挺动下体。
这和前几次不一样。不可能一样,在‘男朋友’这个词出现在他们之间,‘爱’这个词被大声说出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每一次的深入都带着折磨人的柔情,每一次哈利的指尖和德拉科汗湿的皮肤的触碰都是极其的温柔和刻意。
这不是单纯因情欲而起的性交。当哈利在他耳边喘息,下身缓缓退出,缓缓挺进时,他突然意识到,这是做爱——每一个动作,胯部每一次的扭动,手指每一次和柔软皮肤的接触都是温柔,难耐,意味深长。
“我爱你。”哈利又一次告白。他在发抖,显得非常无助脆弱,德拉科从没见过他这样,像是他愿意为了德拉科流干自己的血失去自己的生命,只要德拉科的一声要求。“老天,我爱你。”
德拉科两只手臂环在哈利的脖子,像是抓住救命的浮木般牢牢抱住他,他们下身的动作渐渐失去控制,自愿地臣服于此刻的激情爱欲,急切地喘息着,四肢不停颤抖着,心脏满溢着感情,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德拉科知道他的脸颊是湿润的,知道他正在哭泣,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因此而难为情。毕竟他今天经历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