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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zywonderland 当前章节:154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4:56

结束时,哈利的精液缓缓流出德拉科酸软的阴道,下身体液粘腻。德拉科只是躺在那儿,还是感觉全身无力瘫软,双腿大开着全裸放松在哈利床上,被无处不在的哈利味道包围着,然后让身体慢慢被那气味入侵,哈利清理干净体液,把床帘放下后躺下,把德拉科抱到怀里。

“我会永远保护你,你知道的。”哈利平静地说,手指轻抚德拉科光裸的臀部。“无论伤害是来自你的父亲,你的同学,还是我们公开后,其他学生。”

曾经,德拉科告诉哈利他不需要被保护。不需要被拯救。

而或许他不需要。或许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即使是摸索着走完全程,他最终也能到达目的地。

但是,突然一个想法进入他的大脑,他不想自己孤单一个人。

德拉科习惯性地把哈利额前的头发理开,轻轻描画他额头上的伤疤。

“你知道吗,波特。”他轻柔地说,看到哈利因为他唤他姓氏而翻了翻眼睛,他不禁露出一个微笑,“我觉得与你相知可能是我所经历过的最好的事。”

这不是‘我爱你’。但这很接近,而他终会到那一步的。

其中一扇窗传来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亲密;两个人都看向声音来源,透过床帘的缝隙,德拉科看到一只陌生的猫头鹰在敲着窗。哈利微皱眉,轻声一句‘等等’,才走下床,把它放进来。

猫头鹰刚进来把信件放下就转身飞走了,哈利看了眼信封,眉毛瞬间仰起。

“这是给你的。”哈利说,把信封拿到床上给德拉科。德拉科困惑地坐起身,接过信看到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然后看了信封背面,当下感觉体内所有器官都变成液体。

上面的蜡封是圣芒戈的。

TBC

Chapter 24

Chapter 24

从最开始以来一直负责德拉科的治疗师是一个女人,叫做珍妮雅·潘布拉(Zenira Penbroke);最初,他的检验和诊断只有每月两次,她就是那个来霍格沃兹医务室来为他做检查的治疗师。不过自从他的母亲插手之后,检查变为一周两次,所以通常是其他的治疗师来做检查。如果说收到的那封信还不足以被当做一个预警征兆的话,潘布拉的出现就完全足以让他紧张晕眩。

今天是斯拉霍恩带他去的,因为他的母亲没有获得另一次自由活动的机会。哈利也不被允许陪同,而虽然他有点想有哈利陪他,但他又很庆幸这能作为一个让哈利留在霍格沃兹的借口。他并不是觉得哈利说自己不因为他的身体而对他有感觉是在撒谎——只是德拉科很确定这样的断言是无法提前证明真实性的。

他现在是很认真。哈利说那话时眼里除了真诚再无其他。但问题在于当真的发生了,他真的变回原来的身体之后,他是否还这么认为,是否还是这么认真。

如果真的发生了。

“谢谢你的耐心等待,德拉科。”德拉科被要求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医院的长袍,一直在诊室等着。小诊室的门打开,治疗师潘布拉手拿着一大叠文件,微微皱眉走进来。德拉科坐在检验台上不安地扭了扭,几乎不敢对上她的眼睛。当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像往常一样温暖和理解,但这时却也笼罩着一层麻烦的乌云。“从上面下来,来这坐。”

她指着桌子边的一张椅子。德拉科喉咙干哑,手指颤抖着听从她的话。这是个坏消息——他打从骨子里这么感觉。除了坏消息,没有其它什么东西能让他的治疗师有这个表情。眼泪混杂着疲惫、疑惑、痛苦,还有恐惧刺痛他的眼睛,而德拉科此刻没心思伸手抹掉。

“你真的很勇敢,这很不可思议,德拉科。”潘布拉温柔地说。他垂下目光,紧闭眼睛,感觉热泪滑下一边脸颊。“我在这里见过许许多多遭遇疾病或畸形的男巫和女巫,但过去五个月里你面对了这么多检查和试验,这并不是很多人能忍受的,别人也很难像你这样从容。在我说其它事情之前,我想让你知道你已经做到了什么程度,还有我有多么为你骄傲。”

他抬起目光看着她,眼睛湿润,感觉胸口绞紧。

“谢谢你。”他哑着声说。

“我是认真的。现在,早先你进来的时候,我没有跟你说太多,因为我不想让你有太多希望。”德拉科的心漏跳了一拍。“我们需要做一些试验——我们昨天发现似乎很令人信服的东西,但是我不会给你错误的希望,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你们找到了什么?”他追问;他的脉搏加速,而且突然间他的手指变得麻木。两个小时前他走进这里,做了许多紧急的检查时就努力压制的希望现在像个气球开始膨胀。“是什么?”

潘布拉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才开口:“这是好消息,德拉科。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个没有预料到的‘并发症’…改变了现在的情况。”

德拉科双眼睁大瞪着她,等待着。好消息。这是她说的话。“什么…好消息是什么?”他焦急地问。

潘布拉看起来像是不管她准备给他的答案是什么,都给她造成了极大的痛苦。他无法想象好消息为什么会让她痛苦,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治愈方法,那世界上不应该有什么并发症能毁掉那欣喜。

“我们发现了一种药物可以逆转这个魔咒的效果。”她冷静地说。仿佛一个静止咒打到德拉科身上,他感觉身体像是…冻结了。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他只感觉晕乎乎的,她的话一直在他的大脑里回放,但是他却无法处理这信息。他目瞪口呆地盯着她,耳朵只听到冲击声,还有剧烈的心跳声,“这个并发症,”她继续说,声音更静了些,“我们先前对你做的扫描检查显示你已经怀孕了快两个星期。”

接下来一个小时和治疗师潘布拉的谈话依旧无法帮助德拉科处理和接受这个概念。怀孕。一定时间后,他已经不认识这个词了,这个词在他听来仿佛失去了所有意义,也不代表任何现实情况。

你知道孩子父亲是谁吗?潘布拉问他。

知道。德拉科恍惚地说。哈利·波特。

如果是在其它场景下,她脸上的表情可能会是被逗笑。

斯拉霍恩护送他回霍格沃兹时,他一直都没说话——斯拉霍恩只是德拉科学院的院长,他并没有被告知任何事,但他从德拉科的神色看出那不是什么愉快的消息。他试着要安慰,但德拉科只是沉着脸,肢体僵硬地耸肩不搭理他。

你还怀着孩子的时候,我们是不能给你这个药的。潘布拉告诉他。

现在还完全来得及把孩子打掉。她说。

他们可以施一个魔咒。他会流很多很多血,大概一周后,胎儿就会死掉。再过一周,他们就可以给他这个恢复药水。

德拉科选择先不做任何决定。他很害怕告诉哈利这件事,但他知道哈利必须要知道。并不只是因为他体内的孩子也是哈利的——还是因为他害怕回到他原来的身体。虽然他没有大声表达,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完全彻底地爱上哈利·波特了。

一想到当他回到真正的身体,而哈利就不再爱他了,这让他对于恢复变得很犹豫,而这犹豫又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毕竟这是他的身体——理所当然的,他的意见本应该是唯一重要的。

‘本应该’这个词和‘是’有着天壤之别,而关键的事实是,哈利的反应对他的决定有很大影响。

晚餐时间刚到,他站在大礼堂门外,双手发抖,不顾经过的同学们投来的目光,只焦急地寻找着那浓密的黑发。

格兰杰先出现在礼堂门口。

“马尔福?”她疑惑地叫住他,没有继续往原来的方向走,而是转身走向他,“哈利一直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二十分钟前。”德拉科轻轻地回答。他同意哈利告诉他们关于那封信的事。说实话,他已经深究了内心的每一处,发现他对格兰杰和韦斯里已经没有任何一点憎恨了。连对他们的不喜欢也开始消退。他甚至还认为自己对格兰杰还产生了一些信任。“哈利下来了吗?”

“嗯,他和罗恩有占卜学的课。一切还好吗?我们都很确定——”

“晚一点再说。”他有意地打断她。他承受不住再听到那个词‘治愈’。“我需要先和他谈谈。”

刚好这时,他看到哈利从楼梯上走下来,后边跟着韦斯里;哈利一看到德拉科,就下意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但注意到他脸庞非常苍白,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

“德拉科,”他说,径直走到德拉科身边,牵起他的手。“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德拉科轻声说。

“好,当然可以。我们回我的房间,现在应该没人在。”

德拉科认为格兰杰脸上的表情代表着她一有机会就会跟上他们,接着他又突然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哈利都和她是好朋友。抛弃偏见后,那堵厚实的‘不喜欢’的障碍也慢慢降低,德拉科越来越意识到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很抚慰人的存在。或许是她令人感觉可靠的特质,加上她聪敏的头脑,也有可能因为无论她面对的是什么情境,她双眼里都会是真挚的关心。

他们走上格兰芬多塔的一路上,德拉科都一直保持沉默;他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的腹部,他发现自己在试着感受那里面的孩子,想感受在他体内生长起来的生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抬起头时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爬上了七层楼梯,到达了通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长廊。

“到了。”哈利说,把斗篷盖在他头上,把他带进休息室里。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一个人,让他们的防范显得很没必要,但直到他们关上房间门之后,他才脱下斗篷。

越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刻,越觉得现实沉重,就像压在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

“老天,德拉科,发生了什么?”哈利着急地说,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你真的要吓坏我了。”

德拉科舔了舔嘴唇,逼迫自己看向哈利的眼睛。哈利真的很担心,不加任何掩饰的关心德拉科的身体健康。德拉科感觉像金色飞贼那么大的一团什么东西堵着他的喉咙。

“有一个…好消息。”他微弱地说。

“好…好消息?”哈利重复,看起来十分困惑而且不知所措,“像是...找到治愈方法的好消息?为什么…如果是好消息,你为什么…?”

“还有一个…并发症。”并发症。这是他们的说法吗?突然很荒谬的,德拉科特别想放声大笑。“他们确实找到了一个治愈方法。需要一周半的时间来准备。但是…有一个——”

“并发症,是的,你说过了。”哈利打断他,然后又深呼吸,看起来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德拉科,是什么并发症?”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又是一阵沉默紧接。德拉科犹豫地看着哈利明亮的绿眸,恍惚觉得这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么看着自己,当他说完话后,很可能只需要一分钟,所有事都会无可救药地爆裂成千万个碎片,无法挽回。

“我怀孕了。”他说。他静静地等着,感觉到脖子上的动脉在疯狂搏动,胸腔里的心脏也在剧烈地撞着肋骨,但什么都没发生。哈利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他。

然后接着瞪。

然后一直瞪着。

“哈利——”德拉科开口,不知道是不是该再说一遍,但哈利突然从床上站起身。

“我…”哈利的声音哽住了,脸庞也瞬间变得苍白,眼镜后的双眼撑得极大。“你…我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德拉科的牙齿也在打架,他点点头。他想跟着站起身,但觉得双腿可能支撑不住自己。双腿感觉甚至都不如一颗果冻牢固。“你…你怀了…我的…?”

“你的孩子,没错。”德拉科说。恐慌开始蔓延整个身体——哈利总是很强大。就连德拉科看到他在天文塔上流泪的那天,哈利看起来并不害怕,或脆弱,或易碎。在密室时他表现的很冷静淡然,他在告诉德拉科关于虐待他的麻瓜家庭时也没有失控。德拉科现在最需要的是他著名的适应力和恢复力,他不可动摇的决心之墙,但是,他看到的站在他面前的波特面如死灰,脸上的每一处都写着惊恐。

“我现在谈不了这件事。”哈利突然说。德拉科完全没预想到他会是个反应;如果他有预料到,他可能会重新考虑整个谈话。

“你…?”

“对不起。”听起来他变得很紧张忙乱。如果德拉科没有亲眼看到,他永远都不可能想象到这样的画面。“我很抱歉,我一会儿就回来,然后我们可以…”他的声音渐弱。“我只是需要出去走一走。”

“你需要——”德拉科不敢相信地惊喘,从床上站起身。“哈利,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要——”

“我会回来的。”哈利说,“我发誓。”不一会儿,他就走出门了。

德拉科跌坐在床上,嘴巴张开,冷空气悄悄跑进屋里,感觉把他的血液都冻成了冰。

这一直就是一个糟糕的,可怖的,不负责任的主意。他简直是被疯狂的爱情冲昏头脑,竟然会以为哈利会有不同的反应。青少年怀孕对于普通人的普通生活都足够是一个禁忌了。

而哈利和德拉科都和‘普通’沾不上边。

他不知道他坐了多长时间——十五分钟,可能是二十分钟,他一直紧盯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无数次尝试做点什么,又无数次失败——直到门被打开,罗恩·韦斯里走了进来。

“不用站起来了。”韦斯里一看到德拉科准备要起身时说。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坐回床上。他太累了,心理上也觉得精疲力竭,做不了任何事。韦斯里坐在自己的床上,刚好靠近哈利的床。“我和赫敏碰见了哈利。他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往外走。赫敏已经去找他了。”接着是很长的沉默。德拉科没有回话。最后,韦斯里说:“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德拉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说,但几秒钟后决定他并不在意。他根本无所谓。“我怀孕了。”他说。

出乎意料的是,韦斯里控制住了脸上变换的各种表情。复杂的表情还在那儿,但被压制住了。起初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置信。接着又变成震惊。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震惊更加深,最后,很奇怪的变成了试探性的接受。“治疗师告诉你的吗?”

“是的。”德拉科平淡地说,“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治疗方法,但是如果我怀孕的话,他们不能给我。”

他话里的信息让韦斯里更惊讶了。“Bloody hell,”他轻声说,“为什么——呃——哈利为什么…?”

“走了?”德拉科不带任何语调地加上,“他为什么逃跑,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我他妈的不知道原因,韦斯里。我真的不知道。”

“他就这么走了?你告诉他你怀孕了然后他就…他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他告诉我他需要出去走一走。”德拉科说,“说他等会儿会回来的。”

韦斯里咬着下唇,看起来非常不舒服。“我…我很抱歉,马尔福。”他咕哝着说,但同时听起来很真诚。这让整件事显得更加的不真实,不可置信。“他很可能只是——”

“吓得连他妈的脑子都傻了?”德拉科尖刻地说。这话即使是自己听来都觉得很歇斯底里。“对。惊喜吧,我也是。至少他肚子里没有一个他妈的正在长大的孩子。至少他不需要选择要杀了那孩子还是要他妈的再多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待上该死的九个月。然后什么呢?”说到最后一个词时他的声音带上很重的哭腔;眼泪争先恐后溢出眼眶。“然后我回到我的身体里,还带着他的孩子,他也才终于意识到他根本并不喜欢我原来的样子?”

“这是永远都不可能发生的,马尔福。”直到刚刚,韦斯里的声音都听起来很不稳定,几乎可以听出他的不确定,甚至很不舒服。但现在完全不一样——至少在这一点上,他看起来对自己的说法很坚定毅然。“他刚把你留在这,自己跑走,这是…这非常混蛋。但他不管现在在哪,他很可能已经很痛恨自己的行为了。”

“看起来还是不足以让他回来。”德拉科苦涩地说。

“相信我,马尔福——赫敏会找到他,然后好好收拾他,等她处理完后,他会马上回来跪倒在你面前求你原谅他的。他可能有时候是该死的全世界最死脑筋的傻蛋,但当他知道他做错的时候,他不会试着躲开他的责任的。”韦斯里的脸上现在换了一个表情,而如果德拉科不太了解的话,他可能会把那表情解读成同情。“我第一次听说你们之间的事之后,我以为,um,他只是喜欢你的样子。我以为他肯定是这样的。我是说,不然呢?难道他会喜欢你?”

这话很刺耳,但德拉科的心里突然充满了对韦斯里直率坦诚的欣赏。没有委婉地绕着话题说些有的没的。没有任何装饰点缀。只有真话。

“很荒唐的观点,当然。”

“完全是胡说八道。”韦斯里说,“但是,最后我却发现这的确是事实。”

德拉科眉头皱成结,看向别处,有一颗咸苦的泪珠滑下。这让他感觉刺痛,前一晚才刚听到哈利的誓言,现在哈利最好的朋友又一次重复了一遍这个誓言。他发誓他爱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而从罗恩·韦斯里嘴里听到这话,让这份情感感觉有种特别的重量。因为韦斯里的判断没有被情欲或因欲望而增强的情感影响。

“你不会知道——你们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直到我真的回到我真实的身体里。你不明白吗,韦斯里?”德拉科固执地摇摇头,抹掉眼泪。敬爱的上帝,他真的在罗恩·韦斯里面前哭了。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谁能告诉他战后的世界他妈的变成什么鬼样子了?“哈利可以一直对全世界保持最崇高的道德;但当他看到我是个男人时,他还是会意识到这有多让他恶心。他认为他的感觉、他的感情不会变,但他的‘认为’根本不算什么。任何人在真相来到来给出任何判断都没有意义。”

接下来发生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事——韦斯里从他的床上起身,走了好几步来到哈利的床边,坐在德拉科身边。

“我理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他轻声说,“或者哈利的话,就这件事而言。你没错,我是说,你不会知道除非你真的知道。但说真的,马尔福,比起担心他伤了你,我更担心你伤了他的心。当哈利在乎某件事——”

“他不只是在乎,他变得痴迷。”德拉科说,迎上韦斯里的视线。“几个月前格兰杰跟你说的差不多。”

“这是真的。”韦斯里说,“哈利和其他人不一样,马尔福。他更善良。他更勇敢,而且他更强大,他也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和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你还不够了解他,你不理解,他太…他太‘哈利’了,是不可能只爱上一个人的样貌的。不要理解错我的意思,但我觉得你又犯了三年级那年你犯的错误,那时候你在魁地奇比赛上穿了摄魂者的衣服。”

“那件事跟这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以为哈利害怕的是摄魂者的外表。你以为哈利害怕它们。”韦斯里说。他挑起眉似乎在期待着德拉科顿悟的表情。

“我完全不知道你想暗示什么。”他说。

韦斯里叹了口气,特别神经紧张的样子。“他不喜欢的是摄魂者给他的感觉,马尔福。并不是它们看起来的样子。这和你很相似——他喜欢你给他的感觉。而不是你的外表。”

他的话出乎意料的很深刻,好几分钟里,德拉科无法找到自己的声音做任何回应。韦斯里很让他傻眼而惊奇,德拉科只定定地看着他。

“你把自己定位成波特专家,是吗,韦斯里?”德拉科愣怔了一分钟后小心翼翼地说。

“如果你经历了我和他一起经历的事情的话,你也会很了解你的拍档。”他耸耸肩,看起来尤其谦虚。“他刚刚逃开,留下你,这确实是很混蛋的事,但等到他理清头绪后,他会回来找你的。而就算你回到你的身体里,他的感情也不会变化。无论是马上,还是…嗯…九个月之后。”

德拉科深叹了口气,脸上的泪水也渐干只留下泪痕。

“他会想留下孩子吗,你觉得?”他轻柔地问,目光停留在自己的双膝上。余光注意到韦斯里在看着自己。

“你呢,你想吗?”

德拉科摇摇头,“不想,”他坚定地说,虽然这并不是简单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将要用九个月来思考。“我照顾不了孩子。我…”太自私了,他这么想着,但没说出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如果他想留下孩子呢?”

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很害怕,但又几乎让他兴奋。

“我不知道。”德拉科说,“我们会想办法的,我觉得。”

“不管你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你的。”韦斯里说,“即使他想要的和你想的不一样。”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他,眉毛紧蹙。“你真的相信他会想留下孩子?我们甚至都没到十九岁。”

“我不知道,说实话。”韦斯里耸肩,心不在焉地挠了挠手臂上长长的伤疤。“我只知道哈利从来没有父母,或真正的家庭。我是说,他是我的家庭的一份子,他也知道,但你懂我的意思。”德拉科紧抿嘴唇,感觉心在抽痛,他点点头。“我只是在想,对他来说,拥有一个孩子是不同于拥有你,或拥有我和赫敏这样的朋友的。”

这确实是很敏锐的观察才能说出的话。韦斯里现在已经两次说出了很深刻的话,而德拉科勉强地承认他曾经一直认为哈利没用的朋友,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没用。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他问,扬起下巴示意韦斯里的双臂。他的注意力被其中一个很明显的伤疤吸引住后,他也看到那上面还有一些其它的疤痕。细长,发白,除非靠近看,不然还是不容易留意到。

“什么?”韦斯里看起来一下子跟不上突然变换的话题,但很快他就理解了德拉科的问题。“噢,你说这些啊?”他抬起右臂,德拉科点头。“呃——五年级那年,在神秘事务司(Department of Mysteries)那里弄的。有一个房间里的一个水池,里面有一大堆脑袋。然后那上面很多很长的触手围着我。大概是这样,我记得。我已经快忘了。”

也就是他的父亲被抓起来的那晚。德拉科没说什么,而韦斯里也没有继续深入。无论哈利历经了多少可怕冒险,韦斯里也一直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这个想法让他感觉莫名奇怪。

“那,呃——你可以在这里等着,如果你想的话。等哈利回来。”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说。

“如果他回来的话。”

“关于哈利,你还有很多要了解的,马尔福。”韦斯里说,站起身走到他的大置物箱边,打开箱子拿出自制的乳脂软糖。他坐回德拉科身边,把糖果递给他。“他不会畏缩逃避,就算要面对的事把他吓得精神错乱,内分泌失调。他也不会抛下身边的人。”

德拉科回想起那天,他站在高高的垃圾山上几乎要被黑魔法厉火吞没,手臂还紧紧被高尔扯着。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当他看到哈利骑着扫帚,当他看到哈利是为了他们而飞回来时,他内心的狂喜,和近乎歇斯底里的解脱。

他决定先相信韦斯里。

七点刚过,哈利就跟在格兰杰身后走进来。德拉科坐着没动,但韦斯里从床上站起来。

“你把他留在这里真的太混蛋了,哈利。”他说。德拉科的不现实感更强烈了。不论德拉科生活在哪一个世界里,罗恩·韦斯里都不可能为了捍卫他而指责哈利。

“他知道了,罗恩。”格兰杰温柔地说。但是哈利没有看他们两个人——他浅绿色的双眼坚定地凝视着德拉科。“马尔福——”

“你们介意哈利和我单独谈吗?”他打断她。语气不是开玩笑,也并不算礼貌。他只用很平淡的语调,在任何对话开始之前就先阻止住了。

“我们为什么不去其它地方。”哈利说。他示意门外,表情无法解读。“外面,或许。外面会更安静些。”

“我没带我的斗篷。”德拉科扫了一眼宿舍窗外,外面的雪花闲散地飘过。

“我去把我的拿来给你。”格兰杰立刻说。她最后看了一眼哈利才赶忙跑出房间。德拉科嘴唇紧抿成线,德拉科终于站起身走向门口,可以和哈利保持距离。他用余光看到哈利和韦斯里在互瞥着,明显在悄悄交流什么。

“德拉科。”哈利开口,但被德拉科一个锐利的眼神打断了。

“拿着。”韦斯里说,递给德拉科那件隐形斗篷。“我们到休息室外面等赫敏吧?”

他一到走廊就把那件斗篷还给哈利——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已经没必要再把自己藏起来了。两分钟后格兰杰从肖像洞口爬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斗篷。她本来就是身材娇小的女生,但她的衣服被德拉科穿在身上还是显得很宽大松垮。虽然像这样的发现已经不再让他很惊讶了,但看到衣服的袖子长过手指时,他还是很疲惫地叹了口气。

他和哈利一路沉默着走到前廊,从大橡木前门走到空地上,他们之间的气氛因为没说开的事和话变得很沉重。落雪多但缓,一片片雪花厚重堆积在地上,新铺上的一层积雪微泛着光。晚上几乎没有什么风,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他们踩在积雪上的脚步声。他们没有走得太远,停在大礼堂不远处,屋内的温暖的黄色灯光从屋内洒在他们停留的地方。

“我要向你道歉。”哈利轻柔地说。一双绿色的眼睛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明亮。德拉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灵魂被撕碎般、深到骨髓的一阵疼痛。

“明智的决定。”他说,“然后呢,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要告诉你我为什么离开。”哈利的声音像是被坦白浸了个遍,脸上的表情那么诚恳,那么脆弱,一副把灵魂都摊开任他审视的神态。德拉科几乎就要转身离开。

德拉科简短地点了一下头,让他继续。

“我才刚过一岁就被送到达思礼家,从那以后我都住在那里。”他说,“我从来没有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我一直在旁观另一个家庭中生活。我真的真的很想要一个家庭,非常想。我以前有这样的梦想。我现在还是…我是说,很难不这么想,你懂吗?”

德拉科的心胃重重地往下坠。他听出了哈利没说出的话‘我现在还是这样想的’,仿佛这话是被声嘶力竭地喊出。

“你很幸运,德拉科。你的妈妈很爱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只要能让我和我的妈妈说说话。我想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她的笑声听起来是什么样的,她最喜欢的书是什么,甚至她喜欢怎么泡茶。还有,被她拥抱是什么感觉。”即使是那时候在天文塔上,他们争吵后的第一次谈话里,哈利的声音也没有这个样子。在德拉科看来,眼前的哈利就像是拿着一把剑刺向自己,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以流血的。“你有没有过这么想要一种东西,就像是…像是有一把刀插在肚子里?感觉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永远退不去,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没用?”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声音会是什么样子,所以他只简单说了一句‘嗯。’他在想他对于哈利的感觉,在想每一次那对绿眸穿过整间屋子看向他的样子,那足以震撼大地的深情目光,让他的心充满的极度渴望。

“拥有一个孩子——拥有一个那么…属于我的…”哈利摇了摇头,德拉科看到他的眼眶变得湿润,泪水几乎就在眼角。他的声音依旧很稳,除了有点沙哑。“我把你一个人留在上面是因为我害怕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德拉科。我知道这有多荒谬…有多愚蠢…我从来没有期待你会有一个孩子,更不用说是我的,但我…”

德拉科往前走了一步,一只冰凉的手抚摸着哈利的脸颊,之前的怒气完全被抛到脑后。他内心极深处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他感觉他正在面对的这一时刻是人生中特别的一刻,人通常只能在回忆里才能把这时发生的事仔细看清楚。这就是人们通常说的‘人生的十字路口’,这就是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选择闭上眼义无反顾地跳下去,还是选择保存自己利益后退。

“这不荒谬。”他说。哈利的眼睛闭紧,双手握着德拉科的腰,仿佛从他的身上找到支撑。德拉科倾身靠近,唇瓣相贴,当他后退时,哈利不自觉追逐他的唇,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看起来有点迷蒙。德拉科用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很低的声音说,“这是你真的很想要的吗?一个孩子?和我一起?”

哈利的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把德拉科拉近,身体贴着身体,额头抵着额头。

“你无法体会到我有多想,德拉科。”他的声音破碎,“天哪,你完全不知道。但是我不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我没有父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能…”

“哈利。”德拉科说,另一只手也抬起,捧着哈利的脸。扮演安抚人的角色感觉很奇怪,尤其是在这个境况里,当他的身体里有一个孩子在生长时。看到哈利这么脆弱崩溃的样子,反而让他的决心更增强,意志也更强大。“你会是最好的父亲。”

哈利看着他,双眼里迅速燃起某种东西,像是希望。“你想要这样吗?”他声音沙哑地问。“这是你的身体。还要再多九个月。我永远不会要求你——”

“我知道你不会。”德拉科说,把他的话打断。“但是,哈利,如果我…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

“这会是一个承诺,很重要的承诺。”哈利说,直接把德拉科头脑里的话给说出来,“我觉得,你需要问自己的问题是,你的人生中有没有比这件事还渴望的其它东西。会让你对这件事变得犹豫的其它事。”

德拉科眉毛紧皱。“你呢?”他问,只能算是气声,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

“我已经有了我的答案。”哈利毫不犹豫的说。“没有什么比拥有一个家庭更让我想要的了。而和你一起?”哈利的目光游移在德拉科的脸上,德拉科突然发现成为被哈利·波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的人感觉太绝妙太不可思议了。那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看到绚丽的满天繁星。“你是我的一切,德拉科。我愿意用剩余的人生来向你证明,只要你允许。”

突然间他掩藏已久的话就这么吐出,声音压抑了太久,以致说到一半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我爱你。”他说,同时踮起脚尖亲吻哈利,难耐、渴望,还有急切。哈利的回吻里带着十倍的同样渴望和急切。德拉科的手指浅浅陷在哈利的脸颊,他感觉哈利的手上从后腰抚上后背。哈利离开德拉科的嘴唇,低着头,目光跟着双手的动作,他慢慢解开格兰杰的斗篷前扣,双手滑进德拉科上衣底下,毫无阻隔地抚摸他的腹部。火热的掌心让寒冷的冬风没有一点入侵机会。

“你怀孕了。”他无声地说,像在祷告。接着是一声带着哭意的笑声,目光抬起看向德拉科的双眼。“你怀了我的孩子。”

“你不需要告诉我,波特。”德拉科说,企图用开玩笑的语气,看到哈利的笑容后他也才变得愉快一些。

“呃——多长时间了?他们告诉你了吗?”

“两周。”德拉科说。“我甚至都没发现我的生理期迟了,不过一直都很不规律。”

“那他们没有…我是说,他们现在还不可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有,波特。”德拉科不禁一声轻笑,“现在还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但我很确定还要好长时间呢。”

“然后呢?孩子一出生,你就可以…那个治愈法还是有用的?你还是可以回到原来的身体?”

德拉科凝视着他一分钟,哈利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是的,潘布拉——我的治疗师——说如果生下孩子,最好再多几个月,那样我可以…就是,我就可以——”

“喂奶?”哈利替他添上,嘴角一抹不要脸的痞笑,尽管他们在谈很重要的话题。德拉科的脸蛋也充血变得通红,他觉得自己这个样子肯定很丑。哈利的其中一只手游移在他的平滑的皮肤上,然后上移,温柔地覆上德拉科左边的乳房。哈利俯身堵住德拉科颤抖的呻吟。

“只是这样想想你就这么饥渴了。”德拉科低声说,不太确定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恼怒。“精虫上脑,变态情趣。”

哈利抵着他的唇大笑。双手绕到德拉科的后背把他抱紧。

“我只是非常开心,太开心了。”他亲吻德拉科的嘴角,让德拉科的双膝发软,内心狂喜。“我知道等到你的肚子开始显出来的时候,你会特别特别好看。”指甲轻蹭着德拉科的皮肤,眼底闪烁着深不可测的情感。“再说一次你爱我。告诉我你想和我一起拥有这个孩子。”

德拉科感觉心在胸腔膨胀。“我爱你。”他说,“还有,我想和你一起拥有这个孩子。”

这是他说过的最诚实的话。

TBC

Chapter 25

Chapter 25

1999 年2 月8 日,星期一——怀孕三周

I

停留在腹部的手和脸颊上的吻把他从沉睡中渐渐唤醒。

“已经快八点了。”耳边传来一个温柔低沉的声音。哈利的,他提醒自己,然后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德拉科在想自己会不会真的慢慢习惯起床时身边是哈利。他身上很好闻,德拉科转头靠近哈利侧颈时,一下子就感觉小腹涌上一阵热潮。

他越来越常有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点很小很小的事就能点燃他的欲望——哈利不打理头发,就让凌乱的发丝卷曲在颈后的样子;在课上很疑惑地看着课本,挠着下巴时手臂肌肉的一点点细微移动;在走廊上他顺手帮某个人捡起课本时不经心的模样,或者撑着门让别人先过的姿势。他总是一副令人烦躁的,毫不费力的迷人样子,德拉科沸腾的荷尔蒙都热切地意识到了。当然,这些比起其它更大的事简直不值一提,那些事能让德拉科下身春潮涌动浸湿底裤而不得不在课间跑回寝室换上另一件。就像是在魔法防御课上他展示魔法动作时带来的似乎让空气裂开的魔力;像是他结束了魁地奇训练后大汗淋漓又兴奋不已地从球场出来时,全身上下都在冒着性感热气充满性吸引力的样子。

而让这一切变得无比难以忍受的是,哈利,莫名其妙的,似乎失去了对上床的兴趣。

其实这不算是正确的描述——他们的确还在有性行为,而德拉科常常能从哈利的眼里看出他撑不过三秒就要狠力把德拉科推靠在墙上吞噬他。问题是他没有真的这么做,而他们的性交最后只变成磨人的缓慢和温柔。虽然还是让他有心脏被抚慰的舒服感,但完全无法满足德拉科逐渐升高的想要被操的欲望。

这个早晨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哈利在德拉科的脖子留下一连串湿润的亲吻,他温热的手施力捏着他的腰胯,但德拉科一完全转过身面对他时,哈利在他的嘴唇上种下一个亲吻后就下了床。他几乎都要准备把哈利叫回来了,但哈利消失在浴室门后时,他脑子里还没组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德拉科倒回到床上,一只手臂横在脸上,尤其明显地感受到双腿间私处的抽动。

他听到淋浴的声音响起。他有点想直接走进去要求被好好操一顿,但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并不想要求——他想哈利主动要了他,就像那天魔药课哈利看到西奥碰了自己之后那样的掠夺。

德拉科也爬下床,边整理边把思绪推到一边。最近这些天他起的越来越晚,一部分原因是在哈利怀抱里清醒多么温暖,他沉沉的手臂抱着他的感觉多么美妙,但另一部分原因在于潘西现在不再每天早上七点半准点来敲响他的门。

事实上,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和潘西说话了。最后一次和她说话是在那天在走廊上和西奥爆发的大战之后,德拉科碰见她然后指责她背着自己直接告诉她妈妈关于魔咒的事。没错,事情的结果还可以,但他妈的,如果结果没这么好怎么办?更烦的是,德拉科很讨厌被逼着措手不及面对出乎意料的情景,讨厌在利用足够多的时间来分析好所有可能的结果之前就去面对,而且她了解他。当然,她不明白他的斥责,所以正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中间又爆发了一场大战。而此时的布莱斯,除非是必要时刻,他看起来也没意愿再和他待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德拉科开始更多地和黄金三人组在一起。目前为止有两个好处,其中之一是因为格兰杰和韦斯里都知道他怀孕的事,所以德拉科不需要在他们面前小心说话。

另一个好处,很不可思议,是和格兰杰学习。哈利完全证明了做作业时他的注意力根本撑不过四十五分钟以上。当哈利和韦斯里滚去玩鬼飞球或者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下棋时,德拉科发现格兰杰可以一下子连着好几个小时学习,有时候还会学到深夜,直到平斯夫人把他们赶出图书馆。

德拉科身上只有一件蕾丝的白色内衣和睡裤,手上拿着一件洁白的宽松女式薄衫,他一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时就不自觉转身,接着又马上后悔转过来。哈利身上只有围在腰上的浴巾,松垮又很低地挂在胯骨上,很好地展示了从肚脐延伸下去的一溜黑色毛发。冲浴后留下的水像小溪流那样在缓缓流下他的胸膛,时不时随着碰上的刚毅肌肉线条而变换方向。和他愚蠢的湿润卷发一样糟糕的性感,湿透的头发现在服帖地垂下,几乎触到肩膀。好在他没戴眼镜,等到他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时,德拉科才终于控制住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更衣上。

“你知道穿什么来搭这件最可爱吗?”哈利突然站到他的身后说,一只手轻轻滑过他的后腰,激起一连串的小疙瘩。

“噢,拜托你不要告诉我你要给我关于时尚的建议,波特。”德拉科拖着腔说,回头挑眉看着他。“你总穿着破烂的牛仔裤和皱巴巴的T恤。”

“我只是想说这件配上短裙会很好看。”哈利抵着他的耳垂吐着气说,惹得他一阵颤栗。他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刻意地缓缓呼气,努力藏住呼吸颤动的样子,然而下一秒他就知道他失败了。哈利的手指拉扯着他睡裤的腰带把玩。

这绝对不是德拉科判断的最好选择,但因为压不住嘴里的话,他直接说,“那终于能足够诱惑你来操我吗,波特?一件短裙?”

滑进他裤子里的手顿了一下,哈利的手指离他的屁股沟只差一毫米。

感觉很漫长的一分钟过去后:“什么?”然后他的手指离开德拉科的屁股,德拉科尴尬得脸蛋通红,天哪,他根本都不能把话收回来。犹豫的一分钟过后,哈利毫无疑问地要追问。“什么意思,终于?”

德拉科退开哈利的触碰,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被哈利碰,而是因为闹别扭,而且这也是他惯常处理尴尬羞耻场景的方法。尤其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我是在开玩笑,波特。”他说,依旧没有看向他,感觉脸上的潮红都蔓延到脖子,还默默祈祷他能陷进地里逃走。“你懂吗,说着玩的?耍你的?”

他想继续换上衣服,但哈利抓住他的手肘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德拉科还是固执地低头看着地面,在哈利审视的目光下感觉身体更发热发红。他觉得很荒唐,就像是一个小孩,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要求,只会依靠没意义的戏弄的话和气呼呼的牢骚。

“你肯定不是在开玩笑。”哈利用那种‘你以为你很会撒谎但事实并不如此’的语气,德拉科很讨厌的那种。“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一直在操你。就,每天晚上,说实话。”

“那种?那种不是操,波特 。”德拉科终于抬起视线反抗般地对上哈利的眼睛。这就是第二个阶段,在赌气地否认后:更赌气地牢骚抱怨。“或许对于像你这样的格兰芬多好人算是,但对于世界上其他人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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